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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修平面前的纯阴血沸腾起来,然后嘭地一声,瓷碗炸开,血溅得到处都是。

焦修平身上的衣服也被血染红,他面目狰狞:“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他明明,明明感受到猫煞正在向他靠近,怎么可能会失败!

除非……除非有人和他一样在召唤猫煞,且那人的阴气比他重。

焦修平知道自己做的这个事情是上不了台面的,万一让特调处或者是玄门的人知道,他就死定了。

不论是谁,这地方都不能待了。

焦修平连夜收拾东西:“李西,李庆,快走,今天就离开这儿。”

“去哪儿?”李庆问,“哥还很虚弱,走不了路,师父,能不能休息几天再走?”

“不行,马上给我走,他走不了路爬也得给我爬走。快!”

“你……”李庆捏紧拳头,李西虚弱地拉了一下他的手。

李西小幅度地摇头。

李庆鼻头一酸,妈和妹妹还等着用钱,妈妈治病要钱,妹妹上学要钱。他们李家就妹妹一个出息的,不能耽误了她的前程。

“背我走。”?????李西气若游丝。

“哥,你这样不行,我送你去医院吧。”

李西还是摇头,他们身上有好多伤口,如果去医院,医院一定会追问,也许还会报警,一旦报警焦修平就会被牵连。

“没事,我撑得住。”

大雨倾盆,有人在雨中搬家。

焦修平要求带上所有的罐子,那里面都是他收集来的猫鬼。焦修平自己只拿了一个,其余的通通让李西李庆搞定。

焦修平忿忿,现在还不知道是谁抓走了那个猫煞,万一……

他摸着手里的坛子,这里面也是猫煞,而且是一胎的三只猫,不过威力没有跑掉的那个强。

没有别的办法了,焦修平咬咬牙,拨通了一个电话,一个猫煞和命比起来,那还是命重要的。

“岳老板,我这边有个好东西,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又是一声惊雷,闪电闪得亮如白昼。

“这是赶着劈谁呢?”童蔚吐槽道。

“劈——心术不正之人。”童菡望了眼天空。

黑云压下来,雨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了。

童蔚瞥了眼傅霖:“你怎么还不走,不是说三点钟有会要开吗?”

傅霖没理他,问童菡:“你不陪我回去?”

“哟,这么大人了,开车都不会啊,还要人陪。”童蔚抢话道。

雷思暖把他拽走,这家伙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童菡道:“傅总应该能自己回去吧?”

“利用完就扔,不愧是童菡。”

“唉,话可不能这么说,你自己跟来的。”童菡开始耍赖。

傅霖无法反驳,确实是他自己跟来的。

“傅总慢走。”童菡伸出一只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傅霖眉梢一挑,一把拉过她的手,将人带入怀里,嗓音低沉在她耳边道:“总得要点报酬。”

他呼出的鼻息近在咫尺,痒痒的。

童菡没有动作,任由他抱着,嘴上却不饶人:“傅总,这就是你想要的报酬?”他的心跳的好快,她能感觉的到。

“当然……”当然不止,他还想要更多。

这个拥抱并未持续太久,原因之一当然是童蔚杀人的眼神。

童菡一如往常,傅霖不爽她的淡定,临走前坏心思地揉了揉她的耳垂。

他指尖冰凉,她耳垂发烫。

这男人……什么时候发现的。

耳垂是她的敏感点,所以她从不打耳洞也不带耳饰。

他指腹粗粝,那独特的触感经久不散。

小毛蛋:“菡菡,脸快红成猴屁股啦!”老爸真是天赋异禀,开窍之后完全不用他的助攻。

一小时后,云收雨霁,天上久违地出现一轮彩虹。

童菡他们赶往一个小区,她多番推算之后终于确定了小区的具体位置。

一到小区就发现有人在讨论某家租户散发出来的怪味,敲门也没反应,大家已经准备像物业投诉了。

物业找到房东,房东联系了半天没联系上人,带着钥匙去开门,一开门,里面的景象把人吓傻了。

“报警啊!”

童菡他们是这个时候到的,边阳亮出警官证,居民很快就带他们去了相应的房间。

那里宛若一个凶杀现场。

墙壁上,门框上,地板上,到处都是干涸的血迹,鲜血已经凝结发乌,浓烈的血腥味直让人犯恶心。

雷思暖与童蔚互相帮忙捂眼睛没敢进门。

童菡查看了一圈:“他们应该刚走没多久。”地上有三个人的脚印,从脚印大小来看,应该都是男人。

这里有天师居住过的痕迹,也有猫鬼存在过的气息,地方没找错,就是人跑了。

边阳找房东要了租房合同,合同上是个叫李西的人。边阳立即核实了身份证和电话,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李西,XX省XX市五瞭镇白口村人。身份是真的。”边阳继续道,“从他们村了解到的消息是李西还有个弟弟,李庆,他们兄弟俩五年前出来打工赚钱,供养他们生病的母亲和正在上高中的妹妹。村里人说,李西和李庆是被一个道士带走的。道士当时去村里收徒弟,只要看上就给两万块钱,”

“当时好多人都去了,道士最后选了李西和李庆。”

童菡能感受到房间里的血来源与一个纯阴之人。

“把李庆的生日调出来。”

童菡看了眼,果然是纯阳。

边阳鼠标一动,李西与李庆的照片出现在电脑屏幕上:“理论上来说,只要找到他们俩,就能找到那个制作猫煞的人。”

童菡皱眉,盯着他们俩的照片道:“恐怕来不及了。”

“什么?”

“他们要出事。”

作者有话说:

小判官的冥友圈

【图片】痛恨和傅霖手指都被贴了一个创可贴

一人一口子,就是两口子啦~

牛头赞过

黑无常:谁想出来的土味情话,太土了!

孟婆:yue

马面:yue

玫瑰整容医院院长:省略号不足以表示我此刻的心情,::::::

地府秃头程序员:………………

? 第 66 章

童菡几乎从他们脸上看到了生命倒计时。

生气迅速流逝, 李西与李庆的罕见的阴阳同脉,虽纯阴不如傅霖,纯阳不如童菡, 但要想拿他俩的命格做点什么文章是非常容易的。

幸好现代社会要找人不止有算命一个办法,还能依赖最新的高科技。

不过在浩瀚的监控视频中找到线索也不是那么容易。

童菡回去上了两天班, 终于在星期五下班前收到了边阳的消息。

李西与李庆离开小区时坐了一辆黑色的suv,监控视频显示,李西是被背上车的。

“李庆背着人走的时候,眼神一直往那边看,那里一定就是他们的师父。”监控视频没有拍到带走他们的那位道士。

童菡:“他知道哪里有摄像头, 故意避开的。”

这位“师父”还真是谨慎。

边阳深吸一口气:“最近又出现几起野猫伤人的事情。”

“你怎么不通知我!”

“没出人命, 有些也没报到特调处。”是童菡说这些天多留意些,他才让各地派出所都好好想想,还打电话去了疾控中心。

这细问之下还真有几件,因为没出人命,只是被抓破了点皮,有些人暗骂一声倒霉然后去打个狂犬疫苗也就回家了, 根本没上心。

当然边阳也觉得老是去麻烦童菡不太好, 她毕竟不是特调处的人,这次的事情看着不严重, 他想着还是自己先处理。

童菡总觉得事情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

小毛蛋:“看看被抓伤那几个人的资料吧。”

疾控中心有完整的资料, 被边阳关注的几个都是伤口与众不同的,一般被抓伤就是普通的伤痕,这几个则不同,伤口发乌。

“总共十四个人!”童菡被这数量惊呆, “怎么这么多?”

小毛蛋立马想到什么:“菡菡, 这几人的命, 是不是七阴七阳?”

【是。】

“不好,他要炼猫魃。”猫魃是猫煞的更高等级,一般人也炼不到这个程度。

所以这个词童菡听来还有点陌生。

猫魃若成,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大杀器。

十四个人,已经都被猫煞攻击,什么时候异变都说不准,这不是她能搞定的数目。

“必须寻求帮助了。”

这事情玄门也是脱不了关系的,猫魃如果真的出世,玄门的地位也会受到威胁。

如今玄门三大家族鼎立,猫魃这东西就相当于一个核武器,玄门是不会允许有这样的东西存在的。

童菡马上给韩断羽打了电话,说明了事情的严重性。

韩断羽收到消息后,冷峻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愁绪。

“爸,有人炼猫煞甚至于朝猫魃发展。”韩断羽不用和他爸解释太多,一句话已经足够。

“谁,是边家还是岳家的人,还是散修?”韩逊立刻紧张起来。

“不清楚,极大概率是散修,也有可能是其余两家的手笔。”

韩逊当机立断:“配合特调处的一切行动。”

其余两家收到消息之后也是一样的反应。

首先要做的就是把这些被猫煞抓伤的人集中起来,为了防止他们在路上突然异变,边阳让玄门派来帮忙的人去接人。

这次三大家族一家出了四个人,再加上童菡搞定两个,问题倒是不大。

童菡贴心地让人给他们带去护身符纸,韩断羽乖乖地放在身上。

边萧嗤笑:“这是哪里来的地摊货,我才不用。”边萧是边家年轻一辈的佼佼者,然天赋就是被韩断羽压了一头。

他心里总憋着股气,万年老二的滋味,从来不好受。

见韩断羽小心翼翼地收好,边萧的嘲讽声更大了:“怕死就别去,你家负责的那几个,我们帮你带回来。”

边家的人都笑。

韩断羽神色淡淡没什么表情,身后的韩家子弟忍不住怼他:“看不起谁呢?那猫煞厉害,我们小心一点怎么了?”

“那也别用这种地摊货,我们画好的符纸送你们点?”边家以符师出名,韩家则是更擅长阵法。

边萧把童菡给的符纸随手扔在地上。

韩断羽白了他一眼,默默捡起。

“韩少主怎么还捡垃圾呢?这符纸真没?????用,四级而已。”

童菡给的东西不会是没有用的,这符纸虽然是四级的,但画符的方式是他从未见过的,他相信是专克制猫煞的符纸。

韩断羽懒得和边萧这种活在自己世界的人沟通,反正万一被抓伤了,哭的又不是他。

两队人马分道扬镳。

“师兄,真不用这个符?”边家队伍里有个男孩叫边柯,他自己也是符师,这符画的很漂亮,看得出来画符的有些功底。

“都扔了,用个四级符纸让人笑话。”虽然他们等级才四级,但包裹里装的都是五六级的符纸,世家大族总有些存货,这次是三个家族一起出来执行任务,怎么也不能被其它两家比了下去。

剩下两人都听话地把符纸扔了,边柯趁人不注意塞进了兜,画的这么好看,保存一下也是好的。

一开始一切都很顺利,童菡与边阳也去接了两个人。

可这两个人在半路上,异变了。

活着的猫僵,也许不能称之为猫僵,但童菡实在想不出一个新词来形容他们。

两人是路过一个教堂的时候异变的,那声声钟声,似乎就是给他们异变的一个信号。

因为人数众多,都带到特调处也不方便,边阳就去联系了一个郊区的疗养院,打算让人住在那儿。

变异的两人张牙舞爪,边阳动作敏捷避开了他们的第一波攻击。

童菡只能以温和的符力把人控制住,因为他们还没有死,算不得猫僵,所以不能下死手。

小毛蛋:“其他人那里,怕是悬了。”

这次的异变比她想象地还要严重,不知道玄门那帮人能不能抗住。

童菡有足够的能力控制住,“我给了他们护身符的。”

“边阳,联系一下,他们现在到哪儿了?”

“好。”可电话打了半天就是没有人接。

肯定是出事了。

“你先把这两个带过去,我去救人。”

——

韩断羽手执浮屠扇与四个半人半猫的人周旋。

“师兄,不行,我们的阵法控制不住他们。不如用攻击阵?”几个少年已经是精疲力尽,要不是童菡的护身符护着早就被抓伤了。

猫僵没有人性,抓到同伴了也不知,一爪子下去带起皮肉来,那伤痕触目惊心,还滋滋地往外冒着黑血。

几人看着都觉得可怖。

“不行,他们还没死!”

“四方阵,都给我拿出看家本事!我们都是学了道法的,万一这些东西跑了出去,伤了路人才是大祸。”他们身怀异能,自然要比普通人肩负起更多责任,这也是进入玄门的必要条件。

几个猫僵就把他们打倒了的话,谈何在玄门立足。

四人发了狠,运用起全身灵气。四方阵成,猫僵被困于阵中,但他们只是勉力支撑着,猫僵们睁着血红的双眼,把阵法形成的隔离罩拍地砰砰作响。

“撑住!”韩断羽激发出浮屠扇的全部灵气,他父亲说过浮屠扇是难得的灵器,只是他不能发挥出它全部的力量而已。

四人皆满头大汗,不知时间过了多久。

“师兄,撑不住了!”有个等级稍弱的师弟已经摇摇晃晃。

猫僵不知疲倦,疯狂地拍打着防护罩。

“咔哒”一声防护罩出现裂痕,韩断羽心沉到谷底。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木钗破空而来,悬停在防护罩上方。

本灵气枯竭的几人,像是干涸的河床被灌入了水,立马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

韩断羽心头一喜:“童姐!”

童菡飞得没木钗快,木钗给他们续了一波,等她赶到时,防护罩还完好无缺。

只见童菡指尖轻点,这四只猫僵顿时安静下来,宛若入定。

韩家其他人没见过她,都对她的实力产生了敬畏。

只觉得童菡比那几只猫僵还要下吓人,他们合力都搞不定的事情,她动动手指就搞定了?

童菡:【等解决了这件事我要好好吃猪肝补补】太费血了。

小毛蛋:“吃,大口吃,菠菜,猪肝,牛血。都来点。”

韩断羽乐呵呵地跑到童菡面前:“谢谢童姐,你又救了我一次。”

韩家其他三人都啧啧称奇,他们素以冷面著称的大师兄居然对着个女孩喜笑颜开,太不可思议了,还叫人姐。

“不客气,其他家的人呢,你们有看见吗?”

“没有。”韩断羽迟疑了一瞬,还是说了,“边萧把你给的符纸扔了。”

“什么?”玄门里还有这么叛逆的家伙?真是不想活了。

童菡皱眉道:“我得去看看。”边家人作死她其实不怎么想管,但她怕那帮人不管不顾用攻击符箓,这些“猫僵”可都还没死呢。

说话间,岳家人赶到。

去疗养院的路就两条,不巧的是边家的几个走的是另一条。

韩断羽见岳家人完好无损,奇怪道:“你们接的人没有变异吗?”

领队的岳图回答:“不,也变异了。”

“你居然能制服?”

岳图笑笑:“出来时家里人知道是来对付猫僵的,给了对症的法子。”

三家中,岳家是唯一实力稍弱的,但其余两家求岳家的时候却不少,因为这是三家里藏书最多的家族,古老的符咒,阵法,都能在岳家的藏书阁找到。

而且岳家还有个目前年纪最大的玄门老祖宗,谁见了都得敬三分。

童菡没时间和他们废话:“联系得上边萧吗?”

“联系不上也不要紧,玄门大家的人身上都有定位牌。出来执行任务的时候,会开启的。”韩断羽道。

出门执行任务,多半会有危险,留个定位牌在身上,一是方便求救,二是万一出了什么事,也有人能找到尸体。

童菡啧啧两声,大家族好东西就是多。

“找到了。”韩断羽把位置告诉童菡。

童菡即刻就要动身。

“童姐,我陪你去吧。”

“好。”

岳图过来一抱拳,也提出同行:“童道友和小羽是旧识?”

三大家族盘根错节,有不少的姻亲关系,岳图年纪比韩断羽大了十岁,按辈分来算韩断羽还要喊他一声叔叔。

“救人要紧,你要跟就跟,有什么等会儿聊行吗?”童菡撇嘴,岳图是真一点不担心的模样。

——

另一边,战况焦灼。

发了狂的半猫僵也不是这些人可以对付的。符纸不要钱地朝他们丢过去,这些东西宛若铜墙铁壁一点效果都没有。

“师兄,我们符纸不够了!!”一个师弟躲闪不及被抓了一下。

边萧狠狠瞪了他一眼:“离我远点!”

那弟子不知道做错了什么抵抗着猫僵的攻击还得挨骂。

? 第 67 章

猫僵张牙舞爪的, 指甲也因为异变变得尤其长。

说话间又是一个师弟被抓伤,疼得满地打滚。

“啊——师兄,我们的护身符对这些东西根本没有用啊!”

边萧挥舞着长剑预备朝着猫僵刺去, 怎料猫僵行动快如风,根本刺不到。

几人与猫僵缠斗良久, 边萧勉力维护着自己不受伤,只是长时间的战斗让他有些疲累,一个不小心就露出一个破绽。

“师兄小心!”边柯跑过来为他挡下一击。

边萧这才发现,边柯除了有些狼狈之外,身上并没有伤。但这不可能啊, 他明明是四人中最弱的一个。

边萧退到一旁, 发觉猫僵与边柯交手时,总在将将要碰到边柯时略过。

“边柯,为什么他们似乎碰不到你?”

“啊?”边柯没察觉出来,“我不知道啊?”

边萧又问:“你带了什么厉害的法器吗?”

边柯虽然是边家弟子众多中的一个,但每个小家里有什么前辈遗留下来的宝物也说不定。

边柯仔细想了想:“师兄,那张符纸, 我觉得好看就没扔。”

边萧懊悔来不及, 难怪韩断羽那小子那么宝贝,那张看起来不起眼的四级符纸, 还真他娘的能救命。

“把符纸给我!”

边柯没想到师兄能提出这么不要脸的要求, 碍于他的权威,边柯不能不给。

边萧拿到护身符,猫僵果然不再攻击地那么近身,心安定了大半。

“师兄, 再这样下去不行, 撑不住的!”一位师弟手臂上又被撕下来一块皮肉, 血汩汩地流着。

边萧定了定神,大喊一声:“都让开。”

边萧扔出四张符纸,顿时天地间风云变色。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色,变得乌云密布。

边柯意识到了他要做什么:“大师兄,不可以,天雷符阵威力太大,会伤到周围的人的。”他不敢说猫僵还没死,边萧其实是在杀人。

天雷符阵范围太大,这里虽然是郊区,可并非没有人居住。

边萧甩开他的胳膊:“滚,我如果不这么做,我们都得死在这儿。”猫僵不能用普通火烧,唯有引天雷才有可能伤到它们。

“风云聚,天雷至。”

童菡他们老远就看见了那边变换的天色。

“天雷符阵,他疯了吗?”韩断羽眉头皱得死紧。

童菡面色凝重:“岳图,车开快点。”

【蛋总,你帮个忙。】

小毛蛋也知道不得不出手,这帮小孩,本来指望能帮上点忙,现在看真?????是捣乱都来不及。

童菡拔下发间木钗,小毛蛋带着木钗疾行至目的地。

边萧的天雷符阵还未成,再加上他也没有多少灵气维持,小毛蛋轻而易举就破解了他的阵法。

“那木钗哪里来的?”边萧所见,就是那支木钗破坏了他的阵法。

他愤怒不已,猫僵又乱窜起来,让他无暇去计较。

边萧看得出那木钗是灵器,还以为有人要对他下黑手:“哪里来的阴险小人,只会躲在阴沟处使阴招!”

童菡他们赶到时,听见的就是这么一句骂人的话。

“这就是边家大弟子的素质?”

商务车一个漂移停下,车门打开率先跨出来一双长腿,小腿均匀而又结实,从骨相看,能看出是双女人的腿。

童菡跳下车来,掌心一摊木钗飞回来。

“你就是暗算我的人,哪门哪派?”边萧问道。

身后韩断羽和岳图也跟着出来,边萧意识到自己可能搞错了,但仍旧嘴硬。

“岳图,还不快来帮忙!”

岳图看了眼童菡,看她似乎并没有要帮忙的意思,站在原地也没有动手。

“岳图你什么意思?见死不救?”边萧叫不应他,也只能自力更生,天雷阵失败了,他还有攻击符纸。

他正掏出一张五级寒冰符,下一瞬符纸自燃起来,边萧险些烧到了手。

他往童菡那边一看,她施咒的手还没收回去。

该死,这个女人是谁,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他思考的时候,童菡终于动了,只见她以极快的速度在周围穿梭,给除了边萧外的几个边家弟子一人贴了个护身符。

并且帮忙止血,边柯朝她笑:“谢谢姐姐。”

边柯年纪小,大概十五六岁的模样,脸上婴儿肥未褪。

童菡温柔一笑:“不客气。”

童菡又动了动手指,使边萧身上的那张护身符失效。

她招了招手让韩断羽过来帮忙,两人把剩下三个边家弟子带出战场后,童菡微微一笑。

“现在,游戏开始。”

边萧顿时被四只猫僵团团围住。

他破防大骂:“你什么意思?”

童菡双手抱臂看着他:“没什么意思,看戏而已。”

小毛蛋:“这人功底不行啊,那么简单都躲不过。怎么那么不小心挨了一爪,看上去有点疼。”

边萧知道指望不上这女人和韩断羽了,喊旁边的岳图:“岳图,你真的不帮忙?”

岳图是想帮的,但童菡摆明了有心要惩罚边萧,他要是帮忙不知道会不会得罪她。

童菡的实力,还是少一事为好。

短短几分钟,边萧已经是伤痕累累。

边柯到底是本家人:“姐姐,帮帮大师兄吧,他不能出事。”

边萧是边家嫡系,要真出了什么事情,边家也不会善罢甘休。

童菡叹了一声:“小弟弟就是心地善良。”

说完话起身,身形如鬼魅般周旋一圈,再回到原地时,那四只猫僵已然不动了。

边萧都没感觉自己周围有人靠近,惊愕地睁着眼,她是怎么做到的?

边柯伤势不重,连忙跑过去扶起边萧:“大师兄,没事吧。”

边萧撑着身子起来,忿忿地走到童菡面前:“你究竟是谁?”他不是傻子,知道童菡是他惹不起的人,只得暂时按压住怒火。

童菡:“一个天师。”

边萧还想再问,却是伤势过重晕了过去,岳图帮忙撘了把手,给边萧喂了颗丹药。

“我已经给他喂了保宁丹,他稍后就会醒来。”

岳家善炼丹,不过因为炼丹这项技艺所需天赋甚高,岳家的弟子都是精挑细选的,比其余两家人数要少一点。

把所有半人半猫聚在一起后,韩断羽问:“童姐,这些人还能救回来吗?”

“有点困难,还需要岳家的帮助。”

岳图道:“童姑娘尽管说,我岳家有什么帮得上忙的,一定帮忙。”

“十四枚清心丹,两枚高级补血丹,可以吗?”

“就这样?”岳图有些怀疑。

“你不能做主吗?”

“不是,可以,稍后就可以给你。”清心丹是最基础的丹药,高级补血丹也不是什么珍贵品,岳图只是疑惑,她要得太少。

童菡让边阳把清心丹让这十四个人吃下去。

“清心丹解不了他们的煞气。”岳图怕她不清楚,提醒道。

“我当然知道。”

童菡双指尖夹着木钗:“边阳,把罐子拿出来。”

“在这儿用?”边阳知道她说的是那个装了猫煞的罐子。

童菡点头:“相信我,快去吧。”

不一会儿边阳抱着个罐子过来,经过几天的消耗,猫煞已经不那么激烈的反抗了,罐子只微微抖动着。

“这里面是?”岳图好奇地想把手放上去。

童菡淡笑:“猫煞。”

岳图蹭地又缩回手:“怎么会有一只猫煞在岳姑娘手里?”

“当然是抓的。”

童菡不想与他解释太多,让边阳把罐子放下,又对韩断羽道:“小羽,设阵护住我,其余人走远一些。”

韩断羽手执浮屠扇,在童菡周身笼起一个保护罩。

童菡以木钗为引,将那十四人身上的煞气慢慢引出,淡淡黑气从他们的伤口中,眼中,口鼻中升腾而起,如同浓浓黑雾,被引入猫煞的罐子中。

【幸好那天抓了这只猫煞,不然还确实有点难办。】

“以煞止煞,你都从哪儿学来的?”小毛蛋也很好奇。其实有些东西他没有教过童菡,她似乎天生就会。

【外公给的书里有写。】她可是好学宝宝。

小毛蛋鼓着腮帮:“不过你这办法,相当于以毒攻毒了,在有些人眼中,不是正道。”

【呵,救人的法子还分正道邪道,只要能救人就是好办法。】而且这也不是什么有后遗症的办法,怎么就不能用了?

待里面这十四人的黑气消散尽了,童菡把木钗插回发间,吩咐道:“边阳,你可以找人给他们上药了,还要观察几天,等清心丹的药力完全散发出来,应该就没事了。”

“好的。”边阳下去处理事情。

岳图眼神奇怪起来:“岳姑娘怎么会这个办法?”

“怎么你也会?”童菡反问道。

“这是记载在岳家典籍里的禁术。”

童菡内心震惊,面上却不显:“哦,那又怎样?”

外公怎么会和岳家有关系,难道他认识岳家的人?

岳图抽出身后武器,他的武器是一柄长刀,他拔刀相对:“还请岳姑娘告知。”

韩断羽拦在童菡面前:“岳图,你要做什么?”

童菡拍拍韩断羽,示意他把胳膊放下来,走出去:眼神轻蔑,“你确定,要和我打?”

岳图举着长刀僵持良久:“不是我要为难你,实在是我们岳家有规矩。”

“什么情况?”边萧迷迷瞪瞪醒来,就瞧见这一场面,岳图怎么和那女人打起来了?

“呵,岳图你等会儿,我先和她算个账。”边萧以为岳图和童菡闹翻了,现在二对一,他有胜算。

“聒噪。”童菡离他几丈甩过去一张符,边萧登时动也动不了,话也说不出。

? 第 68 章

情形顿时剑拔弩张。

幸好边阳跑过来当和事佬:“岳图, 虽然童菡用的是你岳家禁术但这并不能代表什么,我记得你岳家十年前一场大火,遗失了众多典籍, 兴许是在那个时候泄露出去的也说不准。还有,童菡是我们特调处请回来帮忙的高人, 你若与她为敌,就是与我们特调处过不去。”

岳图皱着眉:“边警官是要护着她?”

边阳:“不,我是护你,她生气了,你能不能出这个门就不一定了。”

岳图握着长刀的手慢慢放下, 其实真要和童菡打, 他确实没有把握,倒不如顺着边阳给的梯子先把台阶下了。

等他回去禀报了家中长辈之后,再找童菡算账。

童菡再天才也不过是一个年轻人,难道能抵得过他身后的岳家吗?

岳图眼珠转的飞快,权衡利弊后,向边阳抱拳道:“特调处让我们帮的忙已经解决, 岳家告辞。”

岳家人离开, 韩断羽担忧道:“童姐,他这一回去, 你的麻烦不会少。”

“没关系。”童菡也很想知道, 外公那里的书本,怎么会和岳家有关系。

边萧又晕过去许久,边柯默默举手问:“阳哥,大师兄这样没事吧?”

边阳虽是边家人, 与这些嫡系却是不怎么亲密的, 论关系, 还是边柯与他亲近一点。

边阳道:“他没事的,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你们先带他回去吧。记住,关于刚才的事情,不要多说。”

边柯乖乖点头,临走前又对童菡告别:“姐姐再见。”

童菡笑眯眯地挥手:“弟弟下次见啊。”这小弟弟长得多可爱,不像她家里那个,成天气她。

韩断羽语气泛酸:“童姐你好像挺喜欢他的。”颇有种只有新人无旧人的哀怨。

童菡呵呵一笑:“人家年纪小嘛。”

小毛蛋:“菡菡你这样不行,招蜂引蝶的。尽吸引小男生。”爸爸的“情敌”实在太多,这个妈妈太抢手。

童菡白了他一眼。

背后的韩家子弟都?????偷偷笑,不想大师兄也有这样幼稚的一面。

韩断羽也意识到这样有点失态,和他以往的高冷形象不符,连忙干咳了两声道:“童姐,接下来该怎么办?”

童菡手臂半举,食指与拇指摩挲着下巴:“炼猫魃需要至阴之地且符合五行水煞。这样的地方在江九有几处,如果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去跑,我怕来不及。”

李西与李庆的生命撑不到那个时候了也许。

“童姐别急,我们拦下了七阴七阳,证明他煞阵未成,李西李庆两兄弟也许不会被当做祭品。”

童菡摇头:“我现在不是担心这个,我是在想他们手上还有多少猫煞。”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短短两天就有这么多人被攻击了,而且城南城北,不像是一只猫煞可以完成的。

韩断羽道:“童姐,你既然能抓住这只猫煞,其他的几只是不是也可以通过这种方法抓回来?”

“可以试试,但估计希望不大。”

那只猫煞应该是不小心跑出来的,那道士想把它召回的时候,被她抢先一步。

有猫煞为引,就不用傅霖的极阴血了。童菡故技重施,摇头道:“果然不行,这几只都有主。”

韩断羽停下来想了想:“童姐,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刚巧符合你说的那些,要不要先去看看。”

“好。现在也只能碰运气。”童菡自嘲笑了下,“不过我的运气向来不怎么好。”

小毛蛋:“菡菡别气馁,我从爸爸那里偷点运气给你。”

——

临镜湖。

江九城一处名景,有几百年的历史,不过本地人都看得厌烦,唯有游客时不时来这里打卡。

临镜湖旁有一片人工竹林,是特地造出来为游客停留的。这片人工竹林非常大,大得几乎让人会在这里面迷路。

“难道没有人吐槽过这竹林设置得不合理吗?”童菡在林中穿梭,绕的头都有点晕。

边阳揭短道:“这个临镜湖说是有百年历史,其实是经过修缮的,当年的规划是想把那一片都挖成湖,不过做到一半预算不够了,直接改种竹子。”

临镜湖,在加上这片竹林,恰好形成了五行水煞。

“有煞气。”

“有血腥味。”

边阳对血腥味敏感,韩断羽则是感受到了煞气。

童菡勾唇笑:“也许这次的运气真的不错。”是和傅霖待久了的缘故吗?

竹林内,有人大摆五行煞阵。

地上摆了十二盏莲花灯,阵中心摆着李西与李庆,两人双手都被割开一个口子,鲜血哗哗流着似乎要将他们身体里的血流尽。

鲜血随着早已画好的通道流淌,鲜血汇聚成阴阳阵。

“没有七阴七阳,这猫魃能炼成吗?”一人黑衣蒙面站在焦修平身后。

“长老放心,我这两个徒弟阴阳同脉,足以抵得过那七阴七阳。”

“呵,既然如此,一开始何必要找呢?”那黑衣老者冷哼一声。

焦修平打着哈哈:“这不是有备无患吗?”他是存了私心,毕竟同脉阴阳难得,如果不是不得已,他也不想让李西与李庆送命,这两人在他手里,还大有可为呢。

现在这样死了,太便宜岳家了。

那黑衣老者正是岳家的人,焦修平并非真心实意投靠,他不过是想找个靠山而已。

而那黑衣老者也十分清楚这一点,所以亲自来看着他。

“焦修平,可别忘了你答应过的,七天之内必定炼成猫魃。”

焦修平抹了把额头的汗:“是,没有忘,长老把猫煞拿出来吧。”

老者将猫煞放入阵心。

强大的煞气就要喷涌而出。

一只木钗破空而至,钉子似地钉在坛子的符咒旁边。

“谁?!”

焦修平眼里露出凶色。

黑衣老者转头:“有人来了。”

童菡一马当先,背着手走到焦修平面前:“你好啊,咱们是第二次见了。”

焦修平凝神想了会儿,终于从记忆里找到童菡的容貌:“你是傅氏那个女秘书。”童菡的容貌很出色,这也是他记住她的原因。

“那天是你!”焦修平想起来了,那天他死活都没办法复制到傅氏的方案,就是因为这个女人,他那天怀疑了很多人,却没想到做手脚的人就在他皮子底下。

这个女人居然是个高手。

边阳掏出手铐:“你使用违法道术,跟我去特调处走一趟。”

“我……”

“可别想狡辩,那边还躺着两位证人呢。”

李西与李庆的状态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

焦修平竟然还睁着眼睛说瞎话:“警官你误会了,我这两位徒弟是生了病,我正在为他们治病呢。”

“去特调处再慢慢解释吧。”边阳不想与他废话。

“长老救我!”焦修平躲到了黑衣老者身后,瑟缩着身子,猥琐至极。

“阁下是?希望你不要妨碍公务。”边阳拿公家压他,他感觉地出来,这个黑衣老者的实力不简单。

“警官你想带走就带走,我没有意见。”

焦修平瞬间不干了:“你什么意思,过河拆桥吗?”

“什么过河拆桥,我们答应过你什么吗?”

“你,岳长老,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还没怎么样呢,他们倒是先内讧了。

“岳长老?你是岳家人?”童菡问。

黑衣老者哼了声,“什么岳家不岳家,老夫只是姓岳而已,与江九的岳家没有关系。”

“摘下面罩。”边阳想确定他的身份。

黑衣老者遮了遮脸,眼神微变:“警官,我面容有损,不方便露面。”

“方不方便都要摘,你也要随我一同回去。焦修平行此怪异之法,你却不加以阻止,共犯同样要被审讯。”

黑衣老者又冷哼两声:“你以为凭你们,拦得住我?”

童菡已经给那两兄弟喂完补血丹,“拦不住吗?”

小毛蛋:“可能还真拦不住,这老头有七级。”

【哦,你不帮忙。】

小毛蛋:“……帮!”

童菡使唤人,从来不会客气。在有些事情上,她从不会逞强,有外挂不用那才是傻。

韩断羽亮出浮屠扇:“晚辈倒想试一试。”若是只有他们几个人,当然是拦不住他的,可韩断羽知道,童菡身边还跟着小毛蛋。

小判官大人,可不是吃素的。

“小羽你先上,打不过叫我。”童菡扇了扇风,很是惬意的样子。

黑衣老者不敢相信,释放出七级天师的威压,在场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童菡觉得胸口有一点点闷,倒是没什么异样,运气周身灵气抵抗,一会会儿后,居然恢复了。

童菡:【七级好像也不怎么厉害吗?】

小毛蛋扶额:“你这是什么鬼体质,这样也能突破?”

【什么?我突破了吗?】

小毛蛋刚才亲眼看着她突破了六级的限制。

童菡觉得浑身都在发热,【好像是突破了。】之前突破也是这样的感觉。

估计是这几天打了太多杖,对灵气的调动越来越自如,所以突破了吧,这老头的威压,不过是一个契机。

韩断羽他们就比较艰难了,韩断羽本人还好,边阳与他那几个师弟是承受不住的,嘴里一甜,竟吐了血。

“前辈,你这样,是否有以大欺小之嫌呢?”童菡指尖把玩着发钗,看似在把玩其实是在释放灵气,以解除老者带来的威压。

黑衣老者见她行动自如:“你这女娃娃倒是有些本事,不过还是差一点。好了,老夫不陪你们玩了,焦修平你带走,但猫煞我要带走。”

童菡眼神瞬间凌厉:“那就试试吧!”

童菡刚刚突破,正需要与人对战来稳固她的等级

小毛蛋拿着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加油棒:“菡菡加油!”

作者有话说:

小判官的冥友圈

【猫僵的图片】

黑无常,白无常,牛头,马面赞过

牛头:咦——真残忍

黑无常:哇塞,多少年没见过了

白无常:几百年了吧

马面:上次看到就出了大乱子,祝你好运

孟婆:祝好运

? 第 69 章

夜风习习, 月光烁烁。

竹叶微微地摇,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

黑衣老者动了:“不自量力。”

他一伸手那个装着猫煞的罐子朝他飞去, 看起来他并不想暴露身份与童菡缠斗,拿着罐子就想走。

“想走!”童菡与边阳同时出手。

边阳作为特调处的人, 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观。

黄符纸脱手,化成一道金光索住黑衣老者。老者眼中有震惊,这个年轻的小女娃……

黑衣老者灵活游走避开金光索的纠缠,金光索所到之处竹叶变得焦黄。

童菡:“这不算的破坏景区吧?”

边阳无奈:“我赔!”

猫煞坛子还未到手,黑衣老者几次欲寻机会出手都被童菡一一挡回去, 黑衣老者试探过后不敢再轻敌。

“小姑娘, 我奉劝你不要惹我生气。”黑衣老者已经看出童菡是这堆人里的领头者,其余人不足为惧。

童菡轻笑:“老先生,我也劝你不要想带走猫煞。这东西不该存在。”

黑衣老者冷哼一声,看来是说不通了。金索紧随其后,如?????同一条滑不溜秋的蛇一样缠上来。

“他不想出手。”小毛蛋确定道。

【从刚才到现在他都只是闪避,应该是不想暴露自己的本家功夫。】

他说他不是岳家人, 那他背后又是什么身份呢?

黑衣老者掌心凝起蓝金火, 猝不及防地朝人堆里扔去。

“闪开!”

童菡来不及护着众人,只能大喊。

“幽陀阴火!”小毛蛋大叫, 多少年没见过了。

童菡也下意识喊出:“幽陀阴火?”

黑衣老者似不敢相信有人能认出他的招数, “你究竟是谁?”知道这招数的人,当年都死得差不多了。

童菡操控金光索向他袭去,又拔下木钗朝他的面门而去。

黑衣老者躲闪不及,眼角被木钗划出一道血痕。

他暗骂一声该死, 幽陀阴火直袭童菡双眼。

幽冷阴气铺面而来, 童菡调动满身阳气抵抗, 黑衣老者几乎被这蓬勃的阳气灼伤。

“你是天煞!”

童菡并不准备回答他。

下一秒,黑衣老者仓皇而逃,猫煞也不抢了。

“怎么走了?”

小毛蛋:“你的体质天生克他,他打不过自然就跑了。”

【幽陀阴火是什么东西?】

小毛蛋似乎陷入回忆:“那是种古老的禁术。”

他话说一半不说了,童菡感觉有故事,算了,回去再问,现在还是解决眼前的问题。

李西与李庆被送往医院,那两颗补血丹及时救了他们的命。

焦修平到了特调处开始死皮赖脸模式,不承认对李西与李庆做的事情。

至于炼猫煞,玄门并无明确规定不能炼,正常死亡的猫鬼以前是允许炼猫煞的。因为炼猫煞这个本事已经基本没有人会了,根本没想到会有人去炼,没人炼自然就没有对此立法。

“你以为你不承认我们就对你没有办法吗?医院打了电话过来,李西与李庆很快就能醒。”

焦修平已是强弩之末,医院的电话仿佛就是他的催命符,但不到最后一刻,他决计不承认,李西与李庆失去那么多血,大罗神仙都难救,他不信他们俩能醒。

焦修平甚至恶毒的诅咒,希望他们俩永远不能开口说话。

“警官,别骗我了,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醒。”

边阳眼神闪了一下:“你倒是聪明,他们确实没醒,不过你以为他们没醒我们就奈何不了你吗?你可知道我们特调处,最常来的就是鬼。”

焦修平心头咯噔一下,对呀,这可是特调处,不仅能有人证,鬼证也可。

他顿时全身卸了力气,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椅子上。完了,全完了!

焦修平未炼制成的猫鬼,自然是被放了回去。

肉身保存完好的猫可以回魂,肉身已经损坏的却是回天乏术只能再入轮回。

雷思暖亲眼看着面包从一动不动到渐渐恢复了呼吸与体温。

眼泪簌簌地落下,嘴里骂着:“死面包你总算醒了,吓死妈妈了。看你以后还赶不赶乱跑,要不要嘴馋。”

面包是自己跑出去的,那时有人再喂流浪猫,它就是馋几口猫罐头,结果迷了路,被人剥了魂。

回想起那些在罐头里漫无天日的日子,面包浑身的毛都炸起,它再不要经受那样的苦了。

胖胖的身子一个劲地往雷思暖怀里钻。

“泡发的面包,以后少吃点吧。”面包的年纪再喵界已经不算小,过度的肥胖会影响健康。

面包难得没有对她呲牙瞪眼,默默地接受了这个称呼。

童菡摸它下巴,它也没反抗地让她摸。

“这小东西,看来还是知恩图报的嘛。”面包被放出罐子时,第一眼看到的是童菡,它知道童菡就是救它的人。

雷思暖逗它:“菡菡姐,为什么它总有点没精神,是不是还没完全恢复啊?”

童菡呼噜着面包的头,它一副睡不醒的模样:“你是不是以为面包运气好,炼制还没轮到它。”

“难道不是吗?”雷思暖偏头。

“不是。猫鬼可以数十只一起炼制,丢进朱砂盆里经过一天一夜的阴气侵蚀。有些意志不坚定的,会疯,而这些则会被炼制的人所丢弃,经过三轮,能坚持下来的,就会变成猫煞。”

丢进朱砂盆里被阴气侵蚀,朱砂发热,阴气发冷,冰火两重天折磨着这些猫鬼,阴气一寸一寸从它们的皮肉进去。猫鬼们疼起来想跳出朱砂盆,会被盆边的人再打落下去,如此反复。

直到它们乖乖待在朱砂盆里,这种折磨撕扯着它们的思想,犹如脑内有千百根针扎着,诱惑着它们堕入深渊,只要放弃抵抗,就不用再受这种苦。

一般有主的猫意志比较坚定,所以剥魂者也更喜欢流浪猫。

“思暖,面包为了回来,吃了很多苦。”

面包唯一的信念就是回家,家里有个爱哭的女孩在等它,只要坚持,它相信自己能回家,它的小主人,一定也在努力寻找它。

雷思暖泪如雨下,紧紧地抱着面包,它是只怕疼的猫,还记得有一次她踩了它的爪子,气得面包三天没理她,给了三根猫条才哄好。

雷思暖的泪滴在面包柔顺的毛发上,它抬头,下雨了吗?

再看,主人的眼睛红红的,它伸出自己的小肉垫,可是太短,够不到她的脸。

雷思暖低下头去,让小肉垫能碰到她的脸。

面包收起指甲,轻拍了两下她的脸,雷思暖心化成水,哄着自己也哄着它:“不哭了。”

童蔚被眼前的一幕温暖到,拍下了照片,发了条朋友圈。

童菡拍了下弟弟的头:“回家给汤圆铲屎去。”

那小奶猫长得很快,才几天就已经变了个样了。童菡是没时间照顾的,童蔚当然沦落为了铲屎官。

“暑假快结束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童菡问他。

童蔚撸着猫:“过两天吧,我怕我走了呀,汤圆想我。”

童蔚捧着汤圆认真与它对话:“我就走几天,不许忘了我哦,等我开学了就回来接你。”

“你住宿舍能养猫?”

“偷偷养呗,我打听过了我们学校偷偷养的不少。”

童菡怕出事情:“还是算了吧,江九大学离这里也就三站地铁,汤圆先放我这儿,你想它了就来看看。”

“行吧。”

童蔚躺着翻起了手机,刚才发的朋友圈已经有不少人留言,大家纷纷不信,说这是摆拍。

可就是这条朋友圈,让童蔚提前离开了江九。

次日童菡还在修改设计图,这两天什么都没画让林姐知道就死定了。

国风系列的设计已经到了尾声,还有最后一点就圆满完成。

陈向薇眼底的黑眼圈都快耷拉到嘴边了:“菡菡,救命。”

“咦——你多少个晚上没睡觉了?去补觉吧,我怕你猝死啊。”童菡是真的担心她。

“也就浅浅一周。”

“画图画的?不会吧?”

“才不是,最近我姐来我家了,还带着她三个月大的孩子,你说那么丁点大的孩子,哪来那么多精力,哭哭哭,脑仁都哭疼了。”陈向薇说的姐是她的堂姐,最近因为新房装修,所以带着孩子在她家先住会儿。

陈向薇打了个哈欠:“菡菡啊,有什么符能让小孩一贴就睡着的,我实在受不了了。”

“有是有。不过不能长久用。”童菡不想插手她家的家务事,冲着朋友还是提醒了一句:“房子装修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你还是让你堂姐换个地方住,或者你暂时搬出来。”

不过也没有要主人家搬走的道理,陈向薇是本地人和爸爸妈妈一起住,“还不是我爸妈,说亲戚家里住一下,还省钱。死要面子活受罪呗。”

童菡不可置否。

电脑上弹出来一个pdf,钱勉又把傅霖的行程发过来了,童菡下意识点开。

江九湾的计划要启动了,傅霖忙得脚不沾地。

小毛蛋故意夸张心疼道:“爸爸好辛苦啊,这么多行程。”

密密麻麻的行程几乎都是在外面跑,他这个总裁当的也是不容易。

“菡菡,你说爸爸是不是很辛苦!”

童菡:【不与资本家共情。】他辛苦归辛苦,赚的多啊,这个项目要是成了,以后江九湾就是块生钱的宝地。

小毛蛋的小脸瞬间就垮了:有时候真希望菡菡蠢一点。

他正抓耳挠腮地想把童菡忽悠上去的时候,林晴喊她去楼上送文件。

小毛蛋:林总监,你是我的姐!回头有机会一定给你多加几年阳寿。

童菡手里拿着文件,压下心底的小雀跃。去傅霖办公室已经轻车熟路,钱勉看见她又露出那种姨母笑。

童菡看见觉得瘆得慌,一个大男人老那么慈祥做什么。

傅霖并不意外她的到来,让她坐下开始与她闲聊:“这两天请假又抓鬼去了?”

“我的假条好像不需要经过您吧?”童菡戳穿他的心思,这说明傅霖一直关注着她的动向。

傅霖轻咳一声:“你们设计部就你还没交稿了,我问了才知道你请假。”

“哦~”这声尾音拖得极其长。

傅霖余光一直瞥她,但童菡一点反?????应都没有,到底还是他憋不住,丢开文件望着她,笑里带着无奈与宠溺:“好吧,我承认,几天没看见你,我想你了。”

童菡抿唇笑,还是一声:“哦。”

傅霖坐到她身边,轻嘲自己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童父童母的电话是在这个时候打进来的,童菡看见来电提示的时候就感觉不好。

“喂……”

爸字还没出口,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指责。

“童菡你怎么回事?童蔚再你那里是吧,他待了多久了,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童蔚从小喜欢粘着你,你说你去招惹他做什么,你不知道自己的体质吗?万一他出了什么事情,你让我和你妈怎么活,童菡,你能不能懂点事!!”

童父的声音很大,没开免提也一字不落地都被傅霖听见。

“爸……我没有……”

“好了,别说了,今天晚上就买票让童蔚回来!!他要是没回来,明天我和你妈就去江九!”

童菡能回答什么,童父根本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她只能说句好。

童菡一直维持着接电话的姿势,久久不肯放下来,她不管怎么努力去挣功德点,即使告诉爸妈她的体质已经不会伤害到他们,他们还是不敢让童蔚待在她身边就怕那万一。

心脏细碎地开始疼起来,童菡浑然不觉,这样的场景,她已经面对过太多次。

傅霖去牵她的手,他亲眼看着她从神采奕奕到了无生气,她父亲说的话太伤人,他的姑娘受了好大的委屈。

寒凉的手掌覆上来,童菡抽出手,傅霖却不肯让她逃,紧紧握住。

“童童……”

? 第 70 章

傅霖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的童菡, 她眼眶微红,身子几不可见的微微发抖,脆弱地像是易碎的琉璃。

他见到的她, 从来都是笑着的,自信的, 温和的,从容的,淡定的,坚强的,即使有天大的事情, 她也只会笑眯眯的说, 有我在。

她能忍着疼一声不吭,也能为了毫不相干的事情奔波忙碌,她是坚强的,善良的。

可再坚强的人,也会有软肋,也会被伤害。

能伤害她的, 就是她最亲近的人。

童菡没有说过她的命格, 但傅霖知道,他感受的出来。童菡的体温比寻常人高一点, 她常常说自己运气不好, 其实都是命格的缘故。

再结合自己的命格,傅霖其实能够猜出。

“童童,你应一声我。”

童菡似乎入定了一般,听不见也看不见, 没有反应。

小毛蛋快急哭:“菡菡, 你别吓我呀, 刚才那些话,你都别往心里去。”

仍是死一般的寂静,屋里只有机械手表转动的声音,咔哒咔哒地一秒又一秒。

“我没事。”她在回答傅霖也在回应小毛蛋。

童菡尽量调整好自己的心情,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真的没事。”

童蔚的电话也打了过来,应该是爸妈给他下通牒了。

“姐,爸妈给你打电话了吧,都怪我,昨天那条朋友圈忘记屏蔽他们了,通过定位他们就知道我在江九了。姐,他们没说你吧?”童蔚的语气带了点小心翼翼。

童菡道:“没有,他们只是叫你今晚买票回去。”

“今晚上哪儿买票去啊,大半夜的我才不回去。”

“他们说你不回去,明天他们就来江九。”

“……”童蔚气得飙脏话,他知道父母这么着急催他回去的原因是什么,还不是怕姐姐的天煞命格伤到他。

“我都已经在你这儿住了一个多月了,一点事情都没有,他们就是杞人忧天。”童蔚能想象到爸妈会和童菡说怎样难听的话,他小时候就已经见识过了。

他有时候都怀疑童菡是不是他们亲生的。

“姐,爸妈说的话,你别介意。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的。我马上成年了,是大人了,可以自己做主,我会保护你的。”

童菡鼻头微酸,眼泪盈睫,尽量控制自己的声音在正常情绪:“嗯,姐都知道。你听话一点,买票回去,别让爸妈为你担心了。”

刚才爸爸那么说她她只是觉得有些委屈,并不想哭,童蔚的几句冒着傻气与稚气的话,却让她有些忍不住。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掉下来,她快速抹去,想要掩饰这一切。

傅霖抓住她的手腕,深邃的瞳孔里透着温柔:“想哭就哭。”

他抽了张纸巾小心翼翼地替她拭泪,漆黑的瞳仁里只有她的面孔:“在我面前,你不用掩饰。”

泪水慢慢浸透纸巾,他帮她擦眼泪,却怎么都擦不干,他哄孩子似的,道:“你慢点哭,我都擦不过来了。”

童菡被他这句话搞得破防,笑了出来,眼角依旧有泪。

她拿粉拳捶他:“你有病啊,这还能自己控制快慢的。”

“我小叔就可以,小时候他坑我,什么时候哭得快什么时候哭得慢,节奏掌握地可好了。”他故意与她说些有的没的。

“所以他后来去当演员了。”演戏天赋是从小就有的。

“我又不是演员。”童菡说话带着浓浓的鼻音,软软糯糯。

傅霖放大的俊颜倏地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那么几公分:“童童是最棒的珠宝设计师。”

他目光灼灼,童菡想扭头,却被他捏住下巴,强制地面向他,傅霖很少有对她霸道的时候,在面对她时,他总是温和的,男人的一双狐狸眼很好看,不笑时眼尾微微上翘,透着狐狸天生的狡黠。

偶尔见他冷峻,锋芒毕露是那天的招标会,那是外人所见的傅霖,疏离又神秘。

他的唇不算薄,唇色并不很深,傅霖大手把她的后脑往前压,压在他的肩膀上。

童菡下巴抵着他的肩头,光滑的真丝面料的西装贴着她的皮肤,冰冰凉凉正如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令她感觉愉悦,舒服。

傅霖慢慢抚上她的背,才开口道:“童童你记住,人的命格不是自己能选的,一切都是天注定。我出生之时也曾抱怨过人间不公,为什么我要与别的孩子不一样,为什么我没有一个正常的命格。”

他带了点笑意:“人生的前二十几年里我常问这个问题,问爷爷,问爸爸妈妈,问许大师,他们总说上天安排自有他的道理。直到我遇见你,那个不惜拦路碰瓷也要救我的姑娘。”

“我很庆幸不会因为我的体质而伤害到我爱的人,相反,你能保护我。上天给我这个命格,就是为了将你送到我身边。童童,我现在很幸福。”

童菡将上半身的力道压在他肩上:“那你也太惨了点,前二十几年受苦,遇上的是我。”

“其实,他们原本是爱我的。”即使童菡已经记不得那些记忆,她依旧能感受得到父母的爱。只是这爱在一次一次的消磨中,渐渐消失。

童菡刚出生时是待在父母身边的,他们不信命格,可后来童父差点破产,生意一落千丈,童母也被查出生病。

将童菡送到乡下的外公家后,他们所有的厄运全部消失,由不得他们不信。

“童蔚后脑勺有个疤,那是有一年爸爸妈妈带他来看外公,我带着他出去玩,他玩性大跑到了树上,从树上摔了下来。昏迷了三天。傅霖,我生来不祥。”童菡异常自责,她也永远忘不了爸爸妈妈那时候的眼神,那么冰冷,甚至带着恨意。

可她又能说什么?

傅霖捧起她的脸:“童菡。”他开始叫她全名,语气认真。

“别人怎么想的我管不着,我喜欢你,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这是他第一次直白的向她求爱。

小毛蛋激动地捂住自己的嘴:你们继续,不用管我死活。

童菡垂下眼睑,傅霖知道这是她逃避的信号,他强势地捧起她的脸:“童童,你看着我,告诉我答案。我认命了,你呢?”

童菡是最清楚知道的,他是天照,她是天煞,从命格来看,本该是一对。

她不是不想认命,只是她不确定傅霖究竟是不是因为命格才选择了她。

童菡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角有点发酸,微微发热。

傅霖的手还捧着她的脸,冰凉的触感提醒她方才傅霖的告白不是幻觉,童菡心乱如麻,眼睛的灼热让她思绪翻飞。

她抓起他的手往眼皮上挪,冰润的感觉一下子舒缓了那股子灼热。

傅霖感受到了她眼皮的温度,尽职地做好一个冰袋。

细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地射进来,照亮她的半边脸。

她被他的大手挡住上半张脸,只露出粉嫩嫩的唇瓣,阳光照在她脸上,连上面的细小绒毛都能看得分明。

眼皮的灼热被消减,她嘴角带着淡笑。

阳光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细散的金光,干净又美丽。

傅霖滚了滚喉结,欺身贴上了那朝思暮想的粉唇。他的手翻转盖住她的眼,另一只掌心扣住童菡的后脑,大口攫取她口中的甜蜜。

傅霖的掌心能感受到她的眼睛正在滴溜溜地转动,她很紧?????张,傅霖嘴角轻勾,加重了这个吻。

他并不着急,很有耐心地慢慢地蹭着她的唇,他没有试图撬开她的齿关,那太莽撞,他只是轻轻地,描绘着她的唇形。

童菡在被吻的那一刻脑袋就已经宕机了,占人家便宜那么久他总归是要要回来的。

男人身上有股冷香,清冽的味道萦绕着她似要把她全身包裹,他分明很温柔,童菡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势。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也没多久,大掌才从她眼前移开,她能感知到光亮,童菡仍然闭着眼,傅霖高挺的鼻梁在动作见若有若无地蹭到她的。

如果不是门外的敲门声,童菡想傅霖没这么容易放过她。

“傅总,可以进来吗?”

童菡猛地一推他,傅霖哑然失笑,笑得像只餍足的猫。

童菡拿着文件夹挡住脸飞快离开,门口的市场部经理适时装瞎。

等傅霖叫他了才进去,递上修改几天的方案,傅霖总算有了笑容。

他不知道此刻傅霖脑海里全是,童菡离开时脸颊的淡粉。

童菡去洗手间冷静了下,大口喘气,傅霖他……他怎么就……

小毛蛋:“我替你们计了下时,30秒不到。”

这小鬼三四岁的模样,一本正经地说起这个,更让童菡羞愤。

那温热触感直到现在还有余温,童菡后劲上来,脸更加泛红,尤其是想起刚才那场面还有小毛蛋看着。

小毛蛋:“不用不好意思啦,我死了三百年了,什么没见过。”

童菡:【闭嘴!】

小毛蛋捂住自己的嘴,哼哼唧唧道:“放心,我很有眼力见的,以后如果再发生这种事,我一定消失得干干净净。”

童菡:【你过不去了是不是?】还说什么以后。

小毛蛋偷偷地笑,“不说了不说了。”女孩子就是容易害羞。

脸上的温度直到晚上回到家她才感觉完全消下去了。

“你怎么还在?”

童蔚拉着个箱子躺在沙发上打游戏:“我决定不回家了。”

“你真不怕爸妈过来逮你?”

“我要回学校,现在离开学也没几天了,我问过学长学姐了,这么几天可以申请提前住校的。录取通知书我一直都带着,明天就能去学校报道。我住在学校,这样爸妈也不会说你什么了。”

童菡知道他在赌气,为了自己喝爸妈赌气:“你别闹,回去吧。”

“我不回去,凭什么他们叫我我就得回去,我又不是去别的什么地方,来我亲姐姐这儿住几天都不行吗?”

“童蔚,别任性。”

“姐,你是我姐。”童蔚在为她抱不平。

童菡笑起来,坐下来摸了把他的头:“好,明天送你去学校。”

童蔚咧嘴笑,一口大白牙露出来,童菡笑他傻。

只是第二天没等到童菡送童蔚去学校,家里来了两拨人。

童家父母见童蔚迟迟没有回家的行程,当天晚上就坐不住了,连夜赶来了江九。

而另一队人马,是岳家人。

两拨人来到童菡家门口,撞了个正着。

作者有话说:

地府八卦交流群

小判官:【激动,亲了亲了亲了!我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

孟婆:【图片!!!!!!!】

小判官:【光顾着激动忘记拍了!】

孟婆:【要你有何用】

十八层地狱管理员:【没用】

玫瑰整容医院院长:【没用】

崔珏:【没用】

冥王:【没用】

小判官:【@冥王,您也吃瓜?】

冥王:【我嗑翰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