12、12(2 / 2)

路芜有些犹豫,还没来得及说话,又有一道张扬青涩的女声响起。

“曲宛,我这身衣服怎么样?好看吗?”

来人年纪看起来不大,浅紫色的长发,脖子上挂着复古耳机,浑身上下统一的暗色系,皮质靴子增高垫得有些夸张。

路芜皱了皱眉,不是因为对方的小众穿搭,而是因为她认识这个人。

之前秦叙提到过的。

彭阮。

曲宛没觉察出路芜的异常,一脸无奈地看着彭阮:“挺特别的。”

彭阮一屁股坐下来,毫不见外。

“这个叫亚比风,我最近特别喜欢这种风格,又飒又美的,刚刚一路上可多人看我。”

“对了,你知不知道,今天我妈在家,我好不容易才从家里溜出来……”

她嘴里喋喋不休地念着,却在目光突然注意到身旁的路芜时戛然而止。

路芜还惦记着黎浸突然消失的事情,没说什么,起身和曲宛礼貌告别:“既然你等的人已经来了,我就先走了,你们玩得开心。”

见她要走,曲宛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但也只是笑着:“祝你一切顺利。”

两人达成共识,一旁的彭阮却不乐意了。

“路芜!你当我是空气吗?”

“这么久没见,你去哪了,躲我也该有个限度吧?”

路芜没有回话,脚步毫不停留地消失在远处的暗色当中。

彭阮跺了跺脚:“又是这样!讨厌!”

等她发泄完,两人面面相觑地看了一会儿。

“你们两怎么会认识?”

“你认识路芜?”

前者是彭阮问的。

后者是曲宛问的。

沉默片刻,各自心中都有了答案。

曲宛若有所思:“你喜欢她?”

再怎么说,对方也是妈妈的表妹的老公的堂妹,算半个长辈。

彭阮有些心虚:“我已经十九岁了,你不准又叨叨我……”

曲宛失笑:“又是单方面缠着人不放?”

彭阮干咳一声:“也不算……不过她挺对我胃口的,我来这里蹲过她几次。”

曲宛哪里还不了解这人的性格,轻飘飘地说了一句:“适可而止吧,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彭阮后发制人:“你不也喜欢她,别以为我没看出来。”

曲宛没否认,大大方方道:“她很可爱,不过,强扭的瓜不甜。”

“切。”彭阮撇了撇嘴,转头去一边叫人,“服务生小姐姐!我要一杯伏特加特调,今晚不醉不归。”

*

卫生间没找到人。

路芜转头去了一边的露台。

不出所料的,黎浸果然在那里。

她慵懒地撑在栏边,外套随意地披在身上,指尖细长的女士香烟燃起一点火星。

面前还摆着半杯没喝完的酒。

路芜放轻脚步走过去,最后在衣摆堪堪交错的距离止步。

她靠着栏杆,把下半张脸藏进臂弯里。

腕部的秒针滴答滴答,鼻腔重又聚起熟悉的百合淡香。

路芜侧过脸面向旁边,嘴角的弧度几乎要遮掩不住。

黎浸瞥了瞥她,不动声色地将手中的烟头掐熄。

没有人说话,空气安静着。

直到——

“阿嚏!”

露台的风大,一阵冷风吹过,酒后的燥热便消散了。

路芜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夜间的凉意。

黎浸淡声提醒:“进去吧,外面冷。”

她的语气不算热络,但路芜却从中品出些别的意味,眼前一亮,试探着问:“你是在关心我吗?”

黎浸眼帘轻垂,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自作多情。”

路芜心里涌起一丝甜意,嘟囔道:“我不走。”

黎浸顿了顿:“……随你。”

路芜咧嘴笑了一会儿,又想起早上的事情,指尖抓着衣袖反复蹂躏了几下,状似无意般开口:“杜特助挺专业的。”

黎浸已经猜到她的下文,面上却不显:“嗯。”

路芜温吞着开口:“今天...你为什么没来?”

黎浸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只道:“在忙。”

“哦。”路芜又问,“那现在是?”

黎浸言简意赅:“忙完了。”

路芜:……

她直奔主题:“你心情不好?”

黎浸将烟头扔进一旁的垃圾箱,没有说话。

路芜看了看熄灭的烟头,下意识开口:“少抽一点烟。”

黎浸侧头看她,眼中的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

“你觉得吸烟不好?”

路芜皱了皱眉:“怎么会?”

“只是觉得对身体不好。”

她想了想,又道:“我知道你可能压力大,或者不开心什么的。”

“不过抽烟喝酒...这些还是要克制一些。”

黎浸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醉后在车上乱涂乱画的人,说喝酒要克制?”

路芜有些尴尬,小声道:“那个,我说过会赔你的。”

黎浸沉默一瞬,又抬眼看过来,目光意味不明:“你打算怎么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