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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后闪婚了 承越 12945 字 1个月前

第41章

温然在画画——起床后他们收拾了帐篷、洗漱、吃早饭, 然后驱车找了个人少又可以靠近湖边的地方。

骆萧在这儿把充气沙发充上气,封好口,摆在湖边的石子滩上, 温然正躺充气沙发上, 边晒太阳边画画。

他的面前就是赛里木湖的其中一小片区域,这处地方的水格外的清澈,是淡蓝色的,阳光下的湖水粼粼闪闪, 特别漂亮。

这三个月都是这样,他们会在一个地方待几天,可能住帐篷,也可能睡酒店。

不需要多动的时候,温然就会安静地坐下或躺下画会儿画。

这是从前他做学生的时候出来写生,都没有过的经历——他离大自然特别的近,一下就多了很多可以画画的时间。

画画的时候, 他的心也很平静。

内心仿佛种下了一粒种子, 那粒种子就像在破土发芽长大一样, 令他内心的力量感越发的充盈。

温然这会儿在画水,画赛里木湖, 湖边不远处有少许的几个游客正在拍照。

温然画着, 骆萧过来,弯腰在他身边,看了看他在画什么,又低头亲了亲温然的额头,说:“再画一会儿,我们就回车上?”

“下午就走了,今天天气不错, 再兜半圈,看看湖?”

“好啊。”

温然抬下巴。

骆萧低头,和他吻了吻唇。

唇分,温然道:“我内裤干了没啊?”

他们在新疆这大半个月几乎都睡帐篷,骆萧会找机会给温然洗内裤,洗了就挂车屁股后面晒,有一次没干,索性夹在车玻璃上,边开车边晒。

骆萧一听就笑了:“明天就回家了,没干就没干吧,没干你穿我的。”

温然拉了骆萧的领子,又吻了吻男人,轻哂:“谁要穿你的呀,那么大。”

最后,温然在这幅赛里木湖的右下角,画了两个穿了三角裤的手牵手的火柴小人。

……

温然候机的时候在群里发:【今天回家啦~】

【蹦蹦跳跳.jpg】

【我们在等飞机】

骆正霆第一个现身:【大拇指.jpg】

然后是温萍萍:【可算要回来了】

居雅欣:【鼓掌.jpg】

……

家庭群里聊了一会儿,温然又发给商戈:【今天回家,回家就画画,改天空了约】

【你懂的.jpg】

商戈:【卧槽】

【这谁啊?】

【99哥你终于要回来了?】

自从温然分享了那张“999999999”的支票的照片之后,现在商戈那群人都喊温然99哥。

99哥回复:【嗯呢,跪安吧】

商戈:【不是】

【99哥你回来就闭关画画,我的葬礼怎么办啊?】

【从我第一次提我要办葬礼,到今天,这都拖了几个月了?】

【还办不办了?】

温然:【你可以等找到男朋友再办啊】

【你躺着,他趴你身边哭】

【是不是还挺感天动地的】

商戈:【微笑.jpg】

【我谢谢你了】

又道:【还不是你,现在咱这群人,谁找男女朋友,都奔着那种家里能开空白支票的】

【上次文文被他妈按头相亲】

【她上去就跟人家男的说她喜欢空白支票】

【媒人回家差点没把她妈骂死】

温然:【微微笑.jpg】

【不挺好的吗】

商戈:【微微笑.jpg】

【是挺好的呢】

【现在大家的眼光都奇高无比】

【我们这群人被你和daddy哥坑死了】

【回头全得当光棍儿】

温然:【照片】【照片】【照片】

【给你们买的爱马仕】

商戈:【哐哐哐磕头.jpg】

【谢谢妈咪!!!】

【爱你哟~~】

【发射爱心.jpg】

【话说,我突然想到,其实我可以用爱马仕橙装点我的葬礼现场……】

登机,机舱内坐着,见温然在翻看航空公司的广告册子,骆萧还奇怪了下,隔着走道问临窗的温然:“怎么不画了?”

他以为温然又会趁空画画。

“因为回去就能拿到画板了啊。”

温然翻着手里的册子,眨眨眼,“我已经想到我要画什么了。”

飞机在千米高空划过。

到家了,吻了吻唇,温然就上二楼的画室去画画了,留下骆萧、两个大行李箱、还有刚被温萍萍安排的保洁打扫过的别墅。

骆萧接到艾文的电话,边打开行李箱收拾东西,边对手机那头的艾文道:“嗯,是,我想好了。”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

“我可以十年不上班,难道会一辈子不工作吗?”

“是,我需要你帮我再……”

二楼画室,做好准备工作,温然已经提笔,在画布上落下了笔锋。

楼下,挂掉艾文的电话,骆萧收拾了片刻。

快收拾完的时候,骆萧这才注意到沙发边有个被木头架子和牛皮纸封包裹起来的“快递”。

骆萧走过去,想了想,才想起这是骆锋寄过来的。

因为他和温然一直没有回家,这份“快递”才一直原封不动地摆在家里。

骆萧也已经猜到是什么了。

他把快递从架子里拆开、取出来,又扯开了外面的牛皮纸封。

彻底露出,那原来是一幅画。

大片的金黄色,是麦穗。

还有几只远近不一的风筝。

这便是那幅当年被卖了30万的《麦穗上的风筝》。

那幅被偷走的画。

温然的画。

隔着手机看图片,和亲眼目睹这幅画,显然有所不同。

骆萧拿着画,默默地看着,心道原来就是它。

当年被偷走,多年辗转在多在收藏者之间,如今又回来了。

骆萧静静地看着,沉稳地想:温然曾想用这幅画作为进入画圈的敲门石,那就还用这幅画,当做他步入职业圈的起点吧。

偷窃者,必然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画被骆萧暂时搁到了餐桌一角,挨着墙,静静地摆放着。

一个月后,D城,某大型展览馆,严遇的个人画展于今晨9点23分正式开幕,还进行了剪彩仪式,现场多位业内重要人士及相关领导莅临,还有很多粉丝、鲜花彩带气球,非常的热闹。

严遇身穿灰蓝格西服,戴了无边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倜傥英俊,看起来便是位成功人士。

他一直含笑,体面高雅,参加剪彩,登台讲话,从容不迫。

画展开幕后,他又在展厅招待同行、前辈、领导,与谁交谈都能得体沉着,大家也都喜欢他,给他面子,足见他的成功。

应酬的时候,见到艾文这位业内非常有名的艺术品经纪人,他有些惊讶,上前,主动和艾文握手,自来熟道:“艾文!你今天怎么有空?”

艾文是中意混血,一头半长的棕色卷发,他笑道:“和朋友一起来的。”

“你也知道我的,哪里有好东西,哪里就有我。”

严遇笑:“你这样说,那可真是我的荣幸了。”

“等会儿展厅里慢慢看。”

“如果有喜欢的画,一定要告诉我。”

“当然。”

艾文也笑得热络。

严遇很快去招呼别人了,因为来了太多人,还有粉丝,得拍照,他一个个都要接待,自然很忙。

忙了一大圈,折回其中的A展厅,严遇熟识的一位业内非常有名的策展人揽着他,边走边道:“严老师,我给你介绍位你的同行吧。”

嗯?

策展人介绍道:“他和严老师你差不多大,也是美院毕业的,说起来还是你的校友。”

“画画的?”

严遇笑:“现在业内还有我不认识的画家吗?”

策展人:“他最近才入行,是位新人。”

“以前也卖过画,不过不算正儿八经在画画这行。”

“他可是非常有天赋的。”

“最近他的经纪人和公司也找了我,要为他量身定做一个个人画展。”

严遇有些惊讶:“新人就能办画展?这么厉害。”

他笑笑,“那我是得认识下。”

“呐。”

策展人带着他走向一个方向,指了指不远处,道:“就是他。”

“说不定以前在学校的时候还有过照面。”

严遇含笑说着。

然而顺着策展人的示意看过去的时候,他的神情倏地顿住了——

一幅画前,他看到了并不陌生的背影。

随着策展人一声“老师”,对方转过身,露出的面孔和身形,不是温然又是谁?

严遇一下止步,神情也瞬间收敛,眼底飞快地闪过不可思议。

他眼中,温然身穿正装,容貌还是那么出挑,除了皮肤不知道为什么略微深了一些,和记忆中大学时候的样貌并无不同。

不,还是不一样了。

严遇的记忆中,还有温然在人前的愤怒和歇斯底里。

但这些,如今都从温然的脸上消失了。

此刻的温然,正看着他,脸上有笑。

他终于还是入行了。

严遇垂落身侧的手下意识捏了捏。

飞快回神,严遇脸上重新挂起笑,也看着温然。

两方走近,严遇主动伸手,热络打招呼,“好久不见。”

“是啊。”

温然也伸手,笑着,和他握了握,“有几年没见了。”

“你们原来认识啊?”

策展人惊讶。

严遇:“认识,我们是大学同学。”

“是同学啊。”

策展人开心道:“我还想当个中间人,原来都是自己人。”

点着头,“好好好,真是太好了。”

“在展厅逛过了?”

严遇非常自然地和温然搭腔。

“看过了。”

温然也一直笑着。

“觉得怎么样,老同学。”

严遇发誓,他真的只是随口一聊,他才不需要温然评价他画得如何。

不想温然笑着说了句:“嗯,挺好的。”

“是吧。”

策展人:“严老师……”

温然没被打断,说完了要说的话:“还和大学时候一样,画得要多普通有多普通。”

啊?

策展人:?

严遇:“……”

“我开玩的。”

温然又笑:“严老师这样的水平,当然……”

策展人松了口气,和严遇一起又笑了。

温然:“……当然比不上我。”

两人:“……”

严遇心里骂骂咧咧。

第42章

但顾及面子和场合, 严遇又不能真的撕破脸骂温然。

这里可是他自己的个人展,谁都可以毁画展,只有他自己不能。

因此温然再次道了句“哎呀, 我说着玩儿的”, 严遇只能心里骂着,面上和策展人一起笑。

策展人汗都下来了:“温老师你可太坏了,哪儿能这样开玩笑啊。”

温然含笑:“这不是遇到老同学了么。”

“和别人,我也不敢这么开玩笑。”

“是是。”

严遇应和, “温然你还是这么幽默。”

温然:“我看过画了,画得挺好的,主题很多,看来严老师这两年很有创作欲。”

……

三人站在一起叙话说笑。

聊着聊着,策展人又对严遇道:“对了,严老师,你知道温老师的画最近都是谁在运作吗?”

嗯?

严遇心里开始有不好的预感。

他想起了之前见过的署名温然的那幅画。

策展人:“是艾文。”

严遇就知道, 心里无语。

策展人:“艾文可是很厉害的……”

温然含笑, 一派沉着。

严遇面上不露声色, 心里翻着白眼。

等策展人说完,严遇就试探道:“温然, 你怎么会认识艾文?”

“是他先生的朋友。”

温然没开口, 策展人抢先说了。

先生?

严遇心里一顿。

他诧异,看向温然:“你结婚了?”

“是啊。”

温然始终含笑,“今年刚结,新婚。”

策展人又嘴快道:“他的爱人就是他的经纪人,还是他公司的老板。”

“听说是特意为温然老师开的公司和个人画室。”

策展人又对温然道:“你先生真是爱你。”

“是啊。”

温然笑得柔和,“不是他的话,我现在也不会那么有创作的灵感。”

严遇心里嗤:哦, 原来是傍了个厉害的老公。

严遇懒得探究这位老公到底什么背景多少身家。

这会儿的闲聊已经把他恶心坏了。

策展人那么给温然面子,他却只想赶紧走人。

哪知就在严遇准备找了借口闪人的时候,温然突然看向他身后一个方向,然后笑着抬手挥了挥:“骆总,这里。”

策展人跟着看过去,严遇也转头,他们一起看见了一个男人:

皮肤偏深,很高大,穿着西裤白衬衫,衬衫熨贴地包裹着健硕的身形,露出猿臂蜂腰的好身材。

只看身高身形,就觉得对方很不好惹。

严遇愣了愣,没想到温然找了个这样的,再对上对方看过来的没什么流露的目光,马上感受了几分气场自开的压迫感。

说不上是嫉妒还是什么,严遇顿时没了交流的心情。

他刚要找个借口闪人,走近的高大男人向他伸手道:“我姓骆,骆萧。”

“你好。”

严遇皮笑肉不笑。

只有策展人一脸大家都是自己人的很开心的样子。

而走近后站在一起的温然和骆萧马上便牵住了手。

严遇眼看着骆萧转头垂眸,神色和音线都变得柔和,问温然:“他就是你那个舍友?”

“是啊,就是他。”

温然也一脸柔情。

两人的亲密落在策展人眼中是夫夫恩爱,然而落在严遇的眼中和耳朵里,却有另一层意思:

“他就是你那个舍友?”

——他就是那个偷了你画的舍友?

“是啊,就是他。”

——是,就是他偷了画。

严遇再笑不出来了,心里犯冷。

他道了句“失陪,我去招待下其他朋友”,便立刻转身走了。

一转身,他的神情便落了下来——当年发生了什么,温然清楚,他这个拿走画的“罪魁祸首”“始作俑者”自然也明白。

他更明白温然入行、来到他面前,又意味着什么。

你们不会以为我会怕吧?

严遇心中冷嗤。

然而严遇不知道的是,他还没走远,温然这儿的三人也变了脸色,纷纷收起笑和神情,默默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温然率先开口,声音幽幽:“他还真是一点没变。”

“他要是不会装,”

刚刚一直笑着的策展人也神色悠悠然,平静地说:“他怎么可能这么年轻就在画圈爬这么高。”

“他现在还不怕。”

骆萧也淡淡道。

策展人轻哼了声:“会有他怕的时候的。”

“嗨,严老师~”

艾文也到了,正迎面走来。

严遇没心情,和他点点头,擦肩而过。

哪知一走过去,和骆萧对了一眼的艾文也转头,神色带着深意地瞥向了严遇的背影。

艾文勾勾唇。

画圈快要有大瓜了。

真期待啊~

这么有名的粉丝众多的画家从神态跌落什么的……

艾文笑得一脸坏。

艾文不再看严遇,收回目光走向骆萧他们三人。

一走近,策展人就道:“艾文,是最近吗?”

“三天内。”

艾文答。

温然这时看向身边的骆萧,骆萧也低头看他,紧了紧握着的手,让温然不要担心,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两天后,多位艺术圈相关的短视屏媒体发布了这样一条短视屏内容:

有人起诉知名画家严遇偷走他大学毕业时期的画作,起诉书中的相关画作便是严遇的入圈成名作《稻穗上的风筝》。

且目前该画作已回到了起诉人、也就是原告手中。

但严遇及其画室和经纪人并未对此做出回应。

网络上,此条消息已经登上了热搜,围观者众多,各种声音都有,沸沸扬扬。

线下,严遇的个人画展的展厅来了诸多媒体。

媒体们在展厅里对着严遇的各种画拍摄拍照,又纷纷采访展厅这边的负责人,问他:“严遇老师是真的收到传票了吗?网传有人控诉他偷画,请问他对此有什么想说的吗?”

“严遇老师会对此做出回应吗?”

“工作室和经纪人的电话为什么都打不通啊?”

……

展厅的负责人赶不走这些媒体,一脸焦头烂额。

公司,严遇把收到的法院传票撕得粉碎,大发雷霆。

温然怎么敢!?他怎么敢!?

都过去几年了?

他有什么证据?

什么证据!?

他什么证据都没有!

他要是有,当年就拿出来自证了!

严遇的经纪人则剖析道:“一幅画而已,你画的他画的,他当然没办法证明。”

“说白了,他不是要证明画是谁画的,他是想踩着你的名气上位。”

“你没看吗,现在网上到处在传他过两天也要开个人画展。”

“有了现在的名气和热度,他还愁自己的画展没人看吗?”

“至于官司,一个官司短了怎么也得半年十个月,长了能打两年三年。”

“这么长的时间,够他红了。”

温然!!

你可真是好手段啊!!

严遇气得半死。

可他们却不知道,想要严遇“死”,对现在的温然来说实在太容易了——

家庭群里,居雅欣一直在发语音:

“一个破画家,小偷,弄他还用这么麻烦吗?”

“交给你爸,或者你哥,没两天就能让他在艺术圈消失。”

“什么人呀,竟然敢偷我们然然的画。”

“这事儿交给我,我能让他全家一起倒霉。”

“呸~害我今天买衣服都没心情,真讨厌。”

温萍萍也发语音:“算了,交给他们年轻人吧。”

“他们自己的事,他们自己看着办吧。”

骆正霆:“骆萧你要处好。”

“这关乎然然以后得事业。”

……

温然只想说,严遇现在的画他看了,这家伙画得十分一般,怎么红的?纯靠营销?

他怀疑严遇和他的公司真在给人洗钱。

不过温然才不管那么多,上次在严遇的画展露面之后,他大部分时间依旧在画画。

他如今有充沛的精力和画画的灵感欲望,有骆萧,他什么都不用管,埋头专心画画就行。

而骆萧,他如今脱掉了那身户外装备,穿起了衬衫西服,成了温然的经纪人,也是如今两人共同持有的艺术公司的老板。

严遇那边联系过来,他便独自去见了严遇和严遇的经纪人。

两方坐下,骆萧气场自开,任谁也想不到他不过是个刚入艺术圈的新人。

严遇的经纪人则多少有些怵他。

因为刚刚进来的时候,他们都看见了,骆萧不但有司机,座驾还是库里南。

这么有钱,又看起来如此高大威猛,谁也不会小瞧他。

而严遇的经纪人在坐下后很快表面了立场和他们的诉求:撤诉,平息网络上的舆论和事态,价格好谈。

给骆萧听笑了。

他笑起来的样子也非常沉着,仿佛没什么大风大浪他没见过——确实都见过,从前他可是户外大神。

骆萧笑完,坐在那儿,淡定地问他们:“你们能给多少?”

“五百万。”

严遇的经纪人开口,但其实来之前,他们的心价位是三百万。

发现骆萧开库里南,经纪人这才改口。

五百万?

骆萧又淡笑了下。

骆萧看着他们:“五百万不够我给我老婆买块表。”

“你别那么嚣张!”

“你以为只有你有钱吗!?”

严遇没忍住情绪,切齿又冷漠道:“三千万!撤诉!”

“别说什么三千万不够你给你老婆买买买!”

“这么不拿钱当钱,你以为你的骆是利欧集团的那个骆吗!?”

不然呢?

骆萧一挑眉。

不过骆萧没争辩自己的身份,不需要。

他沉稳地看着严遇,见严遇有点狗急跳墙的意味,又笑了下,“你当了被告,就这么急不可耐地想要花钱私了?”

“因为麻烦?”

“想息事宁人?”

“不,当然不是。”

“是因为温然。”

“是因为你比任何人心里都清楚,确实就是你,当初偷了那幅《稻穗上的风筝》。把温然的画,占为己有。”

“你心虚,所以你才迫不及待地想要花钱了事。”

“三千万?”

骆萧明显看不上的态度,“三千万都买不了我父母送温然的飞机,你也好意思拿出来买断那幅画的所有权?”

骆萧了袖口的腕表,语气随意,“不用挣扎,温然要入行,要让画受到关注,当然得踩一块垫脚石。”

“你这么好的垫脚石,不用白不用。”

笑笑,“我是个商人,你想砸钱收买一个商人,也要看看自己和对方的底牌。”

说着起身,“三千万,留着自己买纸擦眼泪吧。”

第43章

严遇气疯了, 见过骆萧,更是气得浑身疼。

果然啊,果然。

说什么要告他偷画, 还不是觊觎他的名气。

真不要脸!

严遇也不准备私下和解了。

他倒要看看温然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还拿他当垫脚石?

你也不怕脚底心被捅穿!

打官司是吧?

搞舆论?

行, 我奉陪到底!

而严遇家到底不是普通人,事情还在网络上沸沸扬扬,另一边,严遇的父母已经以最快的速度打听到了温然那边的情况。

严遇的父母立刻给严遇打电话, 让他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同时告诉他道:“你当年拿的那幅画,画画的那个男生叫温然,对吗?”

“你知道和他结婚的男方是谁吗?”

“是利欧集团的骆正霆骆董!!”

“我一个朋友认识骆太太一个闺蜜的妹妹。”

“那个妹妹见过骆家小儿子的婚礼答谢宴的邀请函。”

“上面的名字就是温然!”

严遇的父母忍不住喝道:“你当年拿谁的画不好拿他的!?”

“哪怕高价买下来也行!又不是没钱!”

“现在好了,得罪了骆家,你是想把我和你爸也坑死吗!?”

“不可能!”

骆家?

严遇才不信,温然有那么好的命?

“怎么不可能?!”

“答谢宴邀请函上的名字是温然和骆萧。”

“到底是不是, 你自己去打听打听不就知道了!”

严遇自然去打听了, 一打听, 温然那个姓骆的丈夫兼经纪人老板的名字,竟然真的是骆萧。

骆萧?

骆正霆?

利欧集团?

亚洲首富?!!!!!

严遇这才后知后觉, 冷汗惊了半身。

因为他明白, 如果真是这样,那想要他“死”,真的有太多办法,也太容易了。

严遇已经在考虑到底要不要挣扎,或者索性别挣扎。

但不容他考虑明白、有所行动,温然向他,向世界, 证明了一件事:

温然的首个画展开幕了。

画展上公开的画作并不多,但一幅名叫《旅者》的画被拍摄公布到网络上之后,很快走红,受到了全网的关注。

人们把严遇历来的画翻出来,和温然这幅《旅者》对比,得出了一个显而易见的结论:

温然的画,就是比严遇的好。

这幅《旅者》,胜过严遇这些年来的画,每一幅。

是的,每、一、幅。

严遇尚没有明白一件事:温然其实根本不需要借用任何力量,他可以靠他自己,走进画圈。

成名走红,也不过是迟早的事。

如今的一切,是因为他有一个叫骆萧的伴侣。

骆萧负责一切,温然只需要安心画画。

酒店,温然在里面卧室画画,外面客厅,骆萧接到了严遇经纪人的电话。

这一次,对方的姿态摆得很低,语气也带着求饶的松软,叹:“好吧,怎么才能和解?”

和解?

骆萧插兜在落地窗前,像一个娴熟又精明的商人,回复:“不可能和解。”

“严画家这么大的名气,我们温然老师不用白不用。”

“何况严画家当年是靠我们温老师那幅《稻穗上的风筝》走红的,又红了这么多年。”

“现在我们温然老师想进画圈,严画家出点力,也是应该的,对吧?”

“五千万,您看行吗。”

经纪人快没辙了。

“五千万?”

“很多吗?”

骆萧轻嗤:“带着这五千万,和你那个姓严的小偷,滚。”

网络上关于严遇到底有没有偷温然画、是不是泼脏的议论喧嚣尘上,温然本人和温然的画展也得到了很高的关注和热度,但现实里,温然的生活工作非常简单,没有受到一点影响。

在公司,他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在专心画画,反正有骆萧,别的什么他都不用多管。

骆萧最近也很忙,公司和工作室刚成立,他有很多工作。

而再忙,骆萧也没忘记给温然的前老板找点不痛快——他从周蓝静那儿把和温然公事多年的莉莉姐高薪挖过来了。

有了莉莉姐熟练地分担部分工作,骆萧也能抽出时间做别的正事。

就这样,温然和骆萧又从正经夫夫,变成了工作搭子,一起发展他们共同的小事业。

对此,温萍萍和居雅欣都特别高兴。

温萍萍心里:温然终于又能正经画画了,好好好!

居雅欣:骆萧总算不当流浪汉、有正经事业了,喜极而泣!

温萍萍和居雅欣手携手。

温萍萍:还得是骆萧!

居雅欣:多亏了然然!

两人:这婚结得值!太值了!!

两位妈妈一高兴,又给她们这两个宝贝儿子库库打钱。

两人一起,又各自捧着手机在网上当水军骂严遇。

岁月如歌:偷画哥画得就是丑。

最爱香奈儿:真不要脸啊,偷自己大学舍友的画。

岁月如歌:还知名画家呢,画得不如小学生。

最爱香奈儿:温然老师就是画得比偷画哥好,全网公认。

严遇的粉丝和她们网络对线:你们画得才丑!你们这些跳梁小丑只会嫉妒我们哥哥!

披皮黑小心被人开盒!

我们哥哥可以把你们这些话公正留存,送你们上法庭进监狱!

岁月如歌:怕你们哦?略略略~

最爱香奈儿:随意咯,姐姐可是有律师团队的,可不怕上法庭。

【还律师团队,小学毕业了吗你】

最爱香奈儿:【照片】【照片】【照片】

【姐姐的钱够约十万个杀手送你们偷画哥去西天哟】

……

就这样,温萍萍和居雅欣又开启了网络对线,天天捧着手机和严遇的粉丝对着喷。

喷不过年轻人的键盘她们就po炫富图,气得和他们对线的网友直跳脚——你们有没有对喷的职业道德啊?喷不过就炫富?谁教你们这么上网的!

这么有钱真是气死我了!!

不想温然的狐朋狗友们也都在线。

商戈卢文文他们一看两个网名中年风的姐姐如此有战斗力,纷纷加入:没错!我们温然老师的粉丝就是这么有眼光有实力!

如歌姐姐香奈儿姐姐不要怕!

有我们在,你们尽管炫富气死他们,剩下的交给我们!

冲鸭——!!

这日,温然正用画笔证明自己的实力——

公司在短视频app上开了一个温然工作室的账号。

这天,工作室账号直播了温然画画的全过程。

只见镜头对准了温然的侧颜、拿笔的手、还有画板。

直播了几个小时,温然就画了几个小时。

直播一开始,飞快滚动的留言区还有很多质疑和讨论。

但随着直播,这些声音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只有满屏的:卧槽,牛逼,牛。

不久,网络上随之出现了一个声音,说不如索性让温然和严遇一起直播,重新画那幅稻穗上的风筝。

孰是孰非,网络法庭和长了眼睛的法官们自然可以评判。

网友们都觉得好,温然工作室的账号也做了回应:随时奉陪。

严遇那边却哑巴了。

舆论风向马上调转:??不是,严遇怎么都不回应啊?他一个正经画家,都不敢证明自己吗?他到底在心虚什么?

……

公司,温然独自在画室画画,专心致志;不在同一层的总经办公室,办公桌后,骆萧也在忙工作。

温然画东西,不会每幅都那么想,他要做职业画家,拥有名气、好的画作、商业价值,自然要付出很多努力。

他已经走上了这条路,他正在为此努力。

未来不能百分百确定,至少脚下的路,他要一步步走好,手里的笔,也要好好握着,不辜负自己。

骆萧也在一起努力,他年近30才正经做起了事业,还是完全不懂的行业。

他要去了解,去准备,去探索,去不停往前往上,像又一次徒步攀登。

温然从画室出来,刚下楼,遇见莉莉姐。

莉莉姐一见他就道:“骆总在办公室。”

“好。”

温然冲莉莉姐笑了笑。

到总经办公室,温然没敲门,轻轻拧开门把手,推开门。

头和视线率先探进,温然刚看见穿着白衬衫、袖口挽着的骆萧正在翻阅什么,就见骆萧一下抬起目光,看向了他。

温然马上笑了,走进:“你在忙啊,我本来还想看看,你忙我就先不打扰你。”

“只是在看一个艺术展的宣传册。”

骆萧随便提了下自己在做什么,跟着起身,走出办公桌。

走近,骆萧和温然吻了吻唇。

“怎么不画了?”

骆萧问:“累了?”

“想出去走走。”

“你忙吗?”

温然提议:“不忙的话,我们出去溜达溜达?”

“走吧。”

骆萧马上牵住了温然的手。

他们的公司在一个产业园区,出去就是园区宽敞的马路。

附近有商业广场,他们牵着手,边聊天边往那里走,可能会买温然喜欢的冰淇淋吃,也可能会去骆萧喜欢的那家咖啡店。

但明明几个月之前的夏天,他们一个不过是天天到处瞎玩的抽象派,一个则只是过来等着参加婚礼的到处徒步的旅者。

一次交集,一瞬注视,突然的心动。

那一秒之后,一切都不同了。

温然如今又能画画了,他最近画了很多画,注意力也都在这上面。

不过他已经爱上了和骆萧一起到处玩儿。

也许不久后,也许几个月之后,可能明年,他会和骆萧再次出发。

他想和骆萧一起去更多的地方。

或者他也会在哪天爱上徒步或攀岩。

他很期待。

对未来,他有无限的美好憧憬。

而骆萧,他正在挑战截然不同的“旅程”。

他因温然才涉足这一行。

他还有很多不懂,他还在学习,可能要花很多的时间和精力。

不过不要紧,有温然在身边,他很愿意静下心来尝试。

他也将此当做他人生的又一次挑战。

未来,他会携手温然共同向前。

或者他也会向自己发起其他挑战。

或者在30岁的时候再次去尝试登顶难度系数不小的K2。

但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了,不着急,慢慢来。

眼下,他刚新婚,他还是先甜甜蜜蜜地抱着温然享受他们的婚后生活吧。

夜里,卧室床上,温然拿沾了颜料的画笔,在骆萧光裸的身上画各种卡通。

温然一会儿趴胸口画,一会儿趴背上画,骆萧被画笔蹭着,又痒又要笑。

叮!

突然想到什么,温然眼睛亮闪闪,看着骆萧,提议:画个大象吧!刚好有现成的象鼻!”

骆萧:?

很快,卧室里传来笑闹声:

“可以的,让我画下嘛,别小气啊。”

“老公,老公。”

……

商戈的生前葬礼仪式终于举办了。

托温然和卢文文他们几个爱买奢侈品的好闺闺的福,商戈这次葬礼的主题色调是爱马仕橙。

还邀请了所有的圈中密友和狐朋狗友及家属。

但穿着白色婚纱、带着完美妆容、闭眼躺在那儿的时候,商戈还是没绷住。

因为——

因!为!温!然!和!他!家!Daddy!哥!

给他请了十个大胸八块腹肌的男模!!

男模!!

还都没穿上衣!!

围在他身边!!

商戈的嘴角根本压不住,尤其当其中一个男模抓着他的手摸上那有些凉飕飕又手感颇佳的腹肌之后。

等他的另一只手也被抓住,摸上另一个男模的腹肌……

商戈睁开一只眼睛,又睁开一只眼睛,左看一眼,右看一眼,他心里:

温然!!!

不愧是好兄弟!!!

我将一辈子拥护你和daddy哥!!!

一辈子!!!

穿着婚纱的商戈站在一片爱马仕橙中手握话筒,另一手高举,大喊:“音乐!嗨起来~!”

随着音乐声,包括裸身男模在内的所有人都扭动了起来。

温然则在嗨翻的气氛中和骆萧笑着对视。

骆萧低头亲了亲温然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