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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位面商人 安然一世 24321 字 2个月前

重活一次,大部分事情都没有按照以前的发展走,以前这平西王更是闻所未闻,如此一来,所有的变故都是有可能的。

萧锦城不能容许意外的发生,所以这个人必须除。

他自己一己之力能不能与之抗衡的确犹未可知,所以他与蒋少卿合作也不过是一时的缓兵之计罢了。

冷炎彻底了然,拱手道:“属下知道了。”

“去莫府通知一声莫浅浅,就说本家主有事要找她商议。”

“是!”冷炎领命,一个眨眼,便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

院中。

莫浅浅手中拿着一本话本,正一边吃着穆成景给他剥的核桃,一边眯着眼睛笑的格外惬意。

穆成景只催动内力便能剥开一个,将里面的杂质都捡干净之后,才会放到莫浅浅面前的盘子里,完全能够跟的上她吃的速度。

自从穆成景回来之后,莫浅浅这两日不往农场跑了,也不往商铺里跑了,就在家里腻着他,想趁着他离开之前多享受一番二人时光。

每天也都会有人来找穆成景汇报情况,一谈就是一两个时辰,这时候莫浅浅的人也会来向她汇报工作,其余的时间两个人都是在一起的。

“你有没有想过,跟我回西北州?虽然此去路途遥远,但那毕竟是在我的管辖范围之内,我们无论是见面抑或是我保护你,都会方便许多。”这是这几天,穆成景第一次开口问莫浅浅这样的问题。

其实来之前他就有考虑过,甚至在更早的时候就有打算,想让莫浅浅跟他一起回北安郡,但莫浅浅的根基在这里,他也不想因为自己而改变她现在的生活状态。

更何况,只要她想,她总是会自己跟他提的。

可这几天风烈他们也一直在询问,让他有任何想法可以跟莫浅浅商议,能不能被她同意再另说,所以他今天便对莫浅浅提了提。

跟他去西北州,莫浅浅倒是也想去。

可是,她这些年查遍了资料,都没有能解除任务目标的办法,莫浅浅这些年帮萧锦城做了太多的事情,她不知道这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

如果没有确切的把握,她也不敢去赌,毕竟有前车之鉴,上次她没按系统完成任务,可是实实在在的断了气儿的。

她帮萧锦城做事,莫浅浅知道穆成景不可能不知晓。

“我现在还暂时没有办法离开。”莫浅浅垂眸,咬了咬唇瓣说道。

“我能知道原因吗?”虽然自知不太妥当,穆成景还是问道:“小衡和清清两个人如今在玄山生活的也还不错,姑姑一家如今也生活的很好,你还有什么后顾之忧,方便告诉我吗?”

“我……”莫浅浅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跟他讲,挣扎了半响,最终也没有任何解释。

穆成景眼神暗淡了些许,虽有少许的失望之色,却也只是失望于不能跟莫浅浅一同回北安郡朝夕相处罢了。

大不了就多分些心力,多派些人过来保护她。

“不想说就不说,你留在这里我也没有意见,但你务必要保护好自己,万不可让自己受到委屈,有什么其他需要尽管托人告诉我,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尽可能满足你。”

听了这话,莫浅浅心中更是五味杂陈,那一瞬间的抱歉,将她整个人都笼罩了起来。

隐在暗处的风烈一个咬牙,还是没忍住飞了出来。

“小姐不愿意跟主子走,是否是因为萧锦城?”他的语气多少有些不好,说出来的话更是带着一丝质问。

莫浅浅的手紧了紧,抿了抿唇。

穆成景听了这话眉峰渐渐拧起,脸上已经蕴含了少许的不悦之色,沉声道:“风烈!退下!”

“主子!您这些年如何为了她咬牙挺了过来,又是如何为了保护他而独自抗下了那么多的事情,在西北州群狼虎伺、八面围敌的情况下一步步走到了现在,您就算嘴上不说,风烈跟在您身边这么多年,又岂能不知道您心中所想?”

穆成景此时面上已经蕴满了浓烈的不悦,声音也越发的冰冷,“闭嘴!”

“主子……”

穆成景一挥手,那强劲的内力直接将还欲开口的风烈击飞了出去,随之砸在墙上,重重的摔在地上喷出一口血来。

“你话太多了!”

“今日主子就是打死我,我也还是要说!”风烈呛咳了一声,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口唇边的鲜血,“您如此费心费力,可莫小姐竟然还一直帮着想方设法要暗害主子的人,一步步取得现在的位置。风烈虽然不知道莫小姐为何要帮助萧锦城,但风烈还是要说,莫小姐就算不帮主子,也不该去帮萧锦城!”

穆成景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莫浅浅害怕他真的怒急了杀了风烈,连忙侧身挡到了穆成景的身前,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你别动怒,风烈说的也是事实。”莫浅浅的嗓音干干涩涩的,却还是极力的安抚着穆成景的情绪。

“事实?但是质疑主子对主子大呼小叫,便是治他个死罪也不为过!”

莫浅浅看得出来,穆成景从来没有怀疑过她,哪怕她一直有明里暗里的帮助萧锦城,他也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她,就算他的属下都在质疑他,他却依然想着护着她。

这种信任就连莫浅浅都不知从何而来,可穆成景就这么做了,他甚至丝毫都不怀疑,她会联合萧锦城一起来害他。

“你真的不怀疑我是萧锦城那边的人吗?”莫浅浅突然开口问道。

“那你是吗?”穆成景反问。

莫浅浅摇了摇头。

穆成景终于扬了扬唇角,说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又为何要问我?”

“我说你就信吗?你这个人……”

“对,只要你说,我就信。”并且,无条件的信任。

莫浅浅张了张嘴,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雪乔也在一旁看的心惊胆战的,她先是狠狠的剜了风烈一眼,又有些担心他的伤势。

她这些年一直都跟在莫浅浅的身边,她虽然帮了萧锦城不少,但以萧锦城的权势,如果莫浅浅不帮他,又如何能安稳到现在。

而且,每次莫浅浅在帮完萧锦城之后,那满腹心事的模样她也是全部看在眼里的。

半响之后,就听穆成景开口道:“如果不帮他,你会死,对吗?”

莫浅浅震惊的睁大了眼睛,抬头看向他,似是在确定刚刚讲话的是不是他。

就见穆成景又重复了一句,“如当年的龙蛇胆,没有给他,就会死。是一样的,对吗?”

片刻后,莫浅浅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她刚要开口,便见管家总外院小跑着进来,气喘吁吁的说道:“小姐,萧家主派人过来,说要您去他府上一趟,有要事要跟您商谈。”

莫浅浅到口的话又被她给吞了回去,转身对管家说道:“你告诉他,我收拾一下,马上就过去。”

管家走后,莫浅浅拽着穆成景的衣袖,一双好看的眉眼轻轻蹙起,语带焦急的对他说道:“此事我回来在跟你解释,好吗?”

“好。”穆成景将她眉眼间的褶皱揉开,轻笑着点了点头,在莫浅浅松了一口气将要转身离开之际,又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说道:“等我,我随你一同前去。”

“哎?萧锦城认识你,你就这么跟我去,就不怕……”

“我易容,不会有人能看得出来的,放心。”

莫浅浅回房间换衣服之后,穆成景转头瞥了一眼风烈,沉声道:“风烈,本王记得本王说过很多次,莫浅浅是主子,你们待她便就如待我一般,你当本王说的话都是废话吗?”

“属下不敢!”风烈忍着胸口的剧痛,跪倒了地上请罪。

其实以穆成景如今的功力,刚刚若是真的下狠手,他此时早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他不过就是想给他一个教训,只用了五成掌力,手下留情了太多。

如今穆成景连“本王”的自称都用上了,可见此次对风烈是真的动了怒气。

“此番你自去领罚,如若还有下次,本王定不会轻饶了你!”

“是!多谢主子!”

雪乔有些同情的看了风烈一眼,雪狼卫的刑法可不简单,这一领罚,怕是风烈得有三天下不来床了。

等人都离开之后,雪乔这才从地上站了起来,走过去将还跪在地上的风烈扶了起来。

“小姐这些年在主子心里的位置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些年没跟在主子身边,你应该比我清楚才对,真是自个儿往炮口上撞,还嫌自己活的不够长吗?”

风烈起身,又咳了几声,震得胸口一阵阵的疼。

他拧着眉,甚是不解的说道:“如果不帮他,就会死?雪乔,主子刚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有我们保护小姐,萧锦城难不能还真的能将小姐怎么样不成?”

“我也不知道。”雪乔摇了摇头,又说道:“不过,你记不记得五年前,龙蛇胆那一次,小姐突然昏倒是的确没了气息,可后来主子着人将其给萧锦城送了去,小姐便又醒了过来。”

当时想来便很是奇怪,但当时所有人都觉得小姐定然是吉人自有天相,可今日听了这话,又不得不让人深思。

风烈不敢置信道:“我记得,难道这世上还真有这种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不成?不帮萧锦城,就会死?”

第67章 067

这边雪乔跟风烈说了半天也没能理出个头绪, 压下心中的那丝怀疑, 只能赶紧去找穆成景, 免得一会儿主子那边用人而他们不在。

不帮忙就会死这种猜测难免太过大胆,又太过匪夷所思,即便真的想到那方面, 也着实令人难以相信。

约莫半刻钟后莫浅浅才终于等到了穆成景的房间门打开, 刚要迎上去, 脚步便是一顿, 随后略微拧了拧眉。

那是一个女子,长得不算出彩, 可模样尚算清秀,五官标准行为端庄, 莫浅浅确定她的府中并没有这么一个女子。

穆成景身边随行的从来都没有丫鬟, 这点儿她是知道的, 只是这女子如何会从他的房间中出来?

两人相对无言, 半响,那女子竟然轻轻一笑, 那出口的话却是惊掉了莫浅浅的下巴,“浅浅可是认不出我了?”

“噗!”莫浅浅差点儿一口血喷出来,那丫鬟打扮的妙龄女子开口的声音,竟然跟穆成景一模一样。

只是那身量,怎么看也不像是身高足有一米九的穆成景啊。

“成景?”莫浅浅忍笑的走过去, 实在没办法与面前这个人跟穆成景给联系到一起。

“嗯。”穆成景应了一声, 也没在意莫浅浅的憋笑和打量, 眉眼中的宠溺与放纵半点儿都没减。

“你是如何做到的?你刚出来的时候我还真没认出来,如果不是你说话,我倒是真的以为你从外面带了什么小丫头回府了。”莫浅浅好奇的在穆成景的脸上戳了戳,又捏了捏他明显瘦了一大圈儿的胳膊,“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神奇的事情吗?”

“这是易容术和缩骨术。”穆成景将她在他身上胡乱摸的手给拉了下来,攥在手中,“跟你出门,总是易容成女子要方便一些。”

莫浅浅颇有些好奇,寻思着改日有时间一定要跟他学一学易容和锁骨,这简直已经到了一种足以以假乱真的程度。

平日里莫浅浅出门都是有雪乔跟着的,为了避免引起萧锦城的怀疑,莫浅浅这次也不例外的将雪乔带上,两个人一左一右跟在她的身后到了萧家庄园。

“萧锦城这些年的势力较之以前确实有了非常大的区别,且不说是从人力还是资源上面,都有非常大的优势。”在小厮的引领下,几人一边走着,莫浅浅一边对穆成景说道:“这还是明面上的势力,暗萧锦城这人很难让人琢磨透,但我敢保证,他私下里一定有不少不为人知的势力。”

私下里有暗藏的势力这点也不足为奇,毕竟没有那个野心勃勃的上位者,会将自己所有的势力全盘拖出给外人看的。

“这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在莫浅浅身后垂头款步前行的穆成景轻声开口说道。

莫浅浅听了着声音,还是难免扬了扬眉头。

在出门之前,穆成景吃了一粒不知道是什么药丸,再开口的时候,声音一下子就变成了娇滴滴的女子,实在是让人一时之间不太好接受。

直到现在,她还是有点儿没办法将这个“女子”跟穆成景联合在一起。

“等下你可不要一直这种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不然以萧锦城的警惕性,一定会怀疑的。”穆成景在背后提醒道。

莫浅浅咳了咳,将脸上的笑意勉强压了下去。

这也不能怪她,实在是真的很好笑。

在小厮的引领下,一行三人被引领到了一间环境极好的暖阁之中。

“莫小姐请在此稍后,家主马上就会过来了。”小厮跟莫浅浅说了一声,便躬身恭恭敬敬的退下了。

在这里,谁都知道这位莫家小姐是家主极为在意的人,并且多次帮助过家主,任谁也不敢怠慢分毫。

到了这里,几个人便谁也不再多言其他,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之上,难免会隔墙有耳,万一被人听了去报告给萧锦城,怕是就会有大麻烦了。

约莫等了一盏茶的时间,萧锦城这才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刚刚才送走一个木料,近段时间处在多事之秋,事情着实有些多,让浅浅久等了。”萧锦城人未到声先到,片刻之后,掀开帘子走进了暖阁。

“萧家主身处高位,忙一点很正常。”莫浅浅说道,“萧家主倒是会享受,身处这暖阁之中,倒是半点儿感觉不到这是寒冬腊月。”

“这本也是为浅浅所建,浅浅喜欢就好。”萧锦城走过来,凑近莫浅浅,脸上闪过一丝邪魅的笑意。

在一旁站着的穆成景眼眸一眯,身形几不可见的动了一下。

哪怕那一下并不明显,但还是令机警的萧锦城注意到了那一瞬间的异动,头向上一抬,直直的看向穆成景。

“浅浅何时又有了新的婢女,为何本家主竟然不知道?”萧锦城上下打量了穆成景一眼,总觉得这婢女有所异样,但再打量过去竟然并没有什么异常,“叫什么?”

穆成景朝萧锦城轻轻一福身,恭恭敬敬地说道:“回家主,奴婢梅香,承蒙小姐不嫌,赏了奴婢一口饭吃。”

莫浅浅面上不嫌分毫,心中却在听到穆成景那个“梅香”的名字后,瞬间笑作了一团,这男人随机应变的本事倒是强,就是这起名的本事,实在是有点烂。

“梅香,倒勉强算是个懂规矩的人。”说完之后,萧锦城便也没有再看她,只是一个不起眼儿的小丫头罢了,还没有到入他眼的地步,“你府中需要人,尽管跟我提就好,别什么样的人都随随便便往身边带,身份可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无父无母,是个清白的姑娘。”莫浅浅简单的说了两句,为了避免萧锦城再过多的追问,直接跳开了这一话题,“你今日找我前来,是有何事?”

“许久不见你,有些想你了。”萧锦城理所当然的说道,看着莫浅浅的目光虽算不上炙热,却也是男子爱慕女子的眼神,“你总是不来,我便寻个借口找你过来。”

莫浅浅的脸色一黑,她以为萧锦城找她来是又有什么幺蛾子了,没想到幺蛾子没出,却给她来了这么一出。

“萧锦城,你当我很闲吗?”

“你这丫头何时能平心静气的跟我好好的谈一次?”萧锦城眯了眯眼,实在是不满莫浅浅面对他时的这个态度,但他这些年已经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脾气,也知道不能跟莫浅浅来硬的。

她不乐意,他就慢慢来,等着她早晚会有妥协的那一天。

当年他向皇帝举报了那个九月也就是穆成景还活着的消息,那个男人就直接从莫家村消失了,虽然之后就再也没有寻到过那个男人的踪迹,但想来对方大概也不敢再回来了。

都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了,他对莫浅浅的与众不同,他也以为莫浅浅早晚都是能发现的。

他们两个人都拥有过位面系统,他觉得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是同一路人。

但莫浅浅对他的态度,总是一如既往的,这么多年都没怎么变过,实在像是一个无缝的硬鸡蛋,怎么敲都敲不开的那种。

知道莫浅浅不太爱听这话,萧锦城也是点到即止,恰到好处的转移了话题,“我听闻清清回来了,你怎么没带她过来?”

“她此次回来,不过是跟随师门一同下山历练,跟同行的人走散了,我会着人想办法联系小衡,应该马上就会走了。”莫浅浅没什么情绪的说道。

“你说哪儿有你这样当姐姐的,好好的家里不待,非要让他们两个去什么玄山上吃苦受累的。以小衡的聪明,若走仕途,将来必能成为一代王侯将相,清清便是随便嫁个人家,也会有享不完的福。”

那自是他所想的,跟莫浅浅的想法完全大相径庭,莫浅浅自是想让两个弟弟妹妹有另外一番不一样的人生,自自在在的,寻找自己想要的生活、想要的人生、想爱的人,不用受到任何的束缚。

“他们还小,不必考虑这些,就算往后他们不做什么高官和高门夫人,我自也是能养得起的。”莫浅浅轻酌了一口茶,说道:“平平淡淡的也没什么不好。”

“那你呢?”

“我?”莫浅浅轻笑一声,说道:“我暂时还没有考虑这么多,我总是要先照顾好小衡和清清的。”

“莫浅浅,身为女子,你没有必要事事都要背负在自己的肩上,这五洲之中,女子都该是依附于男子而存在的,你可明白我说的意思?”

怎么能不明白?萧锦城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让她考虑他,而且,这个男人从来就看不起女子,哪怕她已经做到了这种程度,他也觉得女子生下来就是该依附于男子而存在的。

所以,他哪怕如今府中姬妾成群,却依然想要莫浅浅妥协,答应跟他在一起。

如此一对比,萧锦城和穆成景两人的差别,又岂止一般的大?

莫浅浅脸上的讥讽之色如此明显,令萧锦城的脸上闪过一丝寒意。

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道:“莫浅浅,我等了你这么多年,难不成你心都是石头做的不成?”

“等了我这么多年?”莫浅浅冷笑两声,好笑道:“萧家主是为我守身如玉了还是为我空置后院了?你府苑中三十二房姬妾,你儿子最大的都已经三岁了,这就是你所说的等了我这么多年?”

“这三十二房姬妾全是萧家门客送来给我的,如今也只是为了制衡各方为我马首是瞻的人的。”萧锦城眉宇间闪过一丝不耐的神色,沉声道:“我说过,萧家主母的位置,永远都是你的!难道这还不能让你满意吗?”

“萧家主母?你当我稀罕?也就你自己觉得那个位置高高在上罢了!”

“不稀罕?你敢说你不稀罕?”萧锦城一把捉住了莫浅浅的手腕,眯着一双狭长的眸子,咬牙道:“难不成你心中还在想着那个九月?四年多了,这人都已经从你身边消失了四年多了,一个早就该死的男人,有什么好值得你惦记的?”

莫浅浅手腕被萧锦城捏的生疼,这男人发起火来,实在不像是一个正常人,也实在是吓人的很,可莫浅浅也早就习惯了这个男人的喜怒无常,脸上甚至半点儿惧怕都没有。

莫浅浅怒视着他,身后的穆成景已经快忍到了极限,却被莫浅浅一个暗器打中了手背,这才硬生生止住了将要发作上前的动作。

“你当没有什么好惦记的,但我喜欢,他于我心中的位置,便是旁的任何人,都比不上。”

偏偏,这个狗屁任务把她跟萧锦城绑在了一起,哪怕萧锦城这些年对她也不差,可这个男人太过大男子主义,也有着这个时代所有男人通有的男权主义,让她着实喜欢不起来。

萧锦城每每逼迫,甚至有时候让莫浅浅在面对萧锦城之时,她都想直接跟他来个玉石俱焚。

可一想到弟弟妹妹还需要她,穆成景还在等着她,她又会自然而然的冷静下来,实在是难受的要命。

“松开。”莫浅浅看了一眼萧锦城依然紧攥着她的手腕,声音又冷了几分,“萧锦城,你知道,以我如今的能力,便是你也没有办法奈何我,我肯帮你是看在我们认识这么多年的情分上,你若是想将这最后的一分情分都磨灭,那我们往后桥归桥路归路!”

如此,莫浅浅无比庆幸自己当时将自己位面系统设定的任务目标是萧锦城的事情隐瞒了下来,萧锦城至今都不知道,不然自己连威胁他的筹码都没有了。

萧锦城盯了莫浅浅半响,胸口被她直气的上下起伏,最后直被他硬生生将满腔的怒火给压了下去。

这些年他被莫浅浅锻炼的,怒气也能收放自如了,因为几乎每次见面,两人最终的结果都是不欢而散。

萧锦城一把甩开了莫浅浅,她揉了揉发疼的手腕,看着上面一圈儿几近青紫的手腕,也没太过在意的用袖口将其遮盖。

倒是立在她身后的穆成景,盯了他的手腕半响,双眼微眯,却因为垂着头,让人看不到他任何思绪。

萧锦城在他眼皮子底下动他的人,这笔账且先记下,他今日暂时动不了他,改日也必然会讨回来!

“你不想跟我有除了交易以外的任何事情?好!我就跟你谈交易!”萧锦城一服衣摆重新坐下,对空气中怒喝了一声,“冷炎!将东西给我拿过来!”

冷炎闻声出现,手中拿着一个皮质的卷轴,恭恭敬敬的递给了萧锦城。

萧锦城拿着那个卷轴摊开,上面赫然是一副地图,莫浅浅是对五洲都有所了解的,也不难看出来,这是西北州的地形分布图。

莫浅浅自从知道穆成景的权势全部都压在了西北州之后,她便对这个地方尤其敏感,如今看到萧锦城竟然拿出了西北州的地图,自然而然将他要对西北州有所动作联系到了一起。

“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西北州的地形图,西北州位于我们东南洲的正对角,想必你也知道。西北州是目前五洲最为富饶之地,不仅矿产、战马还是势力来看,都居于五大洲之首。”萧锦城缓缓开口说道:“而近两年,西北州突然出现了一个平西王……”

莫浅浅眸光一暗,隐在袖口下的手缓缓收紧。

“这个人将会成为我最大的威胁,我不得不防患于未然,浅浅,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第68章 068

“平西王如何?”莫浅浅扬了扬眉, 面上不动声色的说道:“萧家主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是很明白。”

“浅浅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萧锦城冷笑一声,以莫浅浅的聪慧来说, 她不可能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但萧锦城还是顺口解释道:“这西北州——平西王, 将会成为阻碍我的最大绊脚石, 这下浅浅可懂了我的意思?”

“难不成萧家主还想让我帮你杀了这平西王不成?”

“杀了他倒真有点难为你, 只是我需要那边的内部情报。”

莫浅浅一拍桌案, 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脸上的愤怒之色难掩,“萧锦城,你真当我是你争权夺势的工具了不成?”

“难道刚刚我听错了?浅浅难道没有说过,我们两个之后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了?”萧锦城倒是没有丝毫在意莫浅浅脸上的怒容, 继续云淡风轻的说道:“你帮我,也是在帮你自己, 你当真以为,如果没有本家主在其中帮你疏通关系, 你莫家, 能走到现在?”

莫浅浅心中冷笑更甚,他萧锦城未免也有点太看得起他自己了?墨韵阁没有他插手,不是照样比莫家明面上的生意做的大多了?

“萧锦城, 我说过, 你的五洲大业与我无关, 你想查探什么情报,尽管动用你的暗卫去查,我这些年已经帮你的够多了,你需要什么物资也大可以跟我提,除此之外,无能为力!”

“如果我必须要你做呢?”萧锦城一眯眼,那双狭长的眸子闪过一丝危险的气息。

他这些年大约是太过惯着莫浅浅了,才导致如今她屡次三番的竟然用这种态度来对他讲话!

这东南洲的女人,下至平民百姓之女,上至高门大户之女,哪个不趋之若鹜的想要来给他做一房姬妾,如得了他府的女人,哪个不是感恩戴德的?可莫浅浅屡次三番,用这种欲拒还迎的姿态来惹恼他。

莫浅浅则是暗自咬了咬牙,如果萧锦城必须要她做,那这自然就会算作系统强制任务,不完成势必要受到惩罚。

但悠关穆成景的事情,她是不会就此轻易妥协的。

“那我就想办法把我之前给出去的东西再如数收回来,不知道萧家主意下如何?”

两个人你来我往,谁也不肯向谁妥协。

不多时,莫浅浅额头已经渗出了一层薄而细密的汗,一双好看的眉头也渐渐的微拧了起来。

穆成景随时注意着莫浅浅的一举一动,眼看已经有忍耐不住的趋势。

“好!真是好!”萧锦城一拂袖,桌案上的棋盒瞬间被他拂到了地上,散乱了一地,“莫浅浅,你就仗着本家主不能拿你怎么样!”

地上的丫鬟仆人跪了一地,各个战战兢兢的连呼吸都不敢出太大的声音。

萧锦城捏着莫浅浅的下巴极为用力,莫浅浅紧抿着唇,就这么仰着下巴看着萧锦城,那眉眼间倔强的半点儿退让都没有。

萧锦城终于松开了手,看着莫浅浅警惕的后退了几步,这才笑道:“你不想去套情报,也可以,但我需要粮草和精良战马,这总不是在为难你了吧?”

“好,我答应你。至于该用的银子,还请萧家主尽快派人送到我的府上去。我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要忙,就不在这里奉陪了。”说完,莫浅浅便跟萧锦城点了点头,先一步走出了暖阁。

身后的穆成景和雪乔连忙跟上,就在萧锦城与穆成景二人擦身之际,两人的目光乍然之间对上,虽然那一眼就只是转瞬之间,但竟看的萧锦城心中咯噔一声。

那感觉来的太过莫名其妙,待他再朝那边看过去的时候,却只能看到一个普普通通的背影而已。

“冷炎。”

“主子。”

“去给我查一查,跟在莫浅浅身边那个叫梅香的丫头,是莫浅浅从哪儿带回来的人。”

萧锦城还是如以前一样,敏感多疑,但凡有陌生人出现,他必然都会将这个人的底细仔仔细细打的调查清楚。不在自己掌控范围之内的人,总是会操控不住,他必须要知道这人会不会对他产生威胁。

离开萧家,三个人上了马车,莫浅浅蓦然喷出一口鲜血。

嫣红的血刺的穆成景眼眸一缩,连忙将莫浅浅扶住,“怎么了?”

那语气微颤,带着满满的担忧与关切。

下一秒,他已经自顾自的怒喝出声,“是萧锦城?”

“不是。”莫浅浅一把拉住了穆成景你的手臂,阻止了他即将冲出门的动作,“别着急,我没事,过一会儿就没事了。”

拒绝执行任务指令,虽然之后萧锦城改变了任务,但到底多少受到了些反噬,喷一口血已经算是好的了。

内息翻涌的有点难受,莫浅浅闭上眼,静静的躺在了穆成景的怀里。

穆成景给她把了下脉,确定她是真的没有事,这才多少放心了些。只是刚刚那么一大口血喷出来,怎么也不像是没有事情的样子,所以他的眉头一直都没有松开。

心中的疑虑不由的更胜,穆成景不可能真的会认为这件事情跟萧锦城没关系,与五年前莫浅浅突然断气一样,跟萧锦城有着直接的关系。

回到府中的时候,莫浅浅已经睡着了,穆成景没有经外人之手,直接将莫浅浅抱进了府中。

莫浅浅一张小脸红润,穆成景将被子给她盖好,顿了顿,倾身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一吻,这才起身出了房间。

另外一个房间中,雪乔早就在那边等着,穆成景一出现,她立刻跪到了地上。

“主子。”

“起来说话。”穆成景坐到椅子上,说道:“她这样的情况,以前有出现过吗?”

“有过一次,也是在与萧锦城交谈之后,二人貌似意见不合吵了一架,之后便也吐出一口血,我找毒娘子给小姐把了脉,可脉象正常并没有生病或者是任何中毒的迹象,实在是令人费解。”雪乔拧眉将自己知道的情况跟穆成景说了一遍,之后,又说道:“主子是否觉得,跟五年前的事情也有关系?”

“嗯。”穆成景点了点头,深呼吸一口气说道:“同样跟萧锦城有关,这也是我所费解的地方。”

“我曾经也问过小姐,为什么要一直帮着萧锦城那个狗贼,但是小姐从来都没有跟我讲过。”

“以她的脾气,只要她不想说的,便是你如何问,也不会问出什么所以然的。”穆成景眉宇一直紧锁,而后揉了揉眉心,“她说待回来之后会告诉我缘由,等她醒过来之后再说吧。”

只是,穆成景心头一直萦绕着一种猜测,只是不知道莫浅浅醒来之后所说是否会与他所想一样。

而如果当真一样,他又该怎么做?

“主子,我们的目的是中州,萧锦城如今已经惦记上了我们,他这个人必然是不能留的,而小姐一直帮着萧锦城,我们该怎么办?”

“你当知道我谋事是为谁。”

“是属下多嘴了。”

主子如今一个亲人都没有了,莫浅浅算是他心头唯一的牵挂,如果这一丝牵挂出了什么问题,别说是五州之谋,怕是活下去的希望都看不到了。

“一会儿你去告诉一下风烈,就说,给北安郡去信,提防萧锦城的人调查,先暂时不要有任何举动,等我的命令。”

“好。”

“另外,蒋少卿那边,派人盯着。”穆成景心中窝着火,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他若是敢轻举妄动,本王定让他活着回不了南都郡!”

莫浅浅也没睡多久,便醒了过来。

她一动,坐在床边不远处榻上的穆成景便自然而然的抬起了头,放下手中的书,走到了床边坐下。

“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莫浅浅摇了摇头,说道:“我什么时候睡着了?你怎么回来之后也没喊醒我?”

“左右也没有其他的事情,你也是累了,能多睡会儿就多睡一会儿。”慕成景轻笑了一声,说道:“睡饱了没?没睡饱再睡一会儿?”

边说着,边将一杯温水递给了莫浅浅。

莫浅浅本来也没缺觉,接过穆成景递过来的水喝下,这才感觉又舒服了许多。

犹豫了半响,莫浅浅还是终于开口说道:“成景,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要同你讲。”

“嗯,你说,我听着。”

“我不知道这种事情说出来你会不会信,但是,我身上绑定着一个系统,可以在各个不同的世界兑换、买卖东西。而这个系统设定的任务对象是萧锦城,有时候系统会定制任务,我必须完成,有时候是萧锦城有任何需要,我必须帮他完成。”

莫浅浅这算是孤注一掷了,在这个世界,从陌生到熟悉,除了弟弟妹妹,穆成景算是他最信任的人了。

现在,她将这个没有对任何人说过的秘密说给了他听,算是把自己的地盘都和盘托出了。

“如你所见,如果我不按任务或指令完成任务,就会遭受惩罚。这个惩罚最重的,大约就是收回我的命。”

穆成景的眉头紧锁着,听到最后,更是咯噔一声。

果然。

“收回你的命?作何解释?”

“我靠它活了一命啊。”莫浅浅双手拄着下巴,叹了一口气,“未来世界,遍地异变的人类,那应该都不能称之为人类了,应该是僵尸。所有城市都沦陷了,几乎没有几个活人存在,我靠这个系统活了很久,最后又被这个系统被送到了这里。”

穆成景眼睛也不眨的看着莫浅浅,被她的一番话说的有点晕,心底里也在默默的消化着她刚刚所讲的话。

莫浅浅刚刚所说的话,难免有些超脱穆成景的认知,他从来没有见过什么异变的人类,系统?任务?末世?全是不在他概念里的东西。

可是,莫浅浅这么说,一定是真的,他觉得。

“其实一开始,我对这里也是陌生的,没有一点自保的能力,别说是弟弟妹妹,就算是我自己,能不能活下来还不一定。”说到这里,莫浅浅轻轻的笑了笑,说道:“说实话啊穆成景,我其实有时候自己都奇怪,为什么我会这么信任你。”

听了这话,穆成景也是随之一笑,“大概,是我们两个有缘分?”

“是吧?萧锦城也问过我,为什么我认识他比认识你要早,为什么我能如此信任你,把你当成家人一样的存在,可他我却一直防备着。”莫浅浅偏头看了他一眼,咂了咂嘴,说道:“我不知道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不太喜欢这种斗来斗去、你算计我我算计你的生活,我一开始的想法,就是想安安稳稳的度过这一辈子,也觉得挺好的。”

“这样吗?”穆成景沉吟了半响,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现在这种生活,会让你觉得累吗?”

“可能我也没那种安安稳稳的命,这几年下来也都习惯了。”莫浅浅像只小猫一样,在穆成景的大掌下,惬意的微眯双眼,“就想着某一天,你能给我那种安稳、惬意的生活啊。”

“你说的我都信。”穆成景捏了捏莫浅浅的脸,犹豫道:“可是你跟萧锦城之间”

“我跟他之间的事情,你自是不必理会的,我一直在寻找如何能与萧锦城解除任务关系的方法,只要我有了跟他解除任务关系的办法,就不用再受他掣肘了。”

“如果二者不可并存,我可以放下我目前所谋之事,但求你能一直平平安安的。”

莫浅浅见穆成景眼中的认真不假,连忙说道:“不用不用,真的不用。如你所言,如今皇帝在寻找你的下落,假如你半点儿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他若真的知晓你在何处,我们难不成还一直过着躲躲藏藏的日子吗?”

穆成景将莫浅浅揽进怀里,轻轻的抱紧在双臂之间,“五年前你突然没了呼吸,是真的吓怕我了,今日你突然吐血,真的让我手足无措。”

本来萧锦城那么对待莫浅浅,穆成景看在眼中,就想着往后必定要跟他清算这笔账。后面看到莫浅浅出了萧家大门便吐了血,当时唯一想的,就是冲进去,不计后果的直接将萧锦城挫骨扬灰。

还好最后莫浅浅无大碍,不然他真觉得自己会发疯。

一向在众人口中杀伐果断、运筹帷幄的平西王,竟然会说自己手足无措这样的话,说出去有谁会信?

莫浅浅回抱住穆成景,在他的后背上轻轻的拍了拍,“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你尽管放心。”

莫浅浅的目光落向窗外,微抿唇畔。

有些事情,必须得抓紧查了。

第69章 069

北安郡那边每隔两天就会派黑鹰送来一封信, 内容无非就是西北州那边少了平西王坐镇, 很多事情都施展不开,希望他速速归去。

他能在东平郡停留半个月, 已经是极限了, 莫浅浅也觉得够了。

两个人都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断然不能在此时一直腻在一起。

穆成景刚离开,莫浅浅便整理了一下行装。

“小姐,您这是……”

“雪乔, 你去安排一辆马车,我们现在动身,我要去一趟万佛寺。”

雪乔有些不解, 平时也没见莫浅浅信奉过佛法, 如今竟然突然想去万佛寺了?

她有些疑惑的问道:“去万佛寺?去万佛寺做什么?”

“有一件事情,或许我能通过万佛寺玄善大师的口中打探到些许的消息。”莫浅浅抿了抿唇,也没跟雪乔过多的解释。

这件事情说给穆成景说已经是极限了,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莫浅浅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样对谁都好。

莫浅浅换了一身素色的衣裙,身上佩戴的首饰也都摘了下来, 以示对佛祖的尊敬。

她轻轻摸了摸手腕上那个玉镯,上面温凉的触感让她不由的想起刚才离开不久的男人。刚刚分开, 已经又是想念, 她还是真的越来越没出息了。

莫浅浅淡笑着摇了摇头, 在脸上蒙上了一层面纱, 起身出了门。

万佛寺在万佛山最顶,因其寺中铸有两百三十八尊形态各不相同的佛铜像而闻名五洲,而其佛法盛典中,存有三十二尊历代住持与得道高僧坐化后的金身,庇佑五洲。

而如今的住持玄善大师,更被人们称之为天神转世,无所不知。

电视剧里不都这么写吗,一个得道高僧知道女主的全部事情与过往经历,还会为其指点迷津如何破局。

莫浅浅不知道能否在玄善大师这边得到答案,但总是要试一试的,万一可以,她就真的可以彻底摆脱萧锦城,放心的去帮助穆成景了。

马车一路往城外行去,一直走了到万佛山脚下。

到此,马车便不能再往前走了。

雪乔扶着莫浅浅下了马车,抬头看了一眼高耸入云的山,那脸上的表情有些变幻莫测的。

“这么高的山,不让坐马车,难不成真的让我们一阶一阶的爬上去吗?”雪乔颇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

旁边上山的香客有不少,可见平时来往万佛寺的人有多少。

听到雪乔的话,一个中年女子笑道:“你们怕是第一次来万佛寺吧?”

“是的。”莫浅浅跟对方点了点头,礼貌的笑道:“这位大婶,请问,这可是万佛寺脚下?”

“是啊,这万佛寺向来有一个规矩,前来进香祈福的香客,都要徒步走上这3333级台阶,以示虔诚。”那大婶双手合十,朝万佛寺的方向躬身行了一礼。

“三千多级台阶?徒步走上去岂不是脚都要走烂了?”

“万佛寺庇佑众生,若有所求,岂能不有所出?”那大婶笑了笑,看了眼面前两位一看平日里便是不怎么吃苦的大户人家的小姐,怕是吃不起这个苦。

莫浅浅便又问道:“万佛寺祈福,当真如此灵验吗?”

“是啊,只要用心,必然有求必应。前年我儿年及二十五,还未娶妻,我曾来万佛寺三跪九叩上山,替我儿求取姻缘,一个月后便有人上门说媒成了亲事。”

莫浅浅挑了挑眉,竟然还真有这种事吗?听起来倒真是求佛的才成的。

“那大婶此次上山又是为何?”

“唉!你别提了。”那大婶叹了一口气,颇为苦恼的说道:“我而娶妻两年,一直无所出,我也是急坏了,此次上山,便是想求一子,好为我家继承一点香火。”

莫浅浅了然的点了点头,一般母亲不就是为了子女的娶妻生子而操心吗?能有这样的母亲,这位儿子该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大婶有心,如果佛祖得以听见你虔诚的祈求,必然帮你实现愿望的。”

待人走后,莫浅浅看了看那三千多级台阶,也并没有觉得太难,只要真的能能够见到玄善大师,便是再多三千阶又如何?

“小姐,难不成,你还真的要爬上去吗?若不然,我用轻功……”

“不必。”莫浅浅摇了摇头,笑道:“求事贵在心诚,且不说最后能否得到我想要的答案,也必须要先诚心去试一试,心诚则灵。”

说完,便正式的对着万佛寺所在的方向,恭恭敬敬的行了个三跪九叩的大礼。

雪乔虽然不懂这鬼佛有什么好求的,他们雪狼卫的人自始至终的理念都是求人不如求己,我命由我不由天。

但既然莫浅浅有所求,她便是再看不起什么佛,此时也不能表现分毫。

深冬寒月,尽管是霜雪之天,莫浅浅额头却依然冒出了些许的汗珠,雪白披风穿在身上,将她的身躯衬托得更加纤瘦。

三千三百三十三级台阶,莫浅浅没有借助任何外力,一点一点的走到了最顶层,终于在看到那座庄严肃穆的寺庙之后,彻底松了一口气。

莫浅浅周围看了一下上香的香客,刚要抬步,一个小沙弥便迎了上来。

对方双手合十,对莫浅浅躬了躬身,“请问,施主可是莫施主吗?”

莫浅浅怔了怔,没想到自己刚上来,就有小沙弥过来将她认了出来。

她回以一理,说道:“是,小师傅为何知道我是谁?”

“想必女施主是来找玄善住持解惑的,玄善住持已等您许久了,请随我来。”

这玄善住持当真知道她会来找他吗?难道他真的知道如何解掉系统在她与萧锦城身上绑定的任务关系吗?

莫浅浅光是这么想着,心头不由得划上一抹喜色,恨不得此时立刻便跑到玄善住持面前,向他询问个究竟。

绕过前堂,一路跟随小沙弥行至三重院竹林后的一个禅房前,那小沙弥又对莫浅浅行了一礼,“住持便在里面,还请莫施主自己进去。”

“好,谢谢小师傅。”

小沙弥退下之后,雪乔一把拉住莫浅浅的胳膊,犹豫道:“你真要自己进去?”

“在这佛门圣地,玄善大师如此德高望重的高僧,断然不会让我再次有什么危险的。”雪乔这个杞人忧天的毛病,当真是让莫浅浅有些哭笑不得,“放心,你先在外面等一会儿,我一会儿就出来了。”

雪乔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却也点了点头,但依然叮嘱道:“行吧,那你自己要注意,有什么事就喊我一声。”

莫浅浅推门走了进去,禅房内有一股萦绕的香气,弥漫在鼻翼间,连带着心灵都被净化了许多。

房间正中央,一名身穿袈裟的僧人正跪坐在拜垫上,手中的木鱼有节奏的敲击着。

莫浅浅行至僧人旁边的位置跪下,恭恭敬敬的行了个标准的叩拜礼。

“逆命改命,时移世易。不破不立,破而后立。”旁边的僧人缓缓的开了口,虽看起来已经年迈,但声音却格外的空灵威严。

莫浅浅偏头朝他看了过去,轻轻的朝对方颔了颔首,“玄善大师可是知道些什么,浅浅能否请大师指点一二。”

他刚刚那突兀出口的一句话,让莫浅浅虽然不是特别懂,却也能猜到些许。

“女施主本不该存于此地,逆天改命本就该付出一定的代价。如今施主若要强行破命,势必要置之死地而后生。”

莫浅浅心中咯噔一声,玄善大师这话,难不成是要她直接将萧锦城置之不理,死后方可浴火重生?

“大师的意思,可否是让我遵从本心?”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施主乃天生火凰星象,凤凰涅槃,必将浴火而重生。”玄善大师说完之后,从地上站了起来,朝莫浅浅轻轻颔首,“阿弥陀佛,贫僧只能言尽于此。”

“哎?”莫浅浅还没来得及再说别的,便见玄善大师已经抬步,从侧门绕着离开了禅房。

莫浅浅眉头紧锁,静立在原地半响,脑海里全部都是刚刚玄善大师所讲的话。

“凤凰涅槃,浴火重生。不破不立,破而后立。”她的口中轻轻的呢喃着这几句话,半响,唇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浅笑。

莫浅浅双手合十,朝刚刚玄善大师刚刚离开的方向行了一礼,转身出了房门。

在门外等着莫浅浅的雪乔,不时往房间里面张望着,一见门开,连忙迎了上去,先是上下检查了一下莫浅浅没有什么问题,这才连忙将手中的披风给莫浅浅披上。

“见到玄善大师了吗?”雪乔问道。

“见到了,也问到了我想要问的东西。”

莫浅浅脸上的笑意越发轻松,连雪乔都被她感染轻轻的弯起了唇角。

“那就好。”雪乔也不多问,此番前来,不虚此行便好,也不枉她们二人徒步爬了这么多的路。

上山带着诚意上来,下山自然也不能借助外力,莫浅浅拒绝了雪乔要带她下山的要求,又原路一步一台阶的走了下去。

到了家,脱了鞋子,雪乔看着她起了好几个水泡的脚,简直心疼的要命。

“这要是被主子知道了,还不得扒了我的皮?”

“哪儿有你说的那么夸张?”莫浅浅有些哭笑不得,叹了口气说道:“说来也是近些时日过的有些太过安逸了,若是毒娘子知道我仅仅爬了个山就变成了这样,怕是又要拉着我好一番折腾了。”

毒娘子训练她时,可比这要严重多了,当时她都没有说过什么,更遑论现在这点小小的伤。

也正如玄善大师所言,想要得到什么,必然是要付出什么代价的,既然她想得到如何能摆脱系统为她与萧锦城之间绑定的关系,这点苦头吃的还是很值得。

“训练是训练,岂能相提并论?”雪乔拿来药箱,给莫浅浅将脚上的水泡处理了一下,说道:“今明两天还是先不要碰水,也不要走路了,小姐想吃什么我找人做了给你端过来就好了。”

在雪乔眼中,她任何时候都还是那个柔柔弱弱的小丫头,莫浅浅说不过她,也就只能听了。

正好,她在这两天休息的时候,向雪乔询问一番穆成景那边的具体情况,然后找人询问一番萧锦城这边的情况。

后面,她才能好好安排要怎么做。

第70章 070

被雪乔日夜盯着, 莫浅浅这两日也是哪儿也没去, 本来就没什么大碍的脚也早就已经恢复好了。

莫浅浅躺在房间中的藤椅上,看着刚刚齐蘅给她送来的情报。

“萧锦城最近在预备举兵攻打西北州, 蒋少卿此次前来就是为了要跟萧锦城合作, 为了对付西北州的平西王。”莫浅浅笑了笑, 说道:“蒋少卿打的倒是好算盘,就是他有些不太了解萧锦城这个人。”

“如果蒋少卿真的跟萧锦城合作了,纵然西北州的实力是几大州中实力最强的, 恐怕也会有些招架不住的。”齐蘅犹豫了一下,看着莫浅浅也不知道后面的话当说不当说。

莫浅浅看出来他的欲言又止,直接说道:“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再有就是, 有阁主在一直暗地里帮着萧锦城, 他手中的好东西很多,恐怕西北州那边不太好招架得住。”

“东西是我给出去的,我若想收回来,萧锦城也没办法。”莫浅浅扬了扬唇, 已经做好了孤注一掷的准备。

之前之所以忌惮萧锦城,是因为系统这边的掣肘,如今她什么都不怕了, 连死都不用有所畏惧了,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她虽然不说百分之百相信玄善大师的话, 但她必须要赌一赌!被这么一直牵制的滋味儿一点儿也不让人舒服。

“阁主是要站在西北州那边?”

齐蘅并不知道莫浅浅与穆成景之间的关系, 所以在听到她真的要有支持对象的时候, 还是会难免有些惊讶。

就算之前帮萧锦城, 她也都是因为不得不帮,如今竟然真的要卷入这场政变之中了吗?

“西北州有我想要拥护的人,也是我毕生归宿,齐先生可明白?”

“平西王?”

莫浅浅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淡淡一笑,“你去以墨韵阁阁主的身份替我拟一封信,顺便将那封从萧锦城那里截下来的信给我,我要亲自去会一会他。”

“姐姐!”外面响起一声少年的声音,将莫浅浅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她眼眸一亮,从藤椅上坐了起来,正看到已经许久不见的弟弟正推门走了进来,抖了抖身上的雪,笑的一脸灿然。

齐蘅对刚进门的莫衡颔了颔首,又对莫浅浅拱了拱手,“既然小少爷回来了,那我就先退下去准备了。”

“好。”

齐蘅走后,莫浅浅连忙走到莫衡面前将人拉到了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除了手有点凉以外,其他哪儿哪儿都是好的。

齐蘅也实在是个美男坯子,别看人不大,却已经出落成了一个十分标致的帅气模样,那眉眼间的俊秀之气,便是一般人也不能比的。

莫浅浅将一个暖手壶塞到了他的手中,问道:“冷坏了吧?快暖暖手。”

“没事,近些日子越发的寒冷了,我一个大男人不怕冷,倒是姐姐,近段日子一定要注意多穿一些衣服。”房间里很暖和,莫衡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放到一边,“接到墨韵阁的传信之后,我便赶紧赶了回来,清清没事吧?”

“这小丫头福大命大,哪儿能有什么事?连被人抓走了这么大的事情,她都还能笑得出来呢。”莫浅浅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们这些人每个都了解莫清清的脾气,也早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当时我们正在处理一桩事情,谁也没发现她不见了,后来我以为她是贪玩,所以自己跑了,找了两天才收到你这边的来信。”莫衡有些自责的说道:“也怪我,没有照顾好她,姐姐罚我吧。”

“这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别什么责任都想着揽到自己身上,下次她要是再敢自己乱跑,你就教训她,别什么都宠着她,到时候非得给她惯坏了!”

莫衡平时非常疼宠莫清清,谁也欺负不得。莫浅浅知道莫衡这孩子早熟,因为莫家就还有他这么一个男孩儿,所以总想着自己能快快长大好能多承担一些,替她这个姐姐扛起家中的重担。

少年老成,怕也能形容莫衡了吧?

“姐姐竟然在哥哥面前如此说我,我要生气啦?”门外又响起了少女娇俏的声音,带着丝丝的嗔怪。

却也只是开玩笑的口气,下一秒,莫清清便出现在了房间中。

“每次但凡说点儿你的坏话,都能被你这个小丫头听了去。”莫浅浅无奈道,朝不远处正调皮朝莫衡眨眼的莫清清招了招手,招呼人过去,“此次也是没出什么大事儿,若真是出了事儿,你以为伤心的会是谁?”

“我错了嘛!”莫清清拉住莫浅浅的手,轻轻摇晃着撒了撒娇,“我保证下次一定会听哥哥的话,绝对不会再乱跑了。”

莫清清这种保证的话都已经说了不知道多少次了,谁知道这次到底会不会算数?

“这次回家能多待几天吗?”莫浅浅问。

“恐怕不能,我与师兄弟们分开的时候,已经接到了师门那边传来的信,命我们务必在处理完山下的事后,便赶紧赶回去。至多明日,我们便得走了。”

莫浅浅眼中难掩失望,自从将他们两个送走之后,总是聚少离多的,每年能见上几面都是奢侈。

只是,外面的世界那么大,哪怕时常会想念,莫浅浅也总是不想将他们圈在自己的身边的。

“没事,以后的时间多着呢,等姐姐这边的事情也处理完之后,姐姐去玄山找你们。”莫浅浅站了起来,笑道:“正好这两日你们雪乔姐姐也盯着我不让我出门,姐姐今日下厨,给你们做点好吃的!”

“好耶!好久没有吃过姐姐做的饭了,我在玄山的时候可一直都想着呐。”莫清清开心的呼出声,抱着莫浅浅的胳膊撒娇,“谁做的饭都没我姐姐做的好吃!”

“咳!”莫衡掩着唇轻咳一声,“清清,注意不许大呼小叫,门规第三十二条是怎么说的你忘记了吗?”

莫清清直接过去捏了捏莫衡佯装严肃的一张脸,“哥哥你能不能不这么死板?在玄山的时候就一直教育我,我们现在不是在玄山,是在家里!”

虽然是亲妹妹,但被莫清清当着姐姐的面捏脸还是令他有些感到丢脸,当即便红了一张脸。

“你这小丫头,就知道欺负你哥哥。”莫浅浅戳了戳莫清清的额头,也没用多大力气,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吧,你们俩来帮我打下手!”

莫浅浅做了一桌子饭菜,几乎没有假借人手,全部都是自己亲自上阵,虽然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种事儿了,但是那味道做出来依然有种宝刀未老的意味。

晚上莫清清念着要走了,非要黏着莫浅浅睡觉,姐妹俩躺在床上几乎是聊了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几乎都是莫清清在说,说她这些年在玄山学艺都发生了些什么,说有哪个师兄喜欢她经常帮着她特别照顾她。

后来,莫清清说,这四分五裂的五州何时才能统一,让无辜的百姓免于战乱。

莫浅浅说,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是啊,终究会有那么一天的,他们都在朝着那个目标努力着,努力破了这五州乱局,平乱天下。

第二天一大早,莫清清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泪眼磅礴的抓着莫浅浅的衣角舍不得离开,就像是即将离家的孩子一样可怜兮兮的。

可现在东平郡不太平,只有他们两个孩子离开,莫浅浅这边才能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最后,莫清清还是硬生生被莫衡连拖带拽的拽上了马。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莫浅浅才总算是收回了视线。

“如果不想让清清走,你大可以说,姑娘家总是不喜欢离家太远的。”雪乔看出莫浅浅眼中的不舍,在一旁说道。

“这东平郡,马上就要出乱子了。这乱局有我置身其中就好,他们都还小,玄山对他们来说才是最安全的地方。”莫浅浅摇了摇头,抬步往里走。

恰好这时,齐蘅到了,莫浅浅闻声顿步,见人手中拿着一封信,跟他使了个眼色,将人喊进了书房。

齐蘅恭恭敬敬的给莫浅浅拱了拱手,将手中的一封信交给了莫浅浅。

“阁主,我亲自前往西郊别院找到了蒋少卿,将阁主的话带到,他同意在三日后跟您见面。”

莫浅浅勾了勾唇,只淡淡的吐出了两个字:“很好。”

三日后。

东平郡最大的酒楼万香楼雅间中,蒋少卿斜靠在软塌上,一边喝酒一边由旁边的美丽侍女捏着肩膀揉着腿,还眯着眼睛欣赏着房中几个舞姬跳舞。

莫浅浅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场面。

“蒋家主好兴致。”莫浅浅依旧是一身男装打扮,脸上覆盖着一张面具,将脸遮住了大半,看起来英气异常。

“阁主来了,快坐快坐,这东南洲的舞姬可跟我们西南州的舞姬截然不同,咱们一起来欣赏一下。”蒋少卿瞥了一眼旁边的侍女,反手就甩了个巴掌,“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还不赶紧给阁主倒酒?”

“是!”那侍女连忙诚惶诚恐的跪着给莫浅浅倒了酒,连大气儿都不敢出。

莫浅浅的眉头拧了拧,低垂的眼中划过一丝厌恶。

莫浅浅十分惬意的坐到了桌案前,端起面前的酒杯,在鼻尖嗅了嗅,笑道:“好酒,我先干为敬。”

说完,便仰头将酒杯中的烈酒喝了个干净。

“阁主真是好酒量。”蒋少卿见状,也将手中的酒一口喝了。

刚刚莫浅浅闻酒的动作蒋少卿看的分明,这人警惕性太高,会怀疑他在酒中动什么手脚也很正常。

两个人都是练武之人,虽然莫浅浅没有任何内力可言,可多年练就的直觉,也让她能感受到这暗中隐藏着两股势力的人,人数不少。

一方是她这边的人,一方自然是蒋少卿那边的人。

莫浅浅没有那么多闲时间,也没打算跟蒋少卿绕弯子,直接切入主题,说道:“本阁主听闻,蒋家主此次前来东平郡,可不单是因为来观光旅游的。”

蒋少卿眉峰一挑,勾了勾唇说道:“阁主可是知道些什么?”

“家主以为我能知道些什么?家主与萧家主之间的合作?”

蒋少卿将演一眯,冷笑一声,“墨韵阁果然是情报网天下第一,竟然连这都知道了?”

“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蒋家主不知道的东西,就是不知道蒋家主有没有兴趣听?”

“你且说来听听,本家主看是否是本家主想要听的东西。”

“比如,蒋家主与萧锦城合作,狡兔死,走狗烹。”

“是谁让你在这儿危言耸听的?”蒋少卿一拍桌子,怒道:“你是想挑拨本家主与萧家主之间的关系?”

莫浅浅对他的怒意半点儿不放在眼中,依旧云淡风轻的说道:“我为什么要挑拨你与萧锦城的关系?蒋家主应当知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个道理吧?”

蒋少卿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盯着她,似乎想从这个人身上看出点什么所以然来。他本来也是对萧锦城存着利用之心,所以萧锦城同样想利用他这一点他一点也不意外。

只是,东南州的势力向来是几大洲的一个迷,没有人知道萧锦城究竟有多少人马多少人力,也不知道他能用出来多大的手段,只知道这个男人在短短的几年之内就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摇身一变到了现在这个位置。

这个男人连自己的父族都能下得去狠手,将阻碍他的一切危险都能除去,便可看出这的确是一个狠厉的角色,而在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两个人又能不能和平的结束这场交易自然也是未知数。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倒是真没想到这个一直在江湖中从不涉朝堂的墨韵阁阁主,竟然还存着一丝这样的心思。

“据我所知,墨韵阁从不涉朝堂,也从不参与任何朝堂之争,难不成阁主的心思竟然如此之大?”

“我心思大不大就不由蒋家主操心,蒋家主只需要知道,以我对萧锦城的了解,他的实力,绝对比你想象中的,要多的多。”莫浅浅将手中的一封信朝蒋少卿推了过去,唇角的笑意更深,“你可以看看这封信,再相信我说的话究竟是不是真的。”

蒋少卿将信将疑的把莫浅浅递过来的信拿过去,越是看信上的内容,就越是觉得心惊。

萧锦城竟然有本事在南都郡安插势力?还随时随地的盯着他,只待到时候事成就优先将他先一步解决了?

他倒是打算的好,还已经将所有的规划与退路都已经想好了,第一时间将他给杀了?杀他岂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

“蒋家主不要怀疑萧锦城的话,他做事若是没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把握是绝对不可能做的,而且他也绝对有这个实力,在你们二人联合扳倒西北州政权之后,将你连骨头带肉一并吞下。”莫浅浅的话阴测测的,听得蒋少卿的后背竟然都溢出了一层冷汗。

只是惊吓过后他更是心惊,他竟然就这么被一个江湖中人吓住了?

“他的实力,你是如何知道的?据我所知,墨韵阁从未与萧锦城有过任何接触。”

“因为,我是墨韵阁阁主,而现在,也只有我能帮你。”莫浅浅又喝了一口酒,将酒杯往桌上轻轻的一搁,勾了勾唇,缓缓的开口说道,“又或者,蒋家主觉得,你堂堂西南州州长,萧家家主的实力,竟然还不如我墨韵阁?”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另一个萧锦城?”

“你信或不信我不管,或者,你觉得你还有别的选择?”莫浅浅冷哼了一声,饮尽杯中最后一口酒,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蒋家主可以慢慢考虑,只是别等我到时候改变想法,去跟萧家主合作就好。”

“站住!”蒋少卿话音未落,已经将手中的酒壶朝莫浅浅这边丢了过来。

莫浅浅只瞥了一眼,控制着精神力将里面洒出来的酒挡在手前,而后重新朝蒋少卿推了回去。蒋少卿没有防备,直接被莫浅浅泼了满脸的酒。

他脸上怒意分明,浑身内力外放,将身边的两个侍女给震了出去,一拍桌案飞身而起,朝莫浅浅那边袭了过去。

上次之所以在蒋少卿手中吃了亏,是因为有莫清清在他的手中,她没敢轻举妄动怕莫清清遭到什么危险。

如今她独自一人,又只有蒋少卿一人,自然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蒋少卿甚至连一个衣角都没有碰到她的。

莫浅浅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不进反退,朝蒋少卿冲了过去,蒋少卿一愣,似乎是没料到莫浅浅竟然会直接朝他冲过来。

就在这一愣神之际,莫浅浅凝神将蒋少卿锁住,人已经快速冲过去锁住了他的命脉,令他一动都不敢再动。

“蒋家主觉得,我这几招,可还行?”

挺大动静的暗卫,早就已经现了身,在这不算宽敞的房间里,形成了两两对立的局势。

“倒是我小瞧了阁主,看来那日在我别院里,阁主并没有展露真本事。”

“蒋家主过奖了,我这个人向来懂得观察局势,然后再想办法应对。”莫浅浅抬手,将匕首狠狠的刺进了蒋少卿的右肩上,“我这个人呢,最讨厌受人威胁、遭人暗算,更主要的是,我还特别小心眼、有仇必报,所以,蒋家主最好以后在想对我动手前,想好有几成的把握能成功,这次只是给你个小教训,下次,可不只是一刀这么简单了。”

莫浅浅扫了一眼那边蒋少卿欲意动手的暗卫,一把将匕首从萧锦城身上拔了出来,还拿出手帕慢条斯理的将上面的血渍擦拭干净。

“怎么?不服?要么你们一起上试试?看是你们蒋家主的暗卫厉害,还是我墨韵阁的暗卫更胜一筹?”

蒋少卿咬牙,忍着肩上传来的剧痛,从地上挣扎着起了身,捂住肩上的伤口,怒骂道:“废物东西们,还不过来扶住本家主?”

“既然蒋家主受伤了,那本阁主就先行告辞了。”莫浅浅朝蒋少卿轻轻的颔了颔首示意,好像刚刚把人给刺伤了的人,不是她一样。

蒋少卿看着莫浅浅离开的背影,气的暗自咬牙,恨不得将莫浅浅的背影给生吞活剥了。

可莫浅浅刚刚所说也不无道理,跟萧锦城这样随时随地都想着致他于死地的人合作,倒不如跟墨韵阁合作。

事成之后,这种更加容易操控一些。

只是,这墨韵阁阁主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具体要怎么做,他还是要好好的思量一番的。

马车上,雪乔将暖手壶塞给了莫浅浅,“小姐,你又在计划着什么?”

“当然是计划着让萧锦城与蒋少卿两个人互相残杀啊。”莫浅浅挑了挑眉,笑道:“你觉得,以蒋少卿的脾气,能沉得住气的可能性有多大?”

“这个我还真不太了解。”雪乔摇了摇头,蒋少卿这个人她以前也没有调查过,甚至上次去西郊别院的时候也没有见过,“你觉得,他有可能在东平郡萧锦城的地盘上动手?”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莫浅浅摸了摸下巴,笑的一脸的诡异和高深莫测,“那我换一句话问你,你觉得,如果萧锦城知道蒋少卿想要在离开东平郡之前会摆他一道然后跟墨韵阁合作,萧锦城会怎么做?”

“萧锦城?他这个睚眦必报的人,还会让蒋少卿安安稳稳的离开吗?”

“这不就得了?”莫浅浅眼中笑意未减,眸底深处却是闪过一丝凉意,“我要的就是蒋少卿离不开东平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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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韵阁阁主刚与蒋少卿在酒楼里分开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便有一个信鸽传消息到了萧锦城的府邸。

信鸽脚下一张纸条上,只有一句简单而分明的话:蒋少卿与墨韵阁阁主会面,达成交易,疑似反水,将于家主不利,望家主小心。

萧锦城这人最痛恨这种当面一套背地一套的人,前面刚主动找上他谈合作,背地里便又悄无声息的搭上了墨韵阁这条线。

这些年,就连他屡次前往都没能将人搞定,蒋少卿究竟用了什么手段,就让墨韵阁与之合作共谋大事了?

他双手捏紧,手中的纸条于他的手中尽数化为齑粉,他冰冷的眸光映照在冷炎眼中只觉得森然。

“主子,是什么消息?”

“蒋少卿竟然敢耍我?想跟墨韵阁合作?哼,本家主也要让看他有没有这个命跟墨韵阁合作!”

“主子的意思是,蒋少卿竟然还有别的什么动作与打算吗?”

“他与墨韵阁搭上了联系,竟然妄图联合墨韵阁来对付我。”萧锦城冷笑一声,说道:“本家主岂是他想合作就合作,不想合作就不合作的?”

冷炎觉得这其中多少有些古怪,犹豫道:“主子要不要去确定一下,别是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隐情?他与墨韵阁阁主在万香楼会面,几个盯着蒋少卿的眼线都来想我汇报了,难不成此事还是这几个人一同编了谎言来骗我的不成?”萧锦城一掌拍碎了面前的石桌,碎裂的石块散乱了一地,惊得冷炎连忙单膝跪在了地上。

“主子息怒,若真是这样,定不能轻易的将人放回西南州。”

“我也没打算让他回去了,蒋家主既然喜欢东平郡,便让他留在这里好了。”萧锦城说着,朝冷炎吩咐道:“我们驻扎在西南州与东南洲边境接壤处的军队已经闲了好些年了,我们安插在蒋家的人也已经沉寂了多年了,去给上官将军和冯先生去信,就说我要留下蒋少卿。”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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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少卿对萧锦城那边的安排毫无所查,不出两日,便按照之前墨韵阁阁主留给他的消息,给人去了一封信。

信中言明,他愿意与墨韵阁合作,但在之前,他必须要回西南州,先将自己家族中的内鬼给清出来,好好的整顿来一场彻底的清洗。

这封信中途被人截了去,很快有人便将这个消息报告给了莫浅浅。

彼时的莫浅浅正在书房内,格外闲适的画着画。

画中一名风度翩翩的白衣男子,正立在海棠树下,一朵海棠花掉落在他肩头也又不自知,他的笑容温润,格外的好看。

不是穆成景又是谁?

“给他截,反正信的内容也总归是那么两句话,更何况,这信本来也就是为了给萧锦城看的。”莫浅浅最后给画中男子画上了眼睛,画中男子便跟活了一般活灵活现的,“不看到,他们两个又怎么能打起来呢?”

画中男子的墨迹已经干了,莫浅浅将手放在男子的脸上,轻轻的抚了抚。

“穆成景,希望我这么赌是对的,但愿破了萧锦城的局,也能随之将我身上的局也一并给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