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5(2 / 2)

错误标记 安决 15831 字 2个月前

“……嗯。”

许嘉珞应声,垂下眼,指腹快速捻过薄岁晴的唇,将溢出的水液擦去。

薄岁晴却还怔怔盯着她,温红的唇张合,小声说:“奖励……”

“什么?”

“奖励。”

许嘉珞顿了一下,明白过来之后,几乎有些失笑:“奖励?”

这人只是听话地喝了几口水,就要奖励。

就算是不清醒,也很精明的大小姐。

许嘉珞看着精明的大小姐眼睛亮亮地,用可爱的神情朝她点头,“嗯。”

被亮星似的眸子短暂晃了下眼,许嘉珞错开视线,“你要什么奖励?”

“……亲亲。”

“……”

当许嘉珞没听懂,薄岁晴又小声重复了一遍:“亲亲。”

“……”

没能得到回应。

薄岁晴眨了眨眼,漂亮的眸子染上一层失落。

眼看又要泛起水光。

许嘉珞舒了口气,低下头去,亲了下薄岁晴的额头。

然后抬头。

却还没等她完全抬起来,后颈缠上来一只手,将她揽抱下来。

薄岁晴仰起头,追着吻上了她的唇。

手里的水杯晃了一下。

被许嘉珞放在了床头柜上。

空气中的信息素重新开始翻涌。

……

直至窗帘的缝隙透入微光。

又一次战栗过后,逐渐褪.去热意的人呜咽着软在许嘉珞怀里,终于餍足的昏睡过去。

许嘉珞停下了动作。

缓缓抽出手。

在彻底安静下去的房间里,听到自己分外清晰的混乱的呼吸声。

片刻之后,许嘉珞将人稳稳抱起,走出了房间。

·

薄岁晴隐约觉着,睡过去之后,她像是躺在了一艘小船上。

温暖的船身托着她,浸在柔软的水波里轻晃,又被沿途的荷花揩去了身上的露珠。

将她载入一团蓬松的云。

过了一会儿,另一层云覆盖过来,把她暖暖裹住。

让薄岁晴彻底陷入了沉睡。

许嘉珞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刚刚被她安置进被窝里的人。

比起衣着凌乱,发梢都沾着几处水珠的许嘉珞。

安睡着的人此时看着十分清爽,没有了一点汗湿的狼狈。

因为被许嘉珞抱进浴缸里小心清洗过,又仔细用浴巾擦干。

已经完全恢复了平日光鲜漂亮的模样。

……如果,看不到被单下的肌肤上,那些零乱散落的吻痕与指印。

沉默地看了几秒,许嘉珞蹲下来。

近距离看着薄岁晴双眸轻闭的睡颜。

看不到那双银白如雪的冷淡眸子,也没有漠然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

此时此刻,这张漂亮的小脸上只剩下近似于乖巧的安静神情。

与不久前,缠着她的模样判若两人。

脸耳再次烫热起来,许嘉珞猛地站起身,转身离开了房间。

在浴室快速冲洗之后,许嘉珞返回了主卧。

打开灯的瞬间,入目画面已经完全是惨不忍睹的程度。

许嘉珞走到床前,沉默地将上头胡乱堆叠的衣物一件件捡起来。

到床中间的重灾区时,动作微顿。

低下头,慢慢做了个深呼吸。

十多年来头一次,居然对邹婉的礼物产生了认同。

·

薄岁晴很久都没有这样沉的睡过。

以至于睁开眼的时候,还有些发晕。

怔怔看着被阳光映照出一片亮色的窗帘。

是很低调的深灰色,隐约可见上头竖条形状的纹路。

……还在做梦吗?

因为这明显不是她房间的窗帘。

……

倒像是……

薄岁晴倏地睁大了眼睛。

这是许嘉珞房间的窗帘。

她在……许嘉珞家里。

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薄岁晴迅速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情。

她在自己家,因为腺体不舒服得厉害,所以打了一管抑制剂,却不管用。

后来,她好像自己开了车,闯进了许嘉珞的公寓。

然后……做了什么?

……她用一堆有许嘉珞味道的衣服,将自己包围起来。

然后。

用许嘉珞的衣服,做了那种事。

薄岁晴呼吸一紧。

现在是几点?

许嘉珞快回来了吗?

她记得她是进了许嘉珞的主卧,现在为什么会睡在客房?

……

一定要赶在许嘉珞回来之前,把主卧那边恢复原样——

撑身起来的动作进行到一半,却被身体的酸痛打断。

为什么……

身上这样……?

薄岁晴怔住。

……不对。

昨天……

她好像还梦到了……别的。

……还梦到了许嘉珞。

温柔的,亲密的,从配合到主动的许嘉珞。

薄岁晴低下头,感受着身上残留的感觉。

所以……

夜里发生的那些,真的是梦吗?

混乱的思绪没能理清楚,门外隐约响起了脚步声。

薄岁晴一顿,在混乱之中,下意识选择迅速躺了回去,闭上了眼。

·

打开门之后,许嘉珞停在门口,没有直接进去。

视线落在床上侧着身,依旧闭着眼睛的人身上。

确定了几秒,对方应该是还没醒。

才走进屋内,来到床边。

要将一片狼藉的主卧收拾回整洁的状态,工程量实在有些大。

一整天没有睡觉,又进行了很多运动,许嘉珞原本是想坐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

却直接睡了过去。

再睁眼已经是三个小时后的现在。

想起按照论文里的内容,还有事没做。

过了几个小时,正是痕迹变得愈发明显的时候。

将手上的药膏放在床头,许嘉珞俯下身,轻轻拨开薄岁晴散落的长发。

看向薄岁晴后颈的腺体。

昨晚的许嘉珞并不像初次标记的夜晚那样失控,也竭力控制了标记时的力道。

如今,被咬的腺体上的牙印已经在愈合中。

但还是用棉签沾过药膏,小心地涂抹上去。

然后沉默了几秒,掀开被单。

细心查看着其他痕迹。

还好,大多只是隐隐泛红。

许嘉珞耐心地将药膏轻轻涂抹在痕迹较深的几处。

许久,许嘉珞直起身,重新帮人掖好被角,收起药膏,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门被关上。

几秒之后,薄岁晴侧过身,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昨天晚上的一切。

全都不是梦。

那真的是许嘉珞。

真的是许嘉珞跟她做了那些事。

而且刚才……又这样对她。

薄岁晴睁大眼睛,缓着急促的呼吸。

那是不是说明,许嘉珞对于昨晚……

也是满意的。

否则,怎么会像刚才那样温柔细致地给她上药。

薄岁晴撑身坐起来,探向一旁,看向梳妆镜里的自己。

突然想起先前被许嘉珞从浴室抱出来那次,看到许嘉珞发红的耳尖。

是了。

许嘉珞,毕竟也是个alpha。

所以……不至于能对她这样的顶级omega坐怀不乱。

薄岁晴垂下眼,眸底闪烁起明亮的笑意。

·

认真履行着论文里提到的各种注意事项,许嘉珞站在厨房里,看了眼一旁的粥。

低头将处理好的蔬菜和虾仁放进锅里,继续煸炒。

给被折腾到昏睡omega做营养餐。

几分钟之后,将最后一道炒好的菜盛进瓷盘里,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

回过头,看见站在厨房门口的薄岁晴。

身上穿着她昨晚给换上的睡裙,领口开到锁骨下侧,恰好压着一枚微红的吻痕。

“……”

不确定这人现在记得多少昨晚的事,许嘉珞偏过头,手上的菜铲压了压已经盛好的菜,

“你……觉得好些了吗?”

“嗯。”

“那……洗漱吃饭吧。”

时隔几天,两人又一起坐在了餐桌上。

但这回餐桌上的食物,比之前的每一次都丰富了太多。

一碗粥,四盘小菜,甚至还有一碟多种水果组成的餐后拼盘。

薄岁晴眨了眨眼,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许嘉珞。

许嘉珞没看她,埋头喝粥。

薄岁晴也跟着低下头,拿起小勺。

眸底的潋滟缓缓溢了出来。

没错。

许嘉珞……

果然是很满意昨晚。

满意到,特意给她准备了这样用心的饭菜。

一口口将粥送进嘴里,许嘉珞余光注意着对面的薄岁晴。

等着对方接连把粥和菜尝了个遍,并且没有发表任何负面的评价。

许嘉珞直起身,松了松微微绷紧的脊背。

突然听见薄岁晴说:“许嘉珞。”

视线扫过几道菜,许嘉珞问:“怎么?”

是不是要表达对哪道菜的不满。

又或者。

是要声讨昨晚的事。

许嘉珞缓缓垂下长睫。

她完全没有想好。

没有想好怎么面对,清醒之后,可能会翻脸的薄岁晴。

被质问的话,要如何跟薄岁晴解释,昨晚她那些明显过分超出的举动。

怎么解释,才能让大小姐满意——

却听见薄岁晴小声问:“我可以,搬过来你这里住吗?”

第54章 搬家

筷尖戳在碗沿,停顿下来。

许嘉珞顿了一秒,犹疑是否听错:“什么?”70酒寺刘山妻山伶

指尖捏了捏光滑的勺柄,薄岁晴重复了一遍,“我想,搬过来你这边住。”

“……”

许嘉珞没有接话。

她事先准备了那些供薄岁晴使用的居家用品。

是因为觉得有一有二,就难免还会有三。

大小姐或许会因为各种理由,出现在她家里。

所以未雨绸缪。

但许嘉珞从没想过,薄岁晴会提出直接住过来。

从大学开始,许嘉珞便是单独租房在外。

一直独居到现在。

她习惯了独处,也并不适合跟别人一起住。

是经过邹婉亲身实验得出的结论。

偶尔有灵感的时候,许嘉珞经常会写歌到半夜,随性惯了。

进入创作期的时候,作息更是完全没有规律。

她也有看惊悚恐怖电影的习惯,在家里经常播着当背景乐。

打开电视,收藏里满满当当都是各类惊悚恐怖片。

尤其是,在偶尔又因为做了关于小巷的噩梦,醒过来之后。

许嘉珞让自己平静的方法,就是看那些能让人产生恐惧的电影画面。

一次又一次,自虐式地反复脱敏。

直到心底的恐惧被冲击得通通归于麻木。

之前邹婉回国,因为跟家里吵了架,曾经来许嘉珞家赖着住过几天。

没几天就逃走,回到自己家乖乖认了错。

其实许嘉珞当时已经做了退步。

邹婉在的几天,都没有再外放电影。

但有次邹婉半夜起来上厕所,正好撞见被噩梦惊醒的许嘉珞坐在沙发上,在黑暗的客厅里戴着耳机看平板。

冷白的脸被光线映得像纸,怎么看怎么诡异。

邹婉差点以为她中邪,壮着胆子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跟正好出场的一张染满血的鬼脸撞了个正着。

邹婉当场边尖叫边打了一套拳。

天一亮就收拾东西走人。

后来甚至接连做了好几天噩梦,半夜在群里跟梁霄打视频哭诉,说许嘉珞的家是世界上最不适宜居住的地方之一。

许嘉珞随后生日时,就收到了邹婉送的唱歌骷髅头。

说是第一眼看到就觉得非常符合她家的气场。

……

矜贵的大小姐,不会比邹婉更能适应。

许嘉珞缓缓恹眸。

她和薄岁晴确实签订了协议。

但如果,要她为了薄岁晴,完全妥协着去改变自己的生活节奏。

……

不可能。

所以与其是让薄岁晴住过来,折腾一番再不愉快地搬走。

不如直接拒绝。

许嘉珞抬起眼,拒绝的话到了喉头。

却先一步听见薄岁晴语气平静地分析:

“你的信息素不稳定,所以你给我的临时标记,也随时可能消失。我住过来的话,可以更方便被你补标记,对你对我都更好。”

说完这句佯装冷静的话,薄岁晴装作随意地偷偷看了眼许嘉珞的反应。

如果是以往,许嘉珞这样沉默。

她只会以为是没有余地。

可是经历了昨晚……

在那样体验过许嘉珞给予的亲密之后,薄岁晴隐约有了不同的想法。

会不会就像徐老教授说的那样。

随着时间的改变,人对许多事的看法也是在改变的。

所以现在的许嘉珞,对于过去她犯的错,会不会已经没有那么耿耿于怀?

……而且。

她隐约记得,昨晚她好像有问许嘉珞,可不可以不要那么讨厌她。

许嘉珞回答了可以。

许嘉珞,一贯是会说到做到的。

那既然,许嘉珞对她的态度有所缓和。

如今已经可以正常接触许嘉珞的她,是不是也可以稍微的……

再大胆一些……

再贪心一些。

指尖一点点捏紧了瓷勺,薄岁晴暗暗吸气,继续开口:

“不能住在一起的话,如果再像昨晚那样,我夜里不舒服的话,可能会……”

会来不及找许嘉珞帮忙。

脑海里闪过昨晚的种种画面,薄岁晴耳廓发烫,抿了抿唇,低头等着许嘉珞的反应。

“……”

许嘉珞听着薄岁晴把话说到了一半。

是什么意思。

不舒服的话,可能会什么?

许嘉珞倏地想到了昨晚混乱到可怕的卧室。

需要善后的工作量实在太大,现在浴室里还堆着两叠等着进洗衣机的衣服。

……

所以,这人现在难道是在变相地威胁她。

意思是说如果她不同意让人搬过来,这人就还会偷偷溜过来,再像昨晚一样把她的房间重造一遍?

……

许嘉珞瞳孔震颤。

有洁癖的人被抓住了命脉。

说了好几句,却一直没等到许嘉珞回答。

薄岁晴有些不安地吞咽了一下。

突然想到。

既然,许嘉珞很满意昨晚,那她是不是可以用昨晚的事来劝……

清了清嗓子,薄岁晴很小声地补充:“我搬过来的话,昨晚的……你也可以常做。”

几乎话刚出口,一前一后,正好听到了许嘉珞的回答:“好。可以住过来。”

“……”

话音落下,两方都顿住。

薄岁晴微微睁大了眼睛,反应过来之后,将头低的更深了一些。

赌对了。

许嘉珞,果然是真的很满意昨晚。

许嘉珞愣了一下,怔怔抬起眼睫。

看向对面低着头的薄岁晴。

……

她好像明白了,为什么薄岁晴突然说要住过来。

原来是因为……

喜欢昨晚的事?

……

omega……果然是很喜欢追逐快感。

……但搬过来之后,还要常做?

这是不是,有些超出了协议的范围?

夹着筷子的指骨反复紧了紧,掩在黑发下的耳尖开始发烫,许嘉珞张了张嘴。

一时间,自己也不知道是想要反悔还是如何。

但在她还没有下定决心之前,薄岁晴说:“我今天正好没有工作。那我一会儿回趟家,把需要的东西收拾好,带过来。”

语气平静自然,仿佛木已成舟。

许嘉珞顿了一秒,咽下了迟疑,应声:“……嗯。”

·

两个小时后。

一辆银色迈巴赫停在小区楼下。

许嘉珞站在薄岁晴家的客厅,看着薄岁晴来回走动,将收拾出来的东西放在行李箱里。

大明星的住所,比她家面积要更大些。

独立的衣帽间,四季衣物多得晃眼。

包和鞋都各有一面墙,还不够放。

在底下码着一层层还未开封的包装盒。

怕许嘉珞等得不耐烦,薄岁晴尽可能快的动作,大概叠了几件近两天穿的衣服,想着随后可以回家里来换。

又将平时使用的护肤品和化妆品都装起来。

瓶瓶罐罐当啷响,走得急了,脚下一晃,东西差点从怀里掉出来。

一只手伸过来,替薄岁晴按住了快要滚落的面霜,另一只手撑在她腰上,修长指骨轻易握住了纤细的腰,将她扶稳。

许嘉珞没说什么,从薄岁晴怀里挑了几件难拿的大瓶,揽在自己怀里。

转身走到还空着的另一个行李箱旁,“放在这里面?”

薄岁晴点头,“……嗯。”

跟着走过去,把自己怀里的东西也放进去。

再起身时,从沙发边走过去,才注意到掉落在地毯上的手机。

薄岁晴俯身捡起来,划开锁屏,马上看到了多条新消息通知。

指尖一顿。

点进了许嘉珞的那条。

发消息时间是昨天。

跟她说是下午三点的飞机。

那怎么……后来又提前回来了?

薄岁晴回头看向蹲在行李箱边,正帮忙将东西规整好的许嘉珞。

……难道,是因为没有收到她的回复,担心她吗?

这念头只闪过一瞬。

便马上被压下。

怎么可能呀。

隐约察觉到了视线,许嘉珞回过头,跟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的薄岁晴对视。

薄岁晴眨了下眼,错过了转移视线的时间。

于是开口:“我才看到,你发的消息……我那时候已经开始不舒服了,所以一直没顾上看手机。”

“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

许嘉珞淡淡应声:“嗯。”

面无表情地回过头去,继续整理。

扶着行李箱盖子的指骨却暗自收紧了一下。

倒是没料到,还会得到薄岁晴的解释。

许嘉珞思绪一闪,突然想到昨晚。

——“可不可以……不要那么讨厌我?”

……

大小姐随后的胡言乱语,是不能信的。

但这一句……

许嘉珞垂下眼,将行李箱里的瓶瓶罐罐一个个在夹层里摆正。

或许。

她确实应该……用更多的耐心,去了解薄岁晴。

薄岁晴站在沙发边,退出了跟许嘉珞的聊天界面,去翻看其他消息。

都来自于许昀星。

接连发了好几条,大概是再次向她道歉,说不是故意释放信息素。

又问她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帮忙约跟李导演的见面。

薄岁晴逐条看过去。

指尖按在屏幕上,打字回复:“不用了,我自己联系导演就好。”

随后按下了锁屏,把手机放进衣服口袋。

·

最后,要带的东西塞满了整整六个大号行李箱。

许嘉珞沉默地看着放在一起小山样的行李箱。

薄岁晴伸手去拎时,被许嘉珞先一步接在手里。

试了试重量。

挺沉。

脑海里闪过omega昨晚在她怀里脱力的模样,许嘉珞垂下眼,往上扯了下卫衣偏长的衣袖,将行李箱拎到自己这边。

薄岁晴看着许嘉珞,说声谢谢,伸手去拎旁边的行李箱。

又被许嘉珞接在了另一只手里。

薄岁晴愣了下,还想去拿其他箱子时,听见许嘉珞说:“别拎了。下去给我开门。”

语气听起来很直白,像使唤人。

一向习惯了这样跟薄岁晴对话,出口之后,许嘉珞自己先蹙了眉。

大小姐兴许要听不惯。

却见薄岁晴乖乖点了头,转身先替她推开了家门。

许嘉珞动作微顿,拉着两个行李箱出了门。

从电梯出来,往单元门口的地方有一小段台阶。

许嘉珞将两个沉重的行李箱提起来,手臂上的肌肉线条绷紧。

稳稳提着行李出单元门,放在车边。

等着薄岁晴开了后备箱,又将行李箱抬起来放进去。

她看着高挑偏瘦,动起来却分外利落有力。

惹得在门口坐着乘凉的老奶奶看过来。

到第三趟时,结束乘凉,坐电梯上来的老奶奶看着许嘉珞:“女崽,好有力气的哟,搬家公司的喔,能不能留个号码哟?”

许嘉珞:“……”

薄岁晴跟在后头,拿着手提包从屋内追过来,伸手拉住许嘉珞手里的箱子,“许嘉珞……我不要了,这个箱子不用拿了。”

视线落在许嘉珞手腕处因为用力微微凸现的青筋,薄岁晴眼睫颤了颤,又说:“另一个我也不要了。”

她心疼许嘉珞拿这么多趟。

但语气听着,多少有些僵硬。

许嘉珞看了眼自己手里的最后两个箱子,又回头看薄岁晴,疑惑大小姐干什么突然这样任性。

“哎哟女崽。”

老奶奶晃悠悠走过来,手里的拐杖砸了两下地面,打破了门口的沉默,

“不是搬家公司,是帮朋友搬喔。”

“……”

许嘉珞点头,见老人站不稳,抬手扶了下,“嗯。”

被扶稳了的老人笑呵呵地谢她,又看了眼后头的薄岁晴。

突然朝许嘉珞摆摆手,示意她过来说话。

有些疑惑地,许嘉珞微微俯身,低下头。

听见老人凑近她耳边,说:“后头那漂亮女娃是心疼你了哟。”

许嘉珞一顿。

老奶奶转过身,哼着戏曲儿颤巍巍地走了。

没听清老人跟许嘉珞说了什么,薄岁晴刚想将行李箱拖回去,许嘉珞却将行李箱重新拎在了手里。

许嘉珞回过头,低头跟薄岁晴对视。

她只戴了口罩,雾黑的眸子深潭似的幽静,落在薄岁晴戴着墨镜和口罩的脸上。

看不清薄岁晴脸上的神情,许嘉珞于是问了出来:“你是真的不想要这两个箱子,还是觉得我会累?”

薄岁晴怔了一瞬,完全没料到许嘉珞会这样问她的想法。

但被许嘉珞双漆沉的眸子近距离盯着,她下意识说了实话:“……怕你太累。”

许嘉珞纤长的眼睫很轻地颤了一下。

随即错开了视线,淡声:“我没你那么弱。”

类似的话,之前薄岁晴也听许嘉珞说过。

这一回,语气却好像完全没有那么冲,放软了许多。铑锕胰拯李’妻淋9寺留叁欺衫伶

透着安慰的意味。

在薄岁晴再开口之前,许嘉珞已经拎起行李箱,走进了电梯。

薄岁晴回过神,快步跟了过去。

·

六个大行李箱,塞满了后备箱后,又放了两个在车后座。

回到许嘉珞的小区,又开始重复搬运工作。

将行李全部搬进了公寓,堆在客厅里,许嘉珞抬手活动了一下肩膀。

她从小运动细胞就不错,后来在高一下学期遭遇那些事之后,在姜宜的鼓励下,周末更是抽空陆续参加了跆拳道、泰拳和自由搏击的兴趣班。

……

也正是因为那样,随后遇到那些恶徒时,才能逃出来。

随后,运动的习惯更是一直保持到了现在。

所以搬几趟箱子,运动量对于许嘉珞来说不算多大。

只是像上次陈砚白医生说的,因为信息素和腺体的问题,她的肌肉最近容易觉得酸痛。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许嘉珞看了眼在旁开始收拾行李箱里东西的薄岁晴,接通了电话。

许商宁带笑的声音在那头响起:“珞珞。”

“嗯。什么事?”

“没事姐姐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呀?”

坐在沙发上,许嘉珞伸手揉着发酸的肩膀,拖长尾音,“能,你随便打。”

许商宁嘿嘿一笑,不贫了,“我是想着提醒你一下,马上到奶奶的生日宴了嘛。你别忘了买礼物。”

“嗯,”许嘉珞应声,“放心,我没忘。”

今年是老人的七十.大寿,早几个月已经听说打算大办,到时候应该会请不少客人。

许嘉珞一早记好了时间。

许商宁说:“最近奶奶老说她膝盖不舒服嘛,我想着要是有人送她按.摩仪的话,她应该会高兴。”

许嘉珞垂下眼,明白了许商宁的意思。

许商宁又是来给她透气的。

想帮她讨老人欢心。

往常每年也是这样,一向跟许奶奶熟悉的许商宁提前打听到了有什么适合作为礼物送的,就会事先告诉她。

以免她到时候被挑错。

“知道了。”许嘉珞应声,“谢了,姐。”

“嗯,叫的真好听,再让姐姐听听。”

后背靠在沙发上,许嘉珞一手继续揉着肩,失笑缓声:“谢谢姐姐。”

得天独厚的动人声线,拖着懒散的尾音,响在人耳边,如酥麻的电流一般将人击中。

许商宁倒吸了一口凉气,满意了,“好了好了,姐姐高兴了。”

“不过,”许商宁问,“你分化成alpha的事,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家里?”

许嘉珞恹下眼睫,“不算什么大事,不用特意提。”

“怎么不算大事?这不是大好事吗?”许商宁语气有些不解,“还是得让家里知道吧。”

许嘉珞一时没接话。

其实,说了也无妨。

因为现在,许昀星已经做完那所谓的手术了。

只是,也因为许昀星已经做完了手术,就算她说出自己又分化成了alpha,许家也不会有人真正在意。

根本没有特意说出来的必要。

但具体缘由,都属于许商宁并不知情的事。

许嘉珞也并不打算让她知道。

陈年旧事,平添烦恼。

许嘉珞抬起眼,却突然跟薄岁晴视线相撞。

薄岁晴怔了一下,看着许嘉珞揉肩膀的动作。

许商宁听着许嘉珞在那头沉默,过了几秒,她说:

“行吧,这是你的事,我听你的。你不想跟家里说,我也不多嘴。”

身侧的沙发突然微微陷了下去。

许嘉珞侧过头,看向在她身旁坐了下来的薄岁晴,顿了下,应声:“嗯。”

停下了揉肩的动作,许嘉珞看了眼还差很多没被归置好的行李箱。

所以,大小姐这是累了。

还是,这是在无声的发号施令,意思是要她去帮忙。

许嘉珞收回视线,打算结束对话。起身去收拾。

可在她动作之前,薄岁晴却抬起手,按在了她肩上。

没有想象中的命令,也不是要她去帮忙。

唯有柔软的指尖,力度小心地捏住了她酸痛的肩,轻轻按揉了起来。

第55章 建议

许嘉珞愣住,指尖磕在手里屏幕上。

直接挂断了电话。

薄岁晴的动作缓了一下,注意到许嘉珞没有躲开的意思。

于是继续。

指尖捏过肩头,要继续沿着手臂肌肉往下时,许嘉珞开口解释:“不是因为给你搬行李。”

“陈医生上次说过,我会觉得不适,是因为分化引起的肌肉酸痛。”

所以薄岁晴不用对她这样——

但薄岁晴说:“我知道。”

手上没停地,她说:“医生也说了,按.摩可以缓解的。”

“……”

许嘉珞没再说话。

视线僵直地对着前方。

但余光内,也隐约能看见薄岁晴安静的神情。

卷翘的眼睫垂落着,洒下一小片漂亮的阴影。

明显是没有做过这类照顾人的事,动作起来很不熟练,毫无章法。

可又很明显的,揉捏得非常用心。

让薄岁晴主动给她按.摩。

哪怕是半个月前的许嘉珞,如果有人向她描述这样的画面。

许嘉珞一定会觉得对方是个神经病。

可此时此刻。

却真实地发生在她眼前。

如果只是因为签订了协议,根本不用做到这种程度。

那是……

——“后头那个漂亮女娃是心疼你了哟。”

……

就因为她帮忙提了几个行李箱而已。

……

一向看似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会是这样体贴的人吗?

揉捏了许久,手逐渐有点酸麻,薄岁晴停了一下,很快地简单转了转手腕,又将手放上去。

要继续时,被许嘉珞握住了手腕。

止住动作。

入手的腕骨很细。

许嘉珞的手指收拢起来,能很轻易地握住一圈。

皮肤的质感非常细腻,像一块暖玉。

指腹底下,是一下一下,开始加速跳动的脉搏。

……怎么跳得这样快。

给她揉肩膀有这么累吗?

下意识地,许嘉珞的指腹沿着那道跳动的脉搏,安抚地轻轻摩挲了一下。

然后感觉指腹下隐隐跳动的速度变得更快了一些。

犹疑是不是自己用力太重把人抓疼了,许嘉珞很快松开了手。

说,“不用揉了,我肩膀已经不酸了。”

薄岁晴收回手,偷偷摸了摸带着许嘉珞体温的手腕:“……嗯。”

许嘉珞站起身,走到那堆行李边,“已经过中午了,抓紧收拾吧。”

薄岁晴跟过来,蹲下拿出几件衣服。

许嘉珞也从行李里拿出几样东西,到起身时,才发现不对。

拿着衣服的薄岁晴走在她前头,万分自然的,直接走进了主卧。

……?

刚刚许嘉珞坐在沙发上跟许商宁打电话,没有细看。

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所以薄岁晴,是把东西都放进了主卧?

是打算霸占主卧吗?

不对。

许嘉珞回想起之前,在签订临时标记协议那晚,光脚踩到了碎钻,指着主卧说要过去睡的薄岁晴。

以及那时候薄岁晴说的话。

——“我没有安全感,如果突然发生什么事,我都没办法及时反应。”

——“所以,我想跟你一起睡。”

所以这人,现在也是要跟她一起住在主卧。

……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许嘉珞默了几秒,抬步走向卧室。

现在的薄岁晴跟那晚的情况不一样,没有伤到脚,行动很方便。

从客卧到主卧不过一墙之隔,就算是薄岁晴半夜需要被标记,只要起来找她就可以。

完全不至于非跟她睡在一张床上。

“你——”

许嘉珞走进卧室,声音一顿。

薄岁晴站在衣柜前,怀里抱着几件刚套上了衣架的衣服,应该是打算搭进衣柜里。

但似乎是有些累,正用另一只手捏揉着手腕。

闻声侧过头来,眼睛亮亮的看向许嘉珞。

“……”

视线落在薄岁晴揉手腕的动作上,许嘉珞闭上了嘴。

想起了刚刚这人帮她揉肩的时候。

薄岁晴问:“怎么了?”

许嘉珞拿着东西走过去,沉默几秒,改了口:“你这些东西放在哪儿。”

“我想放在那边的梳妆台上,可以吗?”

“嗯。”

许嘉珞将东西放下,转身走了出去。

薄岁晴眨了眨眼,松开了其实一点也不酸的手腕。

偶尔……利用一下许嘉珞的心软。

应该是可以的吧。

等终于将东西全部收拾完,薄岁晴站在卧室,欣赏了一番。

转身回到客厅的时候,许嘉珞已经在厨房,将煮好的面都盛在碗里。

回身看了眼薄岁晴:“洗手吃饭。”

冒着蘑菇香气的汤面,白玉样的面条裹满了浓稠的汤汁。

在翠绿的小油菜中.央,浮着一圈鲜嫩的大虾仁,和一枚金黄焦脆的煎蛋。

薄岁晴坐在餐桌边,怔怔看了几眼,才想起动筷。

许嘉珞真的很会做饭。

薄岁晴知道自己在吃的方面其实有些挑剔。

可许嘉珞做的饭菜,完全挑不出什么错。

色香味,无论哪一样都是绝佳。

而且……

似乎是根据她的饭量盛的。

份量刚刚好是她平时吃的量,完全不会看着就叫人心生压力。

许嘉珞,是在之前几次吃饭的时候,仔细观察过她了吗?

薄岁晴低着头,缓缓眨了眨被热气熏得发暖的眼睛。

这样贴心的,细致入微的许嘉珞。

接下来,她每一天都可以见到了。

薄岁晴用筷尖挑着面,看着碗里汤汁轻轻流动的光泽。

像她心底正愉悦泛起的涟漪。

许嘉珞这次没有放缓速度等人。

先一步吃完,起身回厨房清洗了锅碗。

等薄岁晴吃完来清洗的时候,她湿着手回过头,“给我吧。”

省的多个人沾手。

而且反正一会儿她还要清理水池。

薄岁晴却没给她,“谢谢……我自己洗就好。”

没等许嘉珞再说什么,薄岁晴已经站到她身侧,开始冲洗。

许嘉珞侧了侧身,让开足够的地方。

看着薄岁晴动作。

……

确实。

薄岁晴,好像总跟她想的不太一样。

将洗干净点碗筷放好,薄岁晴回过头,看向已经在擦水池边缘的许嘉珞。

暗暗把许嘉珞清理的步骤都记在心里。

如果,她能适应许嘉珞的生活节奏。

许嘉珞,应该就能让她住的更久一点吧。

·

把厨房收拾妥当,许嘉珞收到邹婉的消息。

问她飞机快落地没有,什么时候去机场接她。

才想起忙到现在,完全忘了告诉邹婉她已经回来了。

消息发过去没几秒,邹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珞珞宝贝,你已经回来了?”

“嗯。”

“是怎么回事啊?”

不等许嘉珞回答,邹婉说:“那来健身房呗,等你啊!”

电话利落地挂断。

许嘉珞看向坐在沙发上的薄岁晴:“我出去一趟。”

“嗯。”

薄岁晴回头看她,在许嘉珞要转身时,又说:“等你回来。”

声音放得很轻。

却好像直接响在人心上。

许嘉珞脚步一顿。

不知道大小姐是否知道,这句话听起来有多少过于暧.昧的意味。

几秒之后,许嘉珞快步往门口去,含糊留下一声:“嗯。”

·

“干嘛突然提前回来呀,要不是刚才我问你飞机落地时间,都不知道你已经回来了。不是说好落地喊我去接你吗?”

邹婉拿毛巾擦着汗,一边嘟囔,“我还给你准备了爱心大礼包呢。”

“昨天回来太晚了,所以没联系你。上午……”

许嘉珞坐在一旁,顿了下,继续:“有些事,没顾上。”

在邹婉追问是什么事之前,许嘉珞先一步问她,“那大礼包呢?”

邹婉垮起脸:“没干。”

许嘉珞疑惑:“没干?”

邹婉懊恼:“我也不知道昨天晚上会突然下雨嘛。”

她把洗过的毯子晾在阳台,为了能干快点,特意开着阳台的窗,想着能增加空气流通。

结果半夜下雨,窗边的毯子又叫雨水洗了一遍。欺灵灸四留三漆山灵

邹婉控诉:“梁霄也不提醒我!”

梁霄扔给邹婉一瓶水:“我是神仙吗?”

邹婉哼一声,轻松拧开了已经被梁霄开好了的水,灌了几口。

又躺回健身器材上。

许嘉珞站起身,替邹婉扶了一把,帮着她适应重量。

看着邹婉因为用力憋得红红的脸,提醒:“不要憋气,跟着运动均匀呼吸,发力呼气,恢复吸气。”

“唔!”

邹婉含糊应了一声,强撑着又做了一组,哀嚎着翻了个身躺在地毯上。

一头红发凶案现场似的散落满地。

许嘉珞转头看梁霄,“她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健身?”

梁霄喝水的动作顿了下:“不知道。”

“因为……”邹婉爬起来,握拳向上,目光坚定,“alpha当自强。”

“之前不是还说,并不是所有alpha都厉害吗?”

邹婉摇头:“那是我当时太年轻。”

许嘉珞:“说人话。”

邹婉:“我想追那个alpha。”

许嘉珞视线扫过梁霄,问邹婉:“哪个alpha?”

“就上次我跟你们说的那个啊,那个香香的alpha。”

邹婉拍了拍肩膀,斗志满满,“alpha跟omega不一样,体能普遍更强,我寻思要追人家的话,我得努把力,争取更上一层楼。”

“追人家?”许嘉珞问,“你上次不是说对方醉得厉害,你也不知道对方是谁吗?”

“不碍事,我已经让那边的朋友帮我查监控了,肯定能找出来——”

话未说完,邹婉声音突然消失。

“不好意思女士,今天下午这一层被贵宾包场了,您可以到其他层——”

“等等!”邹婉猛地站了起来,隔着数米,打断了门口教练的话,

“这儿没包,能进!不是……我意思是,是我包的,请进!”

入口处,正要转身离开的女人停住脚步,回头看了过来。

视线扫过健身器材边的几人,将视线停在了许嘉珞身上。

女人平静的眼底划过了一丝意外,随即遥遥点了下头,“许小姐。”

许嘉珞直起身,应声:“陈医生。”

“珞珞宝贝,”邹婉迅速小声,“你认识的?!太好了!你快叫她过来,咱们一起——”

哐!

身后的健身器材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邹婉回过头,脸色一变,匆忙伸手去抬摔落的杠铃。

但她力气刚刚消耗太多,一下没能成功。

许嘉珞俯身伸过手,帮着抬住,挪到一边。

“你没事吧?”邹婉蹲下去,抬手去扯梁霄的裤腿,“砸着没啊?疼不疼?”

“疼。”

“是哪儿疼啊?”

梁霄没回答,邹婉只能急哄哄地自己找。

一时完全忘了刚才跟许嘉珞说到一半的话。

许嘉珞站在一旁,顺着梁霄的视线,看向几米开外的陈砚白。

陈砚白停在原地。

在短暂的时间里,分辨了一下此时眼前的情况。

一个是她的贵宾级别病患。

一个是病患的红毛朋友,看起来好像有点眼熟,但因为蹲下去了,完全看不清脸。

另一个应该也是病患的朋友,戴着眼镜,容貌姣好,文质彬彬。应该是被健身器材砸到了。

但很奇怪,一边说着疼,却抬头静静看着她。

银边镜框下的眼神不知为何,冷的有些瘆人。

下一秒,陈砚白遵循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许小姐,既然你和朋友们包了场,我就不打扰了。”

许嘉珞侧眸看了眼注意力被转移,没听见陈砚白说什么的邹婉,应声:“嗯。”

“我也练完了,一起走吧。”

·

“您是说,因为贴阻隔贴的时间过长,出现了腺体疼痛的情况?”

“嗯。大概超时了四五个小时,取下来的时候很疼。”

“如果只是偶尔一次,应该不用太担心。但还是建议您严格遵循阻隔贴的使用方法,最好不要超过每天六小时。”

陈砚白解释,“不然以您的腺体状况,很有可能造成信息素失控。”

又想到,“对了,上次我建议您的训练,您试过了吗?”

“还没有。”

“您不能总依赖阻隔贴,还是要尽快试一试,应该可以有效提高您对信息素的适应程度。”

许嘉珞却没有及时赞同。

沉默几秒后,说:“进行那种信息素训练的话,我有可能会在训练中失控。”

“是的。所以要请对信息素控制准确的朋友。”

陈砚白补充,“最好是请您的临时标记对象帮忙,会更保险。就算信息素失控了,对方也可以及时帮助您进行疏导。”

这是更好的建议。

但说完之后,陈砚白发现许嘉珞的神情并没有松懈。

口罩上方深邃的眉眼,似乎还更紧绷了些。

许嘉珞问:“如果我失控了,是不是有几率做出伤害行为?”

社会新闻上,关于失控的alpha伤害他人,尤其是伤害omega的内容并不罕见。

陈砚白愣了愣,“您是担心这一点……”

“医院里是怎么处理这种情况?”

陈砚白想了想,“我们平时控制信息素失控严重的病人时,倒是会使用一些束缚带,以及止咬器。”

陈砚白只是随口回答问题而已。

并不是在给出操作建议。

因为现实中,如果不是成为了严重的病患,不会有alpha愿意使用那些东西。

身为alpha的陈砚白很清楚,alpha的基因里天生带有骄傲的底色。

怎么会甘愿在面对比自己柔弱的omega时,像处置动物一般栓绑自己——

却听见许嘉珞问:“在哪里可以买到你说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