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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合宿 吃醋了兴师问罪?

“小久, 姐姐好难过啊,你什么时候回来?”

顾久盯着手机另一端一脸颓废的姐姐,轻声叹了口气。

“你的排名不是在稳步上升吗, 有什么可难过的?”

“你懂什么呀?我是为情所困。”

顾久凑近屏幕, 问:“这么久了还没抱得美人归吗?”

不等时叙回答, 又补充一句:“不过也是, 我看节目上她都不搭理你。”

时叙:……

好扎心, 但又无法反驳。

“你主动一点嘛, 别总是想着耍酷了, 这样哪能追到人?”

“主动了, 但她的态度模棱两可, 时而热情时而冷淡,都快把我调成狗了。”

时叙说着悲从中来, 猛灌一口爽歪歪,又开始唉声叹气。

“那就果断放弃,可能人家并不喜欢你, 只是想逗你玩玩儿, 你一直纠缠可不得被当狗耍吗?”

听完顾久的话, 时叙更苦了。

“当狗耍也行啊,但现在她根本都不想理我。”

顾久沉默好半天, 面无表情的说:“这事你找二姐说吧, 我一个小孩不是很懂这些。”

说完就把视频挂了,留下一脸呆滞的时叙。时叙冷哼一声嘬一口奶,百无聊赖的摆弄手机。

她本来是要找二姐倾诉的, 可是二姐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才退而求其次打给小妹,没想到这小家伙竟然嫌弃她。

给姐姐当狗怎么了, 只要能回到之前的甜蜜,当一辈子狗她也愿意。

但昨天那样说了之后,姐姐应该肯定不会再理她了吧?时叙心里空空的,忍不住点进微信,一晃眼简秩的聊天界面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时叙一下坐起来,爽歪歪都掉了。

她的心猛地一悸,然后加速跳动,像从高处跌落一样,一直落不到底。

心跳快的她没办法思考,悸动中只有一个想法:要是简秩主动发消息给她,她就当之前的事没发生过。

可惜等啊等,等得心跳回落,热血都凉了,还是没有收到一个字。

时叙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其实根本就没有“正在输入”,而是她的太想挽回产生的错觉。

可她喝的是爽歪歪又不是酒,怎么可能眼花到这个程度?

可能点错了,也可能思考了之后觉得没必要,毕竟她一向冷静持重,不会做冲动的事。

这是不是意味着简秩并不想挽回?

时叙没忍住噼里啪啦打了一堆字,发出去前又删掉,然后再编辑再删,反反复复折腾了半夜,心似乎沉到了无边海底,幽冷而窒息。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一头扎进抱枕里,心像被针扎一样,不是很疼但非常难受。

“好冷啊,怎么会这么冷?”

又是一夜无眠,看着透进来的光线,时叙眨了眨酸涩的双眼,一个咸鱼翻身起来,洗漱完毕后去了电视台。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要做个决断。

二姐的电话还是打不通,但导演知道她是谁,为难地说搬出去不好拍摄,商量了一下决定换宿舍。

时叙更想回家住,以她当下的心境,恐怕很难跟新的舍友磨合。可二姐联系不上,她又不能擅自做决定,只好退一步暂时先换个宿舍。

在简秩来之前她迅速整理好了东西,搬到了离得最远的空房间。

她怕看到简秩又贴上去,所以得快刀斩乱麻。

中间一周的休息时间时叙去拍了广告。

当经纪人告诉她接到了某个代言时,她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没想到以自己现在的口碑,竟然能接到这种等级的代言。

虽然是国货,但是国民度非常高,出过几款爆品,公司自然是火速接下,敲定之后拍摄也立刻提上日程,一周时间飞了三个国家,回来的时候时叙人还是懵的。

那间空宿舍有了除她之外的人。

打开门的瞬间时叙愣了一下,然后心情瞬间变差,就是不想跟别人同宿才选了个偏僻的空房间,结果节目组又偷偷塞人,到底想干什么?!

“回来了?不进去杵在这干嘛呢?”

舒月瑶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时叙转头看去,看到她的表情就有不好的预感。

“很意外吗,是节目组的安排哦。”

舒月瑶越过她走进房间,一屁股坐在床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淦!饶是时叙再怎么有素质,也不由飙了句脏话。

她想去找导演,可那导演为了收视率什么都做得出来,没有姐姐的授意她肯定是怎么炸裂怎么来,才不会管别人的死活。

但是二姐依旧联系不上,大姐也失踪了,问了母亲才知道两人去国外度假了,得好长时间才能回来。

屋漏偏逢连夜雨,时叙退赛的心都有了。

算了,再忍忍吧,很快就能结束这种折磨。她这样安慰自己,情绪却低落至极,连呼吸都觉得费劲。

舒月瑶看着她,不由开口:“喂,你就这么不愿意跟我一起住?”

时叙转动眼珠瞥她一眼,然后继续怀疑人生,眼神呆滞无声,看似还活着实际已经走了一会儿了。

还是睡不着,分明什么都没想,身体也跟掏空了一样疲累,可就是没有睡意。

时叙考虑着要不要挂个精神科的号,再这样下去精神还没崩溃,身体先垮了。

“你跟简秩姐怎么样呢?”舒月瑶转身面对她。

时叙翻个身,留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

“小气鬼,不说算了,明天我就到处散播谣言,你等着吧。”

时叙懒得理她,她现在只想睡一觉,让自己不这么疲倦。

第二天录制组队选歌部分,时叙的队伍又被打散,她成了自由成员等着被其他队长选择。

那三个所谓的专业歌手走了两个,时叙的排名反倒有所上升,从一公开始到现在,她从第28到了15,除了粉丝之外还有很多路人看到了她的努力,同时她几次三番直言不讳的怼事儿精前辈,也为她博得了不少好感。

真性情,嘴毒之类的人设放到她身上,反倒成了独特的魅力。

舒月瑶坐在她身边,侧身问:“你该不会要去简秩姐的队伍吧?”

“不关你事,别问。”时叙压低声音说。

舒月瑶撇嘴,用肩膀撞她,“问问都不行?好歹同住一个房间,就不能对舍友好点儿?”

时叙往旁边挪了一下,跟她保持安全距离,却低估了某些人的厚脸皮,舒月瑶黏上来挽住她的胳膊,露出甜甜的笑容。

“镜头对着我们呢,注意一下表情。”

时叙装都懒得装,直接冷脸面对摄像机,镜头只短暂的停留了一下就走了。

简秩坐在对面看着,交织在一起的双手攥紧,指尖因血液不通变成了青色,表情虽然没多大变化,眼神却很落寞。

最终时叙去了祝萦组,舒月瑶去了简秩组。

选歌之前的小游戏时叙拼了老命赢下,成功把简秩组选定的歌抢了过来。所有人都看出她憋着一股气,抱着吃瓜的心情看她们争,还不时起哄,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祝萦侧头问:“你突然怎么了,跟打了鸡血似的?”

“你别管,我有自己的节奏。”时叙低下头看着pad,看不出情绪。

祝萦“啧”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结束后又补了几个镜头录制就结束了,时叙本想避开简秩,却猝不及防碰上,她点了点头大步走开,简秩率先开了口。

“舒月瑶说是你主动要求跟她一起住的。”

时叙顿住脚步,侧头看她,:“是又怎么了?这是我的自由,我想跟谁一起住就跟谁一起住,你有什么意见吗?”

简秩脸上血色尽失,身体摇晃两下,仿佛要碎了一般。时叙往前垮一步揽住她的腰,等她稳住身形后放开,垂着眸看她。

“还是说姐姐吃醋了才来兴师问罪?”——

作者有话说:真的是我一个朋友,我这么聪明怎么会被坏女人骗呢?不可能的![愤怒][愤怒][愤怒]

第52章 放弃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报应。”……

“吃醋?我吗?”简秩轻声呢喃, 更像是在问自己。

看着她低落的神情,时叙莫名生出一丝期待,她不禁屏住呼吸, 等着简秩的回答。

简秩在抬眼看她的时候, 敛去了眸中的纠结和痛苦, 只剩下古井无波的淡然。

眼神对上的一瞬间, 时叙的心就猛地一揪, 然后沉了下去。

“马上就总决赛了, 加油吧。”

时叙舌头都咬破了, 才忍下涌上鼻尖的酸涩, 她自嘲一笑转身就走, 不让自己再在简秩面前露出一点脆弱。

“姐姐也是,希望你成团。”

简秩还想说什么, 话到嘴边又哽住了,直到时叙的身影再也看不见,她才垂下眼眸, 鸦羽似的睫毛颤动着, 遮住里面闪烁的水光。

时叙没有回自己家, 而是回了本家,管家一看到她就高喊“三小姐回来了”, 整个庄园立刻热闹了起来。

“刘叔, 不用这么夸张,我待一晚就走。”

“知道了三小姐,您先进屋吧, 夫人已经在等您了。”

时叙有些惊讶,因为她是突然决定回家的,妈咪是怎么她要回来的?

“夫人看了节目, 说您状态不太好,这两天可能会回来,鸡汤都炖上了。”

时叙眼眶一热,快步往屋里跑去,打开门就是一个熊抱,呜呜呜的撒娇。

“妈咪,我好爱你。”

“离远点,眼泪别弄我衣服上,”

时叙一下就噎住了,抬头问:“母亲,你怎么穿我妈咪的衣服?”

“你有意见?”时则眼睛微眯。

时叙立刻小猫似的说:“不敢不敢。”

时则揪住她的后颈把她从身上撕开,回身朝坐在沙发上的美妇人说:“老婆,既然老三已经回来了,那我们去睡觉吧?”

顾不然翘着二郎腿打游戏,头也不抬的回:“这么早睡觉天不亮就醒了,你先去睡吧。”

“可我一个人睡不着。”

“那就去给我炒俩菜。”

时叙趁机跑过去抱住妈妈,脸埋在她肩上蹭啊蹭,“妈咪,你的小宝贝回来了。”

“哎哟,我的小宝贝受苦了,脸都瘦了一圈。你先帮妈咪打着,妈咪去给你盛鸡汤。”

手机被塞到手里,战绩赫然0—8 ,队友已经在扣问号了。

“妈咪,塔都掉完了,我没办法力挽狂澜啊。”时叙戴上痛苦面具。

“加油小宝贝,我相信你。”顾不然施施然起身,笑着往厨房走去。

时叙拼尽全力发育,刚有一点伤害准备大展拳脚,就被母亲捣乱又送了个人头。

时叙:“?”

时则冷哼一声,幽幽道:“我才是我老婆的宝贝。”

时叙撇撇嘴,默默挪到旁边,这就是她不愿意回家的原因——狗粮吃到饱。

两个人之间插不进别人,每次她都觉得自己像个一百瓦的电灯泡,被母亲各种嫌弃。

“输了。”

幸灾乐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叙这才回过神来,发了会儿呆水晶就炸了,废物队友!

顾不然出来看到游戏输了,手里的鸡汤转了个弯儿,放到了时则手里。

小狗般伸着手期待的时叙:“??”

“演员还是瘦点好。我老婆每天辛苦上班,才应该喝鸡汤补一补。”

时叙可怜巴巴,委屈道:“那我回去了。”

“哎呀呀,怎么突然蔫了,平时不都会跟你母亲抢吗?”

“母亲有你宠着,我哪抢得过啊?”

顾不然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抱住失落的女儿,rua乱她厚实的头发。

“这是有喜欢的人了?”

时叙从她怀里探出头,小声问:“您怎么知道?”

顾不然看时则一眼,笑道:“因为你母亲当年就是这样,我一拒绝她她就耷拉着脑袋,跟被抛弃的小狗似的,特别可爱。”

时则轻咳一声,小声:“跟孩子说这个干嘛?”

顾不然不说话,只是腾出一只手摸她,刚还装高冷的某人,立刻把脑袋凑上去让她rua。

顾不然看着时叙挑挑眉,一切尽在不言中。

时叙靠在她肩上,恹恹的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想放弃又不甘心,继续下去又很痛苦。”

顾不然摸摸她的脸,柔声开导:“如果一段感情让你感到痛苦,那就果断舍弃,不然以后只会更加痛不欲生,你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孩子,没想到在这种事上犯了糊涂。不过没关系,及时纠正过来就好了,我的宝贝长得这么漂亮,有的是人喜欢。”

“可您不是说母亲当年也一直死缠烂打追着您吗,为什么劝我放弃呢?”

“这能一样吗?我一开始就对她有好感,拒绝她只是想逗逗她,你能确定对方也喜欢你吗?”

时叙被问住了,想起简秩冷漠的眼神,她无力的摇了摇头。

“那你继续缠着人家,不就是无礼的打扰吗?”

时叙闪着泪光,弱弱的说:“我知道了,妈咪您别往我心上扎刀子了。”

“哎哟小可怜,妈咪今晚陪你睡,打两把紧张又刺激的排位你就不会这么丧了。”

时则喝鸡汤的动作一顿,问:“那我呢?”

“你自己睡呗,这么大人了还要人陪,害不害臊?”

“不要这样嘛老婆,游戏我也能陪你打啊。”

“你太菜了,不要。”

这样的日常时叙已经习以为常,谁能想到两位都已经年逾半百了,一个酷爱某四字游戏,是个网瘾妈咪,另一个还跟谈恋爱时一样,粘人粘得厉害,她们仿佛永远都在热恋中。

就是因为有这样的妈母做榜样,时叙才对爱情充满了幻想,结果先是狠狠打了她的脸。

沉浸在悲伤的思绪里,忽然感觉有道炙热的目光盯着她,脸都快被烧穿了。时叙抬头看去,恰好撞进母亲琉璃色的眼眸中。

本来想拒绝妈妈的,毕竟这个情况下她也打不了游戏,可看着母亲生气的警告自己,突然改变主意了。

“妈咪,今晚我一定带你狠狠上分。”

“真是妈妈的好大女!张妈,快盛一碗鸡汤来。”

时叙连着好几天没睡觉,头一沾枕头就睡着了,顾不然看着面色憔悴的女儿,为她掖好凉被,轻轻拍打她的背。

过了一会儿响起敲门声,时则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姐姐,你睡了吗?”

顾不然下床打开门,问:“还没睡着,怎么了?”

时则抱着枕头,可怜的说:“打雷了,我害怕。”

顾不然刚要说哪有雷声,一道惊雷猛地劈下来,时则立刻丢下枕头抱住她,脸埋在她的颈窝轻蹭。

“好可怕,我要跟你一起睡。”

顾不然无奈的推开她的脸,捡起地上的枕头塞给她,说:“小叙好不容易睡着,别打扰她。”

说完她退出去关山门,拉着时则往她们的房间走,时则黏在她身上,像一个大型人形玩偶。

一觉睡醒已经日上三竿,时叙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感觉身体轻松了不少,心也空落落的,像是被剜去了一块。

妈妈说的没错,这段感情果然是她的报应。

吃了午饭回去拍摄,不可避免的又碰上了简秩,她的状态看起来一般,虽然尽力强撑精神,眼睛里的血丝却暴露了她的疲态。

时叙不知不觉就出了神,简秩似有所感转头看她,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一颤,然后齐齐移开视线。

舒月瑶一整天都神采飞扬,录制完后勾着时叙的肩,说:“晚上我请客,咱们好好喝一场。”

时叙拂开她的手,冷声:“谁要跟你喝酒,我们很熟吗?”

“都住一起了还不熟?哎呀,别这么冷漠嘛,我有好消息告诉你。”舒月瑶一脸激动,跟之前判若两人。

“不想听,谢谢。”时叙转身看到简秩,愣了三秒又转回去,“给你个表现的机会。”

舒月瑶依旧甜甜的笑着,丝毫不介意时叙把她当工具人。

两人去了电视台附近的餐厅,舒月瑶只要了一瓶中档红酒。

“就这?”时叙嫌弃。

“我知道时小姐嘴刁,但您也知道我的情况,通告费都拿来养家糊口了,您就将就一下吧。”

时叙喝了一口脸皱起来,剩下的全部进了舒月瑶肚里。

“谢谢你啊时叙,如果不是你帮忙的话,我肯定不能这么快解约。”

舒月瑶喝醉了絮絮叨叨一堆,时叙看着她耍酒疯,倒也不觉得讨厌。说来她也是为了故意气简秩才答应来的,既然利用了人家就得受着。

舒月瑶说着说着就没声儿了,时叙出去透气,看到被人纠缠的薛清。

“放开她!”

时叙挡在薛清面前,甩开了咸猪手,那长得像猪一样的醉鬼看到她一愣,随后□□起来。

“哟,来了个更漂亮的,小美人儿是想陪哥哥玩玩儿?”

时叙一脚把他踹翻,拉着薛清就要走,薛清也醉得不轻,走路摇摇晃晃的。

“不、不能走,师姐……还在……”

她两眼一黑倒下去,时叙听了她的话心里一凛,连忙问:“你说简秩在哪?!”

“在6…6号包厢,快去救她。”

“小美人儿……呃!”

时叙拿起旁边的花瓶照着猪脑袋猛砸,那扇猪便直直倒了下去。

餐厅工作人员听到动静前来,时叙把薛清交给其中一个女孩,转身去找6号包厢。

好不容易找到,门口还有人守着,看到她靠近立刻驱赶,时叙也不废话,上去就发了狠的打,那两人还没来得及通风报信就被放倒。

时叙推开门进去,正好看到张正在逼迫简秩喝酒,旁边还有几个嘴脸恶心的男的帮腔,让人看了心里不适。

时叙霎时怒上心来,冲过去把那杯酒泼在张正脸上。

张正刚要发火,看到是她又哑火了,抹了一把脸上的红酒,赔着笑问:“时三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我看你是鬼上身了,让你清醒一点。”

简秩面色苍白地看她,眼眶倏然变红了,她的身体抖得厉害,半晌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时叙握住她的手,柔声说:“别怕,没事了,有我在谁也伤害不了你。”——

作者有话说:怎么都发[菜狗][菜狗]?说了不是我![愤怒][愤怒]真的是我朋友,信我[爆哭][爆哭]

再申明一下,文中出现的男的都是反派,且是为了推动剧情,如有不适请告诉我,我会加快这一部分情节,比心[比心][比心]

第53章 应激 “对不起。”

听到这句话, 简秩眼里凝着的眼泪才大颗掉落,她死死握着时叙的手,用力到似乎要拧断。

门“哐当”一声, 进来几个面色不善的黑衣人, 看起来像混社会的。

张正用指尖擦脸, 咬着牙说:“艺人应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来之前简秩也答应了, 她是自己乐意的, 时三小姐何必多管闲事?”

“是吗?她知道是来参加这种臭不可闻的酒局, 还要被你逼着喝酒?”

张正表情一僵, 瞥了一眼被时叙护在怀里的简秩, 眼里闪过奸诈的算计。

“那是当然!她可是个有自己思想的成年人,她不愿意我还能强迫她吗?”

时叙冷笑一声, 眼神阴戾地盯着她,如果不是简秩离不开人,她一定会把酒瓶狠狠砸在这张恶心的脸上。

怪不得一个臭名昭著的小作坊能运营到现在, 原来是用这种不光彩的手段, 加上颠倒黑白的口舌, 可不得牢牢地控制着艺人吗?

今天要是她不来的话,简秩会被遭遇什么样的事无法想象, 一想到这个时叙就气得心脏疼, 想把这里的所有人都杀了。

她一边默念冲动是魔鬼,一边压下冲到脑子里的怒气,打横抱起简秩往外走。

那些黑衣保镖拦在她面前, 好像在等待谁的命令。

时叙转头看去,目光锁定在某个导演身上,盯着他看了几秒后勾起唇角, 笑容阴鸷骇人,让人不寒而栗。

那导演圈内地位不低,虽然不认识时叙,却从张正对她的称呼中猜出了一些,当即露出谄媚讨好的笑。

“都是误会,今天这场聚会是为了新电影选角,我属意简小姐做女一号,所以才跟张老板接洽,要是知道简小姐喝不了酒,绝对不会让她喝的,你看这事闹的。”

时叙唇角弧度扩大,眼神却冷到极致,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温度骤然下降。

“郑导,我很喜欢你拍的电影,新电影能不能也给我一个角色?”

郑献摸不准她的意思,只能先答应,毕竟时家不是他惹得起的,背后的顾家更不用说,轻轻动一下手指就能让他在娱乐圈销声匿迹。

时叙又扫了一眼,把在座的贱男一一记下,回头看着挡路的黑衣人,面色阴郁的五官好似蒙了一层霜。

“让开!”

郑献立刻说:“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时小姐让路?”

黑衣人退到两边,时叙抱着简秩出去,沉稳的脚步声响彻在房间里,也踩在每一个人心上,让他们惶恐不安。

“不会被时家给记恨上吧?”

“应该不会,这三小姐名不见经传,时家应该不会为她费这个劲。”

张正脸色铁青,声音阴桀:“怕什么,我就不信她时家能手眼通天!”

众人陷入沉默,包间内安静的落针可闻,张正这话对他们来说不是宽慰而是提醒,因为时家真如他所说般手眼通天。

“近期安分一点吧,等风头过了再说。还有那个简秩,没想到十年过去还是这么不识好歹,看来是时候让她知道,娱乐圈不是这么好混的,空有一身傲骨,只会让人想打碎。”

郑献点燃一根香烟,脸上出现不易察觉的狠戾,跟刚才对时叙赔笑时判若两人。

时叙抱着简秩出去时,餐厅经理带着人姗姗来迟,看得出他怕惹祸上身,但这样的人是入不了时叙的眼的。

“去找财务领工资,把这些人全部带走。”

经理震惊地看着她,还想狡辩几句。时叙连个余光都不给他,抱着简秩大步走出去。

简秩缩在她怀里,受惊的小猫般瑟瑟发抖,眼神呆滞恍惚,双手死死握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时叙心疼不已,上到车上后让她靠在身后,一下下摩挲她的后背,柔声安抚。

“没事了没事了,别怕昂,我在呢。”

简秩无声流泪,牙齿咬得比之前更响,嘴角流下血来,时叙吓了一跳,连忙去掰她的嘴巴,她用拳头捶打反抗,发出压抑又沉重的呜咽。

时叙听得心痛不已,使劲掰开她的嘴巴把手放了进去,手指被咬的生疼,却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咬了十几秒,齿间力道突然减轻,简秩怔怔的看着她,含糊地问:“为什么……”

手指被咬得鲜血淋漓,大约是尝到血腥味才回神的,她知道自己伤害到了时叙,泪水糊了满脸。

“没关系的,一点都不痛。”

再使劲一点骨头都要出来了,怎么可能不痛?是怕她愧疚才撒谎的吧,还是这么傻。

简秩眼眶滚烫酸涩,眼泪不受控制的往外涌,哽咽的话都说不出来。

时叙怕她呼吸过度,赶紧拍着她的背顺气,边顺气边说:“真的没事,你要是觉得愧疚就再相信我一点,这些事我都会为你解决的。”

简秩本来想自己解决,但她高估了自己,原来当年的创伤应激症还在,只要是听到那个名字,她就心慌气短,控制不住的发抖。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报仇,跟那些人同归于尽吗?

“姐姐,不要胡思乱想,我们先回家好吗?”

简秩身体还在抖,好一会儿才点了下头,她松开时叙的手指,看到上面深深的咬痕,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睛红得似要滴血。

时叙刚想安慰她,就发现她的掌心也在流血,是有多难受才会把指甲嵌得这么深?

时叙眼眶酸到忍不住,她扣着简秩的后脑勺把她按到肩上,强忍着泪意安抚,对那些人的恨意达到了顶点。

心脏刺痛,愤恨交加,如果不是要先照顾简秩,她都想折返回去杀了他们。

“你在哭吗?”简秩闷声问。

她的声音很沙哑,还在打哭嗝,时叙听了无比心疼,刚忍住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简秩纤白的脖颈上。

“别哭,别哭……”

简秩抬头看她,手忙脚乱的为她擦眼泪,时叙握住她的手放在脸上,很轻很轻的蹭蹭。

“那你答应我以后别再逞强了,我真的……”很怕你出事。

那些人混迹娱乐圈这么久,惯会利用规则和漏洞,跟他们作对犹如蚍蜉撼树,最后受伤的必定是简秩。

如果不能一击致命,就不能冲动行事打草惊蛇。

时叙是局外人,看得比简秩清,可这不代表她比简秩冷静,看到喜欢的人被逼成这样,她没杀人已经足够克制了,必定不会再退让一步。

或许是时叙的怀抱足够温暖,又或者是她的眼泪起了作用,简秩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呼吸也没那么急促了。

定定地看了时叙半分钟,她才开口:“时叙?”

“是我,我是时叙。”时叙不意外她像是刚认出自己,只关心她是否好受了一些。

简秩伸手抚上她的眼,擦掉挂在眼角的泪珠,哑声问:“怎么哭了,是因为我吗?”

“不是,不是因为你才哭,别乱想。”时叙用脸去贴她的手,乖巧的像被顺了毛的小狗。

简秩张着嘴却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时叙在说谎,除了自己还有谁能为她带来这么多伤害?

时叙本来是一个随意洒脱,内核强大的人,都怪她才会变得颓丧不自信,她简直是个罪人。

“姐姐,我们先回家吧,我带你去我家可以吗?”

简秩点点头,抱着她不撒手。

时叙没办法只能叫代驾,一路抱着她回到家,先清洗了她掌心的伤口,涂上药后才把她抱到卧室,一碰到床简秩就跳了下来,神色不对劲起来。

“我身上都是味道,会把你的床弄脏的,我去洗洗。”

时叙揽住她的腰将她捞进怀里,说:“你手上的伤口不能碰水,我帮你洗。”

简秩没有拒绝,她现在没法一个人待着,尤其是浴室这种密闭空间,进去只怕会把自己憋死。

时叙放好洗澡水抱着她跨进去,让她靠在自己身上,轻柔的为她冲洗,每一下都带着对她的心疼。

简秩洗着洗着突然一头扎进水里,吓得时叙魂不附体,立刻把她拉起来紧紧箍住。

“不要这样,错的是那些逼你的人,不要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简秩双眼无神的看着她,半晌才说:“我这么没用的人,不该活在世上,当年就该死了,为什么让我活到现在?”

时叙直觉她这是心理问题又严重了。

本来就生着病,今晚受了这么大的刺激,症状不加重才怪?

“姐姐,抬头看着我。”

时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她说的话恍若未闻。时叙不得不捧着她的脸,强行让她跟自己对视。

“你认得出我是谁吗?”

“时叙。”

简秩叫出名字的那一刻,时叙稍微松了口气,要是她已经开始有认知障碍,那就必须得去医院了。

可如果现在去医院的话,她的情况只会更糟。

时叙不敢贸然做决定,因为现在任何一个微小的举动,都有可能让简秩再次受到伤害。

“水凉了,我们出去好吗?”

简秩“嗯”了一声,伸出双手攀住她的脖子,把脸埋在她的肩窝,呼吸轻的难以察觉。

时叙把她抱出来,仔细的擦干她身上的水,换上舒适的睡衣,才把她放进被窝。

只是想倒杯水,刚一转身简秩就拉住她,紧张地问:“你要去哪儿?!”

“倒杯水给你,很快就来陪你,别怕。”

“我不喝水,你快上来吧。”

时叙掀被上床,简秩立刻钻到她怀里,整个人紧贴在她身上,身体微微颤抖。

“都过去了,放松心情闭上眼睛,很快就能睡着了。我会寸步不离地守着你的,什么都不用怕。”

简秩默不作声,身体逐渐恢复了正常。

过了好一阵子,时叙还以为她睡着了,黑暗中突然传来带着哭腔的声音。

“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真的是我朋友!你们这样不怕我自杀?[愤怒][愤怒][愤怒]

第54章 煎熬 小狗不会背弃主人

时叙呼吸一滞, 把人抱得更紧,她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抓着,酸涩钝疼, 五脏六腑都跟着绞紧。

“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感情本来就不能强求, 我喜欢你是我的事, 你完全可以拒绝我。”

她知道简秩现在的状态, 所以就算心里再怎么憋闷, 也要装得从容洒脱, 不然简秩会把自己内耗死。

“不是不喜欢, 我只是……”

还没说几个字, 简秩突然止住话头,把脸紧贴在她的胸膛, 压抑的哭声听得人鼻尖泛酸。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已经很累了,应该休息才是。一觉睡醒我们再谈, 无论你说什么都会听的。”

时叙觉得就算在一起了, 自己或许也不是个合格的恋人。

她没有察觉到简秩异常的情绪, 还用尖锐的话语刺激她,在她本就上伤痕累累的心上狠狠划了一刀。

她不知道这一刀对简秩造成了多大伤害, 如果因为心绪不宁才导致了今天的事, 那么她罪无可赦。

幸好今天她跟舒月瑶去了那个餐厅,不然……

时叙气血翻涌,呼吸快了很多, 她只能这样发泄怒气,不然就要爆炸了。

简秩仰头看她,小声问:“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难道受伤了吗?”

对上那双蒙着水雾的桃花眼,时叙猝不及防的掉下泪来,她把脸转到一边,不让简秩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真的受伤了?哪里疼吗?”

简秩焦急的问着,想从她怀里起身查看,时叙按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肩上,许久没有说话。

“让我看看好吗,要是严重咱们就去医院。”

时叙反问:“那如果我说我咱们一起去医院检查,你愿意吗?”

简秩沉默了,时叙毫不意外。

讳疾忌医,简秩尤其抗拒,本来她这个病就不是寻常的头疼脑热,身体出了问题还能对症下药,可是心病了就没那么好治了。

心病难医。身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正常人都能弄出点毛病,更何况是本来就病着的人。

“我没事,咱们哪儿也不去,就在这里待着,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那你不要哭了……”

话还没说完,简秩忽然泪如雨下,她张着嘴想说什么,哭声却先溢了出来。

那些压抑的情绪像洪水一样袭来,一旦找到了宣泄口就再也控制不住。

时叙轻抚她的后背,静静地听着她痛苦的哭声,自己的眼泪也像断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往下滚落。

不知过了多久,哭累了的人声音减弱,她的嗓音完全嘶哑,说句话都困难。

“要喝水吗?”时叙柔声问。

简秩点了点头。

时叙起身倒了杯水,简秩伸手去接被她避开,硬是端着喂给她喝,睡衣湿了一大块。

看到黏在身上的睡衣,时叙有些不好意思,拿了新的来让她换,谁知简秩把湿的脱掉就不动了。

“要我帮你吗?”

简秩:“就这样睡吧。”

时叙眉头微蹙,但什么都没说,她钻进被子把人抱住,呼吸放的很轻。

房间里安静下来,落针可闻。过了许久时叙以为怀里的人睡着了,没想到她解开了自己的扣子。

低头看去,手还颤抖着的人在笨拙的解扣子,时叙一把抓住她的手,凝视着她用眼神询问。

“你不想做吗?”

时叙噌的生出一股无名火,但她拼命克制不让简秩察觉到,不然又会吓到她。

“姐姐,现在你好好休息比什么都重要,别做这些多余的事。”

简秩手指轻微蜷缩,眼皮垂下遮住眸中的情绪,“可我没什么能给你的,只有这个……”

“难道我做这一切只是为了得到你的身体吗?”时叙声音拔高了些。

简秩打了个冷颤,缩着脖子不敢跟她对视。

时叙又喘不上气来了,她抓着简秩的手放到心口,哽咽道:“姐姐,我真的好痛,这里太痛了。”

简秩睫毛翕动,缓缓抬眼看她,漆黑的瞳仁被水雾洗的剔透,眼神却是空洞无助的。

“我无比庆幸今天救了你,否则我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简秩又落下泪来,时叙吮掉她的泪珠接着说,“你说的对,我太不成熟了,连一点挫折都经不起,所以才说了那些伤人的话,虽然不是我的本意,但伤害已经造成,说再多也弥补不了。可我不希望你再受到任何伤害了,就算不喜欢我,也请让我暂时待在你身边,直到你的状况好起来。等你好了我保证不会再打扰,好吗?”

简秩泣不成声,一直在打哭嗝儿。

时叙一股脑说完才停下,简秩已经哭的快背过气儿去,她见状吓得心脏狂跳,连忙拍着她的背为她顺气。

“不再打扰……是什么意思,你再也……不理我……了吗?”

简秩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却急着问她,生怕错过时机她就消失了。

“应该会退出娱乐圈吧,去国外读博或者经营分公司,在一个圈子里低头不见抬头见,我实在做不到不理你。”

实际上只要看到简秩她就想凑上去,围着她转圈圈,让她的视线都被自己占据。

仅仅是这两天的冷淡已经足够煎熬了,要是往后数十年都只能见面不识,她肯定会疯的。

“不要这样,连你也要……离开我吗?”

简秩抓着她的衣襟,忽然急促的呼吸起来,时叙猛拍她的背也不见好,只好噙住她的唇为她渡气。

好一阵子简秩的呼吸才恢复正常,她不放开时叙,伸舌撬开她的牙关,去勾时叙的舌头……

“姐姐,不要这样了,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做这些。”

“你也觉得我没用了吗?”

一句话把时叙问住了,她在想是哪个狗崽子对她说了这样的话,还在想该怎么把心里的想法传达给她。

这种PUA的话术,对心理脆弱的人来说就是杀人利器,不需要多费力就能控制她们。

接着她们会反复怀疑自己,是否真如别人所说的那般不堪,最终陷入纠结痛苦,把自己折磨得千疮百孔。

“不管是谁跟你说了这种话,你都不要听,那个人的目的是毁了你,如果你把这种屁话放在心里,那就进了那人设下的圈套。”

简秩眉头紧皱,盈盈垂泪:“可我确实很没用,那件事……如果粉丝知道的话,肯定会对我失望。”

时叙低头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声音更加温柔:“不会的,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影响粉丝对你的爱,我也是。”

“你还愿意喜欢我吗?肯定不喜欢了吧,你都要离开我了。”简秩喃喃自语,眼睛毫无光彩。

时叙扣着她的后脑勺把她按到怀里,说:“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会一直在你身边。你不是我是你的小狗吗,小狗永远不会背弃主人。”

简秩的肩膀抖着,无助的像个孩子。

时叙知道她在哭,但这次她没有安慰,任由她哭个痛快。有些情绪憋在心里会把人憋坏,发泄出来会好很多。

又过了好久,简秩的情绪渐趋稳定。

“明天你还在吗?”简秩带着浓重的鼻音问。

时叙低头在她额上亲一下,回道:“不仅明天在,后天也在,大后天大大后天……以后每个太阳升起的日子,我都在。”

确认了之后简秩不再说话了,折腾了大半夜精力耗尽,很快时叙怀中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提着的心才真正放下。

接下来,是属于时叙的猎杀时刻。

她连半晚上都忍不了,在家族群里发了一长串文字,把所有人都炸了出来。

第一个回复的是顾久,她那边是白天,看到冲冠一怒的三姐觉得纳闷,快速扣字。

“你不是被甩了吗?”

时叙:……

“压根没在一起,谈何被甩?小孩子好好上课,别瞎打听。”

顾久发了个搞怪表情包,接着说:“你知道我有朋友是世界前三的黑客吧,如果你拜托我的话,或许我可以找她帮忙调查这个人的资料,祖宗十八代都挖出来的那种。”

时叙心念一动,立刻转了个大红包给她,顾久收下她的三瓜俩枣,表示这件事包在她身上。

接着顾不然回了消息,说是两人把她吵醒了。

时叙首先表示抱歉,其次希望两位母亲能帮她,凭她一个人是搞不死那些贱男的,但借助家里的资本的话就轻而易举。

“看你言辞这么激烈,看来那些蛆虫又不干人事了,虽然退圈多年,但我也不希望圈子里有这种恶心东西存在。放心吧崽,明天我就帮你疏通关系,封杀雪藏都不是问题。”

时叙感动的眼泛泪花,结果下一秒妈妈就不正经了。

“不过你怎么不把女朋友带回来,我跟你母亲帮你把把关,要是人可靠就结婚。”

时叙:?!

“八字还没一撇呢,您可别凑热闹了。”

“哦,原来还在单恋啊,真没出息。”

顾不然说完就匿了,过了几分钟时则来了消息。

“以后有事白天说,再打扰我老婆休息,把你们都踢出去。”

下一秒时叙就发现自己被移出了群聊。

时叙:我请问呢?

不过有了妈妈的承诺,她的心安定了下来,说不定都不用她出手,那几个贱男就消失了。

而她只需要好好照顾简秩,让她早点回到以前的样子。

天快亮时叙才睡着,醒来身旁空空的,她的心猛地一沉,一骨碌从床上翻下去,着急的跑了出去。

房门打开,一股食物的香味飘了过来。

简秩正在厨房忙活,她穿着时叙的衣服,瘦削的身体包裹在衬衫里,莫名的让人想要怜惜。

长卷发挽在脑后,几缕不听话的垂在额前,显得温婉又漂亮,不自觉就会被吸引全部的目光。

许是盯得太久了,简秩抬头看向她,眯眼一笑:“午餐快好了,快去刷牙洗脸。”

时叙呆愣地点点头,进到卫生间才想起什么——今天的简秩给她一种违和感。

虽然她表现的很温柔亲切,但时叙就是觉得这不像她。

初见时她是什么样子来着?很高冷疏离,周围竖着高墙,拒人于千里之外。

现在这个简秩很好,但这不是真正的她。

这种违和感一直持续到吃晚饭,简秩抢着收拾餐桌和厨房,好像在用这种方式“报答”她。

时叙跟她一起站在洗菜池边,说:“洗碗机就在旁边,干嘛非要手洗?”

简秩愣了一下,回道:“手洗的干净。”

时叙把她手里的碟子抢过来,三下五除二扔进洗碗机,再仔细冲洗掉她手上的泡沫,把她抱起来放到餐桌上,双手撑在两侧直直的盯着她。

“这是干什么,吃饭的地方怎么能用来坐呢?快让我下去。”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强迫自己像个没事人一样笑?”——

作者有话说:想完结呜呜呜,你们还想看吗?[裂开][爆哭]

第55章 翻篇 “我们重新开始。”

简秩瞬间表情僵滞, 眼神闪烁着回避,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去。

“本来也没什么事,你说的好像很严重似的。”

时叙知道她是不想让自己担心, 可这样隐藏自己的真是情绪强颜欢笑, 只会让旁边的人更难。

那种憋闷感又涌上来, 仿佛跌入了无尽海底, 水不断往口鼻里钻……

她尚且如此难受, 更别提简秩了。

“姐姐, 抬头看着我。”

简秩犹豫了一下, 缓慢的把视线落到她脸上, 却仍没有跟她对上目光。

时叙抬起她的下巴, 迫使她跟自己对视,在简秩说话前吻住了她的唇, 很轻的一个点吻,犹如蜻蜓拂过水面。

“对不起,没有刷牙就亲你了。”

简秩眼里还有一丝慌乱, 闻言磕巴着说:“没、没关系, 我不介意的。”

“那可以告诉我你现在在想什么吗?”

简秩又敛下眉目, 低声说:“我应该回家了。”

又想逃避,但这次时叙不会再让她如愿了。之前怕自己的纠缠会对她造成困扰, 所以一味地后退, 经过这次的事她才明白,简秩这样敏感封闭的性格,就要强势一点才行。

等着她自己敞开心扉, 恐怕要等到几百年以后。

也许她需要的不是等待,而是有个人推她一把,让她从那些阴霾中走出来。

“回去之后呢, 偷偷躲起来哭吗?”

简秩睫毛翕动,声音更低:“把我当成什么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动不动就哭?”

“但我还是孩子,你之前是这么说的吧?那就把我当成小孩,我需要你的照顾。”时叙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进怀里。

简秩伸手推她,嗓音微哑:“别开玩笑了,你什么都可以做好。”

“原来在姐姐眼里我无所不能啊,倒也不坏。”时叙不顾她的推拒,扣着她的后脑勺把人按到胸前,另一只手轻拍她的后背,“那些腌臜东西我会替你处理的,你只需要留在我身边,看着他们万劫不复就好。”

话一出口,简秩就动作一顿,把脸埋到了她的胸口,很快时叙就感觉那一块衣服湿了。

“如果你想亲手报仇的话,我会在背后帮你,你只需要做自己想做的事,什么都不用顾忌。”

简秩无声哭泣,瘦削的肩膀抖动着,看得时叙心里一阵酸涩,更加心疼她。

这大染缸一样的圈子,把好好的一个人逼出病来,而那些人还站在无辜女性流出的血泪上耀武扬威。

他们算什么,凭什么规则由他们书写?

时叙不由握紧拳头,眼神锐利冷厉,琉璃色瞳仁淡到极致,隐约透出凶戾的暗光。

哭了很久,简秩才抬起头看她,眼睛越发红肿,眼泪糊了满脸,漆黑的眼仁被水雾蒙住,叫人更加想要怜惜她。

“时叙,别为我做任何事,我不值得……”

“这件事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会做的,如果你想看到我失控上头条的话,那就再次跟我划清界限,选择权在你手里。”

时叙打断她的话,直截了当的说出心中所想,语气也相当认真严肃,一下就把简秩震住了。

简秩仰头看着她,眼中的水汽似乎更多了,她张着嘴想说话眼泪却先一步掉了下来。

“你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年轻人不就喜欢在喜欢的人面前表现吗?”

简秩睫毛眼神闪躲,颊似绯霞,但她的脸本就因为哭泣红着,所以时叙不知道她是否害羞了。

“别把自己绷的那么紧,适当的放松一下,你完全可以依赖我。就算不相信我,还不相信我背后的时家和顾家吗?”

简秩刚要说话门铃就响了,时叙想着自己也没叫外卖之类的,这个时间应该没人会找她。

门铃响了一会儿手机也响了,打开是妈妈的消息——

[崽,开门,是妈咪。]

语音听完,两人呆滞一瞬,简秩赶忙推开她从餐桌上下来,神色局促的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我这个样子……我还是去卧室待着吧。”

她说完匆忙往卧室走,被时叙一把拉住。

“妈妈们是专门来看你的,你躲起来我可惨了。”

简秩本来就不自信,经过昨晚的事不配得感更重,她知道时叙是想把她介绍给母亲,可她不想以现在的面目见她们。

时叙本也是开玩笑,见她情绪不对立刻说:“不想见就不见了,你先进房间敷一下眼睛,我去把她们打发了。”

简秩点点头,快步进了卧室。时叙则过去打开门,直接说:“妈咪,今天不是很方便接待你们呢,要不改天再来?”

“怎么说话呢,我们好不容易来一趟,你个不孝女。”顾不然给她一个爆栗,越过她走了进去。

进去扫视一圈,没看到有其他人存在,悄悄问时叙:“那孩子还没缓过来吗?”

时叙惊讶:“您知道了?”

昨晚她在群里只说自己遭遇了不公,没提简秩半个字。她想尽可能的保护简秩。

“你说的那么义愤填膺,我当然得去调查了,那几个渣滓不干人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多安慰安慰简秩,其他事有我们呢。”

“妈咪,我好爱你。”时叙张开双臂去抱她,被一旁的母亲拦住。

“别动手动脚的。”时则淡淡的说。

时叙:……ok,fine。

“说来那孩子的剧我也看了几部,我觉得她的演技完全可以冲击我创下的纪录。”

“真的?那您投资两部电影给她演吧,得有作品才能冲击奖项啊,您说是不是?”

顾不然笑着白她一眼,说:“这个不用你操心,有合适的角色我自然会向各大导演推荐她。你也给我努力,要不人家真拿了大满贯,更没在一起的希望了。”

时叙一下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咸鱼一样瘫在沙发上。

“妈咪,人艰不拆啊。”

顾不然大声嘲笑她,笑完朝顾则使个眼色,顾则便从包里拿出一张卡和一个剧本。

“两个角色,正好适合你们各自的性格,但我觉得突破一下也挺好的。”

时叙接过剧本,把卡推了回去。

“剧本我收下了,卡就不必了,我钱够花。”

顾不然拍一下她的脑袋,大声道:“这是给我未来女媳妇儿的见面礼,你有什么资格替她拒绝?”

时叙想了想也是,要是简秩知道妈妈十分认可她的演技,说不定会高兴点儿。

顾不然的手机滴滴响,她看了一眼后急忙站起来。

“哎呀,到spa时间了。”

“不再坐会儿,咖啡都没喝呢。”时叙故意挽留。

“行了,我还不知道你,嘴上这么说实际心里巴不得我们走,再说我们是来看简秩的,她不在当然要走了,谁愿意看你这张大脸?”

时叙噘嘴:“好伤人,生气了。”

“那你继续气着吧,我们走了,拜拜~”

走到门口顾不然停下,对着开了一条缝儿的门说:“小秩啊,阿姨改天再来看你,你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有想吃的就让时叙给你买,或者飞到国外散散心也行。”

“哎呀妈妈,你别给她压力了,我会看着办的。再不走你的spa要迟到了。”

“那好,你好好开导她,我们走了。”

门“咔哒”一下关上,简秩才探出头来,时叙看着她猫猫祟祟的样子,不禁轻笑出声。

“我妈说的你听到了?”

简秩点点头,从房间里出来。

“我这样会不会太没礼貌了?”

“没关系,我母亲和妈妈不是这么小气的人,下次再见就是了,以后机会多着呢。”

简秩脸色不是很好,不知道一个人又乱想了些什么,为了防止她又自暴自弃,时叙先发制人,牵着她的手来到客厅,把剧本给她看。

“这是我妈拿来的剧本,我瞟了一眼是张宁凝的作品,你想演吗?”

“哪个张宁凝?前段时间刚获得戛纳电影节最佳导演的那个?”

时叙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感兴趣,暗暗松了口气,只要有能转移注意力的东西,她就能少想那些污糟事,心情也会好一点的。

“没错,就是她,这应该是她在筹备的新电影。有两个角色,你看看你想演哪个。”

简秩站着翻阅起剧本,时叙坐下把她拉到怀里,简秩一开始还不好意思,不过很快就被故事吸引了注意力。

她看得越是认真,时叙越是开心,人在做自己喜欢的事的时候,能量是最高的,简秩当下太过萎靡,需要一些外部刺激来重焕生机。

剧本看完,简秩已经完全沉浸在那个故事里,好半天她才说:“两个角色我都很喜欢,但怕演不好。”

时叙以为她又谦虚了,看了才知道所谓的两个角色是女一和女二,这对她们来说确实是不小的压力。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我入行之前也觉得自己演技不行,拍完第一部电影还被导演夸呢,你比我有天赋经验又丰富,一定可以的。”

简秩紧紧握住剧本,低声说:“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