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即将参加重要的会议,江雪岭没理会陆昭阳的雀跃,专心致志工作。
他联系研发部要了最新版本的产品数据包和相关技术文档。
行政屈小莉也发来消息,确认会议行程的具体事宜,以及询问是否需要带其他团队成员随行,团队人员如何安排等等。
江雪岭沉吟片刻,回复道:你拟一个随行人员名单给我。
屈小莉效率很高,没多久就发来了一份名单,上面列了研发部的一名核心工程师,和一名产品经理。
江雪岭的指尖在键盘上停顿了许久。
他默了默,最终还是敲下一行字:加上陆昭阳。
消息发出去后,对面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
陆昭阳?江总之前不是不太满意他的工作表现么?
屈小莉开始回忆陆昭阳什么时候竟然得了老板的青眼。
对了,上次在草原,公司临时有事,江总好像也只带了陆昭阳提前回去……
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屈小莉的脸上,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好的,我马上修改名单。
陆昭阳从浴室出来,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像只落水的大型犬。
江雪岭关掉消息页面,皱眉看了他一眼:“柜子里有吹风筒。”
“不用,我头发短,几分钟就干了。”
窗外的雨声哗啦啦地响着,伴随着偶尔滚过的闷雷。
陆昭阳突然凑过来:“江总,我能在你卧室打地铺吗?”
江雪岭冷淡地瞥他一眼:“我认为你睡沙发比较好。”
“睡不开呀。”陆昭阳为了验证自己的话,往沙发上一躺。
一米八的长条沙发确实放不下又高又健壮的躯体,稍微翻个身就会掉下来。
算了,都让他留宿了,睡沙发和打地铺有什么区别。
江雪岭关掉客厅的灯,走向卧室:“滚进来。”
“好嘞!”
窗外暴雨肆虐,雨点噼里啪啦地敲打在玻璃窗上。
江雪岭眉心微蹙,翻了个身,把被子拉高一些盖住耳朵。
刚要睡着,突然又炸响一声闷雷,江雪岭忽的一惊,心脏直直提起来。
床边传来细微的响动,紧接着床垫微微下陷,江雪岭感觉自己的发顶被温柔地抚了抚。
“摸摸毛,吓不着。”陆昭阳低低念叨,又将一只手隔着被子压在他耳朵的位置。
江雪岭顿了顿,却没睁眼,轻声叱骂:“谁让你上来了,得寸进尺。”
“那我下去?”话虽这么说,陆昭阳却没动弹,依然一下一下抚着他的发顶。
江雪岭不吭声,默默蜷成一团,往那人身边靠近一些。
*
江雪岭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熟的。
在这种暴雨天他竟然睡得很沉,甚至还做了个梦。
梦里,陆昭阳宽阔结实的怀抱像个恒温暖炉,让他不自觉地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可就在他几乎要在这份虚幻的温暖里彻底沉溺时,陆昭阳却突然变了脸。
动作强硬,言语轻浮粗俗,满口dirtytalk,陆昭阳下手极重,他的手腕被他绑着,胸口也被掐得生疼,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方……
江雪岭猛地惊醒,心脏“咚咚”狂跳。
等他察觉到底裤里的那片泥泞,脸色瞬间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虽然谈过恋爱,但从来没做过这种梦。
更可怕的是,他竟然因为梦里被粗暴对待而……
江雪岭偏头往床边一看——陆昭阳还算自觉,依然老老实实地在他床边打地铺。
呸,狗东西装得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背地里全是龌龊心思。
江雪岭冷着脸掀开被子下床,故意没绕路,赤着脚精准地踩着陆昭阳过去,目不斜视地走向浴室。
换完裤子,收拾清爽,从浴室回来,又踩着陆昭阳回到床上。
躺了一会儿,江雪岭还是觉得不解气,腾地坐起身,抓起枕头在陆昭阳脸上砰砰砸了两下。
陆昭阳正睡得迷糊,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醒了。
他睡眼惺忪地撑起半个身子,眼神茫然:“什么?”
话音刚落,江雪岭又是一枕头砸过来,不由分说往他脸上招呼——
“狗东西,滚出去睡!”
陆昭阳彻底懵圈:“……不是,我又咋了啊?”
明明睡前还乖乖巧巧的,怎么睡了一觉突然就大锤附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