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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奴良滑瓢《滑头鬼之孙》里的妖怪,交杯酒是指结拜。

毛利凉介还没高中毕业,就已经解决了自己的就业问题,乐。

平安京副本彻底完结,之后我们的小凉介就要去考试啦~

第136章

蝉鸣散了余音, 雁阵掠过长空,转眼就翻过了一年,毛利凉介的大学入学共通测试在一月中旬如期举行。

考试结束后,毛利凉介和同在一个考场的富樫勇太一起随着人流走出了考场。刚经历完大考, 毛利凉介只觉得一身轻松, 他平时的学业水平本就扎实, 共通测试的难度对他来说并不算高。

富樫勇太看着身旁一脸“考试好简单”的轻松表情的毛利凉介, 实名羡慕地叹了口气:“凉介,你这副表情也太打击人了吧?虽然题目是不难,但你怎么跟刚散步回来一样。”

同为帝丹高中的应考生,富樫勇太的成绩并不差,但面对这类决定命运的大考,心里总难免有些发憷。毛利凉介正要笑着回话,忽然用胳膊肘轻轻顶了顶富樫勇太,朝考场外示意。

富樫勇太顺着方向望去,脸上顿时一红, 小鸟游六花正站在不远处,用力地挥着手招呼他过去。

“那、那个……回头再聊!”富樫勇太匆忙扔下一句, 就快步奔向了自己的女朋友。

毛利凉介叉着腰, 远远望着班上这对著名的小情侣额头顶着额头, 亲密说悄悄话的样子, 不由得羡慕了一小会儿。

但也只是一小会儿,毛利凉介很快就抛开了这个想法。他慢慢的走在街道上, 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思考着接下来的安排。

等到月底共通测试的成绩出来之后,二月就要备战东京大学的二次学力测试了,包括笔试和面试。笔试他不太担心, 倒是面试可能需要认真准备一下。不过据说如果家中有从事相关行业的长辈,或是东大校友,面试可能会更加顺利。

——实名感谢东大毕业的柳生舅舅。

毛利凉介这次选择的专业是东京大学农学部中的兽医学专业。

报考原因其一是因为乡下的曾祖父就是一位有名望的兽医,小时候住在那里耳濡目染,他对小动物一直充满好感;其二是未来若开设宠物医院或兽医诊所,时间安排能相对自由,不必像普通上班族那样墨守成规。

美人老板孤爪研磨的生活模式,他早就羡慕的不得了了。

虽然也曾考虑过要不要去学着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一样,去做一个警察。又或者像幸村老师一样做个画家……但是考虑到最后,还是决定做一个动物医生。

毕竟,当兴趣变成工作的时候,就很难保持热情了。

自从暑假里,那次刀剑男士平安京的远征结束之后,时间就过得飞快。

除了已经和篮球俱乐部签约的青峰大辉,其他的小伙伴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在进行备考。所以在年底生日的赤司征十郎,就只是简单的请大家吃了个饭,顺便聚了一聚。约定好等到考完之后,再一起出去玩。

夏天的时候毛利凉介去北海道滑了滑雪,对这项运动顿时感兴趣起来。于是就怂恿小伙伴们一起去滑雪,只有要保持训练状态的青峰大辉,以及要陪着青峰大辉去美国报道的桃井五月以外,其他人都积极响应了这次的号召。

赤司征十郎提议说:“既然要滑雪,瑞士或加拿大的雪场品质更好,行程可以由我来安排。”

“国内的也不差啊,而且长野还可以泡温泉。”毛利凉介努力游说着,双手合十做出恳求状,“小队长,就在国内吧?”

赤司征十郎若有所思地问道:“凉介想要去长野,除了滑雪还有其他的计划吗?”

毛利凉介挠挠头,被赤司征十郎看出来了呢:“之前教我围棋的进藤光老师,说长野这段时间在举行一个棋类峰会,有围棋、将棋、国际象棋等交流会,邀请我去玩,感觉很有意思的样子。”

还有将棋吗?赤司征十郎拿出手机去查询了。

紫原敦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一边拆开一包美味棒,一边嘟囔:“赤仔,不要出国了,坐飞机好累……而且国外的零食都没有这里的好吃。”即便盘坐在地毯上,他的体型依然显得格外庞大。最近他在一位叫做天童觉的甜品大师那里打工,身上总是带着淡淡的可可香气。

绿间真太郎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分析道:“从时间和效率角度考虑,国内确实更合适。长野的雪质已经足够满足我们的需求,况且……”绿间真太郎看了一眼手机日历,“在东京大学二次学力测试前,不宜安排过于长途的旅行。”

作为同样报考东大医学部的优等生,他对这次滑雪之旅持理性态度。

黑子哲也不知何时已经安静地坐在角落,用他特有的平淡语气说道:“我都可以。我可以带着2号一起去吗?”他的突然发言让黄濑凉太吓了一跳。

“哇啊!小黑子你什么时候出现的!”黄濑凉太夸张地拍着胸口,随即露出闪亮的笑容,“不过去哪里我都OK啦!作为未来的机长,我可是很期待任何旅行呢!”虽然这么说,但他的学习成绩一直是个谜,忽高忽低,对即将到来的考试还是有点小担心。

“那我也要带波洛!”毛利凉介高高举起手,脸上洋溢着兴奋,“我还有一只鹦鹉,我……”

黄濑凉太大笑着撞了撞毛利凉介的肩膀:“哈哈哈,小凉介你还不是宠物医生呢,已经养了这么多小动物了吗?”

绿间真太郎推了推眼镜,托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突然冷静地说道:“征十郎你莫非是不太放心青峰大辉他们?”他敏锐的观察力一如既往,总能看穿事情的本质。

所以才想着把滑雪的场地选在国外,搞不好安排出来之后,他们就会发现是和青峰大辉桃井五月他们一个航班了。

赤司征十郎虽然端起了茶杯,优雅地抿了一口红茶,但熟悉他的小伙伴们都能看出这是默认的意思。他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试图用这个动作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

“加拿大的雪场也不是不可以……”毛利凉介拉了拉自己的小卷毛,马上改变了主意,很没有立场的说到。

赤司征十郎伸手拉住想要篡改一分钟之前自己言论的毛利凉介,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没事,还是国内吧,我忘记考虑学力测试的事情了。大辉这次的俱乐部签约,迹部集团的人会全程跟进的,倒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他恢复了往常的从容,但耳尖却微微泛红。

众人这才放过了赤司征十郎,不再企图去看他是否有害羞脸红、红耳朵尖这样的情况发生。

毛利凉介从回忆中找回思绪,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宠物公园提供给钓鱼者的垂钓点。

“你不会是刚考完试就想着要钓鱼吧?”一个懒散又有点痞痞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当毛利凉介转头看向来人时,对方向他扔来了一罐热咖啡,一握到手里顿时感觉驱散了很多的寒气。松田阵平随意地靠在栏杆上,墨镜下的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阵平哥!”毛利凉介欢快地与眼前带着墨镜叼着烟的帅气男子打招呼,笑得眉眼弯弯,哈出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形成了一小团水雾:“你今天是休假吗?”

“嗯,抽空回了趟神奈川。”松田阵平走到了毛利凉介的身边,和他一起看着冬日结冰的湖面,任由冷风吹拂着他卷曲的黑发。他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

两人沉默了片刻,毛利凉介突然开口:“阵平哥,你觉得……研二哥应该把他的情况告诉他的家人吗?”

松田阵平的动作顿了顿,墨镜下的眼神变得深邃。他弹了弹烟灰,声音低沉:“这件事啊……”

“我觉得应该说,”毛利凉介认真地说,“毕竟都是家人,他们有权利知道研二哥还活着。”

“那你会把自己看的见妖怪的事情,告诉你的父母家人吗?”松田阵平反问。

毛利凉介一时失语。

松田阵平轻轻哼了一声,语气复杂:“我倒是同意你的看法。但是研二那个家伙……”

松田阵平摇摇头,心想:经历了这么多妖怪与人的事情后,萩原研二才是那个不停和自己较劲,不想面对家人的人。

“可是,研二哥他……”

“大人的事,少管。”松田阵平最终轻轻地在毛利凉介的肩膀上敲了敲,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让研二自己决定什么时候说吧。”

毛利凉介想起最近总是看不到萩原研二的身影,忙着考试的他往往只能抓到,萩原研二行色匆匆的一个背影,又或者一片遗留在卧室的黑色羽毛。就连加州清光和今剑,都连带着一起去帮忙了。

“研二哥最近好像很忙,还是和黑衣组织的事情有关吗?”毛利凉介问到。

松田阵平也有一阵子没有遇到萩原研二了,自从他学会了化身鹦鹉之后,那真的是小嘴叭叭叭个不停。倒也是真的有些奇怪,最近Hagi去干什么了。

“哦,对了阵平哥,之前研二哥说在去年的11月7日那天,你们□□处理班的办公室,收到了一个奇怪的倒计时,查出来是谁干的了吗?”毛利凉介想起之前因为考试而忽略掉的一些事情,逮着松田阵平连忙问:“还是说是恶作剧呢?”

选择11月7日这一天恶作剧吗?

反正松田阵平是不会相信的。

松田阵平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在寒冷的空气中缭绕,模糊了他墨镜下的神情。他的嘴角绷紧,形成一个冷硬的弧度。

“倒计时啊……”他的声音低沉得几乎融进风里。

虽然萩原研二还以另一种形式“活着”,但那份刻骨的仇恨却远未消散。幕后黑手被他们解决了,但那个亲手安装炸弹、夺走研二性命的混蛋却依然逍遥法外。这个事实像一根刺,深深扎在松田阵平的心底,昼夜难安。

松田阵平没有回应毛利凉介,但指间骤然被掐灭的烟蒂,却泄露了那平静表面下汹涌的暗流——

作者有话说:小凉介马上就要是大学生啦~

笑死,写了快要150章了,结果故事里才过去了一年。

第137章

松田阵平最终还是开着那辆标志性的马自达RX-7, 把考完试的毛利凉介送回了家。

一路上,无论毛利凉介如何旁敲侧击,都没能从这位卷发警官口中套出关于“倒计时传真”的更多信息。松田只是叼着烟,单手打着方向盘, 用一句“专心准备你的二次测试”把所有的疑问都挡了回去。

毛利凉介没能从松田阵平的口中, 了解倒计时传真的相关情况, 阵平哥的口风实在是太紧了。

倒是当天夜里, 在外面忙完事情回来的萩原研二,看到雪地里那条熟悉的轮胎印,就立刻断定是松田阵平来过了。

他轻盈地落在阳台,收敛起漆黑的羽翼,带着一身寒气走进屋内,脸上却带着温暖的笑意。

萩原研二先是拿出了自己准备的恭贺毛利凉介考完试的礼物,一本包装精美的知名新锐画家的画册。

“恭喜考完,小凉介,接下来就等好消息啦!”他笑着揉了揉少年的头发, 语气一如既往的轻快温柔。

研二哥的礼物毛利凉介很喜欢,只是他不知道的是, 那位才华横溢的新锐画家, 其真实身份并非人类。

这也是萩原研二这段时间在奴良组了解到的一些事情。

在他不曾留意的地方, 人类与妖怪世界早已产生了千丝万缕, 紧密而奇妙的联系,只是平常大多隐藏在表象之下, 未曾被寻常人所察觉罢了。

谁能想到,自己喜爱并关注了很久的“大手太太”,居然可能不是人呢?

毛利凉介接过画册,很是开心, 但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研二哥,”他抬起头,神情有些担忧,“你上次提到的,阵平哥他们11月7日收到的倒计时传真,是不是……”

“怎么?”萩原研二好笑地说:“在小阵平那里没套出来话,就来问我了呀?”

毛利凉介被戳穿了小算盘,顿时泄了气:“我想知道嘛……”

——我也想帮忙呀。

毛利凉介清楚地知道,他与波洛、研二哥初次见面的那天,11月7日发生的公寓楼爆炸案,始终是横在所有知情人心中一根无法拔除的刺。

那个安装炸弹的罪犯至今逍遥法外,这次收到的“倒计时传真”,无疑是对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赤裸裸的挑衅,简直是在他们的伤口上火上浇油。

虽然毛利凉介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着备考,但他也隐约察觉到萩原研二似乎在暗中调查着什么。

每次萩原研二带着加州清光和今剑外出归来时,看起来都完好无损,但其实毛利凉介感觉得到他们似乎有经历过战斗。

毛利凉介深知,刀剑男士自行恢复伤势的过程会比较缓慢,大多需要依靠本丸的恢复池,或是审神者亲自进行手入修复。毛利凉介现在并未正式入职时之政府,自然也没有属于自己的本丸。

从他每隔一段时间为加州清光和今剑进行手入的情况来看,身上有一些与妖怪们切磋时留下的轻伤。

有好几次,他甚至看到了加州清光和今剑因为心情极佳而周身飘落着绚烂的飞樱吹雪,看来他们与那个神秘的妖怪组织“奴良组”的成员们相处得颇为融洽,玩得很是开心。

加州清光和今剑竟是刀剑男士,对战斗和战场还是很渴望的。

或许……应该找个时间和加州清光、今剑谈一谈,他们的想法是什么了。

以及,萩原研二他们在做什么事情呢?会不会有危险呢?

毛利凉介做了这么多次的隐瞒和报喜不报忧的事情,终于还是被回旋镖扎中了自己,体验了一把被隐瞒时担心的感受了。

……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通往长野县的高速公路上,车窗外开始出现连绵的雪山轮廓,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赤司征十郎的车上,气氛安静而舒适。波洛乖巧地趴在毛利凉介脚边,毛茸茸的大脑袋枕在他的鞋面上,时不时因为车辆的颠簸动一下耳朵。

“说起来,征十郎,”毛利凉介看着窗外的景色,忽然想起一件事,“我们家的房子终于弄好了。”

“哦?是之前提到的那处,是夏目家旧宅改建的?”赤司征十郎侧头看了他一眼,回想起了毛利凉介和他谈论过得事情。

“对。”毛利凉介点头,语气里带着期待,“庭院开拓得特别大,就是为了让这家伙能跑得开。”他笑着用脚尖轻轻碰了碰波洛软乎乎的肚子。波洛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尾巴懒洋洋地扫了一下。

“更靠近市区的那套,我爸妈已经搬进去了。乡下那套改建好的,就完全归我安排了。”他顿了顿,继续分享自己的计划,“我打算等东大的二次考试结束,就正式搬过去。到时候,想举办一个烧烤聚餐,把大家都请来玩。”

毛利凉介掰着手指数:“猫咪养老团的各位要请,夏目和猫咪老师要请,还有国中的大家,高中的同学……嗯,很多人。”想到那个热闹的场景,他就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赤司征十郎微微颔首,唇角也带着一丝笑意:“听起来是个很不错的乔迁宴。需要帮忙的话,随时告诉我。”

“当然不会跟你客气。”毛利凉介说完,稍微犹豫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开车的司机,又看向小队长。赤司征十郎立刻了然,示意司机升起了前后座之间的隔音玻璃。

车内形成了一个更私密的空间。

毛利凉介压低了声音:“其实,我还打算在同一个晚上,稍晚一些的时候,再举办一个小范围的……嗯,非人类的聚会。”

赤司征十郎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他静静地听着毛利凉介的絮絮叨叨,作为知晓那个光怪陆离世界存在的人类朋友。

“夏目和猫咪老师是肯定要来的,我之前去八原的时候,还认识了很多那边的妖怪,不知道他们还远不愿意来。结缘神奈奈生和她的神使巴卫也要要请,奈奈生之前说的事情我有点在意,还有研二哥和他新认识的朋友,还有上次帮了大忙的刀剑男士们,歌仙兼定也恢复好了,正好一起来……”

毛利凉介细数着这些非凡的朋友,语气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叹,“不知不觉,我竟然认识了这么多……奇妙的朋友。”

他能想象到那个夜晚,人类与妖怪、神明与付丧神齐聚在他的新庭院里,那该是怎样一番超现实却又温馨的景象。

赤司安静地听完,并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稍作提醒道:“很棒的构想。不过,凉介,务必注意安全,以及维持好必要的距离。”他指的是人类与异界存在之间那条看不见的界限,“有些力量,即使出于善意,也并非人类能够轻易承受或理解的。”

“嗯嗯!”毛利凉介点点头,波洛不知道是不是也理解了赤司征十郎话语的意思,也跟着点点脑袋回应,被毛利凉介抓住脑袋疯狂搓毛,短时高级轿车内部都飘着狗毛了。

唉,即便是小犬妖,也还是会掉毛啊。

谈话间,车队已经驶下了高速公路,进入了长野县境内的山区。道路两旁积雪渐厚,传统的日式木屋点缀其间,屋顶覆盖着厚厚的白雪,如同童话中的雪乡。

然而,就在他们接近预订的温泉旅店区域时,却发现前面的路似乎有些拥堵,甚至还拉起了简单的警戒线,有几个穿着工作人员羽绒服的人正在疏导车辆。

“怎么回事?”赤司微微蹙眉。

司机降下隔音玻璃,解释道:“少爷,前面好像有一个拍摄剧组在取景,临时占用了一段道路。”

“拍摄剧组?”毛利凉介好奇地向前方望去。果然,在一片被雪覆盖的空地上,能看到反光板、摄影机和一群忙碌的人影,似乎是在拍摄什么外景。

车队缓缓靠近,最终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停在了路边稍作等待。

绿间真太郎他们的车辆和赤司征十郎他们是走一条道的,前面的车被堵了,后面的车自然也不例外。很快,他们的聊天群就热闹了起来。

黄濑凉太第一个发消息:【“前面怎么了?怎么突然停下来了?”】紧接着是一个探头探脑的兔子表情包。

负责前车开路的赤司家工作人员迅速在群里说明了情况:【前方有剧组拍摄,临时封路,可能需要等待一段时间。】

【“剧组?”黄濑的兴致立刻上来了,“拍电影还是电视剧?说不定有大明星呢?与其干等着,不如我们去看看?】

紫原敦慢悠悠地回复:【“唔…站着好累,也好冷。或者去找个附近的甜品店?”】

绿间真太郎推了推眼镜:【“根据导航显示,附近三公里处有一个中型滑雪场,评分4.2。如果等待时间超过二十分钟,转道去滑雪是效率更高的选择。”】

【赞成去滑雪!】【我也赞成!】毛利凉介和黑子哲也几乎同时回复。

就连波洛和哲也2号,也都露出了赞同的神色,尤其是哲也2号,似乎是长野的雪,让它有种想出去跑一跑的冲动。

赤司征十郎看着群里快速刷过的讨论,做出了决定:【“既然如此,我们更改路线,直接去附近的雪场。”】——

作者有话说:周四没更新,双休日加更~

第138章

大家做事都不是磨磨蹭蹭的, 赤司征十郎家的司机直接联系了雪场的工作人员,很快就叫来了人。

因为天气还算不错,没有什么风雪,附近雪场的工作人员也知道今天这个时段有个剧组在拍摄, 所以干脆开了雪地摩托和摆渡车来接人。

有雪地摩托, 谁还乐意坐摆渡车。

“哇啊, 好冷!”一走出开了暖气的车子, 毛利凉介就打了一个小小的喷嚏,鼻子顿时就红了起来。

赤司征十郎看见毛利凉介带来的围巾有点短,就拿出了自己包里的另一条围巾,帮毛利凉介围上。

“怎么不带条长点的围巾?”赤司征十郎整理了一下围巾的角度,确保露在外面的脖子,都围上了。

毛利凉介闷在围巾里,嘿嘿笑:“应该是拿错了,哈哈。”

另外两辆车上的黄濑凉太他们,也陆陆续续的下车了, 各自选择了自己喜欢的雪地摩托。

出门滑雪,大家的装备自然是佩戴齐全的, 走到车子外面就发现温度还是有些低, 大家都穿戴整齐后, 才坐上雪地摩托的。

“汪呜!”

两只大型犬波洛和哲也2号一来到冰雪的天气, 感觉就像是觉醒了一样,兴奋的尾巴狂摇, 做出了蓄势待发想要跑起来的动作。

“2号是想要跟着我们一起跑吗?”黑子哲也蹲下来,看着哲也2号的蓝眼睛,问道。

哲也2号响亮的“汪”了一声,作为回应。

波洛也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毛利凉介, 虽然是只小犬妖,但是汪也要玩雪!

毛利凉介和黑子哲也直接放开了波洛和哲也2号的绳子,让它们自由地在雪地里跟着雪地摩托车队跑。

雪地摩托轰鸣着驶离主路,沿着专用坡道向雪场进发。

沿途是一片冰雪的世界,高大的针叶林盖着厚厚的雪,阳光透过树枝间的缝隙,在洁白的雪地上投下光影。

波洛和哲也2号像两道离弦的箭,欢快地在及膝深的雪地里追逐着摩托队伍,带起一串串飞扬的雪沫。它们时而并肩奔跑,时而调皮地打个滚,白色的毛发几乎要与雪地融为一体,只有那不断晃动的身影和欢快的吠叫声,彰显着它们的兴奋与活力。

很快,毛利凉介一行人就到达了这片雪场。

因为不是赤司家预定的游客较少的私人雪场,这片雪场上的人一点也不少,还有很多学生模样的,几个几个的聚在一起,或是闲聊,或是滑雪,甚至还有人攥着雪球打雪仗。

黄濑凉太手搭凉棚望了望:“诶,好多人,是小学生的毕业修行吗?”

和他同乘一辆雪地摩托的雪场工作人员骄傲地说:“是的,孩子们是来自江古田小学的,大约有六七十个孩子吧,他们都很喜欢我们的雪场的雪道和活动哦。”

“那这几天就只有这些小朋友吗?”毛利凉介好奇的牵着波洛走着。

“我们雪场这几天基本上就是这些孩子,还有今天临时封路的那个剧组了。”雪场工作人员解释道。

“那高级道不是只有我们滑?”黄濑凉太有些惊喜,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会滑高级场的不多,剧组嘛一听就很忙的,哪有时间去滑雪。而他们这一波人的运动水平都不差,都很擅长滑雪,人少玩起来就很爽了。

越走进初级滑道,小朋友们嬉笑打闹的声音就越清晰。

就在不远处,一个戴着鸭舌帽、笑容狡黠的男孩黑羽快斗,正偷偷捏着一个雪球,对着扎着马尾辫的中森青子喊道:“青子,看这边!”当中森青子疑惑地转头时,他手腕一翻,雪球竟然变成了一朵冰雕的小玫瑰。

“送给你呀。”

中森青子刚准备去接过来,结果小玫瑰一到自己手上,就全部变成了雪花,洒落下来。

中森青子先是惊讶地睁大眼睛,随即意识到被捉弄了,气得跺脚:“快斗,你又耍我。”她身边的好友们立刻围上来声讨黑羽快斗,其他男孩子也跟着起哄吹口哨。

“有本事来追我啊。”黑羽快斗得意地笑着,转身就踩着滑雪板向坡下滑去,还不忘回头做个鬼脸。中森青子气呼呼地抓起滑雪杖:“你给我站住!”也跟着追了上去。

黑羽快斗一边滑一边嘚瑟地秀着操作,时而旋转时而跳跃,却没注意到侧面坡道上正好有其他人也在滑行。

只听“哎呀”一声,他为了避让,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咕噜噜地向前翻滚了好几圈,最终停在了雪堆里。

他晕头转向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充满好奇的、漂亮的紫色大眼睛正凑近了盯着他,是波洛来着。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波洛就热情地舔了他的脸颊一口。

“快斗,你没事吧?!”中森青子和朋友们着急地赶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担心。波洛则是蹲在黑羽快斗的身边,让人靠着汪,汪给人温暖。

这时,毛利凉介他们也走了过来。黑羽快斗在大家的搀扶下试着站起来,却忍不住“嘶”了一声,他发现他的脚踝扭伤了。

黑羽快斗龇牙咧嘴的把雪橇板脱了下来,在同学的搀扶下,跳着脚上了雪橇摩托。虽然同学们嘴里说着“都怪快斗自己不好”之类的话,但是却都不约而同的帮快斗拿他的物品,扶着他不让他摔倒。

毛利凉介发现,虽然这个男生有些调皮,但是在班级上的人缘似乎不错,就连之前追着他打打闹闹的女生们,也都在帮忙。

就是这张脸……怎么感觉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为了看清楚这个小男孩的脸,毛利凉介把自己的雪地摩托让了出来,于是,黑羽快斗只好坐着雪地摩托先返回休息站。

毛利凉介则是跟赤司征十郎他们说了一声后,就换上自带的滑雪板,准备和小学生们一起滑回去。

“唉,黑羽真开心,可以坐雪地摩托回去。”一个胖胖的小男孩说道,他看着头顶上不断慢慢移动的缆车,又流露出羡慕的神色:“能坐着缆车下山也好啊。”

中森青子安慰小胖男孩说:“我们现在的位置处于上下山缆车站的中间,想要做缆车要么滑下去,要么走上山再坐缆车下去,会更加麻烦哦。”

中森青子的话很有道理,小胖男孩也只是稍稍羡慕一下,让他在爬到山顶上坐缆车下来,他也是不愿意的,还是乖乖的滑下去,早点去吃饭吧。

一路上,小学生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那个剧组和正在拍摄的戏。

“听说拍的是这里的传说故事呢,剧名叫做《雪女怪谈》。”一个扎着辫子的小女孩兴奋地说。

“男主角是箕轮奖兵哦,他滑雪的样子超级帅的。”另一个小男孩模仿着滑雪的动作,“我以后也要滑得那么帅。”

“女主角琴南奏江?也好漂亮,他们真是金童玉女组合。”大家都这么认为,甚至还向毛利凉介寻求看法,毕竟高高大大的准大学生毛利凉介,已经是个大人的模样了。

“我不太关注电视剧诶。”毛利凉介配合着小学生们慢慢的滑着。

提到电影内容,孩子们的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雪女的传说”上。毛利凉介生活在东京,对长野本地的雪女传说十分好奇,不禁竖起耳朵仔细听。

谁知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脸上带着又惊又怕却又忍不住想说的表情,讲述起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版本:

“传说啊,雪女是深山里最可怕的妖怪,专门猎捕那些独自上山的英俊男人。”

“她会用妖法掀起可怕的暴风雪,让男人迷失方向,再用冰冷的歌声诱惑他们。”

“当男人被引诱到她面前时,雪女会露出美丽的容貌,轻声问他:‘你愿意用最珍贵的东西,交换我的衣服吗?’”

“男人一旦被她的美貌迷惑,答应了交易,就落入了死亡的陷阱。”

毛利凉介越听脸上的表情越古怪,他几次伸手,欲言又止:“那个,小朋友们,传说其实……”

“他根本不知道,雪女要的不是普通的珍宝,而是他炽热跳动的心脏!”

“雪女会亲手取出他的心脏,把它冻成冰晶,作为自己永葆青春的养料。”

“等到村民们找到失踪的男人时,只会发现他的衣服整整齐齐地迭好,里面包裹着的,却是一堆冰冷的雪。”

然而孩子们正讲在兴头上,完全没注意到毛利凉介的暗示和试图打断的动作。

而且,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随着传说讲得越来越恐怖,周围的天气似乎也悄然发生了变化。天色渐渐阴沉下来,原本轻柔的雪花变得密集,风也刮得更猛了,吹得人脸颊生疼。

“咦?怎么突然感觉变冷了?”一个孩子搓着手臂说道。

小孩子们是一点也没看见,但是能够看到妖怪的毛利凉介,耳边正充斥着一名女性暴跳如雷的咆哮:

“胡说八道,谁要给臭男人衣服了。”

“老娘自己不会多穿两件吗?!谁会因为那种无聊的理由制造暴风雪啊。”

“气死我了!这是哪个混蛋编出来毁我清誉的?!”

是的,传说中的正主,一位真正的雪女,此刻正飘在一旁,气得周身寒气四溢。而她越是愤怒,周遭的风雪就变得越大、越猛烈。

毛利凉介落后小学生们两步,对着还在制造风雪的雪女小声说道:“不要太生气了,雪女。那都是人类的臆想罢了。”

“哼,谁要跟人类的小孩生气。”

雪女听了依旧气呼呼的,但是感受着周围似乎有些缓和的风雪,毛利凉介觉得这个雪女应该是没那么生气了。

岂料,慢半拍的雪女这才发现有不认识的人类在和他说话!

“嗖”的一下就跑掉了,风雪太大,雪女的发色衣着又和雪地十分的相似,完全看不到她去了哪里。

一下子,风雪变得更加大了,似乎连头顶上越过的人影都要看不清楚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响亮的枪声,突然的回荡在了山林雪地间。毛利凉介猛地抬头,一朵雪花落到了他的脸颊上,冰冷刺骨。

雪,下的更大了——

作者有话说:雪女的传说素材取自于《服部平次VS工藤新一 滑雪场的推理对决》

箕轮奖兵《名侦探柯南》

黑羽快斗、中森青子《魔术快斗》

琴南奏江?《华丽的挑战》

第139章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样的事情我通通不知道!我不知道那样做会引发雪崩……”雪地里,饰演女配角的演员瘫坐着, 声泪俱下地念着台词, 她跪倒在雪中, 肩膀因抽泣而颤抖。

就在女配角痛哭流涕, 无法回应之时,“唰”地一声,一道矫健的身影以惊人的速度从高级雪道上疾驰而下,溅起漫天雪浪,一个利落的横刹,稳稳停在场中央。

饰演男主角的箕轮奖兵,他怀里抱着饰演遇难男配的演员,朗声道:“他没事,只是扭伤了脚。”

箕轮奖兵看向周围惊魂未定的群众演员, 露出一个安抚人心的帅气笑容:“没有什么雪女,那只是谣传, 大家不必担心。”

“好!咔!”导演拍完特写镜头后再次喊停, 看了看风雪有逐渐变大的趋势, 连忙说:“今天拍摄结束。”

在毛利凉介等人随着雪场工作人员离开不久后, 封路的剧组也总算是完成了拍摄。

女主演琴南奏江虽然觉得这个剧情很扯,编剧简直脑袋有坑, 但还是兢兢业业地配合演了下去。只是当导演喊“咔”的时候,脸上表演的情绪一秒下线。

演对手戏的演员根本不担心出不了戏。

“琴南小姐,要一起回酒店吗?”箕轮奖兵一脸假笑地过来,邀请琴南奏江?同乘返回酒店。

“不了, 今天是我最后一场戏了,我已经杀青了,接下来都是男主角滑雪的补拍镜头了吧?祝你顺利!”琴南奏江?从助理那里拿出化妆包,进行补妆,她看着化妆镜补妆,没看到箕轮奖兵脸上笑容一瞬间的变形。

“那真是太遗憾了。”箕轮奖兵碰了个软钉子,也就不打算继续找不自在了。LME出来的演员都很帅气漂亮,但那脾气果然如同传闻中所说的那样,十分的糟糕啊。

得知琴南奏江?今天就要回去,导演大山守藏不由得面露难色,“琴南小姐,风雪突然变大了,回去的路上可能不太顺利,只有你和助理开车的话……”

琴南奏江?也有些犹豫,她不是什么不知好歹,固执己见的人。但是她已经约好了和最上恭子,在结束拍摄之后一起去度假的。由于今天等风雪花费了点时间,前往约定的度假地点,恐怕已经迟到了。

“那我……”琴南奏江?拿起手机,想要和最上恭子联系一下,不管等下能不能准时到达,都要先报备一下,否则朋友会担心的。

谁知道琴南奏江?还没打通电话,耳边仿佛就传来了最上恭子的声音。

“小奏江?~~~”

琴南奏江?狐疑的询问助理,“是我幻听了吗?我怎么听到了恭子的声音。”

助理连忙循着声音张望,看到不远处一个从探出车窗挥手的脑袋,惊喜的说:“琴南小姐,就是最上小姐!你看那边!就是最上小姐本人来了!”

最上恭子开心地向琴南奏江挥着手。

最上恭子此刻正搭乘着一辆前来长野参加棋类竞技交流会的安冈先生一家的便车。安冈一家原本计划来雪乡旅行,途中惊讶地发现最上恭子竟然独自一人滑着雪橇板在雪地里驰骋。惊叹于她的行为,又为她的安全担心,这善良的一家人还是主动询问她是否需要搭车。

琴南奏江?万万没想到,好友最上恭子竟然不惧风雪,亲自前来找她,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暖流和感动。

剧组的工作人员在拍摄结束时,就开始搬运行李和器材,不一会儿就都做好了返程的准备。

“啊啊啊啊——!”

“箕轮好帅——!”

不远处传来了箕轮粉丝的尖叫声,只看到箕轮本人也在那边展示着滑雪的技巧,逗得粉丝们连连尖叫。

“不是吧?箕轮那个家伙还在和粉丝们……他可真是爱显啊。”工作人员也是十分的不满。

最上恭子好奇的问:“小奏江?,这是你这部电影里面的男主角吗?”

琴南奏江?扶着额头一脸的头疼:“别说了,下次我再也不会接和他的对手戏了。”

最上恭子拍了拍好友的肩膀,视线却还是看着那边和粉丝交流的箕轮奖兵,感觉……有一点点奇怪。

众人开始以各自的方式返回雪场上的休息区或酒店。琴南奏江?和最上恭子坐进了安冈先生一家的车里,剧组的器材车和部分工作人员的车也缓缓启动,还有一些人选择了乘坐缆车。

然而,就在大家顶着越来越大的风雪埋头赶路时,一阵异常响亮、与风雪呼啸截然不同的声音骤然响起,那声音尖锐而具有穿透力,听起来……就好像是,枪声?

声音的来源似乎很远,又在山谷风雪的回荡中变得模糊不清,但那份令人心悸的突兀感,却让几乎所有听到的人都下意识地停顿了一瞬。

……

在听到疑似枪响的声音后,毛利凉介猛地停下脚步,下意识地将身边的小学生护在身后。

他的第一反应是猎人打猎的枪声,但随即又否定了这个想法,这种恶劣的风雪天气,怎么可能会有猎人上山?

因为出现了未知的危险,毛利凉介不可能把小学生们单独留在半道上。

他蹲下身,拍了拍波洛的脑袋,指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波洛,去那边看看,小心一点。”波洛抖了抖耳朵,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随即像一道白色的闪电般,敏捷地朝着山顶的方向奔去,很快便消失在纷飞的大雪中。

毛利凉介则继续护送着小朋友们往酒店方向走。没走多远,就看到赤司征十郎带着几位老师正迎面赶来,显然是听到动静后出来接应他们的。

“刚才那个声音,征十郎你听到了吗?”一走进酒店温暖的休息区,毛利凉介就摘下帽子围巾,迫不及待地询问身旁的赤司。

赤司征十郎的神色比平时更加凝重。

他对这种声音的熟悉程度,远比毛利凉介要深。他还清晰地记得去年花火大会上,那声撕裂夜空的枪响,以及毛利凉介在他面前倒下的瞬间。虽然后来知道那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戏,危险程度远没有看上去那么高,但那一刻的冲击与恐慌却真实地烙印在了他的记忆里。

正是从那之后,他私下里系统地了解和学习了许多关于枪械的知识,对他而言,掌握未知领域的技能,是应对潜在危险的最好方式。

“听到了。”赤司征十郎微微颔首,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从声音的特质来看,很像是枪声,但又有些微妙的差异……不能完全确定。”他冷静地分析着,回忆着刚才声音传来的瞬间,那短促、尖锐却又被风雪模糊了尾音的爆响。

“那不是更加可疑了?”毛利凉介的眉头紧紧皱起。

伪装的枪声,往往比真实的枪声,更令人感到危险。

这时毛利凉介突然感觉到了一个视线,等他回望过去的时候,却只看到了一家人忙忙碌碌的在拿行李办理入住。一家三口很幸福美满的样子,就是那个看上去很眼熟的小女孩,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话,即使父母询问她,也好像只是点头和摇头。

碰到不想回答的问题,还会躲在妈妈的身后。

“那个女孩子,我认识。”赤司征十郎的话,让毛利凉介有些惊讶。

“她是近期声名鹊起的天才将棋少女,安冈紫音。”赤司征十郎用一连串前缀介绍这个小女孩。

赤司征十郎也是比较喜欢下将棋的,认识职业选手并不奇怪。

毛利凉介不由得再次看向那个不起眼的小朋友:“完全看不出来啊。”

“不过……这个女孩儿是领养的,她的身世……我也是听说的传闻。”赤司征十郎不是很想过多地谈论一个人的私事,作为一个完全的陌生人,在知道那样的事情时,也会感到十分的震惊和惋惜。

“那,那边那个一直看着我们的小姐姐,是安冈紫音的姐姐吗?”毛利凉介询问赤司征十郎。

赤司征十郎看向那个有着长头发,戴着眼镜的女士,摇摇头:“没有任何印象,安冈紫音家应该就她一个小孩。”

酒店前台帮安冈紫音一家办理好入住之后,就对着旁边站着的另一位女士说到:“若狭留美女士,请出示您的证件。”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在酒店的大堂对着陆陆续续走进来的剧组工作人员,挨个的询问着:“你们有没有看到水上君,我从刚才就开始联系不上他了,你们有没有看到啊?”

毛利凉介听到声音下意识的看了过去,看到的人是剧组的化妆师,正焦急的询问着。

“呃……立石小姐,我们返程的时候并没有和水上君同路,要不你去问问看导演他们?我看到他们好像都是做了缆车回来的。”

“是啊是啊,我们都是和设备一起坐车回来的,会不会是现在山里信号不好?等下应该就能联系上了吧。”

剧组里的女性工作人员和演员也都安慰化妆师立石雫,让她不要着急,可能水上君只是和他们分开走了不同的路线,等一等就好了。

但是任谁都能感觉到化妆师立石雫的焦躁和不安,仿佛有不好的预兆笼罩在她的身上。不安的情绪还是在大堂里弥漫开来。

最上恭子有点好奇的问琴南奏江?:“这位化妆师口中的水上君是谁啊?”

琴南奏江?一心只关注着表演,对这些剧组里的事情不太了解,倒是琴南奏江?的助理一脸八卦的对最上恭子说:“演员水上二郎是化妆师立石雫的男朋友,听说他们似乎有结婚的打算。”

最上恭子明白了:“怪不得立石小姐这么着急。”

跟着一起听了八卦的毛利凉介恍然,那就不奇怪了,小情侣之间黏黏糊糊的,恨不得每分钟都要报备的类型也是有的吧。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从门外的风雪中出现了几道乱晃的手电筒光线。打开门,迎着风雪同时进来的,还有惊恐万分的导演大山守藏,特技演员三俣耕介。

“不,不好了!”

导演大山守藏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温暖的大堂,冰冷的雪花沾满了他的外套和头发,但他浑然不觉。

他脸色惨白,嘴唇不住地颤抖,伸出的手指也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地哆嗦着,指向门外肆虐的风雪,声音嘶哑变形:“外、外面……死、死……”

跟在他身后的特技演员三俣耕介情况稍好,但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他的震惊中混杂着难以抑制的愤怒,拳头紧握,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刚刚目睹了某种无法接受的事情。他深吸一口气,替几乎崩溃的导演说出了那个可怕的事实:

“水上前辈死了。”——

作者有话说:这次人比较多。

《名侦探柯南》《推理的对决》这一集中的人物,都是案件的嫌疑人:男主演箕轮奖兵、导演大山守藏、化妆师立石雫、特技演员三俣耕介,死者水上二郎。新一和平次对决是他们国中时期。我描述的这个案件,是他们推理对决发生时四年前死亡的案件。

琴南奏江?、最上恭子《华丽的挑战》

安冈紫音《紫音之王》

若狭留美《名侦探柯南》里面和朗姆有仇的,很厉害的一个人物。

第140章

死人了, 那自然是要报警的,报警了,警察自然会来。

只是目前的天气状况有些恶劣,会影响警察到来的速度。

长野县作为滑雪胜地, 警方应对暴雪天气的策略也很多, 虽然做不到十几分钟内到达, 但是警方也承诺了一个小时内肯定到达, 请雪场的工作人员保护一下现场。

“……警察是这么说的。”雪场负责人在零下十几度的天气里,紧张地额头直冒汗。

滑雪场上死人,并不是没有的事情,毕竟滑雪也是极限运动。但是死亡方式如此诡异的,雪场负责人还是第一次见到,不由得有些心慌。

死者水上二郎,是《雪之怪谈》剧组的特技演员。

被工作人员发现时,他是僵硬的坐在缆车的座位上,身边放着一个很大的袋子。因为下缆车需要坐着的人自行下来, 工作人员眼看着水上二郎要过了下车的点,连忙上前提醒他:“先生, 可以下车了。”

没想到, 却摸到了一手的黏腻, 一股子腥甜的味道充斥了鼻翼, 那是血液的气味。

工作人员吓得暂停了缆车后,发现坐在缆车上的水上二郎早已死去, 而他身边放置的大包里,却是一袋满满的雪花。

“这就是尸体被发现的全过程了。”雪场负责人面露难色的和赤司征十郎以及毛利凉介交代,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小年轻,都对这种事件感兴趣。

除了毛利凉介对这次的意外事件感兴趣以外, 剧组的那几个导演、演员也到达了现场。原本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的琴南奏江?,也在最上恭子的好奇心驱使下,一同去到了现场。

令人意外的是,那位叫做若狭留美的女士,也跟了过来。

水上二郎的准未婚妻化妆师立石雫,一看到他的尸体整个人就崩溃了,哭着想要扑过去,却被工作人员用力拉住:“十分抱歉,在警方到来之前,任何人都不能靠近现场。”

剧组的几位和化妆师相熟的人,也前往安慰,就连平时鼻孔翘上天的男主演箕轮奖兵,也在上前安慰着她。

最上恭子平时最羡慕的就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现在看到一对很恩爱的人,因为意外而生死两隔,顿时也飙起了眼泪,身上涌动的怨念成团成团的涌现出来,怨京一个接一个的出现①。

毛利凉介看到这些怨念,还以为是哪个地狱的使者来现世了,整个人都战术性后仰了。这样神奇的景象真是闻所未闻,头一回见。

看到毛利凉介突兀的动作,赤司征十郎也低声的询问道:“怎么了?”

毛利凉介小声地把他看到的景象,描述给了赤司征十郎听,这下子就连“见多识广”的赤司征十郎,也向最上恭子投去了诧异的目光。

周围的人都在说,难不成水上二郎是自杀的?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他手里拿着枪,在这个前后缆车距离十多米,风雪大的能见度很低的情况下,不是自杀还能是什么?

但是疑点还是有很多。

在工作人员允许的范围内,毛利凉介进行了勘察。

了解过自杀者这个群体的人都知道,自杀是需要有一定的动机的,没有人无缘无故的就会自杀。水上二郎和化妆师的好事将近,有一个这么漂亮的未婚妻在,怎么想也不会突然自杀吧。

这是疑点一,自杀动机。

放置在死者身边的那袋子雪的作用是什么?为什么滑雪板要放在椅子背后,滑雪杖尖端的雪轮是装反的?难道真的就像工作人员和游客所猜测的那样,是长野雪女在作祟?但是能够亲自采访雪女的毛利凉介敢保证,这里的雪女小姐恐男,深度恐男,最讨厌和男性接触。

在看到有人想要把水上二郎的死亡,定性为雪女的报复时,那位雪女小姐更加生气了,扬起的风雪和最上恭子的怨念有的一拼,整个封锁现场就像是到了地狱一样,一边阴一边冷的。毛利凉介也算是提前感受到了地狱严酷的工作环境了。

这是疑点二,杀人手法。

还有死者握枪的手势,看着有些别扭。但是都已经这么精心设计“自杀”的氛围了,毛利凉介感觉就算是去检查指纹,估计也只能检查出来死者一个人的指纹。但是问题来了,自杀归自杀,天气这么冷就不能带着手套自杀吗?特意摘了手套让枪上只有死者的指纹……这也太刻意了。

这是疑点三,杀人凶器。

在进行了这些判断之后,毛利凉介肯定了特技演员水上二郎不是自杀,对于凶手是谁也有了个大概的猜测,但是最直接的证据却让他没有头绪。

“我要说多少遍,不可能是我!”箕轮奖兵看到眼前这个金色短发的女子最上恭子的穷追不舍,脸上的肌肉不由得抽动了一下,愤怒的话从牙缝里挤出来:“枪声响起的时候,我在给我的粉丝们签名,我有那么多的人证!”

琴南奏江?虽然也不喜欢箕轮奖兵,但是却也不明白最上恭子,为什么要对他穷追不舍,毕竟箕轮奖兵确实有那么多的人证。

“枪声的响起,可以通过延时装置来操作。”毛利凉介插入到了箕轮奖兵和最上恭子的对峙之中,他拿来了波洛在沿途找到的一个绑着小爆竹的空瓶子:“这无法成为确切的不在场证明,所谓的枪声是可以伪造的。”

毛利凉介将空瓶子放置在保鲜袋中,在警察来之前只能这样临时装一下了。毛利凉介没有看到,但是赤司征十郎却并没有错过箕轮奖兵盯着保鲜袋里空塑料瓶,一瞬间的不自然。

赤司征十郎的眸子深了深。

“我倒是想了解一下最上小姐,为什么会认为箕轮奖兵是杀害死者的凶手,毕竟大部分的人都觉得死者是自杀的呀?”毛利凉介觉得证据的突破口,有可能就是这位眼神倔强锐利的女士。

“因为当时为粉丝演示完滑雪技巧之后,坐上缆车的人根本就不是箕轮奖兵先生啊,是死去的这位水上二郎先生!”最上恭子斩钉截铁的说道。

“诶?!”众人齐齐发出了惊呼,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想要说这不可能,但是回忆起当时“箕轮奖兵”,却只想起了一个戴着大线帽和墨镜,衣领拉得高高的人。

“可是,和我们说话的人就是箕轮先生啊。”一个粉丝出言反驳道。

“你没有证据可不能乱说!”另一个粉丝尖锐的反驳说。

最上恭子直接拿手机出来,将箕轮奖兵的照片,和粉丝拍的为粉丝表演滑雪的“箕轮奖兵”放在一起比较,嘴里吐出一连串的专业术语:

“从骨骼和肌肉形态来看,这根本就是两个人。箕轮奖兵先生体型消瘦,肩颈线条单薄,锁骨突出明显,斜方肌几乎看不到。而照片里这个表演者,虽然穿着厚衣服,但肩宽和背部肌肉的厚度完全不一样,动作时能看出发达的三角肌和背阔肌轮廓,这是长期进行力量训练的特技演员才有的体态。”

“再看小腿的腓肠肌线条,箕轮先生的是纤细的,而表演者的小腿肌肉结实粗壮,支撑力完全不同。最重要的是面部骨骼,即便遮挡,箕轮先生的下颌骨更窄,而表演者的下颌骨更宽、咬肌更发达,这根本就是水上二郎先生!”

最上恭子一连串的话,将大家都镇住了。但是被当着粉丝的面说得一无是处的箕轮奖兵却并不愿意承认,直说什么手机的拍摄是有失真情况的,个人的臆想是不能够作为证据的。

听了这些人一大串的争论,导演大山守藏脸都白了,感觉不论结果如何,他的这部电影是要完蛋了,不由得弱弱地说:“……就算那个人是水上二郎,但是上缆车的只有一个人啊,在缆车上的话,不就像是个空中密室了吗?就算是在前后的位置,这么大的风雪也无法瞄准啊。杀人的人又不像是故事里的雪女,可以操控风雪。”

说完,导演大山守藏整个人都瑟缩了一下,感觉脖子那里好像被灌进了冷风一样。

毛利凉介就不告诉他,有个雪女不忿地在他脖子上吹冷气了吧。

“你们不觉得那个装着雪的袋子,大的足够装下一个人吗?”赤司征十郎突然开口说道。

大家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了那个装着白雪的大行李袋上,“虽然说看着确实很大,但是不像是能够装得下一个成年男子的吧?”

“不一定,箕轮奖兵很瘦。”琴南奏江下意识地反驳,作为和男主角箕轮奖兵演对手戏的女主角,她和箕轮奖兵的对手戏并不少,有几次她都觉得箕轮奖兵这个人很轻,感觉没什么分量的样子。如果柔韧度比较好的话,说不定这个袋子真的能够装下箕轮奖兵。

推理又陷入了僵局,毕竟目前所呈现的证据,虽然对箕轮奖兵很不利,但是却只是判断和推理而已,并没有直接的证据。

就在这个时候,长野县的警察们姗姗来迟,两男一女的警察组合看到这边围了一大群的人,为首扎着小辫看着很凶恶的警察就露出了生气的表情:“不要破坏现场,请你们都离开。”

说着就要拉上警戒线,把周围看热闹的围观群众赶走。

毛利凉介连忙将他们这段时间内,搜集到的证据以及他的推理说给三位警察听。

另一个穿着厚厚外套,很帅气的留着小胡子的警察摸着下巴,称赞道:“很精彩的推理。后生可畏,焉知来者之不如今也?”毛利凉介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拉了拉自己的红色小卷毛。

然后名叫诸伏高明的年轻警官就对着箕轮奖兵开口询问道:“箕轮先生,不冷吗?”——

作者有话说:①最上恭子的人体扫描技术非常的牛,然后她身上的怨念和她的经历有关。感觉一两句话解释不清楚,是漫画中的人物人设特点。

毛利凉介:怎么肥事,怎么感觉这个警察叔叔,有亿点点眼熟……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