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2 / 2)

她真的是……

“没,没什么。”时月靠枕也不拿了,赶忙站直身体让开位置。

冷调霜雪与松木的气息蔓延开来,时月不动声色地嗅了嗅,原来他身上的香氛是沐浴液的味道。

她从前一直以为是香水。

不过想也知道他不会用香水,从他不用那些男士时尚单品可以看得出来。

她让得远,贺镇禹这才迈步走近,光脚踩上地毯在床边坐下,习惯性劈开腿而坐,浴袍下摆大咧咧岔开,一道视线忽地落下。

男人一顿,倏而抬眸,时月慌忙转开视线,虽然什么都没看见,但不知道为什么,热气上涌直冲头顶。

她好恨。

都怪阿籽,都把她带成盯裆猫了!

贺镇禹眯了眯眼,他怎么感觉,那份协议写错了。

不是他不动她,而是,她要不动他,他才保险。

“那个……”时月看了他一眼又转开视线,捏着睡衣衣角,“这里还有没有其他的被子的?”

“你要干什么?”

时月说:“打地铺。”

贺镇禹顿了顿,忽然反应回来,她先前一直在看地毯原来是想打地铺,而非他想的那个意思。

“那你刚刚……?”

难道不是翘着臀勾引他?

时月悄咪咪地伸出一根手指头,指了指他的床头,“拿靠枕。”

随即又补上一句:“能拿吗?”

贺镇禹看着她,脸色五彩斑斓,最终渐渐黑了下去,好在卧室灯光朦胧不明,倒也并未看出什么。

“不能。”他冷淡丢下一声,掀开被子躺上床。

时月偷瞄他一眼,怎么又双叒生气了?

算啦算啦,她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时月在地毯上躺平,一瞬有些想念她穿上飞机的那件羽绒服。

“你又在干什么?”头顶忽地传来一声不爽的质问。

时月蒙了下,翻身坐起来,“睡觉啊。”

贺镇禹胸口起伏了一下,猛地掀开被子,整个坐起来,深冷的视线直直射向她,“是你说要跟我住在一处的,现在做出这副模样是要给谁看?”

时月莫名其妙,“我没做什么模样啊,我是说要跟你住一屋,但没说睡同一张床,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她说着有些丧气,“原本以为屋里会有沙发什么的给我睡,再不济还可以打地铺……”

贺镇禹嘴唇绷直,冷冷地盯着她。

时月莫名心颤,对了对手指,偷瞄他一眼,“再说你也没说我可以睡你的床啊……”

贺镇禹简直要被她气笑了。

她还理直气壮了。

“贺时月,你真的是好样的。”他说得咬牙切齿。

时月缩了缩肩膀,她当然知道她好样啊。

但她更知道她是个识时务的俊杰。

“那——我上床了。”时月走向大床。

贺镇禹噎了下,恨恨地看了她一眼。

时月就当他是默认,小心翼翼坐在床边,掀开一角被子,抬脚,塞进被子里,挨着床边躺下。

贺镇禹冷眼看着她。

片刻,他冷嗤一声:“怎么?睡那么远是怕我吃了你不成?”

时月确实是担心这个的,早前没考虑到,即便协议里有写了不动她,但在这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界上,他想如何还不是他说了算。

贺镇禹要是个循规蹈矩的人,那就不会有他如今的那些成就了。

但她不能这样说,短短一天,她领略到了他莫名其妙的脾气了。

“那倒不是。”时月说,“我睡觉不太老实,怕打扰到您的睡眠,这样就很好了。”

“也是,”贺镇禹讥讽地扯了扯唇角,“有些人睡个觉能睡到男人的胸肌上,确实不老实。”

“……”时月觉得她还是有必要辩解一下的,“我那是喝醉了。”

“喝醉了都这样,那不醉的情况下岂不是要把我给吃了。”

吃?

谁吃谁?

就他那体格,一拳一个私生子,她一个弱女子能吃得了他?

时月蠕动嘴唇,“……我不是那种人。”

“不是?”贺镇禹看向她,“那你敢说你刚刚不是在偷看我老二?”

时月哑口无言,脸色爆了个通红,结结巴巴:“我,我……”

我不是!我没有!

她就是习惯性了不小心一下,他怎么就发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