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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宠软萌妻 东方玉如意 16321 字 2个月前

高高在上的帝王,竟忍不住悲伤,呜呜的哭了起来。儿子的心里又如何能受得了,萧挚默默垂着头,压制着心里波涛翻滚的心绪,听父皇继续念叨:“如果能有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朕一定会如你一般坚定,宁可做个闲散王爷,和自己的妻儿共度一生,温馨快乐。也不会为了皇权,伤害自己最在乎的人。”

萧挚嘴角抽了抽,哑声道:“自母妃过世之后,父皇把我丢给皇后,便不闻不问。难道是因为对母亲的思念,才不愿意见儿子吗?”

萧挚阴沉着脸,儿时受过的种种委屈涌上心头。

“当然不是,是为了保护你。若是让人知道,父皇对你疼爱,你能不能活到现在,都不好说了。是父皇没用,活该……被你恨。”老皇帝一边抹泪一边哭,浑浊的泪水沿着脸上的沟壑往下淌,怎么擦都擦不净。

沈初蜜看着老人家这么难受,自己心里也跟着伤心。摇摇萧挚胳膊,轻声道:“陛下心里是十分疼爱你的,只是迫于无奈才……人生在世不过短短几十年,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我现在连爹娘都见不到了,你还能见到父亲,已经很幸福了。”

“小蜜儿,你的……”老皇帝欲言又止,摆摆手让福全送她回清源宫。

萧挚拉着她的小手,依依不舍地送到门口,柔声道别:“你先回去吧,一会儿我去看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沈初蜜抬眸一笑,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眼睛哭的有些红肿,明明娇弱的玉软花柔,眼神中却又透出一股子执着的倔劲儿,让人又爱又心疼。

福全把她送到大殿门口就告辞回去了,他的话声音不大,可是殿中的秀女们全都竖着耳朵听见了。“沈姑娘,您请吧,老奴就先回去了。”

宫中的太监最是势利眼,碰上身份低微的就自称咱家,碰上身份高贵的便自称老奴。他这一个谦称,令殿中之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看来,沈初蜜要飞黄腾达了。

众人再一次把同情的目光抛向了严奴儿,瞧得她浑身冒冷汗,气的肺都要炸了,却不敢发作。

沈初蜜这一路上都在想念自己的爹娘,半路偷偷掉了几滴泪,怕别人瞧见,装作揉眼睛掩饰过去。送走了福总管,她缓步走进大殿中,周围顿时变得十分安静,只能听到她轻轻的脚步声。柔软的千层底绣花鞋踩在汉白玉地面上,本没有什么动静,可是此刻,却像是一颗颗巨石,激起众人心中的千层浪。

走近了,人们却突然发现有些不对。

她双眼发红,眼周略肿,脸上虽是没有水渍,却与走的时候不太一样,似乎有些泪痕。而且她的神情也没有欣喜,似乎是满心忧伤。

严奴儿盯着她的脸一看再看,到她坐稳之后,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我们都以为沈小姐被传到御书房是要捡一块天鹅肉呢,原来是得了一顿训斥。怎么?跟皇上也敢玩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没砍了你的头,还真是圣上仁慈啊。”

众人的猜测也都跟她差不多,只是没人敢说,此刻她说了出来,大家都紧张的看向了沈初蜜。见后者垂着头,并未反驳,人们都信以为真,一个个脸色骤变,还有几个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

林咏絮有点担心地看着她,不知该怎么安慰好,只轻声问道:“蜜姐姐,你真哭了?”

沈初蜜点点头,表示承认,对严奴儿的话也没有反驳。

安静的大殿中就像一个闷雷滚过,很快就变了天。严奴儿趾高气扬的抬起了头,卢焕云正襟危坐,期待地瞧着门口。看来少年情深也没什么屁用,最终还是要靠家族地位定输赢。

“穆泽、穆泽,我要的药水呢?”方太医正在演示用药水揉搓经脉,伸着手等了许久,却没有等到穆泽递到手心里的药水罐子。

转过头去一瞧,穆泽正傻傻地盯着沈初蜜,手里的药水罐子已经掉到了地上,紫色的药水流了一地。

众人的目光全都看向穆泽,他慌乱的低下头,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狂喜的表情,一边收拾地上的药水,一边说道:“我不小心打翻了罐子,马上拿一罐新的出来。”

严奴儿哈哈大笑:“是不小心打翻的吗?是因为太惊喜了,所以失了手吧。捡一个人家不要的剩货,就这么高兴吗?说不定是被人家玩腻了……”

严奴儿得意忘形,说的越来越不像话。她的座位在头排居中的位置上,左边是沈初蜜,右边是卢焕云。此刻她张狂的已然失了分寸,笑的花枝乱颤,却没想到沈初蜜突然走到自己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响亮的声音响起,众人都震惊了!

严奴儿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怒气冲冲的姑娘。这么多年,只有她打别人的份儿,何曾挨过打?

“沈初蜜,你竟敢打我,你活腻了吧?”

“严小姐的嘴歪了,我帮你正过来。”

严奴儿霍地站了起来,左手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右手高高地扬起……

“圣旨下,沈初蜜接旨。”大殿门口光影一晃,刚刚离开不久的太监总管福全高举着明晃晃的团龙金秀圣旨步入殿中,身后一队宫女太监紧随其后。

沈初蜜不慌不忙地转过身,走到福全面前,对着圣旨行大礼参拜。殿中之人全都规规矩矩的跪到地上,聆听圣训,严奴儿也捂着脸跪在了沈初蜜身后,满眼怀疑的神色。

“圣上诏令:太傅沈言嫡女沈初蜜,端庄贤淑、德才兼备,自幼在宫中行走,朕与太后甚悦之。今沈氏已到适婚之龄,特赐婚为雍王萧挚正妃,择吉日完婚,钦此。”福全高声宣读完毕,沈初蜜接旨谢恩。

众人缓缓起身,艳羡的目光聚拢到沈初蜜身上,没等开口祝贺,就见福全朗声说道:“尔等还不行大礼恭贺雍王妃么?”

刚刚起身的秀女们重新跪下,趴在地上给沈初蜜道喜:“恭喜雍王妃、贺喜雍王妃。”

严奴儿憋气憋的满脸通红,虽是极不情愿,却也不得不大礼参拜,捂着左脸的手索性放了下来。这一巴掌的仇,莫非永远都讨不回来了?

沈初蜜的眸光越过跪在地上的一群人,看向了庭院中那个魁梧的身影。他站在一棵古松之下,高大挺拔,含情脉脉的眸光望了过来,比这五月的阳光还要灿烂温暖。这是给了她一生承诺的男人,此刻终于兑现了诺言,心情轻松愉快。

一对有情人遥遥相望,痴缠的眸光诉说着多年的情意。

“太后口谕:传雍王殿下、雍王未婚妻到永寿宫叙话。”没等沈初蜜让大家起身,太后的口谕紧追着圣旨而来。

萧挚微笑着走向自己娇小的未婚妻,在众人羡慕嫉妒的目光中,牵起未婚妻小手,并肩走出殿门。

那一对相携的身影,一个窈窕婀娜,一个高大有力,是每一个怀春少女曾经幻想过的旖旎梦境。

第57章 更衣

雍王和沈初蜜离开之后, 严奴儿又成了众人目光的靶子。然而此刻, 她心中一片焦躁, 并没有关注旁人的目光,只皱巴着一张脸,紧紧盯着福全大总管:“福公公,今日皇上只给雍王殿下赐婚,却没给安王殿下赐婚吗?”

这个问题问的如此直白, 福全有些想笑, 但面前这位毕竟直严相千金,他不愿得罪, 便温声答道:“圣上差遣老奴来清源宫宣旨, 老奴只知这一道圣旨,至于有没有其他圣旨, 请恕老奴实在是不知。”

这话说的没毛病,人家出来办事来,不知道其他情况,你能把人怎么着?

严奴儿神情凄惶,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儿,双手有些颤抖,一时不知该回家问问父亲,还是该进宫问问姑母严贵妃。

众人的目光再次深奥起来, 有不少人已经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想看看这位一直高高在上的孔雀,如何变成秃毛的野鸡。

接下来, 方太医讲授的医术,已经没有人认真听了。好不容易,宣讲结束,严奴儿失魂落魄的走出大殿,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回东樱殿。刚到宫墙下,她的贴身丫鬟三彩,脚步轻快地追了过去:“小姐,小姐,我刚刚听说,有宣旨官带着圣旨去咱们严相府了。”

严奴儿惊喜地瞪大了眼,一把抓住三彩胳膊,拼命摇:“你说什么?去相府宣旨了?”

“对,对呀,小姐,我听一个认识的侍卫说的,不会有错的。”三彩笃定说道。

严奴儿紧绷的表情乍然盛开,眼眸中焕发出两道寒光,呼啸着割裂天际的乌云,那重见天日的感觉,令她心花怒放、喜笑颜开。

“哈,哈哈哈……看谁还敢瞧不起我?沈初蜜,你竟敢打我一巴掌,咱们走着瞧。长嫂如母,以后,我有的是教训你的时候。”她转身要走回东樱殿,三彩赶忙跟上,却没想到严奴儿又忽然转回头来,两个人的脑门儿啪的一下撞在了一起。

“蠢奴才,你要死啊?”严奴儿厉声喝道。

“小姐恕罪、恕罪,奴婢该死!”三彩吓得赶忙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严奴儿不屑的瞪了她一眼,冷冷哼了一声,傲慢说道“起来吧,随我去西门,等到沈初蜜回来的时候,给她点儿颜色瞧瞧。”

被人惦记的沈初蜜,此刻并没有意识到危险。在太后宫中,喝了馨香的龙井茶,又得了几句让人害羞的玩笑话,小情侣甜甜蜜蜜的回了清源宫。刚进宫门,沈初蜜就看到仪门处掩映的一角水红色的衣摆,上面明晃晃的金线,刚好就是今日严奴儿所穿的样式。

他转回身,对着萧挚说道:“殿下请回吧,我已到宫中,自己走回去便是,不敢劳殿下久送。”

萧挚将要拒绝,却忽然看到她的小手在胸前握成了拳,小拇指抬起来一勾一勾的,心下即刻了然。这是他们自幼养成的习惯,若是发现了什么令人疑惑的事情,便会用这个动作来表示,自己所说的是反话。

萧致猎鹰般的眸光朝四下一望,也发现了那可疑之处,随即点点头,朗声说道:“也好,本王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送你了,自己回去吧,明日我再来看你。”

躲在仪门后面的严奴儿心头暗爽,这半个时辰没白等,终于等来了一个好机会。像她这般心里存不住事儿的人,这一巴掌的仇,若是让她记一个晚上,那还不得把她憋屈死?现在好了,马上就有报仇的机会了,想到这儿,她便得意地撇了撇嘴,听着脚步声已到近前,给三彩使了一个动手的眼色。

严奴儿抓住时机,猛地冲了出去,沈初蜜躲闪不及,自然就撞在了她身上。不过有些不巧,刚好胳膊肘抵在了她的肋骨上,疼得严奴儿倒吸一口凉气。

“你……你刚才打了我,此刻又故意撞我,沈初蜜,我是怎么招你惹你了,竟然如此跟我过不去。三彩,给我掌嘴,姑母说了,若有人无理取闹,非要欺负我,就让我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是,小姐。”三彩猛地大喝一声,中气十足,似乎是在给自己壮胆。她高高的扬起手,抡圆了胳膊,就要朝着沈初蜜的脸上扇过去。可是没等胳膊落下去,她就发现,自己已经喘不过气了,而且连救命的声音都喊不出来,双脚也渐渐离了地,就这样身子悬在半空,任她怎么扑腾都挣脱不了雍王捏住她脖子的铁掌。

严奴儿吓傻了,眼睁睁瞧着自己的丫鬟,脸色因憋气胀成了猪肝色,又逐渐转为灰败,原本狠狠踢腾的腿,逐渐慢了下来,直到一动不动。

就这样活生生的被人掐死了?严奴儿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雍王知道,此人脉搏还在,只是暂时休克了而已。他长臂一挥,把人摔到旁边的仪门上:“来人,带走。”

雍王冷冷的下了令,马上有两个大内侍卫过来,像拖死狗一般,把三彩拖走。

严奴儿颤抖着手,指向雍王:“你你你,你杀人了,你杀人啦!”

雍王不屑地负手而立,冷冷俾睨着她:“杀了又如何?本王杀人也不是头一回了,在战场上早已杀敌无数,不在乎手里多几个冤魂。再说了,她狗胆包天,竟敢忤逆雍王妃,藐视皇族,足够她死几百回的,不追究其家人,已经是宽宏大量了。”

严奴儿虽平时嚣张跋扈,也没少打骂下人,可是却从没有见过一个鲜活的生命在自己面前消失,尤其是那个人,还是与她日夜相伴的贴身丫鬟。

她吓得尖叫一声,脸色苍白得抱头鼠窜,再也顾不上自己大家闺秀的形象,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回了东樱殿。

沈初蜜也吓得抖了,颤声问道:“她、她真的死了吗?她虽时要打我,可是……也罪不至死吧?”

女人终究是心软的,看不了这么恐怖的事情,萧挚转过头,朝着她微微一笑:“放心吧,死不了,她刚刚晕过去,我便松了手。很快她就会缓过来,所以我才会让人,赶快把她带走。这个人我留着有用,先打入地牢,还要审问她一些事情。”

小蜜儿拍着自己胸口,连着呼出几口气:“还好,还好,要不然,今天晚上,我肯定会做噩梦的。”

萧挚俯下高大的身子,凑到她耳边轻声道:“没关系,蜜儿不用怕,晚上我来陪你!”

在这入宫的必经之路上,他姿态亲昵、语气暧昧,沈初蜜小脸儿一红,赶忙做贼心虚一般四下望望,见此刻没有人经过,心里才稍稍踏实了一点儿。嗔他一眼,娇俏说道:“谁用你陪,别自作多情了,我走了,你快回去吧。”

小姑娘转过身,脚步轻快地跑开了,却听到雍王在身后哈哈大笑,朗声喊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本王说过的话,一定会算数的。”

当晚,沈初蜜有点儿犯难了,今日圣旨赐婚,是个特别的日子,或许他真的会来。那么自己,又该穿着什么衣服,等他呢?

要安全,自然是穿的越多越好。可是转念一想,如果他想占便宜,就算自己穿的再齐整,再厚实,也没有用。照样会被他像剥粽子一样,解开束缚,剥下外衣,只剩里面白嫩的身子。

想到这里,沈初蜜索性释然了。该沐浴沐浴,该更衣更衣,就像不知道他会来一样,免得穿戴得整整齐齐,反而被他取笑,说是离了他睡不着觉,故意在等他!

五月底的天气已经很热了,尤其今晚,有些闷,黄昏时天上的乌云越聚越多,看样子,今晚会下雨。

小蜜儿舒舒服服的用香汤沐浴,洗净了身上的薄汗,换上轻柔的蚕丝寝袍,顿觉神清气爽。长发湿漉漉的滴着水,她用厚厚的棉巾轻柔擦拭,歪着头看着铜镜中明眸皓齿的小姑娘。肌肤白嫩嫩的,像刚刚剥了壳的鸡蛋,嘴唇红嘟嘟的,略显轻薄,与他肆虐狂吻之后的样子截然不同。

因天气闷热,她便没穿抹胸,偏偏寝衣十分轻薄通透。胸前鼓鼓的,呼之欲出,两朵娇嫩的粉红色,在铜镜中若隐若现。

沈初蜜忽然有点儿后悔,穿成这般玉软花柔的模样,简直就像是为了引诱他,而故意打扮的。

她弃了棉巾,起身走到衣柜旁,想换一件厚实的中衣穿上。没等她伸手去拿,腰上就被一双火热的大手紧紧箍住,指肚的破茧带着粗粝的微痒,从腰肌向上滑开,点燃一路的火焰,直到他想要去的地方。

“蜜儿,你今日这么美,我若把控不住了可怎么办?”一口热气喷到她耳朵眼儿里,紧跟着耳垂就跟被人含住了,湿湿热热的感觉,顺着耳蜗一路传到了心尖儿上。

纠缠在绵软身子上的两只大手也没闲着,疯狂的攻城略地,侵夺她的绵软甜蜜。

沈初蜜娇喘微微,有点儿语无伦次:“别,你别这样,我要换衣服呢,你等我换好了,咱们再说话。”

“行,那你换吧,我帮你换。来,宝贝儿,咱们先把身上这件脱了!”

第58章 撑腰

“不要!”她双手紧紧地捂住领口, 一张白嫩的小脸瞬间变作绯红:“我忽然又不想换了, 就穿这件吧。”

他嘿嘿一笑, 在她耳边喷着热气说道:“这件挺好,我也觉得没必要换,这半透不透的样子,看的人手痒。”

他嘴上说着,手上也没闲着。大手包住她小嫩手, 稍一使力, 姑娘一边的衣领就被他扯到肩下,露出纤细莹润的肩头, 诱人的锁骨。

沈初蜜的脸涨得通红, 之前虽然被他占过不少便宜了,可那都是在光线昏暗的被窝里, 今日这般明晃晃的烛光下,姑娘家娇嫩的肌肤直直地刺入眼底。早羞得她火烧火燎,猛地一把推开他,飞快地从他身上逃离。

刚跑开两步,他就从背后把她紧扣进怀里,再次含住她的耳垂,在她耳边热热的呼吸:“现在想逃已经太晚了。”

她想挣扎,可是全身都被他禁锢住动弹不得, 他的呼吸变得粗糙湍急,喷洒在她的耳边:“昨晚打赌怎么说的?你输了,该怎么做……”

他的手温柔的轻抚她的眉毛、眼睛、脸颊, 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喷洒在纤细的脖颈……

她微张的粉唇间忍不住逸出一声娇喘,他的大手火热粗粝,她只有沉沦其中的份。

他在这里,她岂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烛光微动,映照着一对痴吻纠缠的男女。她渐渐的体力不支,目光迷离、全身软软的瘫软在他的怀里。萧挚抱着她一步步走向床边,热烈纠缠的四片唇并未分开。

柔软的锦帐垂落,朦胧的烛光透帐而来,她衣衫不整地偎在他宽厚的胸膛里,他在她耳边低声诱哄着、轻吻着她。

她缓缓闭上眼睛,仰靠在软枕上嘤声轻吟,紧紧地揪住他的衣袖,抵挡着他唇舌传来的浓烈浪潮。

“蜜儿,早点成亲吧,不然……我会憋死的。”爱极了她的一切,发自心底的热情点燃燎原的火焰。声音因为抑制极大的渴望而沙哑难耐:“我想要你,特别想……”

两个人的唇舌交缠,辗转间她的衣衫凌乱。“蜜儿,你真美……”

他目光炙烈,热烫的呼吸灼着她的耳朵,一边轻声赞叹着,一边抬手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

“挚……哥哥,别,饶了我吧。”他的爱抚带给她陌生的冲动,她竟然觉得自己的身体爱上了这种感觉。轻唤着他的名字,完全被他诱惑,目光迷离,双手向后反扣着他的脖子,难耐的和他耳鬓厮磨。而内心残存的理智却提醒她不能这样,又想去挡住他的手。

她嘴上虽是叫他住手,可是身子却不听自己的话,只有轻咬着唇才能不叫出声来。默默感受他带给她最细致的悸动,那惊人的感觉教她连连轻颤。

“宝贝儿,知道我想这一天想了多久吗?”他狂浪的语言羞得她小脸娇艳欲滴。

他饱满的额头上,因为极力抑制自己疼痛的渴望,渗出了的细密的汗珠。汇集滴落,落在她柔美的脸颊上。

越来越热,他忽然起身飞快地扒了自己身上的衣裳,小蜜儿吓得颤声问道:“你……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抱抱,就只是抱抱还不行吗?”他俯身下去,抱紧了她。怀中人儿因为他的动作轻扭着娇躯,细碎的吟喃娇喘着。她想躲却躲不开,想逃又逃不掉,只能在心里期盼着他能控制住自己。

腹部忽然一阵绞痛,沈初蜜疼的纠结着小脸皱起了眉:“好痛……好像是,是月事来了。”

雍王蓬勃的兴奋一下子凝固在脸上,难以置信地瞧着她:“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小蜜儿垂下长长的眼睫,低声道:“是月事……”

雍王俊朗的脸上五味杂陈,各种颜色轮流变换了一遍,终于哀嚎一声,认命的仰面躺下,帮她盖好了被子。

月明星稀,久别重逢的恋人总有说不完的话,窃窃私语的声音甜甜的,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直到小蜜儿累了,缓缓合上眼帘,没有再应答他的话语,雍王才轻手轻脚的帮她掖好被角,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入眠。

他睡不着,但是能躺在她身边就已经很满足了,更何况,过不了多久,她就会成为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想想就觉得特别开心。

第二天是秀女们回家的日子,这清源宫已经不需要住下去了,该分配官职入宫做女官的,会在三日后进宫。像卢焕云那样,不想做女官,只想做王妃又没当上的,自然有家里帮忙疏通关系,不会被强逼着入宫。

林咏絮拉着沈初蜜的手,依依不舍:“蜜姐姐,我真的不想和你分开呀,要是女官也能分到王府就好了,以后我就可以在你手底下当差了。要不你跟殿下说说,把我弄进王府里去吧。”

沈初蜜轻笑:“别傻了,那怎么可能呢。不过没关系呀,我会去宫里给太后请安的,说不定能遇上你呢。太后挺喜欢你的,好好当差,争取实现你的愿望,官职超过你哥哥。”

两姐妹手拉手,相谈甚欢,雍王站在宫门口远远的瞧着,等着未婚妻一步步走近。瞧着小蜜儿满脸的笑意,他也无声轻笑。她心情好,他便开心的很。

“走开,好狗不挡道。”严奴儿看到沈初蜜就想起昨天三彩的事情,气就不打一处来。

瞧着嚣张跋扈的严大小姐,沈初蜜没有作声,现在有多猖狂,一会儿回到家,就会有多沮丧,先让她飘一会儿吧。

林咏絮不服气,却也不敢惹她,小声嘟囔了一句,恶狠狠地瞪她一眼。

雍王眉梢一挑,瞧瞧四周正在出门上马车的秀女们,朗声说道:“陈庆,咱们府里新采买的苏缎不错,送两匹去严相府,给于小姐。”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各式各样的表情五光十色,无论走路的、上车的,依依惜别的,全都怔愣地转过头来,默默瞧着雍王。很快,她们就发现刚刚赐婚的未来雍王妃正走出宫门,于是众人的目光复杂而怜悯。

还没过门呢,王爷就急着找别的女人了?而且还如此明目张胆,也不怕这话被沈初蜜听见,无论如何也该稍微避讳一点吧。以前以为雍王对沈初蜜一往情深,如今看来好像也不是啊。莫非男人真的是喜新厌旧,到了手就不珍惜了?

最吃惊的要数严奴儿,她从没想过雍王和于彦之间会有什么牵扯,更不会有什么未来。此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待瞧瞧大家的表情,便相信自己没有听错。便得意的挑了挑眉,用眼角的余光撇着沈初蜜,一张脸灿烂的如同迎春花一般,娇声笑道:“以前一直以为雍王殿下不待见于彦,现在才知道,竟是藏了别的心思。沈初蜜,你男人也很有意思嘛。”

沈初蜜淡然一扫,发现众人热辣辣的目光都集中到自己身上,便微微一笑,神情淡漠地令众人十分不解:“殿下好不好,无需严小姐多言,与你何干?”

萧挚哈哈大笑:“小蜜儿说的没错,这是我们萧家的事,与你何干?那于小姐么,本王的确与她不投脾气,但是不管怎么说,她也即将成为本王的二嫂了,毕竟是安王正妃,礼节还是要有的。”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如同一个炸雷响在严奴儿心里。她惊得花容失色、双目无光,腿一软,没出息地坐在了地上:“你……你说什么?于彦是……是……安王正妃?”

雍王坏坏的一笑:“对呀,你不知道吗?昨日宣旨官去严相府宣了赐婚的圣旨,于小姐已经被赐婚为安王正妃了。一会儿你回到家,还是先大礼参拜比较好。本王好心提醒你,也不过是举手之劳,就不必谢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不会的,表哥喜欢的人是我,你胡说,胡说。”情急之下,她也顾不上什么尊卑礼仪了,怒瞪着双目,睚眦欲裂,用手指着雍王,全身发抖。

给娇妻出了气,雍王心情很好,懒得跟她计较失礼之罪,只云淡风轻的笑笑,缓步走到未婚妻身旁,亲手扶她上马车。“蜜儿,上车吧,我送你回家。”

当着众人的面,沈初蜜不好意思让他扶,就巧妙地抽回小手,轻声说道:“王爷公事繁忙,我自己回家便可。”

“傻丫头,跟我这么害羞做什么,咱们很快就要成亲了,我也该去岳父家里拜会一下。我已命陈庆备好了厚礼,你放心吧,你男人绝不会给你丢脸的。”雍王好脾气的笑笑,没有计较她抽回小手的动作,伸手扶着她胳膊和后腰,亲昵地送她上车。

这男人脸皮太厚,沈初蜜自叹弗如,而且越躲他,他就越来劲。只能遂了他的意,乖乖的上了马车,看着他骑上高头大马,心里既羞涩又甜蜜。

众家闺秀看看被雍王殿下亲自护送着离开的沈初蜜,又瞧瞧瘫坐在地上,如烂泥一般的严奴儿,谁是真幸福,谁是假高傲,此刻已非常明显。以后,该跟谁亲近,该跟谁疏远,众人心里都有了考量。

第59章 太久

严奴儿眼中的光芒化成了一地碎片, 刚才的嚣张跋扈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不会的, 不可能。怎么可能是她?怎么可能是她?”

她用颤抖的双手撑着地,想从地上爬起来,可是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严家前来迎接的丫鬟赶忙上前搀扶大小姐,严奴儿一把抓住她们的手,狠狠的攥着, 手指甲都掐到了她们的皮肉里:“你们说, 昨天真的去相府宣圣旨了吗?于彦那贱蹄子是安王妃了?”

自家小姐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失态,两个丫鬟真想劝劝她, 却又不敢开口。手背都被掐地流血了, 也不敢喊疼。只连拉带拽的把自家小姐弄起来,送上了马车。

在马车上坐稳之后, 严奴儿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那个一直高高在上的严家大小姐,已然摔到了尘埃里,成了一个人人唾弃的人。

心里憋着一口气,直到马车在相府门口停下,她还没有缓过来。没等丫鬟搀扶,严奴儿飞快的跳下马车,提着裙子跑进了后宅。

“娘,娘……他们说赐婚的圣旨来了, 是真是假?”她火急火燎的闯进了上房,就见两个嫂子和那个被她骂做小贱人的于彦都坐在厅中,正陪着主位上的严夫人说话。严奴儿狠狠的瞪了于彦一眼, 三步并作两步的扑到母亲身旁。

严夫人心疼的瞧瞧这个娇养的幺女,无奈地叹了口气:“傻孩子,你就别再惦记着你表哥了。圣旨已下,改不了的。”

“竟然是真的。怎么会是真的?娘,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呀!”严奴儿歇斯底里的大叫起来。

两个嫂子放下手中的茶盏,纷纷上前来劝。可她们哪能劝得住一个失去理智的人?严奴儿忽然离开母亲身边,像疯了一般冲向于彦。揪住她的衣服,扬手就要打。

“住手。”一个威严沉稳的声音传了过来。

严奴儿抬头一瞧,竟然是自己的父亲沉着脸走了过来。“爹,为什么?为什么安王妃会是她?这个贱蹄子一定是耍了什么手段,迷惑安王殿下,才让他向皇上请了这样的旨。”

严相面沉如水,淡淡的扫了一眼骄纵的小女儿,冷声说道:“没有为什么,如今圣旨已下,安王妃的人选已定,是不可能再改的了。你从小张扬跋扈,安王不喜欢你,我们也没有办法。不管怎么说,他终究是给了咱们严家面子。好歹这安王妃是从咱们府门里抬出去的,这已经是很不错了。”

严奴儿放声大哭:“不……我不干,我不同意,我要去问问表哥,为什么?究竟为什么?若是让我知道是这个贱货耍了什么手段,看我不抽死她。”

于彦神情淡然,心中暗暗腹诽:耍了手段的人是你老子,要论贱货,谁能比得过他?

“啪!”响亮的一个巴掌声震惊了房里所有的人。

从没挨过打的严奴儿一下子懵了,不敢相信爹爹会为了这个不相干的女人打自己,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什么好。

“来人,把小姐带下去。锁进绣楼,什么时候想通了,才可以把她放出来。”严相怒气腾腾地下了令。

于彦瞧着严奴儿被生拉硬拽弄出去的身影,心底暗暗爽了一下。真是风水轮流转,这么多年来,一直是自己在受窝囊气。高高在上的严小姐,今日也算是尝了一次委屈不甘的滋味。爽!实在是爽!

在严相爷身上都没体验到的爽,却在他女儿身上体验到了。她究竟该欢喜,还是悲伤?

严家这边儿鸡飞狗跳,此刻的沈家也不安宁。雍王殿下亲自护送着沈初蜜回府,沈继带着妻子女儿迎接到大门外,行礼参拜。

前些日子,沈初蔷回到家中,已经把宫中发生的事情跟爹娘细细说了,所以沈初蜜被指婚为雍王妃,大家并不意外,不过多少还是有几分感慨。

沈继十分热络的把雍王殿下请到正厅喝茶叙话,茶水续了三次,也不见他老人家的尊臀有要挪动的意思。

沈继哪敢提出送客,他就是再傻也看明白了,王爷这是想留在沈家用午膳。陪着这位贵婿,他自然是诚惶诚恐,却也没有办法。命人准备了一桌上等佳肴,小心翼翼的请雍王上座,又问他想喝什么样的酒?

萧挚淡然一笑:“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二叔不必客气。这么一大桌菜,咱们两个人也吃不完,不如叫二婶和三妹妹、小蜜儿,一起出来吃吧。都不是外人,何须拘礼。”

这话一说,吓得沈继一脑门子汗。逢年过节的时候,安王殿下也来过几次,却也从未和女眷一起用过膳。雍王如此热情,让人实在有点难以接受。“殿下的意思,臣不敢不从,只是……内子和女儿没见过什么世面。怕言语不周,惹殿下生气。”

雍王轻笑:“本王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吗,会跟女人过不去?”

沈继无奈的抹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走到门口吩咐下人们,让夫人带着两位小姐过来。

后宅里刚刚开始摆饭菜,传话的小丫头说明情况,沈初蔷就咯咯的笑了:“你们看,我说对了吧,雍王殿下肯定不会走。而且,肯定会叫上二姐一起吃饭。”

韩氏有点儿慌:“那……那是蜜儿自己过去,还是咱们都过去啊?”

“哎呀,娘啊,人家都说了让咱们一起去。因为殿下知道二姐是不肯单独陪他去吃饭的,所以呀,就得让咱们在旁边,当个活生生碍事儿的。”

沈初蜜红了脸,捏捏她脸颊:“说什么呢你?”

沈初蔷起身离座,笑闹着跑开:“瞧,被我说中了心事,不好意思了吧。”

“二婶,您看她。”沈初蜜没法子,只得像韩氏求助。

韩氏忽然发现,这两姐妹之间的关系似乎比三年前亲近多了,不禁心头一喜,温和笑道:“走,咱们到前厅去,看她小丫头片子还敢在王爷面前撒野。”

她说的还真没错,一进前厅,沈初蔷就老实的跟只小猫一样,乖乖跟在娘和二姐身后,一句话都不敢说。

雍王瞧见未婚妻心里就激动,也没多想,自然而然地走上前去就要牵她小手。当着二叔、二婶的面,小蜜儿怎么肯和他牵手,把手往身后一藏,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嘿嘿!”雍王尴尬的笑了一声,也把手背到身后,缓步走到桌前坐下。“你们都坐呀,站着干什么?”

沈家人明显得紧张拘束,虽然沈初蜜不怕他,但是二叔二婶都不入坐,她也不能坐呀。

沈初蔷在宫里见到雍王的次数多了,就不太害怕了,扶着娘坐到了椅子上:“娘,坐吧,雍王殿下脾气很好的。”

韩氏扯开嘴角艰难的笑笑,心中暗道:他若脾气好,会得一个杀□□号吗?都说安王性子好,可是三年来一直高冷难接近,这雍王……

雍王看着她颤抖的手摸在筷子上,却久久拿不起来,便摆出一个自认为最温和的笑意说道:“二婶,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这样一起用膳的时候肯定会很多,难道你打算一直这么拘束吗?快吃吧,这是在你们家,你们不吃,我都不好意思吃了。”

沈继赶忙拱手:“请王爷先用,王爷不动筷子,我们哪敢造次?”

雍王无奈,夹起一块清蒸鸡肉放进沈初蜜碗里:“蜜儿快吃吧,多吃点,这么瘦怎么撑的起嫁衣?”

沈初蜜刚刚平复的脸色,一下子又红了起来:“吃饭就吃饭,你说这么做什么?”

雍王理直气壮地说道:“说这些怎么了?我把二婶请来,就是想和你们一起商量大婚的事啊,我觉得八月初成亲挺好的,你们觉得呢?”

现在已经是五月底,到八月初只有两个月的时间,雍王也太心急了吧。韩氏一想只有两个月的准备时间,顿时急的一身汗。

沈初蜜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他一脚,想让他吃过饭以后再说。踢完之后,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把鸡肉夹起来放进嘴里,然后就听到了他装的一本正经的声音。

“你踢我做什么?是嫌时间太久吗,你若想早点嫁过来也不是不行,其实七月也可以成亲的,我是怕你嫌热才说八月。”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因病无法日更,谢谢亲们体谅,争取尽快恢复日更状态

第60章 计划

一口鸡肉卡在了嗓子眼儿, 沈初蜜捂着嘴跑到门外去吐。雍王赶忙起身跟着出去, 嘴角绷着笑, 轻轻帮她拍背。

沈初蜜涨红着脸转过头来,怒气冲冲地盯着他:“你瞎说什么呀,还让不让人吃饭了?好吧,我吃饱了,你们吃吧。”

萧挚见真的把人逗急了, 赶忙伏低做小的赔礼道歉, 挡住她的去路,把人往屋里哄。

韩氏默默瞧着, 忽然就掉了泪:“可惜咱们霜儿, 同样是皇子,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沈继冷静地劝道:“人各有命, 快收了你的委屈,万不敢放肆。”

韩氏赶忙擦了泪,调整自己的表情,不敢惹恼贵客。沈初蔷在一旁低声道:“娘,也许以后有了雍王殿下带头,安王也能逐渐跟咱们随意一些呢。”

韩氏默默点头,起身去迎沈初蜜:“小蜜儿没事吧?你看王爷多关心你,真是个有福气的孩子。”

沈初蜜红着小脸轻声答道:“没事, 二婶不必惦记,大家吃饭吧,都快凉了。”

雍王委屈地瞧她一眼, 低声抱怨:“对别人脾气都好得很,就对我凶巴巴的,除了欺负我,也没见你欺负过谁。”

沈初蔷噗嗤一笑:“殿下,二姐对你不一样,那就证明你在她心里的位置不一样啊,难道你希望她对你客客气气,敬而远之的么?”

只这一句,萧挚就笑了,赞赏地点点头:“三妹妹真是越发聪明了,那红杏侍郎快要配不上你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沈初蔷红了脸,沈继夫妻面面相觑,然后共同审视着女儿。她们一家三口都没心思观察雍王和沈初蜜了,两个人轻松自在的吃饭,沈初蔷唯有干瞪眼。

饭后喝茶,雍王大言不惭地说道:“既然你们对本王提出的成亲时间都十分赞同,接下来就让钦天监选一个八月初的良辰吉日,礼部会按照规矩不时来府里叨扰,还请二叔二婶多费心了。这凤冠霞帔尚衣局都会加紧赶制,不过……蜜儿,我还是希望你亲手秀一套嫁衣,穿在礼服里面的,好吗?”

他神色认真,并无戏谑,沈初蜜也就温顺的点了点头,换来萧挚粲齿一笑。

送走了雍王这尊大神,沈初蜜回自己的闲云居休息,倚在榻上,望着窗前的无花果树,心中感慨。

三年前,自己还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总喜欢追着他跑。他便每日端着一副清雅贵公子的架子,喜欢温柔的教训她。直到有一日他听说太傅要把她嫁给太子,就再也沉不住气了,把她逼在东宫书房的墙上,恶狠狠地追问。

从那时起,她才明白,他所有的云淡风轻都是假装的,心里边其实在乎的不得了。东宫出事的那一天,她想跟着他去边关,哪怕死在路上也要在一起。

可是,他不肯。他拼命地骂她,说自己从没有喜欢过她,是她死缠烂打才勉强跟她在一起的。说她是个累赘,会害死他。

时隔三年,现在想起来心底还是会隐隐作痛。虽然知道他说的不是真心话,可她就是不舒服,就是不想原谅他。既然说好一生一世一双人,怎么可以大难临头各自飞呢?

“二姐,二姐……”沈初蔷脚步轻快的跑进来,看到在榻上发呆的沈初蜜就愣住了:“二姐,你怎么哭了?”

小蜜儿抬手擦擦脸上的泪,抿抿唇说道:“没事,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了。”

“你不会是不想嫁吧?雍王待你那么好,绝对是真心喜欢你的,我们都看得出来,你……”沈初蔷不知该怎么劝才好。

“我没有不想嫁啊,看你想到哪去了,快坐吧,怎么急火火的就跑来了?”

沈初蔷把小嘴一撅,委屈哒哒地说道:“还不是你们家雍王殿下,吃饭就吃饭呗,非要提什么红杏侍郎,这不,爹娘都逼问我怎么回事。偏偏这个时候,林府送来了帖子,邀请咱们俩明天去他家赏花。这个季节,花都落尽了,有什么好赏的?”

她把林咏絮派人送来的帖子放在小几上,端起碧桃捧过来的碧螺春,轻啜一口。

沈初蜜拿起帖子瞧了瞧,乌溜溜的大眼睛一转,看向口是心非的妹妹。她借喝茶掩饰着脸上的表情,可是眼角眉梢的笑意却十分明显,那发自心底的欢喜是怎么掩饰都藏不住的。“咏絮妹妹倒是个办事利索的人儿,照这速度,估计很快就能定亲了。”

沈初蔷脸上一红:“二姐,你说什么呢?连你都取笑我,这家里都每个能避风的地方了。”

沈初蜜轻笑:“脸红什么,还不是被说中了心事?你也不必不好意思,林侍郎要人品有人品、要才华有才华,是个不错的夫婿人选。”

沈初蔷嘴犟:“他才不是什么好人呢,要不是他做那首红杏诗,我会被别人笑话么?”

“好吧,既然你还是不待见他,那咱们明天就不去了,我写封信给咏絮,这就让碧桃送去。”沈初蜜说着就要去书案前写信,被三妹妹一把拉住袖子:“二姐,人家诚心诚意的邀请,若是咱们不去,咏絮妹妹得多伤心。”

沈初蜜掩嘴一笑:“是啊,恐怕伤心的还不止她一个吧。”

两姐妹笑闹了一阵,各自憧憬着自己的婚姻,等待着明天的到来。

五月底的天气虽是很暖和,但若阴起天来还是有点冷。次日走出闲云居小院的时候,沈初蜜担忧的抬头望了望天:“今日天气不大好,咱们还要去吗?”

沈初蔷早早地用过早膳就过来找二姐了,妆容精致,衣衫清丽,可见是期待着这次小聚的。此刻见二姐打了退堂鼓,就落寞地揉着帕子:“你说吧,你若不去,我就也不去了。”

瞧着沈初蔷纠结的小模样,沈初蜜噗嗤一下笑了:“我说还是去吧,不然肯定有人要委屈的哭了。”

“就是啊,我跟咏絮已经好多天没见面了,她肯定很想我的。昨日说好了要去,今天若是反悔了,她肯定哭鼻子。”

沈初蜜不说话,只瞧着她笑,笑的她终究自己憋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撒娇耍赖地推二姐:“哎呀,你笑什么,快走啦。”

姐妹俩上了马车,一路说说笑笑地到了林府。早就在门口翘首企盼的林咏絮赶忙迎了上去,笑眯眯地请两位姐姐下车,按规矩先带他们到上房见了母亲。林母是大家闺秀出身,端庄温和,很好相处。提前已经被女儿告知了原由,笑眯眯地打量沈初蔷,很快就把小姑娘看的不好意思了。

“娘,我带两位姐姐去后花园赏花,您让厨房安排好午膳吧,送到望月楼里去就行。”林咏絮没想到一向含蓄的娘亲,看起儿媳妇来一点都不客气,都把人家看臊了。

林母连连点头,起身送她们出去。

没有长辈在身边,三个姑娘一下子轻松了不少。一路说说笑笑地走进后花园,天空便飘起了蒙蒙细雨。林咏絮赶忙吩咐丫鬟回去拿伞,可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她一指假山上面的亭子,爽快说道:“咱们先去那里避避雨吧。”

沈初蜜抬头一瞧,就见两个年轻男子正在亭中埋头作画,其中一人正是林长卿。看来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不过自己有婚约在身,与外男在亭中相会,就算不是单独见面,似乎也不太合适。

就在她纠结之际,肩上忽然一重,一件淡蓝色的外裳披在了肩头,转眼就看到熟悉的面孔。

“拜见殿下。”旁边两个姑娘都屈膝行礼,沈初蜜好奇的眨眨眼,不禁失笑:“你怎么来了?”

“蜜儿,你这嫌弃的眼神儿,分明是在问:怎么哪都有你?”雍王轻笑。

“臣女不敢。”沈初蜜乖乖行礼答话,雍王却没再解释,抬手摘下路边一朵挂着水珠的石榴花,轻轻地帮她在乌黑云鬓上簪花。

高大威严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摘下一朵花,给心爱的姑娘别在发髻上。那眉眼中的温柔,既羡煞了旁边的两个姑娘,也吸引了亭中两个男人的目光。

娄皓台放下手中的狼毫笔,静静望着花间小径,这样截然不同的雍王殿下,是故意演戏吗?

萧挚却并未抬头看他,只侧身对着亭子,让他能看清发生的一切。林咏絮和沈初蔷已经习惯了雍王殿下秀恩爱,除了羡慕,也没有更大的好奇,转身朝着亭子走去。

假山石湿了,有些滑,林咏絮拉着沈初蔷的手,走的有点吃力,林长卿走过去迎接,拉着妹妹的手腕,把两个姑娘拽了上来。

雍王也拉住了小蜜儿的手,却没走在前面,而是跟在她身后,一手紧紧握着她的小手,一手稳稳托住她的腰,给她做坚强的后盾,哪怕她掉落下来也没关系,有他在后面接着呢。

娄皓台的眼睛一下子湿润了,和小月亮分开前的那一天,他陪她去山上采可以染色的彩虹草。也是这般跟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护着她。可是如今……

荣华富贵,若能换来和心爱之人长相厮守,他宁愿舍弃的干干净净。儿时的甜暖时光,才是一生中最美的记忆!

娄皓台面色沉静,眼底的情绪却已是千回百转。这些细节全部落入雍王眸中,心中的计划暗暗被敲定。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篇开《暖暖楼台月》,温馨甜爱小暖文,娇弱的小家碧玉成为一代苏商领袖。主人公就是娄皓台和他的小月亮,是个像吴聘一样的暖男。看《那年花开月正圆》的时候,好舍不得吴聘啊,没了他就不想看下去了。在这篇文里,一定让暖男抱的美人归,一直暖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