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见他一瘸一拐的跑了过来,到沈连城面前,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将军,您怎么到我们平阳郡来了,真没想到这辈子还能看见将军。”
沈连城默默的盯了他一会儿,犹疑道:“你是……曾经给我做过马夫的小柱子?”
“是啊是啊,将军好记性。”
“你先起来,我问你,为什么要打着我的旗号招摇撞骗,霸占别人的田地?”沈连城肃容问道。
一说这话,男人哪还敢起来,苦着一张脸咬咬唇,无奈的说道:“不敢欺瞒将军,小人这么做,也实在是走投无路。我出去服兵役五年,家中撇下老母妻儿,妻子病重,为了给她看病,把家里的田地都卖光了,也没能留住命。我回到家之后,面对白发老母,两个年幼的孩子……我,我总不能看着他们饿死吧。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打着将军的旗号,占了刘员外三亩地,刘员外是我们村儿上最富的富户,家里有二十多亩地,少这三亩,他过的照样是好日子,我们一家人也就不至于饿死了。”
沈连城转头看向胖老头:“他说的可是实情?”
胖老头有点儿尴尬:“这,确实如此,他家境艰难,又残了腿,我也是可怜他,所以这两年一直没跟他计较。”
小柱子抹了把泪,哭道:“不是的,将军,起初我想租他的田种,他跟我要的租子太多,交完租,家里人就剩不下什么口粮了。不得已,我才把将军搬了出来,小人知道不该这样败坏将军名声,只是……我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沈连城点点头,眼光看向了兵部侍郎:“对于伤残士兵,兵部没有什么照顾的政策吗?”
“回大人,有是有,但是那点儿恤银,的确撑不了多久。军饷有限,主要还是拿来供应边关将士的粮草,对于这些退役之人,不可能照顾太多。”
沈连城面色凝重,扶起小柱子,沉声说道:“看来的确是我对你们关心不够,当初在边关,你随本将出生入死,落下残疾。返乡之后,竟然连养家糊口的土地都没有,还要受地主盘剥,这是我的责任。但你霸人良田是不对的,把人家的三亩地还回去,我会去找你们这儿的县令,让他从官中之地划出几亩给你耕种,这些钱你拿着,先救救急吧。”
沈连城解下身上的钱袋递了过去,小柱子双手捧着,千恩万谢。
离开的路上,沈连城一直沉默不语,大家看得出来他心情不好,没人敢乱说话,一向乐于怼他的林长卿也没出声。这一路走来,看到了很多生活艰难的老百姓,他们都在思考如何改革才能更有利于民生。
“林大人,多谢你这次举荐我出来走访,若不是亲眼所见,我根本想不到,这些在边关出生入死,留下残疾的将士们,竟然连饭都吃不上。惭愧呀!我建议为他们定个制度,服兵役几年受了伤的,回乡之后,应该分给他们一些土地耕种,而且在赋税上应该有所减免。”
林长卿点点头:“的确,让士兵少了后顾之忧,在战场上才能勇往直前。民生是国之根本,士兵保家卫国受了伤,的确应该在赋税方面有所照顾。”
二人十分难得的统一了意见,一改互相揶揄的作风,非常认真的开始讨论此次赋税改革。
对于这次外出查访之事,皇帝萧挚是不担心的,他了解自己手下的这几个重臣,知道他们不会儿戏。
所以这些天皇帝心情并不紧张,每日除了例行早朝,处理政事之外,其他时间都在陪伴皇后。
转眼就到了九月底,天气渐渐凉了。皇后娘娘怕染上风寒,一般不敢出门,皇上索性把奏折都搬到了未央宫。她午睡的时候,他就在一旁静静的批阅奏折,时不时的抬眼看看龙床上安静甜美的睡颜。
沈初蜜怀孕两个多月了,最近愈发嗜睡。早晨睡到日上三竿,午后还要歇晌,皇上总担心她气血不足,命御膳房精心烹制菜肴,这一个月就把她补的胖了十来斤。
“哎呀,我不吃了,再吃真的要吐了。”小蜜儿撅着嘴苦苦哀求。
“你总共就吃了五口,这两日又吐得十分厉害,不吃怎么行?”萧挚端着碗,锲而不舍的劝说。
“可我真的……唔……”皇后捂着嘴,又跑到一边去吐了,皇帝跟了过去,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满眼心疼:“这可怎么好,唉!”
方太医每天都要来请平安脉,今日皇帝特意嘱咐,把脉的时间多了半炷香。
“皇后这两天吐的厉害,几乎是吃什么吐什么,这样下去身子怎么熬得住?”年轻的皇帝紧锁着眉头。
太医微微一笑:“陛下不用担心,一般头胎都要艰难一些,两个多月的时候孕吐比较厉害,也属正常。娘娘脉象强健,腹中胎儿还是比较稳的。”
萧挚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一颗心始终放不下来,晚饭她依旧吃不下,把他愁的不知如何是好。
“蜜儿,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好好想想,不管飞禽走兽,山珍海味,我都给你弄了来。”
沈初蜜缓缓摇头:“没胃口,什么都不想吃,不过……”
“不过什么,你快说。”
“我倒是有点想念你亲手做的鸡蛋羹了。”
“好,我现在就去做。”忙了一天的皇帝,顾不上吃晚饭,起身就去了御膳房。沈初蜜想跟着他一起去,可是外面天黑风硬,他不肯让她出门。
很快,皇上亲手拎着一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大食盒进来,打开食盒,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羹,双手捧到她面前:“快吃吧,还热乎着呢。”
未央宫里垂手侍立的宫女们,感动得心都要化了。高高在上的帝王,竟然亲自洗手做羹汤,对娇妻发自心底的宠爱,羡煞旁人。
沈初蜜手持调羹,舀了一口尝尝:“嗯,不错,还是小时候的味道。”
萧挚欢喜一笑,抬手宠溺地摸了摸她头顶,温柔说道:“喜欢就多吃点儿,把这一碗都吃了吧。”
“好,你也吃饭吧,菜都快凉了,要不就让御膳房做些新的来。”
皇上拿起筷子,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嘴上含糊说道:“不必重做了,还得费时间,我也饿了,就这么吃吧。”
瞧着自家男人不太雅观的吃相,沈初蜜有些心疼,他又要忙国事,又要照顾自己,的确十分辛苦。
握着勺子的手动作有些慢,她故意一小口一小口缓缓的吃,为的就是留给他吃饭的时间。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她极力压抑着胃里的翻腾,今日这一碗鸡蛋羹,只怕也要浪费了。
萧挚很快就吃饱了,喝一口老鸭汤,看向她碗里:“怎么还剩半碗,快吃啊。”
“嗯。”沈初蜜乖乖的应了一声,舀起鸡蛋羹往嘴里送,眼见着露出了碗底。萧挚脸上刚刚露出一抹浅笑,就见沈初蜜捂着嘴又跑向了一边。
吃进去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小女人有点儿惭愧的看向丈夫:“挚哥哥,对不起,你白做了。”
萧挚拉着她手,用帕子帮她擦着嘴角的漱口水:“白做不算什么,问题是你这样吃什么吐什么,身子怎么撑得住?”
“我没事儿,最近都长了十来斤了,就算饿几天也还是比原来胖的。”
“不行,蜜儿你这样……”
沈初蜜抬手推开他紧皱的眉头,拉过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你摸摸,好像鼓一点了。”
萧挚略带薄茧的大手在滑腻的小腹上轻轻抚摸,嘴角浮现一抹笑意:“真的开始鼓起来了,这小家伙是要长个儿了,我来听听有没有什么声音。”
他趴到她小腹上,静静聆听孩子的动静,声音没有听到,却闻到了她身上熟悉的清香。
喉头一动,男人眸中闪过一丝欲色。他亲密无间的妻子自然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渴望,鼓起勇气伸手一摸,果然抓到了横空出现的树杈。
“你最近很久没有释放过了。”小女人柔声说道。
“日夜惦记着你的身子,哪有心思想这些,不过是刚刚闻到那里的气味儿了,才……”
“我帮你吧。”她红着小脸儿说道。
“你连饭都没吃,我哪舍得让你辛苦。”
第97章 帝后甜蜜日常14
二人宽衣解带进了被窝, 小娘子心疼他, 真心实意的想帮他疏解一下, 男人自然舍不得拒绝,握着她的小手儿,帮她使劲儿。
男人的呼吸逐渐粗重起来,渐入佳境之时,却忽然听到她肚子里咕噜咕噜的一阵响动。
上脑的精虫一下子被驱散得十分干净, 粗大的树杈倒伏下来, 男人再也没有心思寻欢作乐,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抚摸在她小腹上。
“这可怎么办, 要不喝碗参汤吧。”男人心疼的不知如何是好。
沈初蜜默默缩回小手, 叹了口气:“不喝了,喝了又得吐, 折腾好久,更耽误睡觉。”
“那就睡吧,睡着了,可能会舒服点。”萧挚无奈的摸摸她脸颊。
次日早朝,虽是隔着冠冕上的旒珠看不清皇帝眼睛下面的乌青,可是从他的脸色也能判断出来,最近皇上过的不太舒服。
回想上个月皇帝大婚之初,每日早朝都是精神抖擞, 目光雪亮,一看就明白,新婚生活十分滋润。
近日面色干枯了不少, 精神上也有些萎糜,在大臣们看来,恐怕是因后宫缺少嫔妃,而导致的欲求不满。
御史大夫秦文忠是个白胡子老头儿,性情耿直不阿。自太.祖时起,便在御史台为官,因身正不怕影子斜,历来敢于直言。
沈初蜜独宠后宫,文武百官皆有耳闻,众人都没想到,素有杀神之称的雍王殿下,登基之后竟如此宠爱女人。于是各家有适龄美貌女子的,皆摩拳擦掌,有送进宫中之意,所以免不了有人在秦御史面前灌风,说什么沈氏独霸后宫,心机颇重,善妒等等之言。
“陛下,老臣有本上奏。自古以来,帝王家为开枝散叶,都是三宫六院众多嫔妃,而今皇后娘娘有孕,不能伺候陛下,理当广选秀女,充盈后宫,为陛下广延子嗣才是我大梁之幸。”
此话一说,有不少人心中一动,暗暗盘算着自家女儿、妹妹是否合适,若一会儿真要是下了选秀的令,他们就要赶紧奏上一本,把自家的姑娘划到选秀的圈内。
大殿内一片沉寂,众人都默默的观察着御座上的帝王。秦御史笔直的跪着,自家并没有适龄的姑娘,他觉得自己一片忠心,都是为了皇家着想,一番话说得响当当,亮堂堂,自以为十分公正。
穿着龙袍的皇帝沉默许久,在众人的心思都已千回百转之后,才默默开口:“朕与皇后有青梅竹马之情义,一路扶持走到现在,情根深种。当年东宫冤案发生之时,朕被流放边关,自知九死一生,当时皇后便誓死相随。朕不同意,伤了她的心。分别三载,今年好不容易团聚,父皇派我去皇陵祭扫之时,曾遇刺客暗杀,被逼无奈时,皇后与朕携手跳崖,同生共死。如此情谊,朕若负她,岂不遭天打雷劈?皇后有孕,身体孱弱,朕日夜牵挂,几乎心碎。若在此时广选秀女,岂不是雪上加霜,伤害的不止是皇后,还有皇嗣。”
皇帝垂着头,说完这些,又沉默了半晌,才缓缓抬起头来,望向大殿之外,思绪似乎陷入了遥远的回忆:“每日看着皇后孕育子嗣辛苦,令朕不禁遥想当年,母妃十月怀胎生下孩儿,却早早的撒手而去,儿子未能尽孝,心中十分惭愧。礼部尚书听命:速速拟旨,于近日行追封大典,追封朕生母周氏为皇太后,上尊谥宣德皇后。岳母班氏,养育皇后不易,赐京东百亩果园一座,颐养天年。”
文武百官随着皇帝的思路频频点头,待那金口玉言结束之后,众人才缓缓的回过味儿来。
不仅没有随了秦御史的心意,皇上还趁机追封了生母,讨好了岳母,可谓一举两得。
在看白胡子老头儿,还可怜兮兮的跪在汉白玉地面上,因体力不支,身子已经开始颤抖。
御座上的帝王这才恍然大悟一般柔声说道:“秦老大人怎么还跪在地上呢,朕一时陷入回忆,竟忘了此事,来人,快扶秦大人起来。”
两个太监上前扶起老大人,一路抖着腿,颤颤巍巍的回到原位,十分艰难的站到了退朝。
沈初蜜早晨是被饿醒的,睁开眼一瞧,天光已然大亮,便摸着咕噜叫的肚子爬了起来。
正要梳洗,就见母亲班氏款款进门。她揉揉眼,以为自己没睡醒,还迷糊着:“娘,您怎么来啦?”
“皇上口谕,说你这两天没怎么吃东西,一大早就派人把我接进宫里来瞧你呢。”班氏瞧着发了福的女儿,怎么看也不像没吃东西的样子。
“哦,我只是这两天孕吐比较厉害,也不是什么都没吃啊。”
班氏轻笑:“皇上疼你是好事啊,你这丫头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这么好的夫婿,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啊。”
这句夸赞的话,被刚刚进门的皇帝听个正着,心里暗暗高兴,赏赐岳母个百亩的果园,都有点儿太小气了,应该出手更阔绰一些才对。
怀孕期间身子不舒服,又没有各宫的嫔妃来朝拜,沈初蜜便不再那么隆重的戴上满头珠翠,只简单收拾收拾,完全是一副娇嫩小娘子的模样。
“岳母,近来蜜儿吃什么吐什么,问她有什么想吃的又想不起来,朕也是愁的实在没法子才把您老请来看看,还有什么可做的,朕即刻命御膳房做来。”围坐在饭桌旁,萧挚一边帮她夹菜,一边恭敬的跟班氏说着话。
“皇上,哪个女人怀孕能不吐呢?臣妾当年怀着连成和蜜儿的时候,也吐了好几个月呢,如今他们兄妹俩不也长得结结实实的嘛。您不必担心,越是关注她孕吐之事,她越是只想着这个,倒不如说些别的,牵走了她的思路反而会好些。”班氏柔和说道。
萧挚不知岳母这法子能否行得通,但是紧接着班氏跟女儿说起了沈连城婚事的筹备情况。
沈初蜜与母亲谈的融洽,一问一答期间,萧挚便给他挑几样可口的菜肴夹进碗里,她也顺便吃了下去,还吃了小半碗米饭,一盅参汤。
岳母的法子果然好使,这一天三顿饭,沈初蜜都吃下了一些,而且吐得不多,萧挚颇为高兴。
晚膳过后,便命人送班氏回府,萧挚便陪着皇后在宽敞的大殿中缓缓散步。
第二日班氏没来,早膳时萧挚想着法子给她讲了个笑话,逗得小媳妇儿一边笑着,一边吃了半碗燕窝粥。
临近晌午,天气比较晴暖,沈初蜜坐在窗前榻上晒着太阳,不经意间瞧见了外面一幅好笑的画面。
陈之上个月护送着寿王殿下去了江淮郡,安顿好之后才回来,今日一早跟皇上复命之后就被提拔了正四品金吾卫中郎将。
他得意的穿着金光闪闪的盔甲,领着一队金吾卫,从未央宫中巡查而过。正看到碧桃站在大殿前,监督宫女们收拾庭院。
小伙子两眼放光,骄傲的挺起胸膛,当着身后众弟兄的面,扬声说道:“碧桃,好久不见了哈,本将现在是正四品金吾卫中郎将,怎么样小丫头,要不要来抱大腿呀?”
一边说着,他还特意伸出了自己的粗壮大长腿,那一脸的得瑟,让身后的一队金吾卫都使劲儿憋着笑。
碧桃灿齿一笑,把双手背到身后,也骄傲的扬起了下巴:“正四品呀,呵呵,真了不起,本姑娘现在是皇后娘娘身边的正三品女史大人,要抱也是抱皇后娘娘的大腿,你这官职低微的中郎将,值得本官抱吗?”
什么叫啪啪打脸?什么叫打得生疼?
陈之抬手一捂脸,悲愤的哀嚎一声,转身就跑:“皇上,您的侍卫被人欺负啦!”
沈初蜜被他俩逗得哈哈大笑,起身走出殿外,想喊住陈之。只是那家伙在众位兄弟面前丢了面儿,一双长腿跑得飞快,不得已,皇后娘娘只得喊碧桃儿去把他追回来。
碧桃应了一声,一路小跑着追了过去,拉住陈之袖子,一把将他拖住。
捂着脸的陈之,透过指缝一瞧,没想到碧桃竟追了上来,当即心情大好,把手撤下来,嘿嘿笑道:“怎么,后悔了吧?是不是舍不得我走,现在求我也来得及。”
众人都憋着,不敢笑,却忽然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大家都纳闷儿的看的过去。
四品官在帝都虽算不上什么重臣,但陈之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儿,又跟随帝王到边关三年,不是一般人敢嘲笑的。
当那一道明黄色的身影从转角处过来,大家恍然大悟,竟是皇上也看到了这一出喜剧。
“陈之,进来吧,你刚回来,也给皇后娘娘说说去江淮郡的见闻。”萧挚一招手,带着陈之进了未央宫,洗手之后,宫女们鱼贯而入,摆上丰盛的午宴。
“来,蜜儿,尝尝这鱼,是江淮的鲈鱼,清蒸的,很是鲜嫩。”萧挚夹起一块去了刺和皮的鲈鱼喂给她吃。
皇后张嘴吃下,双眸晶亮的看着陈之:“寿王他们在江淮可好啊?”
“娘娘放心,好着呢,王府是以前的齐王府,虽是略微陈旧,但十分宽敞,景致极佳。臣按照王爷吩咐在当地采买了不少丫鬟小厮,都是老实巴交的。王爷在路上捡到一个逃难的孤女,赐名幸儿,收为侍妾,二人感情很好,相处融洽。”
沈初蜜点点头,知道他说的是大姐沈初霜,这是他们提前想好的法子。
“来,再吃点鸡肉,这是用人参鹿茸养的鸡,补身子的,孩子也会更壮实。”皇上趁机又喂了一口。
陈之惊喜地笑了起来,却又不敢确定,转眼看向碧桃。碧桃起先不搭理他,在他不断的挤眉弄眼之后,终于没忍住点了点头。
陈之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恭喜皇上,恭喜娘娘,娘娘鸿运当头,皇上真是厉害。”
一句话,拍了两个人的马屁,沈初蜜心情好,又吃了几口,竟然也没吐。
萧挚笑的合不拢嘴,瞧着心爱的娇媳妇,自己不吃饭也很满足。
第98章 帝后甜蜜日常15
听着陈之讲了一些出门遇上的新鲜事儿, 沈初蜜这顿饭比平时多吃了半碗, 竟没有吐。
皇上龙颜大悦, 解下身上的玉佩抛给陈之:“哄乐皇后有功,赏你了。”
陈之嘿嘿笑着磕了个头:“谢皇上,臣能不能斗胆再求个恩典?”
皇上疑惑地看了过去:“你小子竟学会蹬着鼻子上脸了,说来听听要什么恩典?”
“皇上,皇后娘娘最会调理人, 身边的姑娘, 一个比一个的招人喜欢。听说娘娘身边的一个女官被赐婚给了国舅爷,臣就想这么多年跟碧桃儿青梅竹马, 两小无猜的哈, 这……不知娘娘能否忍痛割爱,嘿嘿!”
皇上扑哧一笑:“那是皇后身边的人, 朕不能越俎代庖,就看你能不能讨皇后欢心了。”
沈初蜜也有些意外,好奇的看向站在一旁的碧桃,见那小姑娘瞪了陈之一眼,就满脸绯红地转过头去不肯看他。虽是紧紧的抿着唇,却有些笑意,分明是既害羞又高兴的。
“哎,怎么本宫身边的人都被你们偷偷的哄了去?碧桃, 你给我说实话,什么时候看上陈之的?”
碧桃赶忙跪在地上,急急的解释:“娘娘, 别听他胡说,谁看上他了,我想伺候娘娘一辈子,才不要嫁人呢。”
陈之一听这话可就急了:“碧桃,你害羞归害羞,但是也不能不承认啊。娘娘,我跟您说实话吧,就是您和陛下跳崖之后,碧桃这傻丫头,急的非要跳下去找。当时我一把抱住了她,救了她一命,后来又带着她在山下山崖下寻找,还背了她一路,她感激我的救护之情,这才芳心暗许,所以……”
碧桃在一旁实在听不下去了,伸手推了他一把:“你少胡说,哪是你说的那样。”
陈之见她不肯承认,翻翻白眼儿,没辙了。终究还是跟皇上最熟,于是又在地上趴着磕了个头,哀求的看向皇帝:“皇上啊,这事您最清楚,皇后娘娘刚刚回京的时候,是您安排我去……”
“咳咳……”皇上以拳掩唇咳了两声,心虚的看向自家媳妇:“蜜儿,你刚刚回京的时候,我的确担心你的安全,让陈之暗中保护你。许是因为时常看到碧桃,才动了心的。”
皇后娘娘被逗笑了:“陈之,看碧桃现在的样子,可是不想嫁给你呢,你若真心想娶,就把她哄好了,让她高高兴兴的来跟本宫说,本宫自然准了你们的婚事。别看碧桃原来是丫鬟,却也是我们沈家的族妹,你可不许欺负她。”
陈之哀嚎:“娘娘啊,谁欺负谁呀?我敢欺负她吗?”
终究是跟在自己身边多年的侍卫,萧挚不忍心看他那惨样儿,就在中间打圆场:“这样吧,陈之,朕特批你可以在宫中公开哄碧桃高兴,只要碧桃答应嫁给你了,就在宫外赏你们一座宅子,白天进来当差,让她陪着皇后,晚上回你们自己的小窝里去。”
“谢皇上!”陈之喜笑颜开。
宫中规矩森严,女官和宫女是禁止和侍卫往来的,更不允许有私情,但是皇上给了特许令,其实就等于认可了他们的婚事。
次日,派出去访查赋税情况的钦差们回朝,于是午膳的时候,皇上又有了新鲜的话题跟皇后讲。
连着几天她都能吃饱,吐的不多,萧挚悬着的一颗心才慢慢放下。看着爱妻珠圆玉润,嫩的似乎能滴出水来,男人的心蠢蠢欲动。
没到三个月,他只敢在白嫩的大腿上磨了磨树杈,终究没敢进去。最终还是拉着那柔软的小手帮自己释放了一回,不依不饶的亲肿了樱唇,才满意地睡了过去。
林长卿回到家看到欢欢喜喜绣嫁衣的妹妹,气就不打一处来。可是他又不能对妹妹发火,就攒足了劲儿等着沈连城上门。
作为已经确定婚期的毛脚女婿,沈连城出远门回来自然是要拜会岳父岳母的,休息了一个晚上,沐浴更衣之后,小伙子精神抖擞的备上厚礼去了林家。
林家二老的满意完全写在了脸上,笑得那叫一个春光灿烂。沈连城把出门采买的各地特产呈上,林长卿傻了眼,这厮什么时候偷偷买了这么多东西,显得自己好像挺不孝顺似的。
“不知道新娘子的嫁衣绣好了没,我在东海采买的珍珠是想让她镶在嫁衣上的,就是不知道她喜不喜欢?”沈连城不好意思地轻笑着低下了头。
林母一看就明白了,这是想见见新娘子呗。按照礼制,有了婚约的男女私下见面是不合适的,但是在父母面前却是无妨。林母当即差人唤来了咏絮,二人在林长卿眼皮子底下公然眉目传情。
从沈连城进门的那一刻起,林咏絮就听说未婚夫登门拜访了,小心肝里小鹿乱撞,连着挑出好几套衣裳都觉得不好看。贴身丫鬟在一旁轻笑:“小姐,您就别忙活了,沈将军是来拜会老爷夫人的,怎么可能来后宅?”
林咏絮信心满满的梳洗打扮:“你们懂什么,他肯定想法子见我。”
在旁人看来,她是沾了皇后娘娘的光,才得到这一桩好姻缘,没有人会想到二人曾经在地动时亲密接触过。
刚刚收拾妥当,就见母亲身边的丫鬟走进门来,喜得林咏絮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又觉得有点不够矜持,连着吸了几口气,才绷着脸出去了。
姑娘的身影在窗前一闪,沈连城就起身迎到了门口。林咏絮没想到他会站在那里,从门口拐过来的时候险些撞在他身上。
“小心点,急什么?”沈连城含笑伸出大手,稳稳地扶住她胳膊。
姑娘一张小脸瞬间红透,好不容易绷住的笑意一下子倾泻出来,杏眼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就赶忙甩开他,快步走到母亲身边。
沈连城也不恼,轻笑着拿起桌子上精致的紫檀木盒子递到她面前:“从东海带回来的珍珠,你瞧瞧绣在嫁衣上是否合适?”
林咏絮没想到粗枝大叶的沈将军还能有这番心思,打开盒子一瞧,珍珠颗颗饱满圆润,闪着莹白的光。“多谢沈将军。”
“呵呵,谢什么,很快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只管跟我说,保证给你寻了来。”沈连城语气温柔,满脸笑意。
林家二老原本以为他们之间并不相熟,只是皇后娘娘做媒罢了,此刻一看二人情状,分明是互相极为满意的,当下心中更是欢喜,对沈连城的态度也更加亲热。
林长卿冷眼瞧着,心中的郁闷越发膨胀,怎么人家四口好像是一家人,自己倒像是个外人了呢?在林父热情的招待了一顿酒席之后,林长卿奉命送娇客出门。
终于脱离了爹娘视线,林长卿低声说道:“沈将军好事将近,林某也替你们高兴。只是,你是否也要可虑一下我的感受,我年龄也不小了,难道不应该年前娶妻么?当初你说自己的妹妹年岁尚小,可是如今咏絮不也是没有及笄就要嫁给你了?”
走到大门口的沈连城,绷着笑点了点头:“大舅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其实我早就替你想过了。咱们两家已然结亲,不适合亲上加亲了。你说说,如果三妹妹嫁了你。她就是咏絮的大嫂,可是咏絮又是她的大嫂,这该如何称呼才好?”
林长卿气的瞪圆了眼,谁知被他瞪得那人却一点自觉都没有,继续大言不惭的说道:“还有啊,按我这体格,不到过年,肯定让媳妇怀上,明年有了孩子,跟你叫大舅是吧。若是你娶了蔷儿,那就不好办了,叫大舅还是叫姑父呢?是吧……”
“是个屁!”斯文才子终于被逼的爆了粗口,一拳捶了过去,却被沈连城轻松躲开。
他飞身上马,拱了拱手:“大舅哥,后会有期,等着孩子跟你叫大舅吧。哈哈哈……”
转眼,就到了冬月初九,沈初蜜特别想明日回家观礼,就怕萧挚不同意。毕竟三个多月的肚子已经初见规模,他每日宝贝的紧,就算太医说了三个月以后可以有些不太激烈的房事,他也一直不敢动。
小蜜儿想了一天,还是觉得应该诱惑他沦陷一回,毕竟餍足之后的男人最好说话,就要趁他用下半身思考的时候下手。
“夫君,你忙完了么?”她从晒着太阳的暖榻上下来,走到他的书案边,随手翻翻小山一般的奏折。
“快好了,你的话本子看完了?”他放下御笔,长臂一伸揽过媳妇,抱坐在自己腿上。
“不想看了,身子有点不舒服。”小女人娇声道。
男人马上变了脸:“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肚子,马上传太医来瞧瞧吧。”
“不是肚子,是……”
“是哪?”
“这里又涨又痒,不知道为什么。”她拉起他的大手放在胸口。
“应该是为孩子储备粮食呢,要不为夫帮你揉揉。”
第99章 帝后甜蜜日常16
小娘子两条手臂软软的搭在他颈后, 小脸儿粉面含春, 任由他的大手肆意而为。
本就素的如干柴烈火一般的男人, 哪禁得住如此诱惑,揉着揉着便浑身燥热,不满足于隔着棉衣的动作了。
“隔着这么厚的衣裳,是不是不解痒,我的手已经热了, 进去帮你揉揉吧。”他在她耳边梦呓般低语, 不等人家答复就已经把大手探进衣襟儿,到肚兜里肆意横行。
“你别这样, 这样越揉越痒, 哎呀……人家快受不了了……”小女人娇怯低语的声音,软软糯糯的, 甚是撩人。
男人自然受不了这般撩拨,抱紧了怀里挣扎扭动的身子。把眼前的奏折哗啦一推,将娇软的人儿放在了御书案上。
“还不解痒的话,我只能用嘴帮你了。”寝殿里烧着地龙,还有好几个硕大的炭炉里烧着银丝炭,屋里并不冷。
他飞快的解了腰带,却在临门一脚的时候有点儿犹豫:“蜜儿,真的可以进吗?”
“你若不想就算了!”小娘子红着小脸说道。
“谁说我不想, 我都快想疯了!”男人控制着力道,缓缓地呼出一口气,融化在久违的舒适感觉之中。从未尝试过这种轻摇慢捻的感觉, 竟有一番别样的美妙。
随着情致渐浓,他额上满是热汗,极力控制着疯狂冲撞的欲望,双手托住翘臀,抱着她来到宽大的床榻边。
萧挚甩掉靴子,大喇喇地在床上一躺,让她坐在自己身上:“你动吧,我实在不敢动。”
赤着胸膛的帝王,身上的腱子肉突突直跳,细密的汗珠在滚动,人也大口地喘着粗气。就这样衣衫不整的仰面躺倒,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沈初蜜抿着唇轻笑,双手捧着肚子温温柔柔的伺候他。把个男人舒服的嗷嗷直叫,丝毫不顾及帝王颜面。
临近巅峰,他终究忍不住狠狠顶了几下,痛快过了之后,赶忙轻手轻脚地把她放平,爬起来检查身子。
“还好,没什么事,你没觉得不舒服吧?”男人还不大放心,一边轻柔的帮她擦拭,一边关切地瞧着她潮红的脸蛋儿。
“没事,你以为孩子是纸糊的呀,这么小心怎么可能有事。”皇后娘娘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帝王专宠,软语娇嗔。
“嘿嘿!”他并没觉得爱妻所言冒犯帝王天威,收拾干净了,就心满意足地躺在她身边,抱着娇媳妇轻轻抚摸。
“挚哥哥,你看,我这身子也挺结实的,并不是弱不禁风的样子,也能出去走走的,对吧?”小蜜儿搂着他脖子撒娇。
萧挚轻声笑着在她唇上亲了一口:“想去参加你大哥的婚礼?”
“嗯。”这么快就被人识破了小心思,还真是有点不好意思。
“明日人多杂乱,万一被人碰着怎么办?还有啊,拜堂的时候如果咱们在那,这三拜里面拜不拜帝后呢?还是别去添乱了,在宫里等着他们来谢恩不就行了。”
“可是……”你都把人家吃干抹净了,贿赂都收了却不办事,怎么可以这样?沈初蜜心底在哀嚎,嘴上不依不饶的继续谈判:“可是我想看啊,万一想的睡不着怎么办?”
萧挚一边继续尽心尽力的帮她揉着,一边柔声和她商量:“要不这样吧,咱们后日一早,上堂拜舅姑的时候再去。你想啊,明日就算你去了,新郎官儿忙着陪客敬酒,没时间跟你说话。新娘子蒙着红盖头,也不能跟你叙旧。倒不如后天再去,大家可以在一起吃一顿团圆饭,轻轻松松的说些体己话儿,好不好?”
沈初蜜想了想,终于无奈的点了点头:“好吧,好像你说的也有道理,你要陪我一起去吗?”
“当然了,你一个人出门,我怎么能放心得下。没见我今日埋头苦干,想把奏折全部批完么,这样才能腾出时间来陪你出门啊!”
“哦,挚哥哥,你真好!”小娘子心里暖暖的,在别人面前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在自家男人面前,她永远是那个娇滴滴的小媳妇儿。搂着男人的脖子,又在他脸颊上奖励了几口,却忽然觉得不对味儿:“你说什么,今天这么努力的批奏折,就是要陪我回娘家。原来你早就想好了要让我出宫,是不是?那你干嘛不早说,白让人家……”
忽然有一种落入圈套的感觉,小娘子气呼呼的撅起了小嘴儿。萧挚闷笑着在她嘴上亲了又亲:“我若早些告诉你了,今日还能享受娘子如此温柔的引诱和伺候吗?”
“原来你什么都知道!”小蜜儿不好意思了,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不让他看到自己窘迫的神情。
“哈哈哈……”皇上龙心大悦,火热的大手伸过去抚摸着她的肚子。宽厚的手心里却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大手一停,笑声戛然而止。“蜜儿,你有没有觉得肚子里有点动静?”
沈初蜜也正在怔愣之中,伸手摸了摸肚子,安静的很,好像刚刚只是幻觉。“好像……好像是孩子动了一下,可是……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动了没有。”
“嗬!咱们家小宝贝都会动了呢,太棒了,来,让爹听听动静。”他起身跪爬在妻子身边,把耳朵贴在她隆起的肚皮上,大手轻轻抚摸着,温柔地跟孩子说话:“儿子,你是不是着急想出来了?也是哈,你那小媳妇都两岁了,你肯定着急呀。爹的手在这,你来跟爹爹对对手指好不好?”
沈初蜜瞧着自家男人一脸幸福的傻样,忍不住轻笑,什么九五至尊呀,在老婆孩子面前就是个普通的汉子罢了。
肚子里的孩子再没有动静了,他的爹娘却因为这第一次胎动而兴奋了好久,憧憬着一家三口的生活,其乐融融。
沈连城的婚礼热闹喜庆,沈初蜜不能出去瞧,就把碧桃派了出去,让她把所见所闻回来细讲。
到了晚上,碧桃和陈之一脸喜气的回了未央宫,绘声绘色地讲述婚礼全过程。
“咱们家大少爷就是厉害,林大人设了文武两道大关,阻止他进门,您猜怎么着,顶真回环的对联啊,咱们大少爷不费吹灰之力就对上来了。”
沈初蜜一边听一边笑:“那是林长卿太实诚了,以为哥哥现在是武将就是大老粗么?他去边关之前,也是日日读书的呢。”
沈太傅的儿子在文采方面怎么可能太差,不过是平时懒得显露罢了。刚好林长卿给他设置了一个出风头的机会,一副千古绝对成就了沈连城文武双全的美名。
碧桃喝了口水接着说:“然后就是武试,门框上悬了一枝梅花,让大少爷在对面墙根地下把梅花射下来,却不能沾地。所有人都觉得这不可能……”
陈之笑着打断她的话:“不是所有人,是你们这种小姑娘认为不可能。其实,这件事只要箭术好的,都能做到,我也能。”
碧桃挑眉瞪了他一眼:“就你能耐,你能耐你连娶媳妇的机会都没有,还敢跟我家大少爷比。”
沈初蜜被他俩逗的咯咯笑,催促碧桃接着说。
“大少爷一箭射了过去,把绑着梅枝的绳子射断一大半,却还有一根细丝相连,他大摇大摆的走过去,把手一身,刚好梅枝落在他手上。当时满场的叫好声,可热闹了。”碧桃说的眉飞色舞。
沈初蜜笑眯眯地:“那洞房呢?可闹的热闹?”
这回陈之抢了话:“当然了,娘娘,我们这些年轻的小伙子早就攒足了劲闹沈将军的洞房呢。原以为他们这种赐婚的夫妻是相敬如宾的,谁知道沈将军一点都不客气,把新娘子搂在怀里,护的那叫一个结实,我们一点便宜都没占到。”
沈初蜜娇嗔地啐了他一口:“活该,你还想占我大嫂的便宜,皮痒了吧?”
自家媳妇高兴,皇上在一旁哈哈大笑:“陈之啊,你不想办法哄好自己的媳妇,惦记别人的干嘛。”
陈之今天陪了碧桃一整天,心里美的很,逗乐了皇后娘娘,就等于离自己的梦想更近了一步。便接着说道:“臣自然不敢真的占沈夫人便宜,但是自己的媳妇嘛……”
他壮着胆子拉了一下碧桃的手,马上就被甩开,还捱了狠狠地一眼瞪。
皇上大笑着摆手:“行了,你们都下去吧,明日早朝之后,陪皇后去沈家。”
这一晚,沈初蜜睡的很好,他把温暖的胸膛给她,还准她明日回家,越想越觉得开心。
次日一早起来,看看镜中人明眸皓齿的模样,沈初蜜比较满意。被他监督着用了早膳,带上精心挑选的礼物,二人同乘龙辇到沈府去,却看到了没有想到的一幕。
第100章 帝后甜蜜日常17
帝后前来之事, 并未提前通知沈家, 龙辇到了沈府门前, 一家人才急匆匆的出来迎驾。
“都是一家人,不必拘礼,快起来吧。”笑呵呵的皇帝揽着妻子的腰,极力展示自己平易近人的一面。
众人进了前厅,却发现新郎官和新娘子还没有现身。班氏拉着女儿的手, 笑容满面:“多亏你求皇上赐了这门婚事, 娘这一颗心呀,总算是踏实的放在肚子里了, 这年底成了亲, 说不定明年就能抱上大孙子了。”
“娘,大哥没跟你们说吗?不是我求皇上赐的婚, 是他自己求得赐婚呀!”沈初蜜眨着无辜的大眼睛。
这一下沈家人都愣了,连一向稳重的太傅沈言,都吃惊的仰起了头:“你说什么?是你大哥自己求赐婚?”
萧挚在一旁淡然的点点头,给媳妇儿作证:“的确,大舅哥亲自跑到宫里来请求赐婚,朕故意逗了逗他,刚开始没答应,他便长跪不起, 百般恳求呢。”
众人面面相觑,万万没想到沈连城会自己去求赐婚,那要照这么说, 他跟新娘子之间并不陌生,已然是不知何时便心有灵犀了。
正在众人胡思乱想的时候,他们脑海中的主人公双双进门。
有帝后在此,自然要先行君臣大礼。林咏絮跪的时候身子一歪,差点儿倒地上,幸好沈连城眼疾手快,伸手拉了一把,才让她端端正正的跪在自己旁边。
“臣沈连城携爱妻林氏,谢谢皇上皇后。”
皇上淡淡的说了一声:“平身吧,在自己家里不必拘礼。”
皇后娘娘却有些心不在焉,正歪着头细看林咏絮的表情。她微微低着头,看不清脸色,但是皇后觉得有什么地方好像不太对劲儿。
“咏絮,你抬起头来让我瞧瞧。”沈初蜜轻声道。
林咏絮应声起身,刚抬起一条腿撑在地上,就觉得腰胯间传来一阵酸疼。“嗯,”轻轻闷声哼了一声,她皱着眉头,撑住膝盖,勉强站起身来,却有些晃。
沈连城轻笑着伸手揽住她的细腰,把她固定在身边,这才让她站稳了身形。
林咏絮缓缓抬头,羞怯的看向皇后娘娘,却看到了她满脸惊讶的神色。
“咏絮,你……你这是怎么了?”
沈初蜜万万没想到,本应如鲜花一般娇艳的新嫁娘,却一脸憔悴,双眼下一圈乌青,像是生了什么大病一般。
林咏絮非常不好意思,又偷眼瞧瞧旁边人们的神色,多多少少的都有些吃惊,不过沈家的长辈们并没有见过她,所以受惊不大。
沈初蜜和沈初蔷却是习惯了小姑娘活泼伶俐,精神抖擞的模样,如今一见这般憔悴,都有点儿接受不了,沈初蔷也吃惊的问道:“咏絮,你是生病了吗?”
“没……没有,就是……”她不好意思直说,沈初蔷自然没听懂。
皇后娘娘作为过来人,似乎明白了点什么,转头看了一眼自家男人,就见他坏笑着看了过来。
果然,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大哥,你也太不怜香惜玉了吧,咏絮以前跟着我的时候可水灵了,你瞧瞧被你折磨的,眼圈都是青的,一看就没睡好。咏絮才十四岁,你悠着点儿啊。”毕竟是自己喜欢的好妹妹,沈初蜜十分心疼。
沈连城垂眸咳了一声,是有那么几分不好意思:“我这是因为喜欢才……其实我也挺疼她的了,要不然她还能站着出来?”
新嫁娘受不了他们这样说话,赶忙低声解释:“娘娘,我的确是这几天没睡好,和沈将军没有关系,是在娘家的时候没休息好,因为要忙成亲的事,有不少……不少事情要忙活呢。”她的确是因为出嫁前心情激动,连着好几个晚上没睡着,昨晚本来以为可以踏实地睡了,谁知他竟生龙活虎地折腾了一宿,她今日照镜子的时候也觉得十分难堪,好在夫君并未嫌弃。
沈连城含笑看了过去:“还叫将军?”
“嗯,夫……夫君。”这个羞人的称呼,让林咏絮马上想到昨晚被他压着时,一口一个将军的求饶,他却越战越勇,理由还十分充分,说不叫夫君叫将军,就该好好惩罚她。
沈家的长辈们听懂了是怎么回事,都矜持的绷着脸,不敢笑出声来。班氏虽然没说话,嘴角却翘得老高,看着小两口亲亲密密的模样,明年抱上大孙子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丫鬟们摆上蒲团,林咏絮控制着打颤的双腿,勉强走上前去,给长辈们敬茶。沈连城在旁边跟着,时不时的扶上一把,倒也有几分大丈夫守护小娇妻的模样。
当着长辈们的面说话,终究是不方便,勉强捱到午膳之后,陈初蜜拉着林咏絮和沈初蔷到后宅里去,本来是奔着大哥的院子去的,临到门口儿,林咏絮红着脸,嗫嚅道:“要不还是去娘娘在娘家时的闺房吧,去蔷……蔷儿那里也行。”
原本叫惯了蔷姐姐,忽然变成人家的大嫂,要改口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沈初蔷不解:“去你们屋里怎么了?还有什么宝贝,舍不得给人看不成?”
被人追问,林咏絮脸更红了:“没什么宝贝但是有……有些……”有些味道实在是太浓了,也不知现在散出去没有。
皇后娘娘十分大度的一笑,拉着两个小妹妹,进了自己在娘家的闺房。
“咏絮,按理说,我现在应该跟你叫大嫂了,不过这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大好开口。”
林咏絮飞快的点头,与皇后娘娘颇有惺惺相惜之感:“是啊是啊,我也不太好改口,昨天晚上,他嫌我叫将军,不叫夫君,愣是惩罚了我一个晚上。”
沈初蜜捂着小嘴儿笑,乐的肚子都一颤一颤的:“你别信他,那都是哄人的,就算你叫了夫君,他也有别的理由罚你。等你怀了孩子就好了,他就不敢乱动了。”
林咏絮十分羡慕的瞧瞧皇后娘娘鼓起的肚子,她当然盼着自己也早点能怀上了,沈家就只有沈连城这一个儿子,自己的肚子也是肩负着重要责任的。
“唉!”一声淡淡的叹息,飘进了两个人的耳朵里,她们同时转头看向了沈初蔷。
林咏絮红着小脸儿娇羞说道:“你是不是心急了?其实某人比你还急,只不过他还端着傲娇的架子不肯放下呢。”
沈初蔷轻轻啐了她一口:“谁心急了,你都当了人家大嫂了,说话还这么没轻没重的。”
沈初蜜在一旁打趣儿道:“蔷儿,如今咏絮是咱们大嫂,你可得敬着点儿她,若是让大哥瞧见你对大嫂这般无礼,你看他刚才宠媳妇儿的那个劲儿了吧,非得好好教训你不可。”
“哼,谁怕谁呀,将来我不也是咏絮的……”沈初蔷不服气,一不留神说漏了嘴。
林咏絮咯咯的笑了起来:“你瞧你,还是心急吧,急着当我大嫂呢。”
沈初蔷毕竟还是个未出阁的大姑娘,脸皮比起她俩来,还是要稍微薄一点,当即红着脸站起身:“你们一个姐姐,一个嫂子,就会欺负我,我不跟你们说了,我走了。”
没等她出门,就看到萧挚和沈连城并肩进来,各自伸手去拉自家媳妇,一个担心怀孕的媳妇儿受了累,一个想让昨晚没睡的媳妇,现在回去补个觉。
沈初蔷瞧这两对鸳鸯的身影依偎着走远,委屈的撅起了小嘴儿。
回到未央宫,萧挚亲手帮沈初蜜脱了凤履,轻轻地帮她揉搓脚心:“今天出门累了吧?”
“总共也没走几步路,有什么可累的,瞧你,现在才三个多月,肚子又不是很大,哪有那么辛苦!” 孩儿他娘并不娇气,但是被孩儿他爹如此宠爱,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在年轻帝王无微不至的关怀照料下,很快肚子就大了起来,到了五个多月的时候,她已经不再吐了,每日吃得饱,睡得着。
方太医以前是每日来请一次平安脉,但是随着皇后娘娘的身体越发结实,她又不喜欢被人每天把脉,就让方太医每隔五日来一次,可是这一日,方太医诊脉的时间却比平时多了半炷香的时间。
萧挚不禁皱起了眉头,沉声问道:“可有什么不妥?”
太医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最终起身行礼:“陛下,脉象强健,并无不妥,只是娘娘月份大了,还是喝些安胎药才更为稳妥。”
年轻的帝王眉头未展,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但是他也不想当着皇后的面说,便点点头,让太医开药,命碧桃亲自去煎。
午后,皇上在御书房,传了方太医过来:“你上午欲言又止,可是不想当着娘娘的面说什么,怕吓着她。如今此处没有旁人,你必须跟朕实话实说,不得有一丝隐瞒。”
圣上沉着脸,十分吓人,方太医不敢含糊,叹了口气,说道:“回陛下,娘娘的脉象的确有些异常,但是柔滑稳健,不像要滑胎的样子,可是这脉象之中却又有些杂脉,请恕臣才疏学浅,目前实在是拿不准,所以才开些温补的保胎药,让娘娘喝下。”
皇上一听就急了:“你说什么?皇后的身体有些异常,你却查不出来原因,朕要你何用?”
作者有话要说: 半小时后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