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009章(2 / 2)

白满川呆呆地盯着手里的饼,在心里默默盘算:尿毒症患者一个月至少要进行10次透析,每次500元,也就是5000元。长沙的工资并不高,学长不仅要负担父亲的高额治疗费,还得赚取自己的生活费,难怪他会选择住在仓库,能省一点是一点啊。

江水东看着他眼里慢慢弥漫起雾气,神情有些伤感,不禁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可怜?”

白满川连忙拼命摇头,跟拨浪鼓似的,还竖起三根手指朝天发誓:“没有,我反而佩服学长。”

见江水东没吭声,他又急忙补充:“你能这样坚持两年,真是牛逼。要是我,能不能坚持一个月都要打问号。”白满川说得情真意切,就怕江水东不相信自己的这番话。

江水东看向白满川依旧竖着的手指,平静地说:“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家了。我先去洗饭盒,洗完送你上车。”

“哦。”白满川收回手指,小声应道。接着,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看时间,已经深夜3点多了,确实很晚了。

“学长,要不饭盒我自己拿回家洗吧。”

“不耽误事。”

白满川见学长这么坚持,只好同意:“好吧。”

江水东走到一个大箱子旁,从中取出白满川的东西,示意他一起下楼。下楼后,白满川站在楼梯口,静静等着江水东洗完饭盒。

不一会儿,江水东走了过来,顺手递给他一片消食片,解释道:“我担心你一下子吃多了,肚子会发涨不舒服。”

白满川看了一眼药片,又看看学长,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多谢学长。”然后就着水咽了下去。

“走吧。”

“好。”

长沙的夏夜一直都是潮流生机与市井烟火兼得,漆黑的夜空下有夜行的车辆,穿梭时发出急而短的呼啸声。

白满川和江水东并肩而站,等车。

白满川侧过脸去看学长,夜风把他的头发吹动,昏暗的路灯下他的脸显得消瘦。

他隐隐压抑情绪,就在出租车即将到达时,一把将江水东抱住。

白满川在学长脖颈的低语,却被汽车的鸣笛声所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