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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等我明天见过顾盛昀再说。”

他回过神来,若有所思地瞥了顾霖安一眼,“千万别让我先找到他,不然你就真的没有机会再接近他了。”——

作者有话说:坏狗本质上是阴湿偏执疯狗!

有种异常热情狗狗疯狂用鼻子拱冷淡主人、也不管主人累不累反正先扑倒再说的既视感……?

心灵扭曲的坏狗他总是疯疯的、癫癫的……已经写完世界一啦,可以肯定到后面会惩罚坏狗的!

第29章 任务1-29

「宿主、宿主!」

「……嗯。」

听见677一声比一声高昂的呼唤,陆巡陷在昏沉的困意中,有气无力地应了它一声。

「我这次睡了多久?」

他勉强支起眼皮,轻轻晃动着发晕的脑袋,试图让自己摆脱睡意的纠缠。

「宿主,这次是九个小时十二分三十六秒,比上次少了三个小时五分十一秒。」

「没醒多久就睡了这么长时间啊。」

陆巡快速眨动眼睛适应房内明亮的光线。

顾霖安上次离开的时候忘记关灯,整间屋子都亮堂堂的。

但即便如此,他也依然能睡得很好。

这大概都多亏有顾霖安的那些药。

自从第一天被绑到这里开始,顾霖安就只会在需要给他用药的时候出现。

药的种类多样,有注射的药剂、口服的药片胶囊……至于这些药是做什么用的,顾霖安说是巩固转化剂的药效,防止副作用之类。

被强行喂药之后,陆巡并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什么特别的变化,除了容易犯困之外。

顾霖安嘴上解释说是因为药剂本身带有镇静作用,在睡眠期间作出改变,能帮助他减少转化的痛苦。

但这随之而来的后果是,因为药物的作用,他睡得越久,头脑就越发昏沉,保持清醒的时间变得越来越少。

或许,这正好是为了防止他有清醒的机会去思考如何逃跑。

平日里顾霖安表现得像个无理取闹的鲁莽孩子,但一旦涉及和他有关的事,顾霖安就异常的聪明机智,在这一方面所做的准备非常充足。

在鲜有的清醒时,陆巡想过各种逃跑的方式,但顾霖安总能完美地堵死他每一条路。

最后,似乎只能靠这狗崽子自己良心发现,才会放他一马。

陆巡也不是没用过苦肉计诱骗过顾霖安,但陷入癫狂的疯狗只会变本加厉地加大药量,好像他成为一个观赏用的「睡美人」都能让他心满意足。

嗯……是的,他睡着之后,顾霖安却意外不会对没有意识的人做些什么……不,现在回忆起来,他还是觉得很恐怖。

那人高马大的身影像座山一样一动不动,每次出现都一声不响地坐在床前盯着他。

好几次,他醒过来看见一张阴森诡媚的男鬼脸出现在眼前,脑子空白了很久才回神。

“咔哒。”

似乎是感应到他醒了、又或者是从隐蔽在角落的监控里看见他醒了,顾霖安推开门走进了屋里。

“这次很安静呢。”

顾霖安提着药箱坐到床边那固定的椅子里,随后向陆巡伸出手,被风吹得冰凉的手指碰上他的脸颊,轻轻碰了碰那上挑的眼尾。

“是还没睡醒吗?”

动作和声音都很轻柔,如果忽略陆巡身上的脚镣和手铐的话,他们这样看起来是挺像一对恋人的。

“……”

陆巡合上眼,并不是很想看见这张脸。

从进门开始,顾霖安那愈发消瘦的面庞就已经变样了。尽管极力给了他笑容,但眼中轻狂的光彩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只有屈服于欲望的疯狂。

“为什么不看我呢,小巡。”

顾霖安俯身上前,湿热的呼吸和他信息素一致的雪松香气都一齐涌了上来。

贴近的双唇不甘于只是触碰,很快,那紧闭的唇上又多了一道伤口。

“……唔!”

血腥味荡漾在嘴巴里,陆巡皱紧眉,本就干裂的唇又被咬得鲜血直流,交缠的舌头不断尝到腥甜的味道。

他喘不过气,便依旧和之前一样,毫不留情地用力往下咬去。

在伤口变重之前,顾霖安及时向后退开。

尽管舌尖被咬破,但他看上去却心情很好。

“真不错,我们的血混在了一起。”

顾霖安嘴角挂着笑意,骨节分明的瘦长手指不再柔情地捅进陆巡的嘴巴里,“咽下去。”

不容陆巡有机会反抗,修长指节一直往喉咙深处抵紧,迫使他不得不咽下留在嘴里的血。

“真乖。”

顾霖安抽出手,心满意足地对上那充满怨恨的视线。

“你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陆巡瞪着他问道。

“当然是等到你成为一个完整的Omega。”

顾霖安擦掉他唇上的血,旁边结疤的血痕还是上次服药时留下的。

那时候陆巡死活不肯松口吃药,便被他用牙齿撕扯着双唇,最后撬开嘴巴,送入即将融化的胶囊。

“我一直觉得很奇怪。”陆巡打量着他,困惑道,“你到底是「爱」我,还是想要一个独属于你的Omega?”

这段时间,顾霖安分明对转化剂的事过于执着,并不像以前遇到的那些人那样单纯地看中他的身体。

“我只想要你,永远不会离开我。”

顾霖安低下头趴在他身上,侧耳倾听着鲜活的心跳声。

“Omega只能靠标记他的Alpha解决发|情期。我愿意一生服侍你,做你的狗。”

不假思索的自白带着些卑微又病态的偏执。

但在陆巡听来却有些过于可笑了。

“真会说漂亮话。”陆巡冷哼一声,“Alpha随时都可以抽身,而被标记的Omega只有死路一条,你真是个——”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闭上了嘴,因为他感觉胸上一片湿润。

再一次,顾霖安在他面前流下了眼泪。

和那时一样,依然是一脸空洞的神情,好像什么也没想就那么突然地攒起了泪水。

最开始是从左眼滑出一滴,然后源源不断地越积越对,不得不溢出眼眶,浸湿陆巡的胸口。

“就算骗骗我也好啊,我肯定会当一条很乖很乖的狗的。可是,你什么也没做,一点怜悯都不愿意分给我。”

顾霖安红着眼眶看向正前方墙上的那些「陆巡」。

“你才是那个随时可以抽身的人。不这么做,我根本抓不住你,但现在也快要失败了……”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可他的声音却平静得没有一点起伏,好像他已经没有心力再去声嘶力竭地控诉了。

此刻,陆巡就像一尊冰冷的石膏像。

他静静地看着顾霖安,那双眼睛没有丝毫情感,一如既往地容不进任何人的身影。

之前陆巡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刚开始,顾霖安还能保持理智,对他很客气,可到后面,他就陷入癫狂之中,变得摇摇欲坠,似乎真成了那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看到他这样徘徊在崩溃边缘,如果是爱他的人肯定会心疼吧。

但真可惜,陆巡见多了这样歇斯底里的疯子。

除了觉得他很可悲之外,他的心里就只剩下事不关己的漠然。

「宿主,顾霖安这是怎么了?」

677和他不一样,有时候仍然理解不了复杂的人类行为。

「一直爱而不得,所以崩溃了。」陆巡简单解释道。

「啊?那……」677在分析过后,小心翼翼地说道,「宿主,即便是谎言也好,您现在接受他的爱意,或许还来得及稳住他。」

「抱歉,我做不到。」

陆巡破天荒地拒绝了这个提议。

他现在是看透了,这个又哭又闹的人从来都没有长大,一直被困在那三个月的夏天里。

所以,他根本没办法对一个12岁的小鬼出手。

“嗡嗡。”

这时,分外安静的房里忽然响起极为突兀的声音。

脸上的泪瞬间止息,顾霖安起身查看起手机。

“麻烦的家伙。”

他抱怨了一句,随后皱紧眉心走出了房间-

“叮咚、叮咚——”

从别墅正门传进来的铃声一直响个不停,不断穿梭在空荡的门厅间,可以说是非常的嘈杂。

出现在门禁显示屏里的男人边按响门铃,边拿出了手机。

“嗡嗡、嗡嗡。”

顾霖安沿着木质旋转楼梯走到玄关。

台阶间吱呀作响的磨擦声和手里震动的手机互相较劲,起起伏伏的让顾霖安的心情好不到哪里去。

他瞥了一眼门禁显示屏,随后冷着脸往屋里走。

在点开门禁通话和手机通话之间,他理所当然地选择了后者。

“喂,找我干什么?”

他拿着手机走进远离玄关的钢琴室,这里隔音很好,听不到外面的门铃声。

“你在家吗?”沈岚生的声音冒在听筒里,听上去很平静。

“当然。”顾霖安不假思索道,“不然大晚上的还能去哪儿?”

“哪个家?”沈岚生又问道。

“还能是哪个。”

“丽枫路19号?”

“对啊。”

“……”

这次,沈岚生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开口:“我现在在你家门口。”

“啊?”

顾霖安愣了一下,随即找了道柜门,大力打开又轰然关上,确保声音清晰地传进手机里。

“你有病吗?外面没人。”他朝听筒骂道。

“诶,真奇怪,是进平行时空了吗?”在这种时候,沈岚生却不合时宜地笑了起来。

“……”

顾霖安握紧手机,不由得扬高声调,“沈岚生,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沈岚生念着他的话,随后困惑道:“很不对劲啊……我明明看到你的车停在这里,一个离丽枫路一百公里远的乡下地方。”

“你说什么?”顾霖安皱起眉。

“抱歉,我跟踪了你。哦不,准确来说,是你的车。

今天离开实验室后,我守在停车场,看到它驶向了和你家不同的方向。”

沈岚生看着眼前紧闭的尖角栅栏铁门,门后的花坪上停放了一辆造型独特的鎏银超跑。

这款车型国内没几辆,而顾霖安手里就正好有了一辆。

沈岚生回想过这一天所发生的事,始终觉得顾霖安说的那些话实在太可疑了。

明明在失联之前,陆巡还和他见过一面,而对于那些变化,陆巡看起来一无所知,也不像是演的。

他们约好了要一起去找顾盛昀,他也不觉得陆巡会是那种无故爽约的人。

所以,所有的疑点都指向了顾霖安身上。

一个被顾盛昀踢出局的弃子,为什么又会被捞回去呢?

到底是顾盛昀障眼法,还是顾霖安在说谎?

沈岚生的直觉向来都很敏锐,这也正是顾霖安最讨厌的一点。

在电话另一头的顾霖安沉默了几秒,随后推测道:“……难道,是顾盛昀做的手脚?我今天打车回家的,因为车不见了。”

“是吗?”

沈岚生深呼吸了一口气,“可是我看见你上了那辆车。”——

作者有话说:顾霖安:车?什么车?我上什么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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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加了一些细节,关于为什么陆巡暂时逃不掉,因为狗坏!

第30章 任务1-30

“哐啷。”

这次的动作不再轻柔,顾霖安进屋之后直接大力摔上房门。

他快步走到床边,一脸郑重严肃,只有泛红的眼角和脸上的泪痕证明他曾哭过。

“今天先停药……不,不对,还是要用。”

他话说的有些语无伦次,连同动作也比平时要慌乱很多。

和出门前完全判若两人,像是在外面遭遇了不太好的事情。

陆巡看着他,不由得发问:“你……发生什么了?”

“没事。”

听到陆巡的声音,顾霖安明显冷静了一些。

他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陆巡的脸,这张帅气清秀的脸此刻温热地枕在掌心里,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确切感受到他是真实存在的。

“对不起,我知道这样不对,我一直都想好好珍惜你的,但是……请再忍耐一下,马上就会结束的。”

顾霖安的态度忽然变得分外诚恳,好像他真的醒悟过来自己正在一错再错。

这是什么情况?

在演打一个巴掌又给一颗枣的烂戏吗?

陆巡的视线在他身上来回飘忽不定地扫荡着,始终抓不住他的想法。

「宿主,顾霖安这是回头是岸了?」

「……我看不像。」

陆巡凭经验否认了677的看法。

他不相信短短十几分钟内,顾霖安会突然转变心意。

正当他思考的时候,顾霖安起身离开了床边,等再回来后,手里多了一支注射器。

“你先睡一觉吧,等醒来就没事了。”

说着,顾霖安单膝跪在床上,手中的注射器不断往前推进,尖锐的针头滴着淡黄色药水,明显已经畅通无阻。

“这是什么?”

陆巡下意识往旁边躲去,但长期卧床之下,闪避的速度远不如平时那样快。

“镇静剂。”

没有任何谎言的成分,顾霖安边说着,边用力按住陆巡乱动的肩膀,将针头刺入他的侧颈。

针管栓塞触碰到底后,所有的药液输进他的身体里。

不用多久,陆巡终于支撑不住,缓缓合上眼睛。

最后残留在意识里的是一道模糊不清的身影,以及落在嘴角的一滴温凉的咸水。

看着陆巡彻底失去意识,顾霖安解开了床架上的手铐和脚链,抱着他走向早已准备好的轮椅-

像是呵护挚爱珍宝一样,厚实松软的毛毯被小心翼翼地掖好,毯下面容俊秀的男人紧闭双眼,像是一尊祥宁的白玉神像。

安顿好副驾驶座上的人后,顾霖安发动轿车,直接踩着油门冲出缓缓开启的铁门。

“哔哔——”

理应被打发走的人并没有消失,同样驾车从左侧轰了出来,不断向他鸣笛警告。

向来直觉敏锐的沈岚生定然是不会相信他的鬼话。

就算最后直接挂断了通话,沈岚生也仍然对他紧追不放。

顾霖安知道他现在做什么都无济于事,但他也不能继续待在别墅里,等着沈岚生闯进来。

「千万别让我先找到他,不然你就真的没有机会再接近他了」——沈岚生白天说的那句话,就像一道诅咒一样笼罩着他。

还有那些失败的结果、悬在头顶上冷漠的视线,好像都让他无法再继续清醒地接受现实。

“吱呀!”

眼看着沈岚生的车即将要撞过来,顾霖安迅速向右打死方向盘,在灌木丛里拐了一个弯后再驶回正路。

但这样的做法并没有甩开那麻烦的家伙。

后视镜里那辆墨黑色跑车跟得很死,随时要追尾撞上他。

而后车驾驶座上的人顾霖安再熟悉不过了,一个小时前,他们刚通过电话。

“X的。”

他头一回见到那笑面虎似的家伙能这么不要命。

顾霖安咬紧后牙,一脚油门轰下去,车速远飚过限速值。

他用力拍着方向盘,连续不断的喇叭声撵走了路上本就不多的车辆。

眼见马上就要甩开沈岚生,但好巧不巧,前面路口的绿灯闪烁成了红灯,似乎非要逼停车速不减的他。

顾霖安又扫了眼后视镜,那辆被甩远的黑色跑车再次轰上前,马达的响声穿透车窗刺痛他的耳膜。

“操。”

千万不能被沈岚生追上。

抱着这个念头,顾霖安踩下油门,车速数字在红框内持续向上飚升。

“轰隆——”

“哔——!”

“嘭!”

连番响起的震动在黄土飞扬的路上炸起一片厚重的烟尘。

十字路口上紧急刹车的红色大货车被地心引力甩飞,斜斜插进旁边的树丛里。

车上的货物摔出货厢,悉数砸在草地上,所幸并未伤及他人。

但它试图躲避的那辆黑色商务轿车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还未驶过十字路口,商务轿车就被后面的跑车追尾,直接撞到熄火,整个后备箱都和跑车的车头严丝密缝地镶嵌在一起。

不过,轿车司机仍不死心,点火又轰了两下,但罢工的发动机只是敷衍地动了一下就停了。

“吱呀。”

这时,后面那辆跑车的司机爬下车,那是个戴黑框眼镜的俊朗青年,看上去高雅矜贵,不像是会有鲁莽举动的人。

他走到前面的轿车前,试着敲了两下驾驶座的车窗,但迟迟不见反应。于是,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看样子是在找人处理这场事故。

与此同时,宁静祥和的乡间路口发出这么大的动静,也引来乡间过路的围观群众。

“这怎么了?哟哟撞得可真惨,这车看着还挺贵的。”

“现在什么世道,什么人都能开车啊!”

“诶,你们看他副驾驶座是不是还有个人?”

“哟还真是,这么大动静都没醒,不会是出啥问题了吧?!”

……

路口的动静一大,附近很多人都放下手里的活跑过来凑热闹。

这些吃瓜群众们聚在一起,一时之间说什么的都有。

不过,他们的注意力都在两辆豪车相撞上,旁边那辆倒霉的货车却被多数人忽略了。

货车司机跳下车,气势汹汹地走向路口,准备找那两个肇事者狠狠地算上一笔账。

可他刚一走过去,正要抬脚踹上轿车引擎盖,两只胳膊却被不知哪来的人一左一右给架起来了。

他转头看过去,只见架着他的两个男人一脸横肉,凶神恶煞的像是身上背过几条人命一样。

“嘿嘿,大哥,这边说话。”

这时,又有一个身材瘦小、把西装穿得像地产中介的油头男人迎了上来,他指挥着那两个男人把货车司机带向了树丛的货车那边。

他们都来自于那辆不知何时停在了路肩的白色面包车,似乎是专门为解决事故而出现。

在货车司机被带走后,那辆面包车上又下来了几个彪形壮汉,他们越过人群走到轿车副驾驶座的车门边,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砸车了。

车用灭火器哐哐砸在防爆车窗上,撞出一片蛛网状的裂痕。

驾驶座的车门迅速打开,坐在车里的那个漂亮年轻人冲出来揪起了车外那位始作俑者的衣领。

“沈岚生你疯了吧!快让他们停下!玻璃渣要是崩到他脸上怎么办?!”

顾霖安愤怒地大喊起来,恨不得一拳击碎眼前这张欠扁的笑脸。

“刚刚是谁差点要杀了他?”

沈岚生挥手制止那些人,随后一把推开顾霖安,“收着点你的信息素,别像个野兽一样。”

沈岚生的话宛如一盆冷水浇到头上,顾霖安冷静了下来,并意识到如果刚刚沈岚生没有撞上来,那他跟陆巡可能都已经死了。

都……死了?

顾霖安愣了一下,他忽然觉得死也很好啊,死亡才能让他和陆巡永远不分离……

“嘭!”

“呃!”

在恍神的那一下,顾霖安忽然觉得头好晕好痛。

他撞上了车前盖,脸颊是发胀的热疼,脑袋嗡嗡作响,这才回神后知后觉是被揍了一拳。

“你清醒一点,这种浓度的信息素是想杀人吗?”

沈岚生揪起顾霖安的衣领,不知道这小子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无意识地释放大量信息素。

“……”

顾霖安沉默不语,眼神也有些涣散,好像这一会儿,他的理智很难再聚集起来。

“麻烦死了。”沈岚生难得失态地抱怨一声。

随后他拖着顾霖安走向那辆白色面包车,“跟我离开这里,剩下的交给他们处理。”

“小巡他……”顾霖安有了点反应,在崩溃的理智中还记得有个人不能忘。

“我会安顿好的。”沈岚生冷冷回道-

不知这是第几次了,陆巡拖着灌铅般沉重的身体醒来,费劲地睁开眼皮打量这明亮整洁的房间,复苏了一些记忆。

他以为是换了个地方,顾霖安又安排了一个新的秘密基地,但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了沈岚生的身影……?

“你醒啦。”

沈岚生斜倚在门框上,抱臂笑吟吟地看着躺在床上的陆巡。

看见陆巡苏醒,他并没有动身过去,只是依然停留在原地,远远地关切他:“身体感觉怎么样?家庭医生来看过了,说你除了有些低血糖之外,其他都没问题。”

“还行吧。”

陆巡强打精神,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他发现这次手脚没有被绑着,衣服换了一套干净的居家服,他是如此普通又正常地躺在一张床上。

但是,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沈岚生会在这里,而顾霖安又去了哪里?

难道是这两人联手整他吗?

心里冒出诸多疑问,但他无法在缺失的记忆中找到答案。

而药物的后遗症也让他的意识又陷入迟钝的昏沉中。

看着陆巡迷茫又疲惫地皱起眉,那张向来冷淡无物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因他们而起的情绪,沈岚生轻轻勾起嘴角,享受过那么几秒的愉悦后,他终于动身过去,亲手戳破那不应该存在的泡沫。

“我从那家伙手上救了你。放心,你现在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沈岚生轻车熟路地搬了把椅子坐到床边,也不知这段时间这样做过多少次了,只不过这次,有人能回应他了。

“那家伙?顾霖安吗?”

陆巡防备地将手挡在身前,随后问道:“他人呢?”

“被关在外面。”

随着口中说出的话,沈岚生的视线下意识往房门瞥了一眼又迅速转了回来,“在你愿意见他之前,他都不会被放出来。”

沈岚生这种说法,听上去就像是处理一条咬伤主人的疯狗一样。

而沈岚生他也表现得很绅士,似乎想让人能无条件地信任他。

但很可惜,此时的陆巡眼里已经缺乏对所有人的信任。

“那你呢?救我,然后再把我关起来?”陆巡狐疑地打量他。

“哈哈,别把我说的像他一样野蛮。”沈岚生笑了起来,“我只是单纯想救你而已,你不相信世界上有无私的爱吗?”

他这话说得直白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

陆巡皱起眉忍住不适,就和面对顾霖安时一样,一股从胃里翻涌上来的作呕感正在隐隐发难。

“你不相信啊。”

见陆巡抿紧唇,脸色发白地陷入沉默,沈岚生眨了眨眼,脸上收敛了几分笑意。

他有些黯然神伤,自顾自地判定了陆巡的想法。

但很快,他像想通了什么一样,又重新振作起来,展露笑颜,“没关系,我会用行动证明,直到你愿意相信。”

陆巡冷冷看着他这样自导自演了一会儿,觉得他跟有病似的。

又是一个不管不顾的疯子。

陆巡两眼一黑,心里想着难怪他俩在原作里是朋友,简直半斤八两。

陆巡懒得和他废话,直接从另一侧爬下床,但双脚落地时,因为长期卧床而有些不习惯,发软踉跄了一下。

“小心!”

沈岚生见状立刻迎了上来,而陆巡及时将手撑在床沿,躲开了他。

“这里是哪里?离市区有多远?”

只是稍微踩了几下地板,陆巡很快就恢复如常,边活动着手脚,边远离了沈岚生几步。

“这里就在市区,是我住的公寓。”沈岚生紧跟着他,如实答道。

“哦。”

陆巡淡淡应了一声,随后摸向床头柜上的台灯,拎起来掂量了一下,发现还算是趁手,砸破一个成年男性的脑袋不成问题。

“你,”沈岚生看穿他的意图,下意识提醒道,“要不休息会儿?”

“还行,我恢复得很快。”

兴许头脑比不上那些什么学者灵光,但是身体倒十分抗造,他对自己的体能颇有自信。

陆巡握紧台灯,瞥了沈岚生一眼,“不想把我关起来的话,就放我走。”

“当然可以。”

沈岚生答应得很爽快,但话锋一转,又说道:“不过,我劝你离开之前,最好先见顾霖安一面。”

“为什么?”陆巡打量着他问道。

现在让他去见顾霖安,是想让他还没完成系统任务就先犯下命案吗?

沈岚生笑了笑,毒蛇一般的视线停留在他的脸上,“因为他会告诉你,顾盛昀为什么会把你裁了、又为什么会想借贺兹的手杀了你。”

陆巡:……?

顾盛昀想杀了他?

一时之间,陆巡一阵头大,他服务的雇主现在想杀他,试问这个任务他还继续做吗?

……等等,不对,他转念一想,现在的他又似乎被沈岚生牵着走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很快,陆巡重新浮现那一脸警惕的神情,冷冷看向沈岚生。

沈岚生耸了耸肩,脸上的笑意不减:“等你走出这间大厦的第一步就会知道了。”

“呵。”

陆巡冷哼了一声,那话分明就是在告诉他,只有这里,他沈岚生的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兜兜转转了半天,看似放他走,实则还是要把他关起来啊。

“不是说,无私的爱吗?”陆巡好笑地看着沈岚生,“你怎么倒反过来威胁我了呢?这就是你的证明?”

沈岚生苦笑一声,随即无奈地摇头:“我和只会哭闹的小狗不一样,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颈环戴上,随后将两个纸牌般的遥控器扔到了床上,是陆巡触手可及的距离。

“它能通过抑制腺体来控制Alpha的活动,这就是我的证明,怎么样?”

沈岚生挑了挑眉,像是自主把掉下的狗绳叼回来的聪明边牧,笑眼里满满都是得意。

陆巡捡起那两个遥控器,随便按了一个,连着几下都未见沈岚生有一点反应。

正当他以为是又被骗了的时候,身后的墙上忽然传来了“咚咚”巨响,像是有谁在用力砸墙。

“哦抱歉,忘了说,有一个是控制顾霖安的。”

沈岚生故意恍然了一下,神色慌忙得自然又刚刚好,“他被关在隔壁房间,这个距离刚好能遥控到。”

陆巡:……

这家伙分明就是故意的。

陆巡撇下嘴角,按住另外一个没碰过的遥控器,很快就立竿见影。

“唔!”

脖子上的颈环猛然收紧,沈岚生白皙晶莹的面容瞬间涨红无比,像是被人掐住脖子濒临窒息一样,沈岚生痛呼一声后就再也喘不上气,整个人像刺猬一样弯着腰蜷缩成一团。

陆巡松开手指,静静看着沈岚生得救般地小口慢慢喘气,原本通红的脸色也逐渐恢复正常。

“这、这下,你,相信我了吧?”沈岚生失力地坐到地上,等呼吸畅通后,这才敢大力吸气。

“使用距离是多远?”陆巡转着手里的遥控器问道。

“100米?”沈岚生说的不确切,“但起效很快,你只要一按,我们绝对伤不了你。”

“那你们要是摘下来呢?”陆巡又确认道。

沈岚生敲了敲颈环,“遥控器就是钥匙,芯片感应不上,摘不下来的。”

“嗯……”

陆巡迟疑着,随后又抬眼看向沈岚生,“为什么这么做?我不懂你。”

之前失误轻敌后,吃了大亏的陆巡直到现在还在衡量沈岚生是否可信。

“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你相信,因为我自己都觉得荒谬。”

沈岚生站了起来,低头整理着起皱的衬衣。

他看似举止和语气都很从容轻松,可说出的话却有些沉重。

“我忘记了一些事情和一个人,就好像缺了一块拼图一样,寻找了那么久,也找了很多人,但正中心的那一处迟迟无法拼完整,直到你出现了。”

“我感觉你就是那一块拼图,缺口和镶嵌的边角都很吻合。”

他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似乎也觉得这话说得像演八点档偶像剧一样。

陆巡:“…………”

陆巡:“莫名其妙。”

陆巡给出了他的评价,明显是不信沈岚生的话。

这下,沈岚生倒是又变得伤心了。

“真奇怪,你愿意相信顾霖安,却不相信我。”沈岚生皱着眉头,笑得有些难看,“到目前为止,我可都没有伤害过你。”

“我没有相信他。”陆巡反驳道。

“如果不是相信他,你怎么会站在这里呢?”

“那确实是我的失误。”

陆巡顿了顿,“绝对不会再有了。”

沈岚生:……

沈岚生哑然失笑,这显然不是他想听的话。

“行了,顾霖安在哪?带我去见他。”

陆巡收起遥控器,不想再继续这场没必要的谈话,他还有一堆正事没干——

作者有话说:【陆巡清醒之后的一点小对话】

陆巡:我身上的衣服是?

沈岚生(笑):我换的,但我可没对你做什么。

陆巡:哦,没事,顾霖安也换过。

沈岚生:……他还做什么了?

陆巡:没什么,和你一样。

沈岚生:那嘴角为什么是肿的?

陆巡:他咬的。

沈岚生:……

沈岚生:那我也——!

陆巡(一脚踹开):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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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有点少了,下章会补!以后每天都会争取日六呜呜呜

(拎起这只小狗抖抖、继续抖抖,没有了没有了,就这么多了,这只小狗胆量是错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