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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很小, 不多时他们便到了另一处庭院前。

方苗瑁扶着劳淮川, 刚进门就看到方花蹲在院子中央的水池旁, 把手伸进去玩, 里面的鱼时不时跃起来,溅起的水珠在光下如同碎金。

他下意识的就想跑过去看,迈出的脚步却停顿了,不行, 劳淮川还在旁边呢,猫要扶着人的。

人,是不能被丢下的!

劳淮川察觉了方苗瑁的犹豫, 有些粗粒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想玩就过去。”

方苗瑁摇了摇头,小手反握住他,震声有力的反驳:“我才不想玩。”可小猫的眼睛还是黏在池子上,一眨不眨的。

劳淮川抬手捏了捏方苗瑁的脸,力道很轻:“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我不会摔倒的,去吧。”

小猫迟疑,小猫思考,一步三回头的往池子边挪去,只是几步路的距离被方苗瑁整的像是世纪大分离,每走两步路就要扭头看劳淮川还有没有站稳,眼神湿漉漉的,看的人心软。

阿彪很快迎了出来,是个面容很憨厚的青年,皮肤黝黑,身材健壮,他将一串钥匙给人递了过去:“先进来喝茶吧,他们估计还要玩会。”

“好。”

庭院很大,一层都是开放的格局,坐在侧屋也能将院中的景象尽收眼底。

屋子里摆放的都是些小玩意,手链、项链以及各式各样的符纸,跟方苗瑁之前给他的很像,但细看也能察觉到有所不同,劳淮川目光随意扫视过后,最后落在了门外蹲在水池边的身影上。

院子里,方苗瑁蹲在池子边,眼巴巴的望着水里的鱼,他想把耳朵和尾巴都放出来,但是劳淮川还在呢猫有些苦恼的皱了皱鼻子。

趁人不注意,他悄悄的掀开方花的虎头帽来偷看,随即又给他戴好,还顺带安抚地拍了两下:“你的耳朵还不能收回去吗?”

方花摇了摇头,指着自己的脑袋:“大,不够。”

方苗瑁听懂了他的意思,眼珠咕噜的一转,随即捧着人的脑袋‘吧唧’的亲了一口:“我现在没有红花,不能奖励你,等你耳朵收好了,我奖励你大宝贝。”

方花不太能听懂他讲话,只是点点头,探下手抓了一只鱼就给人递了过去。

方苗瑁兴奋的伸出手去接,鱼‘噗通’了两下,大大的鱼尾巴‘啪’的一下就直接扇了在方苗瑁的脸上,瞬间就浮现了一块红印子。

咪—被鱼打了!

头顶上的‘小猫处理器’嗡嗡的作响,呆楞了好一会,嘴巴一撅,眼眶瞬间就盈满了泪水。

劳淮川望着神台上的供奉出神,直到衣袖被人轻扯了一下,低下头,是刚才蹲在池子边玩耍的小孩。

方花扯着劳淮川的衣袖,指向院子:“苗,哭。”

苗苗哭了。

下一秒,方苗瑁委屈巴巴的跑了进来,胸前的衣襟湿了一大块,两边脸颊都带着清晰的红痕:“劳淮川,鱼打我,它打我!”

他太久没有捉鱼,刚才气急败坏的想要教训回去时又被鱼尾巴扇了个巴掌,小猫委屈坏了,跑回来拉着人的手就开始告状。

方苗瑁昨晚吹嘘吹到天上,夸自己抓鱼可厉害,但今天就被欺负了,小猫的面子都丢光了。

劳淮川微俯下身,拿出帕子给他擦拭着脸上的水渍,眉头微蹙:“疼不疼?”

方苗瑁嘴硬:“不疼。”转头就向阿彪控诉:“你家的鱼坏!”

方花牵着阿彪的手,仰起头眼巴巴的望着劳淮川搂在怀里的方苗瑁,学着他的样子皱眉点头:“坏。”

方苗瑁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等委屈够了,牵着人的手就要往外跑:“我们去农场,去找小羊玩。”

说是农场,倒不如像是个生态小院,木制的围栏上还挂着毛茸茸的狗尾巴草。

里面一个很大的草坪,从外往里看去能瞥见划分种植菜地,架子高高的支起,藤蔓缠绕,最中间还结了果实,羊羔被圈养在另一处围栏里,最深处还建了一个木屋。

阿彪放下方花,等他站稳后才松手,拿出一个毛球往院子里面扔,小孩立刻欢快的追着球跑。

方苗瑁还挽着劳淮川,看到熟悉的院子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抱着人踮起脚就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这次我也去玩好不好?”

明明是在自己的村子里,每次想去玩的时候却还是会先征求劳淮川的意见。

因为猫不想把人丢下,所以总要软软的问上一句。

感受到下巴传来的湿润,劳淮川侧头盯着他的脸,方苗瑁脸上被拍打过后的红痕消退了不少,仰着脸眼睛满是期待:“可以去,但不要把东西乱扔,好吗?”

方苗瑁有些不太理解,毛球本来就是扔着玩的,但还是乖乖的应了下来:“好。”

他们走进木屋,阿彪突然道:“你没养过猫吗?”

劳淮川皱眉:“我不喜欢猫。”

猫太粘人,又娇气,甚至换季发情还会掉毛呜呜叫,他不喜欢这种吵闹。

可奇怪的是,在村子里仅仅两天,所见的两户人家以及祠堂,供台上摆放的都是猫的塑像,村子里的人会说着要给方苗瑁买猫回来养,但方苗瑁同他说自己不养猫。

方苗瑁不养猫,但是自己有的时候又会像小猫一样,爱吃鱼,喜欢买老鼠玩偶,而且还很黏人

阿彪进门前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事,你会喜欢的。”

劳淮川垂眸望向院子,小小的院子没有两人的踪影,阿彪解释:“他们去后院找小羊了。”

木屋里布置的很温馨,最靠边上摆着一张床,上面堆满了玩偶,花色的地毯铺在中央,窗边是被吹响的风铃,餐桌上的花瓶内叉着一朵朵堆砌起的野花。

很小,但五脏俱全。

拐杖轻叩地面,发出闷响,阿彪弯下身,从拐角的毛毯中抱出一只小猫:“给你,喂奶。”

劳淮川下意识的皱眉往后退,小猫很小,眼睛都睁不开,看样子都没有他手掌大,在怀中哼哼叫。

阿彪将他后退的举动收进眼底,仍是把猫递过去:“给你,喂奶。”

“不用,我说过我不喜欢猫。”

“我可以教你,你不学会后悔的。”

劳淮川抬眸,漆黑的瞳孔里看不出丝毫情绪,他对上了阿彪平静却又固执的眼,那句‘你会后悔’的话在耳边回响。

他不喜欢这双眼睛,好像把他整个人都看透了一样。

劳淮川沉下脸,最终还是伸出手接过那只猫。

方苗瑁疯跑回来后,一进门就闻到了其他陌生的味道,猛的刹住车,缓慢的走到劳淮川身旁,看着他衬衫上粘黏的猫毛,顿时晴天霹雳。

脚步踉跄的往后退,睁大眼睛呆愣愣的看着他,如果猫的头顶上可以飘乌云,此刻早已是倾盆暴雨。

劳淮川伸出手将他揽到身边:语气轻柔:“怎么了,过来我给你擦擦汗。”

方苗瑁低头看着他手臂上黏着的猫毛,心脏闷闷的发疼,任由着对方给他擦汗。

劳淮川居然背着他有其他的猫了,劳淮川出轨了

阿彪看着方苗瑁一脸绝望的样子,将方才喂饱的小猫递了过来:“刚生的,喝奶睡着了。”

方苗瑁本来还不高兴,看到奶乎乎的小猫灰尘的眼眸亮起了微光,看着小猫鼓起的肚子,他赶忙胡乱伸出手扒在劳淮川的胸口:“你是不是给他喂奶了,你不是说你不可以产奶吗?”

方花坐在小马扎上看,看着叔叔把手搭在方苗瑁的腰上,看着方苗瑁把爪子摁在他胸口,但下一秒眼睛就被捂住了,方花疑惑抬头,还是黑的。

劳淮川捉住了他胡乱挥舞的手:“不是我的。”

阿彪捂着方花的眼睛在一旁解释:“是羊奶。”

“哦,好吧。”方苗瑁撅了撅嘴,劳淮川轻笑:“怎么还失望了?”

方苗瑁嘀嘀咕咕:“那还不如出轨呢胸这么大一点用也没有。”

人,你真是让咪失望。

回去的路上,方苗瑁还特地把小羊抱了过来给劳淮川看:“你看,这也是刚生的。”

小羊羔通体雪白,温顺的窝在方苗瑁的怀里咩咩叫,脖子还围上了花色的围兜,像一份被精心打扮好的礼物。

“它好乖好乖。”

一人一羊都仰着笑脸,劳淮川的目光却流连在方苗瑁的脸上,漫不经心的开口:“你也很乖。”

方苗瑁鼓着脸,把羊羔重新放羊圈里:“我本来就乖。”

出了院子,劳淮川回头瞥了木屋一眼,方苗瑁顺着他的目光往后看,木屋亮起灯光:“花花还太小了,他更喜欢在外面。”

毕竟小猫最喜欢到处乱跑了,他的耳朵还收不回去,现在村子人多,容易被看见。

村子里亮起微光,悬日落在小路的中央,没有了清晨的鸟鸣,潺潺的流水声隐约可闻,贫瘠的小道旁是种下但未能结出的花,花苗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时间过的很慢,他们也走的很慢。

方苗瑁的眼睛时不时的往劳淮川身上瞟,劳淮川的胸鼓囊囊的,但肚子却像玉米一样一块一块的,回想起下午在屋子里看到的小猫,他有些苦恼。

“为什么你的肚子不大呀,孕夫叔叔的肚子就很大,你要什么时候才能生宝宝?”说着,方苗瑁就把手搭在了劳淮川的肚子上,这么结实的肚子,肯定能一胎108宝的!

既然不能产奶,那生宝宝总是可以的,不然劳淮川死了,下一个小人类都还没出生那就完蛋啦。

劳淮川牵上方苗瑁的手,让他搭回在自己的肚子上:“我生不了,你生。”

方苗瑁歪着头,有些困惑:“我怎么生?”

“有东西在里面就可以生了。”

方苗瑁低下头看着自己肚子上的手,嘀嘀咕咕:“我肚子里能装的东西可多了,到时候吃大了,我要生薯片,还要生麦当劳。”

小猫都在电视上看到了,说吃什么怀什么,那他什么都吃,就什么都怀得了,虽然几率很小,因为他是一只小公猫。

公猫是怀不上宝宝的。

路过村长家时,玲玲恰好蹲在外面挑石头,见着来人欣喜的起身打招呼:“苗苗,你去玩回来了,累不累?”说着她把兜里的酸果递过去。

方苗瑁摇摇头,顺手就把得来的果子塞到劳淮川的裤兜里:“不累哦,屋子里还生新宝宝了。”

“成,我回头再去看看。”玲玲看向劳淮川:“苗苗他相好,我爸酿了点酒,你喝不?”

劳淮川本欲拒绝,方苗瑁就开口应了下来:“好啊。”

劳淮川眉头微蹙,语气冷淡:“你还小,不能喝酒。”

“不是给我喝的,是给你喝的,伯伯酿的酒可香啦。”

小猫每次闻到都要犯迷糊,他不能喝酒,一喝酒耳朵尾巴容易冒出来,但他可以闻,猛猛吸上一大口,整只猫都要爽翻天啦。

玲玲给人拿出来的时候包的严严实实,里三层外三层裹的严严实实:“他相好,给你。”

“记得收好,不要让苗苗偷喝到。”

“我才不会偷喝呢!”方苗瑁叉着腰瞪了回去,眼神毫无威慑力。

劳淮川垂眸,看着手中的袋子,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他喝了会怎样?”

毕竟在过敏源的筛查里,方苗瑁对酒精并不过敏。

玲玲瞥了他一眼,双手环抱在胸前:“会死。”——

作者有话说:苗苗喝了酒不会死,玲玲恐吓人家呢哈哈哈哈,只不过会…***这里播不了!!

大家有没有狗和猫一起养的经历,猫的行为会变得像小狗一样,花花在村子里跟大黄一起玩,扔球就嗖的一下跑出去了!

我甚至都想着番外要不要把劳写成小狗,然后巨大体型差把苗苗嗦成芒果核,深渊巨口来的嘿嘿[奶茶][奶茶]

大家猜猜苗苗肚子里是什么东西呢?!

A:薯片

B:麦当劳

C:萝卜

D:劳淮川的**

第47章 小猫神

劳淮川在睡梦中下意识的往身旁一揽, 却只触碰到冰凉的床单。青草膏的淡香还萦绕在枕边,可原本应该窝在他怀里的身影却不见了。

他起身,拄着拐杖下楼的时候发现供台下方冒着微弱的亮光:“苗苗?”

狸花猫悄无声息的来到他脚边,仰头看了劳淮川两眼, 甩着尾巴带领着人向前。

轻闷的拐杖叩击在地面发出微弱的响, 走进才看见方苗瑁抱着酒坛曲身在桌子底下, 时不时打开盖子往里面闻。

猛猛吸上一大口,猫生简直爽翻天, 给小猫都闻迷糊了。

方苗瑁抱着坛子傻笑,直到阴影笼罩下来才茫然的抬起头, 放下坛子就朝人伸出双手,声音又软又黏:“劳淮川, 抱。”

光线有些昏暗,劳淮川弯下腰将人抱起来:“你是不是偷喝了?”

他的脸颊染上了不正常的潮红,眼神朦胧, 似乎是在努力的理解男人在说什么, 好半晌才开口:“我才没有偷喝, 是给他们喝的。”

方苗瑁说着, 手指向供台的方向:“是给, 主人喝的。”

顺着手指的方向, 劳淮川看见一张泛黄的照片,六口人端正的坐在镜头前微笑。

方苗瑁跟献宝似的拿起照片就伸到人面前炫耀:“好看吧,这是我跟主人一起拍的。”

劳淮川看着面前递过来的照片,微微一愣。

方苗瑁还在欣喜的拿着照片乱举乱挥, 笑的甜甜的:“好不好看?”

这可是他的第一张猫生照片,可珍惜了,跟塑像摆在一起每天都要供奉上香的程度。

“好看”劳淮川单手将方苗瑁抱了起来, 他身上还缠绕了些许酒气,手臂稳稳的托在那抹圆润上:“我们回去睡觉了?”

方苗瑁下意识的环抱住人的脖颈,脸颊贴上去蹭了蹭:“要抱”

“好,抱抱你。”

带着睡意的嗓音有些黏糊,湿热的气流因为男生的靠近而喷洒在耳朵里,酥麻而又敏感,偏偏方苗瑁还不安分,抱着人的脖子,凑过去舔了起来。

劳淮川身形微僵,手臂不自然的收紧,临走前他的目光在那张照片上停留。那张所谓的‘合照’里,并没有方苗瑁的身影。

好香劳淮川怎么这么香,小猫伸出舌头来舔,想把人身上的味道舔走。

从耳根一路舔到脖子,小猫窝在人的肩颈,任由着人把自己抱回房间,他看着那块突起的滚动,下一秒,含了上去。

方苗瑁皱眉咬了一口,想把球球咬坏。

坏球,不准动了,一直在小猫面前晃悠,看的猫生气。

劳淮川轻吸了一口气,感受着喉结上的湿漉和滚烫,将人稳稳的放在床上后,抬手捏上了脸颊那块软。

虎口抵着下巴,两边微微用力,方苗瑁的脸就鼓了起来,分开时,银色的丝线垂落在两人中央,劳淮川嗓音低哑:“你想干什么?”

方苗瑁委屈地皱着眉,心想劳淮川怎么这么坏,偷偷把球藏在喉咙里,不给小猫玩。

明明一滴酒没粘,光是闻着都把人弄得醉醺醺的,他气愤的伸手指着人控诉,:“我要玩球!”

劳淮川眼神一暗,将人抱坐在自己腿上:“玩球?可我的脖子被你弄湿了,怎么办?”

方苗瑁跨坐在人的身上,朦胧的月光透过敞开的窗户洒落点点光晕,衬的人纯粹而又漂亮。

小猫有些苦恼,歪着脑袋盯着那块湿漉有些无措,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怕劳淮川生气就不给他球玩了。

半晌,他俯身向前,捧着对方的脸,用最纯真的表情说出最情/欲的话:“那我帮你舔干净好了。”

毕竟把脖子舔干净,小猫就可以玩球了。

方苗瑁又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下楼吃饭的时候脖子还有些难受。

方伯的厨艺很好,都是一些寻常的家常菜,可是方苗瑁怎么都提不起兴趣,拧巴着小脸一副委屈的模样。

“劳淮川,我是不是被人打了,脖子好痛。”他牵着人的手就往自己的脖子上放,想让劳淮川给他揉一揉,整个人愈发的娇气。

宽大的掌心完全贴合上了脖子那块红印,劳淮川漫不经心的开口:“没有人打你。”

方苗瑁鼓着脸,气呼呼的环着手:“就是有人打我。”

不对,不是人,可能是阿彪哥院子里的鱼,它把小猫扇了,猫找人告状,鱼听到了昨晚就来梦里打他了。

方苗瑁带人出门的时候整只猫都还在炸毛,路过阿彪哥院子的时候还偷偷瞪了一眼。

坏鱼,小猫今晚就要把你抓回来吃掉。

工作人员恰巧今天在拍摄,方苗瑁带着劳淮川进门的时候侧屋传来交谈声。

每户庭院的结构都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就是这处院子中央架了一层巨大的木板,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面具。

李叔和王伯在侧屋里雕刻着面具,方苗瑁看到乌哥光着膀子顶着个大相机,眼睛都瞪圆了。

天猫啊,乌哥的花纹帅的嘞。

胸鼓囊囊的,肚子上也一块一块的,他扯了扯劳淮川的衣袖,当着人的面就开始叭叭,一点也没有避嫌:“劳淮川,他胸跟你的一样大呢。”

乌哥听到方苗瑁的声音转回身,抹了抹鼻子有些不好意思:“我扛相机有些热才把衣服脱掉的。”

劳淮川淡淡的看了他两眼,不动声色将方苗瑁的手握紧:“热的话可以开风扇,出来工作还是要注意一下身份形象,你说对吧,李助。”

李宏俊措不及防的被点名到,站起身来的时候肚子‘duang’了两下:“是,是。”随即拍了拍傻站着的乌哥:“还不快去把衣服穿上。”

王伯带着人坐下,给人倒了一杯茶:“请坐,我们一会要配合拍摄雕刻,可能有些招待不周,苗苗乖啊,你要带着人好好逛啊,不要到处乱跑。”

“我才不会带着人到处乱跑呢。”

猫可听话了!

劳淮川默不作声的抬眸,视线落在供奉桌上,在茶香四溢中勾唇:“不会,苗苗很乖,您家的茶也很香。”

王伯笑笑:“没有,就是普通的绿茶。”

劳淮川放下茶杯,注意力全在一旁东张西望的人身上:“绿茶就很好。”

“我平时喝的也是绿茶。”

李叔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在听到人说茶香后,又默默给人倒了一杯。

方苗瑁带着人去看院子中央晾晒摆放的傩面具,随手拿起一个就比划在自己的脸上,隔着面具,劳淮川一下就撞入了那双眼。

他的声音有些闷,眼睛里却充满了期待:“好看吧。”

“好看。”

方苗瑁:“这是开山莽将哦,是凶神,我之前送给你的项链也是他。”

只不过那条项链裂开了。

劳淮川对这些东西并不了解:“是有区分的吗?”

方苗瑁点头:“有,分正神和凶神,但也有动物精灵的面具哦。”

劳淮川随意看了两眼,除了神仙之外大致都能看出动物类别,华国传统文化就是这样,将各路神仙齐聚,雕刻绘画在不同的东西上面。

方苗瑁指着:“这个是老虎,这个是猴王,还有牛头马面”

“那怎么没有猫?”

是了,这些面具里面没有猫。

但例外的是,学傩戏的村子里供奉的却是猫,不管是方苗瑁的家,亦或是其他人的家里。

方苗瑁一愣,呆呆的看着人的脸,声音忽的放低了:“没有猫哦,正统的文化面具里没有猫。”

“为什么?”

方苗瑁摇头,下意识的牵上人的小指:“我主人说猫是家畜,太温顺小巧了,没有他们厉害”

莫名的他心里有些泛酸,对啊,为什么呢?为什么傩面具里没有小猫呢?明明小猫也很厉害,小猫还会变成人学傩戏,而且他还会读书玩手机。

劳淮川反握住他的手,抬眸直视供台,声音平淡:“猫不厉害,那为什么要供奉它?”

寻常华国人的家里,要么就是供菩萨和土地神,要么供奉的是各路神仙,但这里供的是猫。

方苗瑁顺着人的目光看过去,随即踮起脚,压低嗓音满是严肃:“我偷偷跟你说哦,是因为村子里有小猫神。”

“小猫神?”

“嗯,你想不想看,我偷偷带你去。”

方苗瑁带着人往山里走的时候还嘀嘀咕咕:“你跟我出来的事情不能让村子知道,只有村长才可以去见小猫神的。”

他活这么久都没见过,但是每一任村长都能见着,小猫觉得他得把所有继任的村长熬死才行,可村长要什么时候才能死光呢?小猫有些苦恼。

但没关系哦,他要带劳淮川去探险了,他们要去见小猫神!

大黄跟在他们身边,因为猫不识路,但大黄吃屎吃多了,闻到村子里有人上厕所就会匆忙跑回去,生怕被冲走,猫也跟着狗跑回去,就能找着回家的路。

方苗瑁垂眸看着劳淮川的腿,有些担忧:“大黄说要走很远,你的腿还没有好,到时候我背你走。”

他可以骑大黄,劳淮川可以骑他,虽然猫有点小,又胖,要是人不小心摔倒了,坐在小猫身上就不会感到痛啦!

方苗瑁有些激动,像是得了小学生春游综合症,拉着人的手小嘴叭叭的说个不停:“千万不能告诉给村长哦。”

劳淮川:“嗯。”

其实作为客人,他不应该这样,但在听到方苗瑁说有小猫神后,鬼使神差的就跟着人走。

他们没走多远,甚至连河都没过,但一阵匆忙的脚步传来,方苗瑁被人拽住了手。

是阿彪。

阿彪死死的盯着劳淮川:“你不可以带他过去。”

方苗瑁楞神片刻,歪头:“为什么啊?”

“不为什么,你就是不可以带他进去。”

方苗瑁解释着:“我们不让村长知道就好啦,你帮我们保密好不好,拜托拜托。”说着,就把双手合成拳头,给人虔诚拜三拜。

毕竟猫也很想去看小猫神呢。

阿彪跟男人对视,脑海里闪过那句‘我不喜欢猫’随即眉头皱的更深:“你带外人进去神会生气的,会打雷。”

方苗瑁原本还期待着,但是一听到打雷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声音都在发抖:“不要打雷,不要打雷。”

打雷会把猫猫劈晕的

劳淮川感受到方苗瑁在抖,指腹轻摩在他的手背,温声安抚:“那我们不去了,不怕。”

临走前劳淮川回望那坐山头,淡淡瞥了一眼走在前头的阿彪。

他们什么也没说,这个阿彪是怎么知道他们要去山里的。

方苗瑁被人带了回来,路过阿彪哥院子的时候还瞪了一眼:“他们家的鱼坏。”

劳淮川抬手揉了揉方苗瑁的脸,上面的红痕已经消退,轻笑。

方苗瑁不高兴了,掰开人的手:“你还笑我,你跟阿彪一样坏。”

“阿彪哥一点骨气也没有,村长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这样下去等死翘翘了都见不到小猫神。”

方苗瑁已经偷偷决定好了,等把所有的人熬死,他要自己去见小猫神。

劳淮川:“在村里长大是这样的,你刚来港城的时候不也这样?”

方苗瑁摇头:“他才不是村子里的人,他是从外面来的。”

劳淮川微怔:“外面来的?”

“嗯呐,玲玲姐说他以前是在城里给人建大房子的,可厉害了。”

“那个小孩也是外面来的吗?”

“不是哦,方花是村子里的。”——

作者有话说:苗苗仅仅只是闻闻味道都能迷糊成这样,以后要是偷喝上了那不就…

嘎嘎嘎嘎嘎嘎!笨作者已经想好了,要先这样,然后那样,苗苗要玩球,也要玩大萝卜,那我们阿川玩什么呢,嗯…

小剧场:

苗苗在家里总是喜欢光着脚到处乱跑,铃铛声此起彼伏的响。

劳淮川不乐意他这样,一把将人抱起来后拿着湿帕擦拭干净,然后抓着脚抵到某处。

苗苗有些害怕,下意识的踩了一下,听到人的闷哼,整个人都在颤抖,小猫被打屁股打多了,拽着人的手可怜巴巴的祈求:“不要打我…”

“不打你,你再不穿鞋到处乱跑,就继续用脚帮我一次,好不好?”

小猫有些害怕,颤颤巍巍的点头。

可是他本来就不喜欢穿鞋,今天答应人的事转天就忘记了。

等脚都红起来后才哭着控诉:“我讨厌你!”

第48章 人,你怎么哭了?

他们呆在村子里的时间不长, 在临近最后一天时李宏俊特地上门来说要拍摄傩戏祈福的事。

方苗瑁正蹲在池子边玩水,把手伸进去晃呀晃,一听到人说要祈福‘噌’的一下站起身来,跟个小炮弹似的一下就撞到了劳淮川的怀里。

双手举的高高的:“要去要去, 我要去的。”

劳淮川轻笑, 取出手帕给人擦拭着手上的水珠:“人家还没问你呢。”

方苗瑁扁了扁嘴, 小声嘀咕:“来这里可不就是找我的嘛”

方苗瑁吹嘘:“我喷火可厉害了,上次你在楼上都没有看着, 这次我喷个大的给你看。”

毕竟前几天还跟人夸耀着自己抓鱼厉害,但隔天就被鱼尾巴甩了个巴掌, 小猫气坏了,决定这次要争回面子, 喷火把劳淮川吓出尿来。

劳淮川其实对这些没有兴趣,但对上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睛还是同意了下来,方苗瑁高兴了, 黏黏糊糊就往人身上凑, 决定明晚要给他喷一个大的。

阿彪来给人送鱼的时候方苗瑁还抱着平板在上课。

说是在上课倒不如像是在玩, 劳淮川给他买的新橡皮已经从大块干净变得又小又丑, 却角少块的。

不过是方苗瑁前两天随口一说, 阿彪真的把池子里的鱼抓了, 红鲤鱼被勾着嘴,尾巴扑通扑通似乎想要挣扎下来。

方苗瑁小心翼翼的接过来后还伸直胳膊让鱼离他远远的,生怕下一秒小猫又被鱼尾巴扇脸。

等劳淮川接过鱼后他才变得神气,特地在池子里划分出了一小块空间才郑重其事的把鱼放进去。

小猫得志, 伸手进去就给鲤鱼挠了挠痒,好一会才仰头:“我的鲤鱼比这只还漂亮呢。”

“你什么时候养鱼了?我怎么不知道。”劳淮川朝人伸出手,方苗瑁便欢快的朝人跑了过来:“是我衣服上的鱼, 小时候李婶给我做的。”

劳淮川以为只是寻常小孩子家的衣服,但到了晚上他才知道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他推门进屋的时候就看到方苗瑁跪在地上,把头探进衣柜里翻找,毛绒的尾巴一闪而过,再眨眼时,尾巴已经不见了踪迹。

方苗瑁听见人的动静后欣喜的转过头:“你等等哦,我找给你看。”

劳淮川瞥了一眼敞开着的窗户,视线重新落回跪趴在地面上的人,停留久久也不愿离去。

明明已经入秋,方苗瑁还穿着短裤,圆润的弧度翘起,屁股鼓鼓的,浑身上下都是肉,把裤子都撑圆了,腿根处的肉还随着人的动作轻微的震起肉浪。

木窗被风吹动发出吱哑哑的响,他才轻声问:“刚刚猫进来了?”

方苗瑁继续翻找着:“没有哦,它一般在楼下。”

但是另一只猫在楼上哦,刚刚把尾巴放出来透气还没来得及缩回去,那是他的尾巴!

还好劳淮川笨,不信这些东西。

方苗瑁把衣柜底下的红布抽出来,炫耀似的拿到人眼前:“看,这是我的鲤鱼哦。”说着还比划了一下,找到衣服头才衬在自己身上。

原来不是小孩装,是肚兜

红色的肚兜很衬他,劳淮川默不作声的垂眸:“好看。”

方苗瑁拿着衣服就比在劳淮川身上,红润的小脸带着几分窃喜:“虽然你不怎么喜欢吃鱼,但我可以让李婶给你做一件其他的。”

劳淮川接过那块肚兜,不动声色的揉了揉,料子很薄,丝滑的触感摸起来很舒服,隐约的他还能从上面闻到方苗瑁身上的味道。

“你喜欢穿?”

方苗瑁皱眉,鼓着张脸,一把将肚兜拿回来:“才没有,我只是拿出来给你看,这是我小时候穿的,现在已经穿不了啦,你看上面的鲤鱼是不是跟阿彪哥今天送来的很像。”

“是很像。”劳淮川凝视着那块红绸:“但确实太小了,你现在穿不了。”

方苗瑁说自己还有好多好多,弯下身随手一丢就把肚兜精准的扔到了劳淮川的脸上,偏偏当事人还不知情,哼着小老鼠上灯台唱的起劲。

红色的肚兜带着淡淡的香盖在人的头上,劳淮川默默取下,在掌心停留片刻后,将红肚兜迭好放进口袋里。

*

月亮很圆,秋风吹动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响。

劳淮川踏进祠堂,抬眸又对上了祠堂中央那只供奉的猫像。

祠堂里的人比以往多,正堂里幕布悬空挂起,有些老旧,红色的布条交错悬挂在空中,灯笼高高挂起,在微风中摇曳。

祠堂边摆放了几张桌子,中间是架起的木柴堆,满地的黄纸符被吹起,有的甚至滚到了柴堆里。

灯光只开了几展,烛火的微光点亮个个角落,李宏俊带着人调试设备,见到来人面露难色。

劳淮川:“怎么了?”

“不给打灯,拍出来的画面有些”

方苗瑁挽着人的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可以开大灯哦,但是一会中间的火柴烧起来会很亮很亮。”

李宏俊抿了抿唇,顺着人手指的方向看去,行吧。

方苗瑁带着人坐下:“你是我的大客人,所以位分比较高,坐在村长旁边呢,到时候我喷火第一个就能喷到你脸上。”

这是方苗瑁偷偷跟村长家里的猫商量好了才给人留的位子,但一般人不愿意坐村长旁边,所以送鱼的时候只要两条就贿赂成功了。

给人叮嘱了好一会方苗瑁才转身离开,一步三不舍,走两步就要回头看看人还在不在。

劳淮川是在临近开场时才见到方苗瑁口中所谓的村长。

他是被玲玲搀扶着过来的,村长看不见,却依旧坐在最中央直视着前方。

原本熙攘的环境在此刻安静下来,方花被人抱在怀里,察觉到劳淮川的视线还把自己的玩具递过去对人甜甜一笑。

方苗瑁躲在后台,眼睛瞪的圆乎。

人,咪会一直盯着你。

直到鼓槌砸向牛皮鼓面,闷雷的声音碾过地板,熟悉而又清脆的铃声炸开声响,透过那张面具,劳淮川看清了底下人的眼睛。

是方苗瑁在笑。

他又戴着那张黑青的面具,赤足落地,平日里娇气又粘人的笨蛋在此刻仿佛更加鲜活灵动。

喷出的油火还带着白酒的气味,祥云的衣袖随风翻动。

粉白的脚就这么踩入火盆中,没有一丝犹豫,劳淮川微蹙着眉,拄着拐杖的手又握紧了几分。

村长饮了口茶,空洞的眼神直视前方,在嘈杂而又闷热的环境中,突然冷不伶仃的开口:“人有难,方有傩,你的难快来了。”

劳淮川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注意力仍然放在祠堂中央的人身上:“不会,苗苗说我很幸运。”

“那是他还在的时候,但你的大运就要换了。”

明明鼓声震耳,麻布衣料相互摩擦的声音发出沙沙的响,像是有成千上百只的春蚕在啃食着叶子,扭曲的声音在鼓声停下的那一刻也随之消散。

祠堂起火了。

悬挂在空中的幕布垂落助势着大火猛然,劳淮川脑袋空白一瞬,从没有像如此慌张的起身看着舞台上的人:“苗苗。”

可却在迈出脚步的那一刻踉跄,脚步不稳就要跌倒,伸出的手停顿在空中,是阿彪把他扶了起来。

拍摄人员似乎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还没来得及后退,秋风吹起纸符飘进火海里,灰烬蔓上天空。

除了他们,祠堂里的人仿佛在看一件什么不起眼的事,玲玲走过来扶着村长慢悠悠起身:“走吧。”

玲玲看了劳淮川一眼:“你等等哈,苗苗一会就出来了。”

只间话音刚落,方苗瑁就戴着面具从火堆里奔了出来,牵着人的手就往外边带:“劳淮川你笨,不要站在这里,祠堂又起火啦,得出去外面。”

劳淮川总是这样,有的时候说话也卡卡的,小猫比他还聪明呢,知道掉在地上的东西不能吃,起火了要往外跑。

只有劳淮川还站在这里,是想变成香喷喷的烤肉好来诱惑他吗?小猫不允许。

祠堂外,方苗瑁气喘吁吁的把面具摘下,跟小狗似的吐着舌头喘息:“我跟你说”

方苗瑁话还没说完,便被人拥入了一个颤抖的怀抱,劳淮川抱他抱的很紧,紧的快要呼吸不上来。

熟悉的苦涩蔓延,方苗瑁吸了吸鼻子,缓缓抬手轻拍在人的背上。

完蛋啦,劳淮川又生气啦。

小猫刚刚耀武扬威的想跟人夸耀,鼓足了气喷了好大的火,一不小心把头顶上的幡布烧着啦。

方苗瑁被闷的有些喘不上气,他也不知道劳淮川怎么了,可能是第一次遇见火灾有些害怕,但小猫已经身经百战了哦,小手拍拍就安抚着:“你是害怕了吗?不要怕哦,火很快就会消下去的。”

李婶端着水盆跑进跑出:“哎哟,你这孩子还有脸说,这都第几回了,再烧下去都要重建哩!”

方苗瑁吐着舌头,手还环在人的脖颈,朝着跑进去的人大喊:“我不是故意的!”

小猫吹嘘过头了,但这次是真的挣回了面子,火喷的高高的,把劳淮川都吓尿了。

火势渐渐小了下去,他还被人抱在怀中,方苗瑁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觉得劳淮川生气了:“你味道又变苦了,不要害怕好不好,苗苗唱歌给你听。”

时间过了好久,久到火都已经熄灭,人都已经走光。

感受到肩膀传来的湿漉,方苗瑁呆愣在原地,仰着头,伸出手在人的眼角留下一道灰扑扑的印子。

“人。”他轻声的问,瞳仁里盛满了不解与心疼:“你怎么哭了?”——

作者有话说:劳淮川是坏蛋来的,偷偷藏小猫的肚兜想干啥?嗯?笨作者问你想干啥?!

但是没关系哦,劳淮川要准备换运了,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不管什么你记住,只要你往后看,屁股永远在你后面[奶茶][奶茶]

第49章 小奶牛

白皙的手臂高举在空中转啊转, 阳光透过窗户洒落点点光斑,轻细的黄金链条在太阳的照射下折射微光,突兀的是上面还多了一串粉色的手环。

平板里传来猫和老鼠的动画特效,方苗瑁躺在沙发上, 曲着腿, 裤管下露出的脚踝上绑了一条红绳, 一只脚戴铃铛,一只脚戴红绳, 小猫每天走路都丁零当啷的响,身上也挂的满满当当。

方苗瑁把脚翘的高高的, 眼睛眨巴眨巴盯着那条红绳看。

从村子回来以后,劳淮川就马不停蹄的跑到庙里给他求了这条红绳, 小猫不知道红绳有什么用,但他见过电视里小孩的脚上都会有一条。

也许是劳淮川被那晚的火灾吓着了,所以才去庙里烧香祈福。明明他以前都不信这些东西, 怎么回来之后就变了呢?方苗瑁有些不太理解, 他也可以帮劳淮川祈福啊, 怎么还大费周章跑出去呢?

但是没关系哦, 小猫觉得劳淮川对他的信任又增加啦, 你看, 他不仅信任小猫,还开始信佛祖啦。

方苗瑁侧过头,看着劳淮川的背影,站起身噔噔瞪就跑了过去。

线上会议如期召开, 汇报的工作人员看着镜头里突然弹出的脑袋微怔片刻,拿着文件报告又继续不慌不忙的讲述。

方苗瑁从桌子底下探出头,下巴抵着, 双手扒拉在桌面上,清澈透亮的眼里带着几分茫然。

他偏过头:“劳淮川,我怎么听不到他们讲话,而且为什么你也不讲话啊?”

搞得书房里都只有动画片的声音。

劳淮川摘下耳机,伸手将蹲在桌面底下的人抱坐在自己身上,随即合上笔记本。

港城已经开始步入秋季,即便是居家办公,男人也依旧穿的得体整洁,袖子挽起露出精壮有力的手臂,黑色的薄款打底衣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同色系的西装裤衬的双腿笔挺,哑面皮质的腰带泛着低调的光泽。

方苗瑁的屁股被皮带膈了一下,扭了扭身才稳当的坐在人的腿上,还有些担忧:“我会不会把你压坏?”

劳淮川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百无聊赖的在桌面上轻敲:“你坐我身上这么久了,现在才想着会不会压坏?”

方苗瑁撅了撅嘴,把自己的手伸到人跟前:“你给我买的手环好重,我不想戴了。”

劳淮川握住他的手,粗粒的指腹轻揉在人的手背:“不喜欢吗?”

方苗瑁摇摇头,又点点头,手环是Hello Kitty的样式,白色的猫猫头缀在中央,耳朵还带着闪,他喜欢的,毕竟这可是猫界大明星,可惜它没有黄金亮。

“喜欢的,就是有些重。”

方苗瑁歪头靠在劳淮川的肩上,呼吸起伏着的胸膛很软,他下意识贴了贴,任由着人把玩他的手。

他想,劳淮川真是越来越黏人了,每次过来都要抱着他,但是小猫也很黏人,所以完全没有关系哦。

“那我过两天再给你换一个好不好?”

“好。”

屏幕另一端的会议室内,小周汇报着工作,看着眼前漆黑的屏幕仍硬着头皮在讲。

从刚才开始上司的脸色就一直不太好,有人出现时甚至还把电脑合上了,他们听不见也看不见,好一会屏幕才重新亮起。

屏幕里的男人侧脸多了块红印,就在小周以为汇报的工作要被批斗时男人开了口,嗓音还有些沙哑:“回去重新改,今天的会先到这里,没有其他的补充就先散会。”

小周得救了,呼出一口气。

当劳淮川推开房门时,一个老鼠抱枕就迎面砸了上来,方苗瑁生气了,蜷缩在小沙发上气鼓鼓的,整个人都跟炸毛了一样:“你走开,我不要跟你好了!”

劳淮川不动声色的捏了捏抱枕,在拄着拐杖进门的时候垂眸看向地毯:“我错了。”

可没想到重心不稳,差点被翘起的毯子边绊倒,脚步踉跄,在下意识伸手去扶的时候听见悦耳的铃声,是方苗瑁跑过来扶他了。

劳淮川移开视线:“我错了,刚才手扇疼了没有?”说着就要给人揉手。

方苗瑁哪里还管得着这些,刚刚可把猫吓坏了,他以为劳淮川要摔倒,‘噌’的一下就跑了过来:“不疼了不疼了。”

方苗瑁扶着人过去坐好,临走前还不忘偷偷踩地毯一脚。

坏地毯!

劳淮川垂眸,视线落在方苗瑁脸上,粉白的侧脸多了一圈未消退下去的牙印,嘴巴红红的,小颗饱满的唇珠被人吮吸的发肿,可怜巴巴的垂在唇中央,睫毛上还带着未擦拭干净的泪珠,看起来委屈坏了,却依旧忧心忡忡的扶着人。

“你摔坏了没有,要不然我们不要地毯了,它都翘起来了,万一下次你又不小心摔倒就不好了。”

可地毯怎么会莫名其妙的翘边呢?小猫也不知道,只知道关心着面前的人。

劳淮川坐下身,抬手轻揉在人的侧脸,温声道:“刚才不是故意的,原谅我好不好?”

方苗瑁本来还在生气,听到人的道歉后脾气一下就消下去了:“原谅你原谅你,但你以后不准再咬我了。”

他刚刚照镜子的时候都看到了,脸上红肿了好大一块。

你说哪有人这么吸猫的呀,把小猫的脸都咬肿了。

劳淮川没有回应,方苗瑁还在自顾自的喃喃:“我今晚再给你按按,让你的腿快点好起来。”

“好。”

自从上一次联动的小布丁拍摄火了以后,两周下来店里的销量几乎是供不应求,甜品店的总部也恰巧在港城,方苗瑁受邀参加了这次的活动。

Nancy下来接人时一副看财神爷的表情,自然而然就接过了人给她递来的书包:“哎哟宝贝,想死姐姐了,前段时间回家玩的高不高兴啊?”

“高兴的,我带劳淮川去了好多地方玩。”

其实劳淮川并不愿意让方苗瑁去参加这种线下活动,更何况是担任所谓的‘一日店长’去收银互动,那样会累着他。

但是方苗瑁乐意,那可是甜品店耶,光是想想眼角的泪水都止不住的从嘴巴里流了下来,磨了劳淮川好几个晚上他才同意。

方苗瑁觉得程叔给他的‘狐媚子的撒娇语录’真是太管用了,他就学着在晚上的时候给人吹枕边风,往他的耳畔轻轻和呵气,吹了好几个晚上,吹得他耳根发痒受不了就同意了。

小猫觉得程叔比哲老师还要厉害,决定以后多找他要书学习学习。

走之前他还不忘撕下张红花贴纸‘啪’的一下粘到劳淮川的额头上。

这次的妆造花了将近两个小时,方苗瑁换了一套新的奶牛装,是毛绒连体的款式,上衣还带着一个大帽子,说是为了配合店里出的牛奶布丁新品。

港城入了秋,但衣服的下身还是短裤的设计,叶子姐给他配了双高筒的白色堆堆袜,堆堆袜将腿肉全然包裹起来,只露出腿根那一小节白皙,可那一小块也没被放过,套上了同色系的奶牛腿环,勒出软乎乎的肉痕。

头上戴着角,脖子也挂着一个大蝴蝶结的铃铛,但铃铛很安静,没有他脚上的响。

Nancy姐走进来时就差没把人一下子抱住:“来先给姐姐啵一个。”

带着人转悠两圈,踩着高跟鞋居高临下的表情里带着一丝欣慰,方苗瑁觉得这个眼神很熟悉,像是某张照片里妈妈看女儿的表情。

Nancy的视线落在他的手环上:“你这个手环有点突兀,摘下来吧,换一个发圈绑着。”

方苗瑁摇头,把手往后背:“劳淮川不让我摘下来哦。”

小猫有一次嫌戴着睡觉难受,摘下来后半夜偷跑到厨房吃零食,劳淮川差点把他屁股打开花了。

后来手环换了一个更轻更小巧的,方苗瑁才乐意一直戴着。

Nancy甩了甩手:“行吧行吧。”

这到底是谈恋爱还是给人当爹去了,Nancy有些恨铁不成钢,出门的时候高跟鞋踩的哒哒响。

甜品店不远,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店长是个很温和的阿姨,见到来人欣喜的打招呼:“今天就麻烦你了,外面的人可能有些多,但是不要紧张,你就收银跟她们互动互动就好了,一旁也会有店员帮衬你的。”

方苗瑁握着拳头,小脸认真:“好的!”

距离他上班还有十分钟的时间,乖乖坐在位子上吃蛋糕时手机弹出一条短信。

L:到店里了吗?

全世界最厉害的苗瑁:到啦!是Nancy姐送我过来的。

方苗瑁还站起来举着手机给人拍了张照片,小小的脸直接怼上镜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眼睛睁的圆乎。

照片里,男生将手机举得高高的,露出上半身,看向镜头的眼睛带着几分欣喜和雀跃,温馨的暖黄色氛围灯打落在他的脸上,显得人愈发灵动。

黑色的头发紧贴在脸颊,头上戴着一个牛角,脸上扬起一个大微笑,再往下,是戴在脖子上的蝴蝶结铃铛以及腿根处若隐若现的腿环。

劳淮川盯着他发来的照片,面无表情的保存到一张相册里,转手就给Nay发了个红包。

他还发了一则语音,扬声器里男生的声音喜悦上扬:劳淮川,好看吗?今天我是奶牛哦。

会议室里很安静,所有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家老板摸鱼,连铖离的近,听到话筒里传来的声音时已经来不及了。

十分钟后方苗瑁才放下手机,猛吃了一大口蛋糕后雄赳赳气昂昂的迈出步子。

小猫要去上班啦!不对,是奶牛要去上班啦。

等他从后门进到店里才明白刚才店长说的‘人you多是什么意思。

方苗瑁站在高处,一眼望下去店内都是乌泱泱的人头,甚至店外也排了好长的队,小猫的嘴巴都张成了一个o型,呆愣愣的伸出手打招呼。

眉眼的喜色压都压不下去,小猫真的成大明星啦!——

作者有话说:就喜欢给苗苗整点小套装穿,连体奶牛小套装~还有腿环~劳淮川把手探进去勾着一弹,小猫就会被吓到~[撒花][撒花]

劳淮川泯了一口茶水:啧,这绿茶的味道怎么变淡了?

为什么地毯会无缘无故的翘起来呢?脸上为什么会多了一圈牙印啊?嘴巴为什么又会莫名起来肿起来?

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第50章 这么喜欢吐舌头?

方苗瑁站上了收银台, 店长为了方便还在下面垫了一块小木板。

小奶牛就这么呆愣愣的站着,白净的脸上浮现了几丝焦急和不安。

太多人了…

每个人都举着手机对着他,有的甚至还没关闪光灯,刺眼的光亮闪的他睁不开眼睛。

—“宝宝, 宝宝, 看这里!”

—“奶牛!是奶牛!宝宝涩涩啊啊啊啊!”

—“嘿嘿, 这期是我私人定制的奶牛play,嘿嘿…”

—“我c, 滚啊你踩到我了!”

—“这么多人你怎么知道是我踩你,不要血口喷人好吗?”

—“你们都不要挤了, 人人有份好吗?”

—“谁跟你人人有份了?”

方苗瑁满是震惊,眉毛都扬成一个小八字, 他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看他,场面一度混乱,他还站在收银台就已经有提前排队的人扑了上来。

旁边的店员小哥挡在他面前, 伸出手护着他:“店长!店长!”

“来了来了。”店长拿着一个话筒站上来, 招呼着店内的工作人员给人重新排序, 被挤乱的围栏重新包围连接起来, 短短几分钟刚才拥乱无序的场面恢复秩序。

小奶牛正式开始工作啦!

方苗瑁对结账打包的流程不是很熟悉, 拧着小脸满是严肃, 生怕一不小心出错。

店内弥漫着浓浓的面包香气,方苗瑁看着眼前端上来一个又一个的盘子,悄悄舔了舔嘴唇。

猫想吃东西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方苗瑁抬眸对上了那张笑盈盈的脸。

“小僵尸!你还记得我吗?我们上次在医院见过。”

方苗瑁歪着脑袋苦想了好一会, 在看到女生拿出两人的合照时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是你呀。”

小蒙笑着把盘子里的蛋糕递过去:“我没想到你还会接线下的活动,所以提前约了时间过来排队。”

“啊啊你今天真的是太可爱了?我们可以互动吗?就是拍照或者小视频之类的。”

方苗瑁想起店长的嘱咐,郑重的点了点脑袋就把身子凑了过去。

视线往下落在女生包着纱布的手臂上, 轻轻把手搭上去,脸上浮现几分担忧,声音软绵:“你的手好点了吗?骨折会很痛哦,你要好好休息才行。”

一句话宛如打了鸡血,小蒙直接把手高举起来挥着:“放心放心,脆皮大学生是杀不死的。”

“我可以捏捏你吗?”

方苗瑁点头:“可以哦!”

毕竟小猫最喜欢人类亲他揉他啦!

有了女生的开头,后面排队的人互动的越来越频繁。

秘书在办公室汇报着工作情况,兜里的手机止不住的响,她下意识的想要伸手拿出来关掉,在对上领导那张阴沉冷漠的脸一下就嘘了声。

紧闭双眼一副赴死的表情:“不好意思,我…我先把手机静音。”

劳淮川翻阅着文件,纸张摩挲的声音发出轻微打细响:“嗯”

温助连忙把手机拿出来,在看到微博上特别关注弹出的信息下意识的点开来看,实况的照片播放出声音,安静的办公环境一下被嘈杂声打破。

熟悉而有雀跃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还带着微弱清脆的铃铛声。

劳淮川放下文件,语气淡淡:“在看喜美娜的活动?”

秘书微征,赶忙把手机关掉,随即点头:“是的,我在看老婆,啊不,在看苗苗。”

方苗瑁经常陪着上司来上班,然后偷跑下楼吃零食,高层办公人员几乎无一不知。

虽然都旁敲侧击的打探两人的关系,但连铖依旧守口如瓶,甚至面带微笑举起手,指了指头顶上的监控。

靠!想怎样啊喂!一个办公区头上装10个监控,你怎么不在家里也装10个呢!

劳淮川微蹙着眉,将文件递回去:“回去改,第三季度的报表涨幅达不到预期点,联系连铖调人去分部。”

“好。”

等人离开后劳淮川熟练的点开微博,特别关注的超话下面已经带起了话题热度。

最顶上的页面是某位博主的打卡的分享,九宫格里是方苗瑁互动的的照片。

实况的动图里,女生纤细白皙的手捏上了人的脸颊,虎口抵在人的下巴,方苗瑁歪着脑袋看镜头,眼神懵懂,在女生说出“吐舌头”那句话时就乖乖的把舌头吐出来给人看。

脖子上的铃铛发出微弱的响,双手撑在桌面上,腿不安的并在一起。

劳淮川沉着脸往下滑,底下的评论全是分享的照片。

—“爽了,宝宝抱我了,他好香啊呜呜呜。”

—“谁懂腿环!好涩啊,宝宝被勒出肉肉,脱下是不是还会有痕迹,嘿嘿,宝宝肉嘟嘟,胖宝宝…胖宝宝…”

—“抱起来软软的,以前是谁骂他的,给我出来。”

—“萌死我了!有人给他投喂也会乖乖去吃啊!宝宝你不要随便吃别人的奶油啊!!”

—“可以给他投喂的!他是个小馋鬼,结账的时候还盯着我的蛋糕舔嘴!”

—“如果让我养他的话,信女愿意顿顿吃肉并接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有的照片还被做成了反复播放的小动图,是方苗瑁张嘴吃蛋糕不小心蹭到嘴边的伸舌头去舔的小表情。

劳淮川垂眸扫视着屏幕了一张又一张分享出来的照片,面无表情把网页举报,打上了传播色/情/淫/秽的标签-

方苗瑁下班的时候还捧着一个蛋糕在后台吃的欢,小猫又掉进米缸啦!

Nancy给他准备好了换洗的衣服,拿着卸妆巾就要准备往他脸上擦。

方苗瑁摇头,猛的咬下一大块蛋糕,声音有些含糊:“不换衣服,我想留着给劳淮川看。”

猫也想让劳淮川夸夸他,毕竟他今天可努力工作了,一定会给劳淮川挣好多好多钱。

Nancy扫了他两眼,方苗瑁乖乖的坐在高脚凳上吃蛋糕,腿一晃一晃的,抿了抿唇好一会才开口:“姐还是建议你把衣服换下来吧。”

方苗瑁有些困惑,湿漉的瞳仁里染上不解:“不好看吗?”

“好看的,好看的。”姐只是怕你,哎,算了,当着面说人家的坏话不太好。

车来的很快,Nancy刚打开车门方苗瑁就迫不及待的爬了进去,还没来得及挥手打招呼就听见“砰”的一声门响,Nancy站在原地吃了一口尾气。

Nancy看着车远去的背影:“……”

方苗瑁还扒拉在窗户上,看着人逐渐变成了一个小点才挪身凑过去,脸上带笑,把手伸出来跟人夸耀,满眼都写着快夸夸我的模样:“劳淮川,好不好看?”

“过来。”

方苗瑁爬到人腿上坐着,屁股还没坐稳就被人捏着脸抬起头来。

宽厚的掌掐上了人的脸肉,软绵绵的手感很好,方苗瑁的脸本就小,一下就被人握住了。

劳淮川盯着他的唇,倚靠在车椅上,笔挺的衣裁衬托着人的身形愈发挺拔,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又带着几分压迫。

“这么喜欢吐舌头?”

方苗瑁被人捏着脸,脸上浮现困惑,呆愣片刻后闷闷开口:“她们夸我很可爱哦,而且还给我好吃的蛋糕。”

小猫最喜欢别人夸自己了,他也想让劳淮川夸夸他。

话音刚落,就把舌头吐出来给人看,眉眼欣喜,清澈透明的瞳孔里泛着期待的光。

他伸手想把劳淮川的手掰开,因为鼓着脸有些难受。

劳淮川看着人坐在自己身上吐舌头,轻吸一口气,漆黑的眸子里晦涩不明的情绪。

一个模糊而又疯狂的想法漫上心头,下一秒,劳淮上抬手捏上了那块红润。

小猫的舌头被人捏住了。

方苗瑁疑惑垂眸看着人的手,抱着手臂想要把人的手拽开,可是劳淮川捏他捏的很紧,小猫的舌头缩不回去了…

方苗瑁说不了话,拧巴着小脸无声摇头,脖子上的铃铛随着动作发出细微的响。

劳淮川盯着人,将手指探了进去,搅弄着湿润的口腔,暧/昧的水声在密闭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方苗瑁缩着舌头想要逃避,拽着人的衣袖想往后退,可惜腰上禁锢着一张大掌,他跑不了了。

劳淮川怎么这么坏,居然把手伸进他的嘴巴里,他不知道手上有很多细菌吗?

是想让小猫生病吗?这不允许哦!

方苗瑁不高兴了,抬手拍着人的肩头拒绝,可是却换来更加变本加厉的对待,手伸的更进去了。

他有些难受,一下就瘫软在人的身上,眼眶氤氲着水汽,慢慢的眼前的视角变得朦胧不清。

方苗瑁以为劳淮川又生气了,是自己今天没有表现好吗?可他没有闻到那股熟悉的苦涩…

小猫放弃挣扎了,哪怕是被人玩着舌头也一副茫然的表情,直到口水兜不住留到下巴,白净的脸染上不正常的潮红,劳淮川才收回手,面无表情的拿着手帕擦拭。

方苗瑁撑在人的胸前,张着嘴急促的喘息,脑袋因为缺氧而空白一瞬,乖乖的让人擦拭他的嘴。

过了好一会,他才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去牵人的小指,声音还有些抖:“劳淮川…你生气了吗?”

“我今天有认真在上班哦,没有做坏事哦…”

劳淮川将帕子迭好,压下几近疯狂的情绪,抬手轻拍着他的背给人顺气,温声回应:“没有生气。”

另一只手探进腿环,撑起一小块:“勒的紧不紧?”

方苗瑁垂眸,看着人把手探进他腿里:“不紧哦,衣服和袜子都不紧的,她们今天夸我好看,所以我才想着穿着下班给你看的。”

劳淮川:“好看的,今天玩的开不开心?”

“开心,她们今天还买东西给我吃了,但是我很乖哦,没有吃巧克力。我们下次也要参加这种活动好不好?”

好像刚才的事已经被人抛之脑后,方苗瑁听到人不生气后又开始蹬鼻子上脸央求着。

劳淮川抬手把腿环取下来,丰盈的腿根处留下一圈红印:“好。”

方苗瑁高兴了,哼哼唧唧又想往人的怀里窝,他想抱抱劳淮川,可惜脖子上的大铃铛比他先蹭到人,眉头一皱,拽下来就扔到一旁的车椅上。

这种兴奋一直持续到晚上,方苗瑁躺在沙发上,把手机举的高高的,眼睛睁的圆乎。

戳戳戳,嗯?怎么没有呢?再划划,还是没有。

小猫以为手机又坏了,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敲了好几下,再点开微博,还是没有。

乌云飘过头顶,倾盆大雨打湿了满心的期待。

“张嘴。”

方苗瑁吃过人给他递来的葡萄,眼睛死死的盯着屏幕,着急的把手机递给人看:“她们怎么能骗人呢,说好会发我的照片的。”

怎么能骗猫呢…

劳淮川接过手机无声滑动,页面上除了甜品店和工作室的宣传照之外再也无其他。

好一会才开口回应:“可能是她们想要吧照片珍藏起来,就不发出来了。”

“真的吗?”

“嗯,你很喜欢的那个背包不也是珍惜的放在柜子里?”

方苗瑁眼珠咕噜一转,原本气鼓鼓道猫被人顺毛成功:“那好吧,可是我期待了好久…”

有些粗粝的指腹轻点上人的眉间,把紧皱的眉头揉开:“不皱眉了,苗苗皱眉就不好看了,下次还有机会的对不对?”

方苗瑁仰着头,小嘴叭叭的提出要求:“那下次我还要拍好多好多照片。”

“好。”——

作者有话说:嘿嘿,这期是我定制的奶牛play~ 无脑xp乱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