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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伪神 封止 19998 字 2个月前

第21章 少爷的新婚礼(6)

“你说什么?”张珉原本倚靠着的身体陡然站得笔直, 满脸的难以置信。

“林钦还没死,”程清琅面无表情地说,“和他结婚你总愿意吧?”

这间画室里面同样安有监控, 但是纪澈珩在程清琅开口时就用异能干扰了监控设备,让他们只能看到画面而听不到具体的谈话内容。

“没死……?”

张珉虽然惊喜, 但明显怀疑更甚:“可是我分明亲自去证实过了,他们都告诉我钦哥死了, 还说他的尸体已经火化了。”

“信与不信, 你跟着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程清琅不想和他多费口舌, 问他:“你知不知道你家地下室在哪里?”

“地下室?”张珉垂着脑袋思考, 很快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家还有地下室。”

蓝星也在这时插嘴问了一句:“可是,清琅哥,你要是让他们结婚,他的父母怎么可能会答应呢?”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称呼, 程清琅看在纪澈珩的面子上,并没有表现出不满,而是说:“不答应就绑起来。他们不是喜欢绑别人吗?”

“没想到清琅哥你看着文文静静的, 还挺霸道呢,我喜欢。”蓝星也笑呵呵地随口说了一句。

纪澈珩只是听到“喜欢”两个字,脸色就沉了下来。

蓝星也察觉到了旁边扫过来的凌冽目光,立马收起了龇着的大牙, 尴尬地看看这里, 看看那里, 不知道干什么是好。

发现那道目光越来越冷后,蓝星也冷汗直流,壮着胆子转移话题:“那个, 我们先去一楼找找看吧?”

见纪澈珩终于收回了那吓人的目光,蓝星也后怕地抚着胸脯。

妈的,神经病啊,一点玩笑不让开!呜呜呜呜……吓死宝宝了。

要是上次找程清琅要联系方式的事被他发现了,那自己的小命不就没了吗?

想到这里,蓝星也感到无比庆幸。

程清琅喊住蓝星也:“直接去三楼。这里全是监控,与其去一楼乱转,不如直接威逼他们说出地下室的入口。”

“我觉得程清琅说得有道理,我们直接上手段吧。我看他们不过是一群普通人,解决他们应该不难。”箫倾倾附和道。

“也好。”蓝星也仔细想了想,也同意了这个提议。

张富国和钟霞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里面的监控画面,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不过看着张珉跟着他们一起出来,两人的心里都很是激动。

“他们还真把小珉劝出来了,我的儿啊……有救了。”钟霞看着跟在几人身后的魂魄,感动得热泪盈眶。

张富国悬着的心也是放了下来:“等下跟小珉商量好就去跟宁家那边说一声,再拖下去就要瞒不住了。”

可惜,他们都想岔了。

几人过来,是为了绑他们来的。

张富国站起来正要感激他们,就看见了箫倾倾手里的绳子,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你们这是要干嘛?”

“不干嘛,问你们件事。”

说着,箫倾倾手里的绳子就自动飞了出去,牢牢缠住了夫妻俩。

“来——”

见张富国张嘴像是要喊人,箫倾倾在心里控制着绳子收紧,威胁道:“你们要是喊人,就别怪我不留情面。到时候受伤了也不好看是吧。”

“你们敢杀我们?”张富国冷静下来,讽刺一笑。

“不知道耶,但是可以试试。”

蓝星也接过话茬,不怀好意地笑着继续说:“我们的任务只是让婚礼可以顺利进行而已,也没人说婚礼必须要有父母参加吧?”

张富国气得差点吐血,冲着外面大喊:“来人啊——”

“不用喊了,我设了结界,外面听不到任何声音。”纪澈珩在一旁淡淡道。

“说!地下室的入口在哪里?”箫倾倾冷喝一声。

“什么地下室?”

张富国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撇开头去看躲在他们身后的张珉,语气恨铁不成钢:“小珉啊,你就看着这些人折辱你妈和我吗?”

张珉的魂魄飘了出来,站到他们的最前面,看二人的眼里只有无尽的失望:“爸妈,我什么都知道了,你们骗我钦哥已经死了。实则是你们把他囚禁了!你们到现在仍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吗?”

“爸妈也是为了你好啊,我的儿啊……你怎么就不懂爸妈的良苦用心呢?”钟霞伤心欲绝地看着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

“啧啧啧,你们说话真是怪恶心的呢。”

蓝星也嫌恶地开口:“我也喜欢男的,可我跟我爸妈说了,他们最终还是选择支持我。你们呢?身为父母,因为撒谎,害死了自己的儿子,现在却想用别人的命来换自己儿子的命?难道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箫倾倾一脸愕然,随即冲着蓝星也扬唇一笑:“你小子,看不出来啊。”

说罢,箫倾倾又对那俩人说:“你们太虚伪了!根本不配为人父母!”

张富国立刻怼了回去:“你们懂什么!我们小珉是富贵出身的孩子,不是你们这些平民可以比拟的!”

就在这个时候,张珉冲着两人深深鞠了一躬,话语诚恳:“爸、妈,你们养育我二十年,我感激不尽。所以这些年来,我一直走着你们给我安排好的人生。你们让我练钢琴也好,学经商知识也罢,甚至联姻,我都是全盘照收。”

“钦哥总说我像是自由的鸟。只有我知道,我是在遇到他之后才真正能感觉到活着。我跟你们说我喜欢画画,你们从来不愿意支持我,还说这些东西都是没用的,我终归是要接管公司业务的。”

“可是爸妈,我也想为自己活一次。我那么喜欢他,你们却用这种谎言来欺骗我,就为了……”

张珉哽咽了,可惜魂魄是不会流泪的,他绝望地说完后面的话:“把我当成商品一样和人交易……”

“小珉啊,不是这样的……”钟霞满眼心疼地想要解释,却发现好像无法辩驳。

两人一时间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程清琅默然看着他们争辩,眼里竟然流露出难以察觉的艳羡之情。

对他来说,父母可以为了张珉不惜代价去找大师,还可以喊他小珉,喊他儿子。已经是自己不敢奢望的了。

“你们要是真觉得对不起你们的儿子,就抓紧告诉我们地下室在哪里。”箫倾倾不耐烦地催促道。

张富国犹豫再三,似乎还是不想开口。

钟霞本想告诉他们,被张富国瞪了一眼后,也只能作罢。

蓝星也看着他们,话语中满是嘲弄:“你们赚了那么多钱,却仍然要用自己的儿子去换一片光明。口口声声说我们是平民,那你们又何尝不是别人眼里的平民?”

张珉盯着他们,良久,只是落魄地摇着头,最终决定自己去找。

“你们看好他们。”纪澈珩吩咐秦林和吴子涵留下来守着。

“好的好的。”秦林连声答应。

吴子涵倒是不乐意了,说什么都要跟纪澈珩一起行动。

“由不得你。”纪澈珩只留下这句话,就打开结界走了出去。

“子涵,你老是这样,让我怎么想?我才是你男朋友好不好?”

“我管你呢。你有纪哥哥十分之一帅吗?你有他厉害吗?真的是干啥啥不行还在这里斤斤计较……”

走出去后,程清琅还能听到房间里面传来的争吵,神色不明地看着给房间重新布下结界的纪澈珩,装作不经意地开口道:“哥,她还怪喜欢你的。”

蓝星也见情况不对,抢着说:“这叫喜欢吗?这叫恶心人吧。都有男朋友了,还这样跟个绿茶婊一样。我纪哥是帅,可纪哥心里就只有清琅哥你一个人啊!别人就是再喜欢,那又有什么用呢?”

纪澈珩欣慰地看了一眼蓝星也,也说:“清琅,你问多少遍,哥的心里都只有你。”

箫倾倾没看懂状况,疑惑道:“你们兄弟关系这么好啊?”

“既然如此!”

箫倾倾做了个大胆的决定,直接冲纪澈珩伸出手,满脸真诚:“你是程清琅的好哥哥,也是我的好哥哥。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箫倾倾,我喜欢你弟,希望有朝一日可以成为你的弟媳。”

蓝星也吓呆了,都不敢去看纪澈珩的表情,心里要疯了一样想着:“不是姐,你别整我啊。人可以勇,但别这么勇啊!”

程清琅满头雾水地搭腔道:“我不是在直播的时候跟你说过了,我不喜欢你。”

“你不喜欢我是你的事,我喜欢你是我的事!再说了,我们既然不能一见钟情,那就日久生情!我箫倾倾喜欢一个人不是说着玩玩的,我不后悔,也不会就此作罢。”

箫倾倾丝毫不在意被二次拒绝,还幻想着要是能得到他哥的青睐,说不定这事就成了!

宁彪在一旁羡慕地看着,甚至还劝程清琅:“小兄弟,这女人虽然脾气火辣了点,但是身材好脸蛋好,不要白不要啊!”

箫倾倾听到这些话,更是挺了挺胸,风情万种地朝程清琅抛了一个媚眼:“程清琅,姐姐是不会放弃的哦~”

“随便你。”程清琅懒得管她,反正他该说的都说了。

纪澈珩刚才一直垂着眸,之所以也没人注意到他此刻的表情有多么渗人。

垂下来的黑色碎发将他的眼睛遮去大半,两边露出来的半只眼睛涌动出嗜血的暗芒,嘴角轻微的弧度仿若死神的微笑。

纪澈珩半晌才抬起头,不过他这次连装都不想装,直接无视了箫倾倾伸出来的手,脸上挂着的笑毫无温度:“想来是遥遥无期了。”

箫倾倾性格直爽,以为他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暂时还没看上自己当他的弟媳妇,便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来日方长,一切事都不好说。”

纪澈珩的掌心从始至终紧握着,指甲将手心掐出血丝来都没察觉。

他可不希望会有那么一天。

来到一楼后,几人分头行动,纪澈珩自然而然是和程清琅一队。

纪澈珩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再加上程清琅看他的表情很差劲,忍不住关切地询问:“哥,怎么了?”

纪澈珩仍然是温柔地笑笑,只是这次的笑有些无力。

下一秒,纪澈珩的身体就摇摇欲坠起来,作势就要往旁边倒下。

程清琅眼疾手快将他接住,看他脸色发白,更是手足无措起来:“哥,你别吓我,哪里不舒服?”

纪澈珩靠在程清琅的肩上,两只手十分自然地环住了他的腰,嗓音喑哑虚弱:“哥有点头晕……让哥靠一下好不好?”

程清琅怎么可能会说不好,任由他抱着自己。

只是他感觉靠在肩膀上的脑袋总是在乱动,时不时柔软的唇还会擦过他的颈项……

第22章 少爷的新婚礼(7)

关键是他哥身上有一股很淡的香味, 他从来没闻到过这种味道,很好闻。

只是两人的姿势实在是有些不得劲,程清琅感觉动弹不得, 两只手抬在空中无从安放,便喊了一声:“哥……”

“嗯……”纪澈珩懒懒地应了一声, 声音听着很是脆弱,好似一碰即碎。

程清琅本来想说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出口变成了:“这样会不会很累?要不我们坐着去?”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纪澈珩的嘴唇早已翘起, 脸上漾开明媚的笑容, 嘴上却还在故作柔弱:“可是哥走不动了怎么办?”

程清琅一时哑口,他可不敢抱他哥,倒不是怕抱不动,他现在有神力加持。

只是……不好意思。

可能是长大了,程清琅多少是有些放不开, 压根不敢像从前那样黏着他哥。

既然程清琅害羞,纪澈珩只能主动出击:“你抱抱哥好不好?”

程清琅的脑袋木了一下,没想到他哥这么直接,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但他白皙的脸上瞬间飘上一层绯红。

“好、好的。”

程清琅有点笨拙地不知道从何下手,好半天才学着电视里那样扶住纪澈珩劲瘦的腰身,将他打横抱起, 期间多次纤悉不苟地调整姿态, 生怕让他感到丝毫不适。

听着程清琅如鼓的心跳声, 纪澈珩故意撩拨他:“清琅,你有没有这样抱过别人?”

“没有。”程清琅的呼吸不稳,心头一片滚烫。

纪澈珩觉得他抱得还不够紧, 假意动了一下。

这一下可把程清琅吓坏了,双手收紧,将他牢牢抱在怀里,语气看似不悦却尽是忧心:“哥,你别乱动,等下该摔下去了。”

“不舒服……”

纪澈珩装模作样地动了半天,最终将手环在了程清琅的脖子上,看他从头到脖子整个都透着红,心下十分满意,但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装作深沉地说:“这样舒服。”

程清琅总感觉他哥是有意的,但奈何没有证据,只能由着他折腾。

走到沙发的距离分明也就几十步,程清琅却感觉走了一个世纪,将人小心翼翼地放下后,一眼就瞥见了他微微泛红的手心,眉心蹙了蹙,立马蹲下身去牵过他的手看了又看。

“怎么回事?还流血了。”

见程清琅如此紧张地牵着自己的手,纪澈珩的心情是无法言说的舒坦愉快,抿抿唇,仿若不知:“不知道……可能是不小心被什么东西划伤了。”

纪澈珩的皮肤很白,所以那道很小的口子也显得极其明显,程清琅心疼地替他吹了吹,嘴里还在念叨:“还好伤口不深,也没流血了。哥,你不要碰那些尖锐的物品。还有啊……”

热气喷洒在手心,纪澈珩的心跳倏地漏了一拍,看着自己只长出来一点的指甲,闷笑一声。

程清琅压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见他的伤口没什么大碍后,就起身对他说:“哥,我自己去找地下室,你就在这里休息。”

纪澈珩哪里放心他一个人,赶紧抓住他的手腕。

见状,程清琅拍了拍他的手,安抚道:“没事的哥,这里又没有什么危险。”

纪澈珩本来就是装不舒服,现在给自己搞得骑虎难下,只能说:“那好吧。”

说着,还不忘将演戏进行到底,身子一倒靠到沙发上,手撑着头,一副很无力的样子。

程清琅本来都要走了,见他这样,担忧地折回去用手背贴在他的额头上,随即又贴到自己的额头上测了测温度,嘀咕了一句:“没发烧……”

纪澈珩失笑:“就是头晕,躺一下就好了,放心吧。”

“那我走了。”

程清琅频频回头,确定他真的没什么事后,才安心去最开始分配好的方向找地下室。

挨个房间翻了个遍,程清琅也没有找到任何一个可疑的地方。

三个小时过后,程清琅无功而返,只能回到约定好的会客厅集合。

他发现其余人都已经到齐了,皆是满怀希冀地望着自己。

程清琅先是看了一眼仍然躺在沙发上的纪澈珩,见他状态好了不少,才冲其余人摇了摇头。

蓝星也顿时大失所望:“那个小姐姐是不是记错了?一楼我们都找遍了。”

“要不再去问问那个小娘们?”宁彪提议道。

听到这个不尊重人的称呼,箫倾倾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位大老爷们,我们已经问过管家了,那个小妹妹早就被辞退赶出去了。”

“路上所有能问的人我也都问过了,他们都说不知道。”蓝星也补充道。

“啧,那怎么办?”

宁彪瞟了一眼旁边的张珉,没好气地说:“要我说你就和那个女生结婚得了,管那么多做什么?结完婚了你爸妈放心了,你再去找你的爱人。”

张珉还是那句话:“不可能。”

纪澈珩坐在沙发上,两只长腿随意交叠着,一副优雅自若的姿态,启唇道:“刚才你们去搜房间的时候,我找个人问了一下。地下室的确在一楼,而且就建在别墅旁边,只可惜大门口有破不开的结界,我们只能在别墅里行动。”

闻言,众人都没有去追问他具体是怎么问出来的,毕竟他的实力不容置疑。

蓝星也更是跑过去问:“会长,那我们和张珉都出不去,张富国和钟霞要是不同意,这条路是不是就行不通了?”

“算是吧。”纪澈珩回答道。

听到他们这么说,张珉慌了神:“你们这么厉害,就不能再想想别的办法吗?”

“哈哈哈!看来只能让聪明机智的蓝星也登场了!”蓝星也中二地说道。

张珉问:“那是谁?”

蓝星也:“额……我自己。”

说罢,蓝星也居然从一个魂魄脸上看到了嫌弃,当即就不乐意了,嘴里像念咒语一样念了一句:“万物有灵,生则有命。急急如律令,变!”

随着话音落下,蓝星也的肩膀上多了一个手指大小的火柴人。

“你每次非要念这句台词吗?”纪澈珩表示无语。

“难道不帅吗?这可是我想了五天五夜才编出来的。”蓝星也自我感觉良好。

箫倾倾要不是仔细看,还真没看见,忍不住伸手戳了戳那个黑黢黢的火柴人:“这小玩意能干嘛?”

“你才小玩意!我可以变得比你们所有人都大!”火柴人直接一脚踹走了箫倾倾的手。

箫倾倾的嘴巴张得老大,啧啧称奇:“这异能好玩啊,这也太有趣了吧,居然还会说话。而且还跟星也弟弟的声音一模一样耶。”

看着蓝星也吩咐火柴人出去外面找地下室,纪澈珩适时提醒了一句:“他出不去的。”

蓝星也不信邪地尝试了一下,事实正如纪澈珩所说,火柴人被拦在了结界外。

“我们的异能都没办法出去,那怎么办?”蓝星也召回火柴人,烦躁道,“要是池沉在就好了,直接给张富国催眠了,让他自己出去给林钦带回来。”

空气安静了几秒,程清琅冷不丁地开口:“我可以试试。”

“你?你的异能也是催眠?”蓝星也惊讶地问。

当然不是,他的异能还是未知。

但是程清琅觉得这个未知并不是没有觉醒,反而感觉是……潜力无上限。

“嗯。”程清琅没有多说。

蓝星也:“可是异能的强度会受到自身天赋的影响,催眠剧情人物的话,你不一定能成功。”

“不试试怎么知道?”纪澈珩站起身来,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走吧。”

话虽这么说,纪澈珩走到程清琅的旁边时,第一句话就是:“清琅,如果不行也不要勉强,哥还有办法的。”

“好。”程清琅嘴上答应着,心里却不这么想。

他哥的办法说不定是下下策,不然也不会留到后面。

只是没想到,他们见到张富国之后,他竟是答应了张珉和林钦的婚事。

“真的吗爸爸?”张珉欣喜若狂。

能和林钦在一起,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心愿了。

张富国此时已经冷静了很多,甚至还有些慈爱地看着张珉:“小珉啊,你妈和我刚才想通了。你不答应过两天神器就会失效,魂魄也保不住。还不如让你和那孩子在一起算了,让你投胎前也可以开心一场。”

“谢谢爸妈!”张珉看上去兴奋极了,要不是魂魄状态,他可能会跑过去抱住两人。

纪澈珩觉得不对劲,小声问秦林:“他们刚才有没有耍什么花招?”

秦林如实回答:“没有。你们走后没多久,他们就改口答应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想通了,我们也不敢放他出来。”

程清琅同样认为事出反常必有妖,开口对他们说:“你们现在打电话让人把林钦带过来,见到人之后我们再给你们松绑。”

“可以的。”张富国答应下来,扭头看着被他们扔到旁边的手机。

纪澈珩半眯着眸子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生怕他们做什么小动作。

张富国拿到手机后,给管家打去一个电话,还开了免提:

“老陈啊,你让人去把林钦带过来吧。”

“……老爷?您要把林钦放出来?”对面的声音似乎有点迟疑不决,像是在怀疑对面是不是本人。

张富国又说:“是我,去办吧。”

“好的。”对面不再多说。

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张珉都感觉无比漫长,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老爷,人带来了。”

管家在门口喊了一声。

纪澈珩手一挥,将结界打开。

门外走进来一个身材瘦弱、胡子拉碴的男人,像是很久没有打理过了,整个人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张珉听到动静怔怔地抬起头,两个人对视上的时候,空气都仿佛静止了,半天没挪动一步。

看着成为魂魄的爱人,林钦从最开始的沉默,到慢慢无声留泪,简直难以相信眼前的一切。

“小珉……”林钦的喉咙像是被无形的绳索给勒住,发出的声音沙哑像断裂的琴弦。

“钦哥!”

张珉几乎是扑上去的,他想抱住林钦,可他直接从林钦的身上穿了过去。

仿佛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张珉的心猛地一沉,强压着酸涩的痛楚转过身去,重新看向林钦,扯着嘴角笑得开心:“钦哥,我爸妈答应了,在我魂飞魄散之前,让我们俩结婚!你高兴吗?”

林钦作拥抱状的手堪堪落下,费力挤出一抹笑来,只是笑容实在是有点苦涩:“当然高兴。”

“那钦哥,我带你去洗脸换衣服好不好?我其实早就定制了两套一样的西服,我的已经穿上了,你的是黑色。”

张珉伸手想去拉林钦,又落寞地垂下手。

林钦见状直接去抓他的手,回答道:“好啊。”

就这样,两人都牵着空气,一起走了出去。

箫倾倾过去给张富国和钟霞松绑,顺带问了一句:“婚礼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张富国活动了一下筋骨,答道:“晚上九点吧。”

箫倾倾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表。

还有四个小时。

“既然如此,你们是不是要把那个结冥婚的女生给放了?”箫倾倾又问。

“自然,我们现在就去,”张富国说着把钟霞扶了起来,扭头看几人,“你们要是不放心,可以跟我们一起去。”

几人想都没想就跟了上去,程清琅和纪澈珩默契地放缓脚步,走在最末尾。

程清琅看着前面渐行渐远的背影,压着声音开口:“哥,张珉已经死了,他们却还囚禁着林钦不放。我怀疑林钦身上有秘密,或者他们还有B计划。”

纪澈珩没接话,问了个旁的问题:“清琅是希望他们在一起吗?”

程清琅默了两秒,才说:“如果可以选择,自然是选好的结局。”

“好,”纪澈珩笑着去摸他的头,“清琅要给他们好的结局,那就给好的结局。”

第23章 少爷的新婚礼(8)

在一间朝阳的卧室里, 一个女生穿着洁白的婚纱坐在床边望着窗户外的景色,眼睛空洞无光,对于一群人的到来无动于衷。

“向阳洋, 你走吧。”张富国对着女生喊了一句。

名为“向阳洋”的女生僵硬地扭过身子,脸上的妆容分明精致完美, 表情却是宛如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你又要耍什么花招?”

张富国没有过多解释,只说:“你的父母我们会一起放走, 等下你出去就可以见到他们。”

向阳洋听到这番话, 眼里的光凝聚了一点, 猛地站起身来:“真的吗?”

张富国作势侧过身子给她让出道路, 向阳洋惊喜之余还是不敢相信,走到门口又问:“那你的儿子怎么办?”

“他不愿意,我们强迫也没办法。”张富国道。

“小姐,这边请。”管家在门口等着。

“我也去!”蓝星也自告奋勇跟了上去,走时还给纪澈珩丢了个让他安心的眼神。

汪劲和宁彪也紧随其后。

张富国看向剩下的几人, 有礼有节地说:“那诸位就先随意逛逛,我和内人这便去准备婚礼相关的事宜了。”

纪澈珩:“嗯。”

等到张富国和钟霞走后,纪澈珩扭头问程清琅:“饿了没?”

程清琅轻轻晃了晃头:“还不饿。”

纪澈珩实在是担心他的身体状况, 还是从积分商城兑换了一袋糖。

“不饿吃点糖。”

看着纪澈珩递来的大白兔奶糖,程清琅露出了一丝无奈的浅笑:“哥,这个又多少积分?”

纪澈珩将十颗糖全部都放到他的手心里:“不知道,没注意。”

程清琅紧抿着唇。

他哥费尽心思赚取积分, 又这么草率地用掉, 属实是不应该。

但他断然不能说他哥半个不是, 只能听话地将糖纸拆开放到嘴里吃,顺手给他哥也喂了一个:“哥,你也吃。”

箫倾倾现在知道为什么蓝星也会跑那么快了, 跟这俩人到一起多少有点多余啊。

所以她下定决心,还是要先拿下他哥才行。

时间来到晚上九点,二楼被布置成了无可挑剔的婚礼现场,鲜花和气球无一处不彰显着幸福与爱。餐桌上一盘盘珍馐美馔都散发出诱人的香味,让人食指大动,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尝一番。

整个大厅的氛围温馨浪漫,就连头顶的灯光都是五彩缤纷的。

看着到场的宾客除去工作人员外竟还有六十余人,程清琅心中觉得怪异。

看他们夫妻那样,应该不可能专门为了张珉和林钦邀请人来见证。

除非……他还是想使用神器举行冥婚。

在场的宾客都是拿了钱过来撑个场面的,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婚礼的主人公是谁,此刻更是众说纷纭。

“这家看着非富即贵的,何必花钱请人来参加婚礼?这么重大的事情居然还要求保密。”

“听说他们家近些年做房地产生意赚了不少钱,不过他家和首富家的女儿前段时间就订婚了,这又是什么情况……”

“而且还是晚上九点……”

“有钱人的世界我们不懂,拿钱办事就行了。”

宾客的议论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轻快的音乐。

张富国和钟霞手拿话筒入场,站在了最前列的圆形高台上。

在他们的身后,竟然是一副蓝色的冰棺,只是被鲜花簇拥着,不刻意去观察则很难发现。

“感谢各位来宾在百忙之中抽空过来参加我儿张珉的婚礼,客套的话我就不多说了。祝大家吃好喝好。”

张富国面带微笑地看向台下的众人,看上去很是高兴:“现在让我们有请新人入场。”

现场登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每个人都探着脑袋往大门口看去。

下一秒,周遭的空气被沉寂包裹得严严实实,只剩下墙上老式钟表的走针声。

张珉和林钦“携手”走来,他们穿着名贵的定制西服,西服上面用金属雕刻着一朵绝美的玫瑰花,在玫瑰花的中间还有一个铭牌,是两人姓氏的缩写:ZL。

“这……”

宾客们显然被这一幕给吓到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古怪,张大嘴巴盯着前方。

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电视里面才有的鬼,只是这个鬼没有断胳膊断腿那么可怕而已,反而穿着一身白西服。

直到两人走到高台上,宾客们都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爸,妈。”张珉走上台站到父母对面,声音都在紧张地发抖。

“诶。”钟霞应了一声,眼泪流了满脸,不知是感动的还是怎样。

林钦则是一直在整理衣服和头发,垂在腿侧的手无意识颤动着。

张富国欣慰地看着两人,旋即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来一个金戒指。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他把戒指给到了林钦:“是叔叔对不起你们,阻扰你们这么多年。希望你们可以幸福。”

林钦的手从始至终都在颤抖,他伸出手接过戒指:“谢谢叔叔。”

张珉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眼里满是对幸福的向往。

戒指在到林钦手上的一刹那,一股黑气冒了出来。

程清琅察觉到怪异,猛然从座椅上站起来,大声道:“不要戴上!”

纪澈珩更是直接瞬移了过去,将戒指夺到手上。

“你这是做什么?”张珉飘到纪澈珩的面前,怒道。

“什么情况?”本来还在埋头干饭的蓝星也懵逼地看着这猝不及防的一幕。

纪澈珩摊开手掌心:“这戒指有问题。”

看着本来金色的戒指已然变成了全黑,张珉又转头质问张富国:“爸,这是什么情况?”

张富国的脸色黑如锅底,搞不懂他们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此时,程清琅也走上了高台,站到纪澈珩的身边,面向张富国和钟霞:“从一开始,能进行冥婚的人选就只有林钦,对吧?那个女生不过是你们迷惑张珉的幌子。”

张富国的表情僵硬了一秒,冷笑道:“你知道的太晚了!他在冰棺附近碰到那个戒指,就已经中了大师的法术!冥婚已经成了!很快我的儿子就可以回来了!”

看着张富国近乎疯狂的表情,张珉难以置信地摇着头,但他已经没有时间跟这个虚伪的父亲争吵了。

他飘到林钦的身边,才发现他的眼神已经渐渐放空,瘫倒在地,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钦哥!”

张珉绝望地想要抱住他,却怎么都抱不到,只能用尽全力呼喊:“钦哥!你怎么了?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看见林钦的身上冒出黑气,而那些黑气都飘到了后面的冰棺上,张珉终于意识到自己被他的亲生父母给诓骗了,凄厉的叫喊声响彻整个大厅。

“爸妈,你们真狠……你们真狠!啊啊啊啊——”

“小珉啊……”钟霞看他如此崩溃,哭得泣不成声,上前了两步,“是林钦他自己要求的,我和你爸只是告诉了他实情,他就答应和我们演这一场戏。”

张珉的魂魄当即顿在了原地,钟霞继续说:“我的儿啊,没关系的……没关系的……等你的魂魄回到身体里面,这些你都会忘掉的,你不会再伤心……”

“忘掉?忘掉钦哥……忘掉。”张珉喃喃着。

瞬息间,张珉浑身戾气,身上的怨念化成黑雾发狂一般攻击着四周的人群:“我不要忘掉!我才不要忘掉!”

纪澈珩眉头一拧,伸手轻松挡下了这一团团黑雾,又帮蓝星也他们那边设了个保护罩。

宾客们见状更是四处逃窜。

不多时,林钦的身体开始消散。

张珉蹲在他的身边,撕心裂肺地喊着:“不——!”

纪澈珩看着即将要彻底消散的林钦,说道:“我可以帮你,把握好时间。”

张珉愣愣地抬头,没等他开口,周遭的一切都开始以极快的速度扭曲。

“是叔叔对不起你们,阻扰你们这么多年。希望你们可以幸福。”

张富国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枚金戒指,正要递给林钦,张珉就飘到二人的中间,用鬼气将戒指直接扔到了窗外。

林钦错愕地看了看敞开的窗户,正要说话,张珉就跪了下来,摆出求婚的姿势,神情认真地开口:“钦哥,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这一世,下一世,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当然愿意。”

林钦垂眸将手递了过去,眼底好似有星辰大海。

“我爱你,钦哥。”张珉说罢,“吻”上了他的手背。

张富国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就好像张珉提前知道了什么一样。

【恭喜各位天选者达成完美通关】

【副本关闭中——】

在副本关闭前,他们看见张珉躲到了一个房间里,还给房间设了一个结界。无论林钦在外面怎么呼喊他,他都不开门。

张富国急得来回走动,冲着门里的人喊:“张珉!你只要出来和林钦一起到冰棺面前,让林钦碰到戒指,你就可以忘掉这不愉快的一切,就可以回到爸妈的怀抱,无忧无虑地过完这一生。你知道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富贵生活吗,躲什么躲?我看你真的是疯了!”

钟霞抱着脸色铁青的张富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不断重复着:“算了富国……是我们错了,我们错了……”

林钦拿着从外面寻来的戒指渐渐安静了下来,他靠在门边,说了很多话。

最后的最后,林钦靠在冰棺旁边,再也没了动静。

……

八人出现在天选国的门口,门口仍然有两队禁令军看守着。

“还怪惨的,这什么老爹啊,那个戒指居然就是冥婚的神器。他儿子都为了林钦自杀了,怎么可能会愿意牺牲林钦复活啊?”蓝星也不记得时间逆转前发生的事情,一出来就跟其他人吐槽。

“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箫倾倾疑惑道。

“谁知道啊,管他呢。我们也没办法改变什么。”

蓝星也见纪澈珩的嘴唇有点苍白,歪着脑袋问:“会长,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纪澈珩摇了摇头,径直往前走。

蓝星也也没再多想,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除了纪澈珩外,禁令军例行检查了一下其余人的身上有没有武器,确定没有后才放行。

“死双标狗。”蓝星也没好气地回头瞪了他们一眼。

到了天选国内,几人打了个招呼就分开了,只剩下纪澈珩和程清琅。

纪澈珩把程清琅送回房间叮嘱了两句欲走,却被一把拉住。

程清琅目光灼灼地望着他,说出了出副本后的第一句话:“哥,你是不是把时间倒流了?”

纪澈珩的神情明显一僵:“你怎么会知道?”

第24章 好兄弟要抱着睡觉

程清琅想把面板资料打开直接给纪澈珩看, 低下头后反而面色一黑。

【天选者:程清琅

剩余积分:70

觉醒异能:未知

自身天赋:伪神

整体评价:可以王子抱的男人】

更新的什么鬼评价……

程清琅已经把面板调了出来,发现纪澈珩一点动静都没有,只是淡淡笑着, 才恍然发觉,问道:“哥, 我们是不是不能看到别人的个人资料?”

“可以是可以,但是只能去三楼的异能检查器进行查询。”纪澈珩道。

程清琅收起面板, 郑重其事地说:“哥, 我的天赋是伪神。”

闻言, 纪澈珩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间, 从最开始的欣喜变成了担忧,最后严肃开口:“清琅,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说。”

他高兴程清琅的天赋代表着几乎没人可以动他,又忧心站得越高,敌人越多。

他只希望一切危险都由自己来承担就好。

程清琅本身也没打算让第三个人知道, 点头说:“蓝星也在副本里问过我,我说我是高级。”

“要是后面实在瞒不住,说自己是超凡也可以。”纪澈珩说着, 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最好是不要锋芒毕露。有哥在的时候,就跟在哥身边就好。”

“哥,你是不是也不是超凡?”程清琅认真地问道。

纪澈珩在心里斟酌了片刻, 还是实话告诉他:“我是邪神。”

说完, 纪澈珩就目不转睛地观察着他的反应。

毕竟, 这两个字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

没承想,程清琅顶着一张冷冷的脸,正儿八经地“哇”了一声:“哥, 你在电视里也演过这种角色耶。观众当时一致支持反派胜利,男主的光环都被你抢走了。”

纪澈珩被他逗笑了,心里的忐忑不安荡然无存,欣然接过话茬:“是呢,当时导演请我是去演男一号的,但是我觉得这个角色更有趣,就演了这个。”

“别人演肯定没有你这个效果。”程清琅很捧场。

“是嘛?”纪澈珩在圈内听过无数次类似的话,他都觉得不值一哂。但听到程清琅这么说,眼底完全是藏不住的开心。

程清琅重重地点了下脑袋,盯着他仍然有些发白的嘴唇,又说:“哥,时光倒流是不是让你消耗太多体力了,身体不太舒服?”

“没有。”纪澈珩下意识撒了谎。

程清琅瞬间板起脸看他,语气不满:“哥?”

纪澈珩举手投降了,无奈道:“好好好,有一点点。”

“你今晚就睡我床上吧,到时候要是不舒服,我还可以照顾你。”程清琅脱口而出道。

此话一出,纪澈珩眼里精光一闪,看向了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大床,向来清越的嗓音哑了哑,听着意味不明:“……确定吗清琅?说了可不能反悔噢。”

顺着纪澈珩的视线看过去,程清琅才后知后觉,又结巴了:“还、还是去你的房间吧。我这里就一张……”

“嘶……”纪澈珩扶着太阳穴摇摇晃晃地往床上倒去,嘴里还咕哝着,“好累啊……”

程清琅站在床边看着他,提议道:“哥,你不是会瞬移吗?我好像也可以,我跟着你一起过去。”

“没力气用了……”纪澈珩将头从柔软的床上抬起来,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看上去无害极了。

“好吧。”程清琅也没办法,只是一时之间感觉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纪澈珩本来是想着先去教训那个叫汪劲的再回去休息,没想到艳福自己送上门来,看来只能让汪劲多活一晚上了。

纪澈珩在床上平躺着,抬头望天花板,做作地说:“清琅,哥感觉浑身没力,好想喝水。”

“好的。”程清琅只是伸手,桌子上的水就自动飞到了他的手上。

等纪澈珩坐起来后,他贴心地将瓶盖拧开递过去。

“清琅,我饿了。”纪澈珩又说。

“好,我去看看。”

程清琅看了下这里的时间是19:31,想着应该还有菜,立马瞬移到餐厅门口,进去后刚好碰到了蓝星也,直接找他“要”来了手里的饭菜。

程清琅回到房间把饭菜放到桌上,又把椅子拉正,最后把筷子递给纪澈珩:“给。”

纪澈珩笑着接过筷子,下一秒,筷子就从他的手上脱落。

“清琅……”纪澈珩抬眼看着身边的人,满脸无辜地喊着。

他哥脸上的意思很明显,程清琅看出来了,边拆另一双筷子,边说:“还好我多拿了一双。”

一抹红晕趁程清琅不注意悄悄爬上了耳尖,他用筷子挑了一口饭和菜送到纪澈珩的嘴边,看似很镇定,内心紧张坏了:“张嘴。”

纪澈珩嘴上吃着饭,却一直仰着脑袋看他,漾着柔意的眼睛勾魂摄魄,得了便宜还卖乖:“好好吃啊清琅,你要不要也吃一口?”

“我不吃。”程清琅摆出一副冷峻正经的模样。

纪澈珩的嘴角从头到尾就没放下来过。就在这时,他左手腕上的通讯器亮了起来,看见是蓝星也发来的消息,便点了放大共享。

【四大公会群聊】

蓝星也:草(一种植物,没有骂人的意思),会长大人,您怎么还助纣为虐啊?我好不容易抢到了好吃的,又被您弟弟给抢走了,我以后还去餐厅干嘛啊!呜呜呜……

蓝星也:@青涟玖@池沉@风久野,你们出副本没有啊?快出来评评理啊!人家刚出副本,就想吃顿好的都吃不到。

风久野:笑死老子了。

青涟玖:星也弟弟,我同情你。

池沉:可是VIP宿舍不是提供早餐和晚餐吗?

蓝星也:被资本做局了……请问哪位英雄好汉敢帮小弟艾特那位资本?

风久野:↑

池沉:↑↑

青涟玖:↑↑↑

程清琅在旁边偷偷看着,见纪澈珩看他,又飞快转移视线,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清琅。”纪澈珩憋着笑喊道。

“啊?”程清琅茫然地看向他。

纪澈珩也不拆穿他,只说:“没事,我吃饱了。还有一点你吃完了我们就去睡觉吧。”

程清琅只听到了最后一句话,懵懵地点头:“好……那哥你先去洗澡吧。”

“那你要快点吃完哦。”纪澈珩说着就站起身朝浴室走去。

这间房一共有两套浴袍,都被程清琅放在衣柜里挂着,纪澈珩路过时瞥见了,权当没看到,加快脚步进了浴室。

程清琅慢腾腾地吃着饭,直到浴室里传来水声。

“哗啦哗啦”的声音持续了十分钟左右,程清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下了吃饭的动作,眼睛紧锁着浴室的门。

水珠溅到磨砂门上,他隐约可以看见身形漂亮的人影时不时出现在门后面。

“清琅,你在外面吗?”里面传来纪澈珩略显焦急的声音。

程清琅放空的思绪瞬间回笼,赶紧走过去,回了一句:“我在。”

“我没拿浴袍……”纪澈珩的声音顿了几秒,像是有点难为情,又添上一句,“还有,内裤……”

分明是再正常不过的话,程清琅只感觉自己整张脸都发烧了,磕磕巴巴回了个:“我、我给你拿。”

程清琅从衣柜里面拿了件自己没穿过的浴袍,等到拿内裤时,两只耳朵全红透了。

程清琅迈着稍显沉重的步伐走到浴室门前,尽量不去看门后的身影,侧着头敲了敲门:“哥,我拿来了。”

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门忽然打开。

程清琅听到动静不由自主地看过去,没料到他哥会把门敞那么开。

浴室里面的暖灯将周围的空气渲染得暧昧不清,雾气好似化作一只只手在勾引门外的人进来瞧瞧。

黑色的长发柔顺地垂落在纪澈珩腰腹上方一点的位置,将其本就盈盈一握的腰肢衬托得更加纤细,看似弱不胜衣,紧致有力的腹肌线条又不然。

气氛缠绵,两人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程清琅的喉头无意识滚动,眼神莫名其妙就往下面看去。

不到一秒,他就猛地移开视线,看向旁边。

程清琅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伸长手把衣服都递了过去。

肌肤触碰之际,程清琅心跳剧增,只觉得浑身火热,时间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偏偏纪澈珩还不紧不慢,看见程清琅的头都要扎到地底下去了,才无声地笑着放过他,随手一挥将门关上。

“呼……”

程清琅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感觉要缺氧了,刚才心口滚烫得他都不敢呼吸。

直到纪澈珩从浴室里出来,他都没能缓过神来。

看见纪澈珩微微敞开的领口处一片光滑雪白,程清琅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心脏又加速跳动,拿着早就准备好的换洗衣物,几乎是冲进了浴室。

“我去洗澡了!”

程清琅的声音还是罕见得有如此大的情绪起伏,纪澈珩看着关上的浴室门,脸上是得逞的笑。

他瞥了一眼通讯器上面的消息提示,饱含爱意的眼神转瞬被冷漠所取代。

【池沉】:会长,那个男人叫李皓,在副本里面还没出来。至于那个女人实在是查不到。

纪澈珩立马回了一条文字消息过去:让你的人去天选国的入口守着,出来之后就把人绑了。如果有禁令军的人阻拦,就说是我吩咐的。

【池沉】:收到。

纪澈珩将头发吹干,又在通讯器上处理了一些公会的事情,才躺到床上。

已经躺了十分钟,里面的人都迟迟没有出来的动静,淋浴的水声不间断地放着。

纪澈珩伸手将浴袍的领口拉开了一些,随后随意地倚靠在床头靠背上。

程清琅和他恰恰相反,用浴袍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才走了出来。

只是一出来就看见纪澈珩如此有松弛感的一幕……难免有点心乱如麻。

纪澈珩的眼睛虽然是内双,但是好似自带眼影,具有一种特别的妩媚感,眼尾上挑就像一只漂亮的小狐狸。

他此刻披头散发直勾勾地望着程清琅,魅惑的眼神就宛如在看要同他进行床笫之欢的爱人。

程清琅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上床的,总感觉像被人下了迷药,大脑一片混沌。

“你睡里面。”纪澈珩的声音很轻柔悦耳。

“好……”

程清琅乖乖睡到靠墙的一边,却始终背对着纪澈珩,身体僵硬到不像正常人。

“清琅,你知道吗?”纪澈珩看着他绷直的背部,强压着笑意,信口胡诌着,“好兄弟要抱着睡觉,不然……只能说明他们的关系不够好。”

“难道你和哥哥的关系不好吗?”

第25章 折磨人的一夜

“当然不是了!”

程清琅闻言惊慌不已, 忙不迭地转过身去,正好撞进纪澈珩带笑的眼。

他慌乱垂下眼,又刚好看见了浴袍都藏不住的完美腰线。

“那?”纪澈珩意味深长地望着恨不得闭上眼睛的程清琅。

“那……抱吧。”

程清琅仿佛用了很大的勇气才下定决心, 伸手紧紧搂住纪澈珩的腰,将脑袋一并靠过去, 嘴里还小声说了句:“抱紧点。”

纪澈珩的神情滞了一瞬,本来靠在床头的身子慢慢平躺下去, 方便他抱得更舒服。

程清琅从最开始的尴尬、难为情到后面渐渐放松下来, 抱着纪澈珩这里蹭蹭那里蹭蹭, 闭着眼哼哼唧唧:“哥, 你好香啊,抱着好舒服。”

“那以后都和哥一起睡好不好?”纪澈珩如视珍宝地抚摸着他的头发,声音极轻,就像是舒缓的安眠曲。

“好……”

程清琅迷迷糊糊地答应了,在极具安全感的温暖怀抱下, 不到三分钟就睡着了。

纪澈珩望着枕边人的睡颜,目光从其清冷的眉眼到高挺漂亮的鼻梁,最后停留在微微张开的薄唇上。

盯着那色泽艳丽的红唇整整看了十分钟, 他的眼睛几乎被情欲所填满,也只是揉了揉太阳穴,去浴室冲了个凉水澡。

等他回来的时候,程清琅抱着他的枕头正睡得香甜, 头发被蹭得乱蓬蓬的, 阖眼酣睡的模样特别软萌, 仿佛回到了幼年时期。

“……”纪澈珩感觉这夜是睡不着了。

怕程清琅在半夜醒来没看到自己,纪澈珩走前特意用异能让他睡得更沉。

去自己的宿舍换了套衣服,下一秒就瞬移到了决战场。

此刻的决战场灯火通明, 擂台上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打得火热。

台下几乎座无虚席,不知道谁先注意到了旁边的纪澈珩,带头喊了声:“会长好!”

聚精会神看比赛的观众立马回头齐声喊了句:“会长好!”

“嗯。”纪澈珩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声,淡然坐到了第一排的专属1号位上。

排行榜前十名在观众席都有特定的座位,此刻第一排的座位上只有纪澈珩和青涟玖。

坐在青涟玖后座的蓝星也见到纪澈珩过来,满脸惊愕,赶紧跑过去跟纪澈珩后面的人换了个位置。

“纪哥,你怎么过来了?他们说你没回宿舍,现在不应该抱得美男归了吗?”蓝星也说着,诡异地停顿了一下,脸色复杂地来了句,“你们谁上面……搞得这么快呢?”

纪澈珩不快地斜了他一眼:“以后当着清琅的面少说这种话,他什么都不懂,别把他吓到了。”

“哦……可是窗户纸迟早要被捅破。你总不希望他懂这些事的时候,是跟别人吧?”蓝星也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纪澈珩沉默了良久,起初冰冷的眼神逐渐变得平淡,语气听着随意漫然:“我只能尽全力让他爱上我。他如果还是喜欢上了别人,我会以哥哥的名义保护好他们的。”

蓝星也难以置信这番话是能从他的口中说出来的。

就这两天看他们相处下来,他喜欢程清琅到恨不得可以跟路边的狗都吃醋,居然会想到放手。

“会长大大啊,就算他喜欢上别人,你不是还可以强取豪夺嘛。”蓝星也随口说了句。

纪澈珩望着前方的擂台出神,在嘈杂的环境下说出了最理智的话:“我想他开心快乐。他若不喜欢我,被迫和我在一起,开心的也只会是我。”

“这不是我想要的。”

蓝星也抿抿唇,在心里吐槽:本来也不是你想要的,你想要的不是成神吗?

蓝星也不故意犯贱的时候,倒是很懂得审时度势,指着台上打斗的两人,装作好奇地转移话题:“会长,你说他们谁会赢啊?”

纪澈珩刚才只是匆匆瞥了一眼,现在才正眼看台上的两人。

是池沉和风久野。

“正面硬刚的话,除了我和你心里那位,应该没人能在风久野的手里过十招。”纪澈珩实事求是道。

蓝星也听到这话,赶紧解释:“我可不喜欢他啊,什么我心里那位……别造谣我了会长。”

纪澈珩一点不给面子:“我又没说是谁。”

蓝星也自知理亏,只能转移话题:“但是他俩已经打了半个小时了耶。”

“马上就结束了。”纪澈珩懒散地靠在椅背上看擂台,长腿一叠,手指轻轻叩击着座椅扶手。

台上的两人早已经打到不知道今夕是何年了,风久野甩了甩胳膊,对着对面的池沉道:“喂,败类,我可不会再让你了。”

池沉不语,只是一味冷笑,眼镜镜片和手里的长剑同时反射出凌冽的光芒。

他手拿长剑冲上去,却只见风久野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变大,直至与天花板同高。

“我说了,这一招会很帅的。”风久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距离遥远却听着更加洪亮,还带着点小自豪。

池沉停下动作,震惊地仰着头看去,手里的剑是刺也不是,不刺也不是,就那么拿着。

“我靠,这是什么啊?”

“这他妈连头都看不到,还打个毛啊。”

“部长牛逼!!!”

观众席整整齐齐地抬头望着天,呼声连连。

蓝星也更是满眼羡慕地看着:“卧槽?他这是又觉醒异能了?这他妈有挂咋玩啊。”

胜负一目了然,池沉认输般地将剑收了回去。

风久野“哈哈”大笑了两声,身体瞬间恢复成正常的大小,走过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正要出声安慰,一把长剑就压在了他的脖子旁边。

“这下怎么说?”池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挂在镜架上的银色链条清脆作响。

决战场的裁判是一个很智能的纯白色人形机器,立刻检测出了战绩的情况,“滴滴”响了三声后,机械地开口宣布:“池沉胜。”

池沉看了一眼排行榜的大屏幕,满意地收起剑。

“你——!靠!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卑鄙无耻的小人!”

看着面前那张笑得欠揍的脸,风久野简直是暴跳如雷,举起来的拳头还是没有挥下去。

池沉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还十分做作地行了个绅士礼:“你明知道我不要脸,还不带脑子,那能怪谁呢?”

风久野要气炸了,直接一跃跳到了观众席前,冲着纪澈珩告状:“会长!你看他!”

“哈哈哈哈哈!笑死了!池沉大哥牛逼!”蓝星也在场外拍手叫好。

青涟玖在一旁打趣道:“池沉他都没对你用催眠术,你们也算是惺惺相惜了。”

“妈的,他的催眠术对老子又没用。这也能算他让我啊?况且什么是猩猩?我是人好吧。”风久野一边说,一边烦躁地坐到2号位上。

池沉很优雅地走过去,然后戳人脊梁骨地说:“现在我是第二,麻烦这位第三的同志让让。”

“哈哈哈笑死我了,不行了……”蓝星也在后面捧腹大笑。

风久野脸色黑如锅底地站起来坐到3号位上,正愁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扭头冲着蓝星也竖了个中指:“你笑毛啊,你个万年老十一。”

“老子24小时过后就能打回来。你呢?”

蓝星也瞪着他,没讲话,但是心里很气愤。

他们之所以争这个排名,一是为了面子和虚荣心,也好给未入会的人看看哪个部门实力更强;二才是最重要的一点,排行榜前一百名每天凌晨十二点都会自动获得5积分。

而前十就更厉害了,第一是每天100积分,第二90,后面依次递减10。

蓝星也很想进步,他觉得自己不该止步于此。

拿着和那些人一样的5积分,还要天天被后面的人越级挑战,完全是累得要死。

关键是现在打架累了想去吃顿好饭,还被抢了两次!

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好日子了……

都怪那个死面瘫!

蓝星也气得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搞得旁边的人都满头雾水。

说曹操曹操到。

一个身高腿长,面如冰雕的黑发背头大帅哥走了过来,一身黑配上他那个冷酷的表情,让想上前搭讪的人都不由得打了退堂鼓。

“首领好!”隐在暗处的禁令军训练有素地站成两排,一齐鞠躬迎接。

蓝星也张嘴刚想要说什么,就看见他迈着快步走到纪澈珩的面前,开口还是那堪比机器人的声音:“考虑得如何?”

纪澈珩讨厌被俯视的感觉,冷然站起来微微抬眼和他平视,不耐地回复:“考虑什么?”

“和我在一起。”荆冶的声音毫无情绪起伏,任谁听都不像是在跟人告白,反而像极了被人绑架过来执行任务的。

“呵,”纪澈珩不屑地扯了下嘴唇,话语间满是警告,“我再说最后一遍,我有喜欢的人。”

“你,”纪澈珩伸出食指在他眼前晃了晃,随即恣肆一笑,“什么都不是。”

荆冶也不气不恼,还是那么冷:“那就杀了他。”

“你找死。”纪澈珩一句话落地,在场的四大公会成员刷地一下全部站了起来,场面一度进入焦灼状态。

禁令军更是纷纷举起了手里的枪,对准他们的头颅。

不相关的人员则是兴奋地拍照记录。

纪澈珩看垃圾一般轻蔑的眼神从他们的身上扫过,鼻腔哼出一丝冷笑:“你敢动他一下,我不介意让你精心培养的禁令军全军覆没。”

荆冶抬手让手下放下武器,问道:“你为什么不喜欢我?难道他比我强?”

“在我八岁的时候,遇到他的第一眼就喜欢了,”纪澈珩想到那段记忆,连自己都没察觉到语气是多么的温柔,“他笑起来是那么可爱,乖巧又善良,就像来温暖人间的小天使一样。”

此时的蓝星也实在是想象不出来程清琅小时候的“可爱善良”,可他的心思本身也不在这上面,始终偷看着荆冶的表情。

“好,我知道了。”荆冶转身就要走。

“等等!你他妈能不能干到前面去,我在第十一名一个多月了!你知道有多痛苦吗?!”

蓝星也本来不想跟这个人说话,还是没忍住。

“哦。”荆冶脚步一顿,侧眸看了眼排行榜。第九是自己人。

荆冶找裁判发起挑战,第九直接说:“我认输。”

“可以了。”荆冶头也不回离开了。

观众们大失所望,本想看看这个禁令军的首领究竟有多厉害,没想到这么草率。

蓝星也本来还幻想过荆冶是不是故意逗他,代表心里还有他,这么看来完全是他自作多情了。

荆冶就是纯忙。

蓝星也努力隐藏着失落的情绪,看向那个变成第十名的人,那个人立刻举手说:“我再认输。”

“什么意思?你瞧不起我啊?”蓝星也本来就烦,此刻更生气了。

“不是。您是我们首领的朋友,我不敢。”第十变成第十一后立马跑路了。

“他还知道我是他的朋友呢!”蓝星也恨得牙痒痒,自顾自地吐槽道,“我是他的朋友,他还只给纪哥特权,还不是让人查我的武器。”

“什么狗屁朋友!见色忘义的家伙!”蓝星也冲着荆冶离开的方向大吼着,仿佛要将心里的委屈全部给一吐而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