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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家有张SP 奇水生涟 15875 字 2个月前

第111章 番外1-4

这个结论让工藤新一听得瞠目结舌, 良久才仿佛找回语言能力一般地喃喃道:“果然是不一样吗,真狠心哪。”

灰原哀研究的样本来自降谷零。

降谷樱既然确保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能够同时失忆,据柯南猜测, 发挥作用的大概率是降谷零拿出来的加速伤口恢复的药, 对于其他人来说没有影响是因为他们只服用了一次。

因为他还清楚记得聚餐那天, 降谷樱的说辞是“我暂时还没研制出吃一次就能达到这个作用还没有副作用的药物”,虽然还不确定两种药物是不是同一种,但很可能同样需要多次服用。

而灰原哀那天晚上拿到的那颗药, 她因为自己没有在一线进行战斗的需要并没有服用。

在柯南跟她讲了自己的怀疑之后,她在拿着柯南保存下来的样本研制解药的同时对她手里保存的那颗药进行了药理分析, 得到了这样的结论。

“闭嘴!”灰原哀闻言狠狠地剜了工藤新一一眼, 眸子里满含冷硬的坚冰,“你懂什么!你根本不知道在组织里每天要承受多大的精神压力,也不知道Sakura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才会做出这个安排。”

她明明,明明很爱很爱她的哥哥吧。

灰原哀现在还能清晰地回忆起,降谷樱第一次对她提起降谷零的那次, 灰紫色的眸子都是闪闪发亮的, 那双眼睛像是收藏起了荒野里所有的星光。

“她只是有点过于理想化了, 觉得这么做就可以不让任何人背负她的牺牲。”

被吼了的工藤新一弱弱地指了指自己,什么叫不想让任何人背负她的牺牲啊,被降谷樱拜托了这么多事的他就不是人吗

灰原哀迅速改口:“不想让任何对她而言重要的人一直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一直怀念, 一直悲伤,一直遗憾。”

“她有什么错,她只是不想让我们、也让他们难过。”

“她哪里都没有做错。”

她在找回记忆的时候才想起, 降谷樱在消失的前一天,面临马上就要进组织的紧迫情况, 居然还在关心她无关紧要的少女情怀。

并且完全没有以长辈的态度高高在上的给她指明方向,只是给了她两句带着点担忧的叮嘱。

灰原哀别过脸去,不让面前的人发现自己眼角泛红仿佛下一秒就要掉眼泪的模样,但工藤新一现在已经不是柯南了,现在两个人之间的身高差让灰原哀的掩饰几乎成为无用功。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线维持平稳不要颤抖:“那几位警官先生,你可以去联系他们,如果他们想要恢复记忆,我可以提供解药。”

“既然她可以自作主张,那我也可以吧。”灰原哀深吸了一口气,吞下所有抑制不住的哽咽,“如果他们对Sakura有同样的爱,即便想起一切之后迎接他们的是撕心裂肺的痛,他们也绝不愿意放弃这份珍贵的回忆。”

“至于那两位公安警官,这两种药虽然有些相似,但在很多成分上仍然有细微的差别,我还需要一些时间再研究一下。”

*

走在下班路上的降谷零,忽然听见停在路边的汽车里传来明显在吸引他的注意力的喇叭声,他走过去敲了敲车窗问道:“请问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看着被按下的车窗露出一张完全陌生的女性面孔,降谷零微微思索了两秒便笃定地开口:“贝尔摩德。”

“波本,没想到你是卧底。”贝尔摩德想起他在组织里的表现还是忍不住啧啧称奇,她推开车门从车里下来,“以后如果不想当警察了,可以考虑好莱坞发展。反正你也不是亚洲面孔,完全不用担心被歧视。”

“谢谢你,”降谷零勾起嘴角笑了一下,绅士地伸出手,“是波本,也是降谷零。”

贝尔摩德的脸色一时间变得精彩纷呈:“降谷?你居然姓这个?!”

“有什么问题吗?”

“我说为什么别人就能找到那么死生不弃的爱人呢,原来根本就是出生的时候自带的。”贝尔摩德自嘲了一句,撩了把自己的头发,“我输就输在没有投胎在一个好人家。”

降谷零没有听懂贝尔摩德的话,有些困惑地看着她,只是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被她的头发吸引。

贝尔摩德看着降谷零望着自己的头发微微失神的样子,红唇微微勾起,问道:“想她了?”

“你说的是谁?”

“你觉得呢?”贝尔摩德的声音冷了下来。

降谷零看着她这个反应,明白贝尔摩德的意思是自己理所应当应该记得,但他确实是完全想不起来。

贝尔摩德看着降谷零痛苦的神情不似做假,带着十足的诧异喃喃道:“你居然忘记她了?”

“她看起来漫不经心,但总是习惯性地掌控一切。”独独忘记了一个人,组织那边完全没有费心开发过这种听起来就毫无作用的药剂,贝尔摩德迅速猜到大概是发生了什么。

“但这次,我想她是误会了,”贝尔摩德看着降谷零的样子,点燃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后轻轻吐出烟雾,目光在烟雾后有些模糊不清,“她以为你忘记了她就能好好的、没有太多心理负担地活着。”

贝尔摩德轻笑了一声:“实际上抹掉你关于她的记忆就像是取走了你的一部分脏器,你整个人都会慢慢死掉的。”

降谷零的眼神慢慢变了,他眼底那个平静死寂的湖面仿佛忽然汇入了辽阔的江海,随着涌来的潮水一同泛起波澜。

他知道贝尔摩德说的是他忘记的那个人。

贝尔摩德微微垂眸思索了一会儿,只有点燃的烟在她的指尖慢慢燃烧,在缭绕的风的作用下烧得时快时慢。

两个人忽然间好像都对时间失去了感知,过了不知道多久,也许有半小时,也许仅仅只有两分钟,贝尔摩德在烟烧到她的手指之前终于再次抬眸。

她张开手让手里烧了大半的烟自由下落,对降谷零道:“伸手。”

降谷零很快依言伸出了右手,贝尔摩德对他轻巧地眨了眨眼笑道:“还真是挺乖的,都不怕我做些什么吗?”

“你能做什么呢?”

贝尔摩德不动声色地掏出枪抵在降谷零的腰眼上:“比如扣下扳机?”

“确定吗,在这里?”降谷零丝毫不怵,露出一个笑容问道。

即使忽略他本人的战斗力,几百米的地方就是日本警察厅。

“终于明白那些对‘波本’恨得牙痒痒的人是什么心情了。”贝尔摩德瞪了他一眼,迅速收起了枪,反手掏出口红在他的手心飞快地写了一个地址。

“这里,”贝尔摩德用指甲轻轻划了划降谷零手心里的那个地址,“相信我的话,一个人来。”

降谷零确保把地址记下,就算弄花也不会有差池之后,没忍住在贝尔摩德随身携带的口红上多看了几眼。

贝尔摩德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抬手再次撩了把自己的长发笑得摇曳生姿,转身一边走一边说道:“口红和高跟鞋是女人的战袍。”

“对了,如果你怕这是个陷阱,可以不来。”在手握上车的门把手的时候,贝尔摩德忽然回眸轻声道,“如果带上你在公安的那群下属,我不知道我将会是什么下场,我只能跟你保证她绝对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一句不能更常见的威胁,称不上多么有力。

可心脏却违背理智地骤然紧缩传来一阵抽痛,降谷零差点要抬手捂住心口。

就像,爱那个人已经成了本能,身体甚至在大脑之前先作出了反应。

第112章 番外1-5

第二天及至傍晚, 贝尔摩德才终于瞧见姗姗来迟的降谷零,她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嘴角,语气不算太好:“啊嘞, 我还以为你不准备来了。”

“最近事情比较多, ”降谷零伸手调整了一下领带上的温莎结, 不自在地轻咳了两声,“你知道的,组织相关事务的后续处理”

实际上这是个借口, 他从早上就开始踌躇犹豫,拿工作当理由扎根在办公室里, 直到诸伏景光过来推开他办公室的门, 把他手边的文件全都收了起来。

诸伏景光直视着他的湛蓝色的眸子难得地显出一些锋锐,但他的嗓音依旧温润,他轻声开口道:“zero,如果你打算去见贝尔摩德的话,那就别再拖了。”

“当然, 如果你不想去。”说到这里, 诸伏景光停顿了一下, 然后轻轻笑了,“你不会不想去,没见到人,你总是不甘心的。”

这之后, 他才开车过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有点近乡情怯,因为生怕结果会让他失望, 所以更加不敢伸手打开薛定谔的盒子。

贝尔摩德抬手打断了他:“不用告诉我,我不关心那些。”

这个从根部就开始腐烂的组织, 早就该被拔除了,她等这一天也很久了。

“她睡着了,”贝尔摩德带着降谷零进屋,在按下门把手推开房间的门之前她先轻声嘱咐了一句,“你别出声。”

“这个点吗?”降谷零微微皱了皱眉,“晚饭吃了没?该早点把人叫醒吧,不然晚上睡不着。”

贝尔摩德转头看了丝毫不明白状况的降谷零一眼,没有说话。

房门被缓缓推开,贝尔摩德感觉到身边的人明显紧张僵硬了起来,她甚至要怀疑他有下一秒就要夺路而逃的冲动,于是她干脆地加快了推门的速度。

屋里的光线昏暗,但只一眼,降谷零就愣住了。

心底骤然涌出一种圆满的感觉,仿佛千辛万苦拼凑的拼图被轻巧放上了最后一块,与世界之间越来越大的裂缝则被逐渐弥合。

他的眸子里不由自主地漾出几分温柔明亮的笑意。

贝尔摩德看着他,忽然觉得他们兄妹俩,不管哪个,其实她都是有几分羡慕的。

生来就有一个可以完全交付信赖的人,可以从对方身上汲取力量,也能够为对方不顾生死。

降谷零看着躺在床上的人,眼神逐渐变得恍惚了,他发现他对眼前的一幕有种惊人的熟悉感,总觉得自己曾经似乎见过类似的场景。

是什么时候?

贝尔摩德没让他待太久,直接把房门重新关了回来,然后把人待到了会客厅。

贝尔摩德刚一落座,降谷零已经迫不及待地用征询的目光看向了她:“她是?跟工藤君还有雪莉一样吗?”

“啊,因为药物作用,变成了小孩子。”贝尔摩德轻轻地点了点头,肯定了降谷零的猜测,她说到这里之后皱了皱眉,“不过,她的情况跟他们也不太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药物在她身上发挥了特殊作用,或者是前面磕到头了。反正,她得了逆行性记忆缺失。”

“嗯?”降谷零听着这个稍微有点陌生的名词,从鼻腔里发出了一个音节。

“简而言之,她现在的身体里装的是一个适配的灵魂,她相当于真的就是六七岁,因为在那之后发生的事她都不记得了。”

降谷零呆滞了,良久,他艰难地让自己的理智重新上线,对贝尔摩德道谢:“那这几天麻烦你照顾她了。”

“我其实比较讨厌小孩子,尤其是吵闹的那种,会让人恨不得掐死他。”贝尔摩德撇撇嘴说道,“但是她很乖很乖,完全是让人心动得想要诱拐你们家小孩的程度。”

贝尔摩德还记得降谷樱刚醒过来的时候,看到这个陌生的环境,又听说哥哥不在,眼泪也只是在灰紫色的眼睛里打转了几圈强忍着不肯掉下来。

乖乖巧巧,不哭闹,不喊疼,不挑食,最像天使的小朋友估计也就是她这样的了。

叫起她来也是一口一个甜甜的姐姐,让人听着都忍不住心软。

“但我计划离开日本了,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没办法跟着我一起走,所以还是便宜你了。”

贝尔摩德其实不是不能等到降谷樱好起来,但她的身体状况真的比较糟糕。如前原阳树所说,公安那边估计能提供全日本最好的医疗条件。最重要的是,雪莉也在那边。

她犹豫了这么些天,还是觉得可能把人交还给降谷零会更好。

降谷零闻言也没心思和贝尔摩德掰扯降谷樱到底是谁的妹妹这个问题了,急忙问道:“什么情况?”

“她中了几枪,最严重的一枪在左胸,”贝尔摩德看着降谷零骇然色变的样子,补充了一句,“你可能也不记得了,她的心脏不长在左边。送到研究所的治疗室的时候失血量已经超过15%了。不过很幸运,她的血型常见,可以给她输血的人很多。”

“所以,她最严重的问题完全不是这些外伤,外伤是静养一段时间总能恢复的,小孩子的自愈能力本来就强,她之前也研制过加速伤口恢复的药。但是,她体内的各种器官,五脏六腑,原本就有比较严重的损伤。”

“我这边研究所里的医生都是废物,他们是根本束手无策,直接让我做好她会早夭的准备。”

“暂时我就让她在这里静养,所以这些日子以来,其实每一天,她大半的时间都在沉眠,上午、下午只醒了一会儿。”

降谷零随着贝尔摩德的讲述刚阴转多云的脸色再次阴沉了下来。他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地对贝尔摩德点了点头,目光坚定:“我知道了。”

第113章 番外1-6

“她是叫做”降谷零抬手按住自己的太阳穴和额头, 发觉脑海里依旧一片空白,但是嘴却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个称呼极其自然地溜了出来, “Sakura, 对吗?”

贝尔摩德轻轻挑起一边的眉梢, 看着他的眼神有些玩味,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但这个称呼一出口,降谷零觉得他已经不需要别人的确认了。

这个称呼带来的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那种从心底升起传递到四肢百骸的暖流,全都已经给了他答案。

“你昨天说的话的意思是, 我失去关于她的记忆是Sakura的手笔吗?”

“我猜是这样。组织不会费劲去研发这种从某个程度上说功效称得上是, ”贝尔摩德微微思忖了两秒选了一个词,“温柔的药物。如果要给哪个成员洗脑,他们肯定会选择更粗暴的一键清空。而且,现在这个情况,组织成员基本上都自顾不暇, 抽不出空来报复你。”

“她不怕死, 倒是很害怕让你伤心呢。”

降谷零叹了口气。

贝尔摩德笑着问道:“所以这么快就完全接受了吗?”

“不接受又能怎么办呢?”降谷零摊了摊手, “大人干的事,总不至于要迁怒小孩子,让小孩子来承担责任吧。”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组织这么多人,可操作空间还是很大的。”降谷零委婉地问贝尔摩德, 以此向她表达自己的谢意。

贝尔摩德伸了个懒腰,托着下巴笑吟吟地看着降谷零:“我又不是她的妈妈,没必要因为要带走她而招揽我吧。”

降谷零闻言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她是我妹妹。”言下之意是合着你还想当我母亲?

贝尔摩德轻轻地嗤笑了一声, 摇了摇头拒绝道:“去干嘛?去给你们公安打工吗?我才不要。”

“姐姐。”降谷零张嘴还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属于刚睡醒的小朋友软软糯糯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音量很小,但贝尔摩德和降谷零都立刻捕捉到了它,动作几乎同步地一跃而起,毫不犹豫地向降谷樱所在地房间的方向走去。

贝尔摩德走到床边,迅速俯身给从床上坐起身的孩子披上了外套把她裹了起来。

降谷零伸手开灯之后,贝尔摩德又下意识抬手给她遮光让她逐渐适应光的亮度。

贝尔摩德悲惨地发现自己照顾小朋友的技能俨然已经熟练度满点。这更加坚定了她绝对不能跟降谷零一起回去的决心,就算有这么可爱的人类幼崽当诱饵也不行,她可是还要去做她潇洒的独身女郎的。

“姐姐,咳、咳,还有谁在啊,是前原哥哥吗?”听到明明有两个脚步声,但迟迟没见另外一个人走过来,视线又被贝尔摩德遮住看不见对方的身影,降谷樱边问边轻咳了两声。

敏锐地捕捉到降谷樱问的“前原哥哥”的降谷零没忍住瞪了贝尔摩德一眼,正牌哥哥还一无所知的时候,倒是已经把其他人领过来看望过降谷樱了。

贝尔摩德立刻感觉到了降谷零在背后盯着她的“炽热”视线,甚至让她生出了如芒在背的感觉。

啊,恐怕这个哥哥已经醋意淹没了吧。贝尔摩德在心里幸灾乐祸地想着。

“不是的,”降谷零走过来,贝尔摩德往旁边让了一步,他就势在床边坐下,对着面前的人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是我。”

“哥哥,你长得和零哥好像啊,难道你是他的哥哥吗?”降谷樱看着面前的人睁大了眼睛,伸手捧住降谷零的脸说道,眼神里迅速浮上一些困惑,“我们还有另外一个哥哥吗?零哥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啊。”

说完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惊恐地收回了手摸着自己的脸和头发:“那我为什么会长成这样,难道我真的不是零哥的亲妹妹?”

降谷零有些哭笑不得地把降谷樱的手握在手心里:“不是的,没有另一个哥哥,我就是你的零哥啊。”

降谷樱轻轻挣扎了一下,降谷零就从善如流地放开了她。

她把降谷零的手摆成平摊的姿势,然后抬起自己的手掌放到他的手掌上,比划了一下自己手掌的长度道:“我不相信,零哥只比我大五岁。你为什么忽然就长大了,难道你中了荒野女巫的诅咒吗,那她为什么没把你变成老头子?”

降谷零把妹妹轻轻地搂进了怀里,笑得胸腔都在震动:“大概是她看我长得帅,不忍心吧。”

降谷樱摇摇头:“哈尔那么帅,荒野女巫也一样想要他的心脏,咳咳。她才不会因为这个原因轻易放过别人呢。”

“好吧,我承认,”听了降谷樱的话降谷零再次开口道,就在贝尔摩德以为降谷零要把真相挑拣着和小朋友说明白的时候,听见他毫不犹豫地继续胡说八道,“其实中了诅咒的是你,是你喝了女巫的魔药变小了。”

降谷零放开她,从兜里掏出手机,给她看了看上面的时间。

“什么,已经过去了十九年?所以真的是我变小了?”降谷樱再次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满脸都是不可思议,“我变小了?所以我已经长大过了?那我为什么什么也不记得啊。”

“这些全都是女巫的魔药的作用啊。”

“世界上真的有女巫吗?”降谷樱有些怀疑地看着降谷零,“童话什么的难道不都是骗三岁小孩的东西吗?我可是已经六岁了,才没有那么容易被骗到!”

“那Sakura觉得现在的情况是怎么发生的呢?”降谷零也丝毫不担心她怀疑,只是把目前的情况清楚明了地摆到她眼前问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哥哥,长大后的Sakura是什么样的啊?”降谷樱用期待的目光看向降谷零问道。

降谷零可疑地沉默了,迟迟等不来反馈的降谷樱的眼神都黯了下去:“啊——怎么回事,难道长大后的Sakura是那种很糟糕的大人吗?让哥哥连找几个词夸夸我做不到?”

贝尔摩德在一边出声了:“才不是,Sakura是很棒的大人,漂亮,聪明,勇敢,坚定,在医药学方面有很高的成就,拿到了超级厉害的奖。现在上网,可以搜索到你自己哦~”

降谷零闻言打开搜索框,把手机递过去,然后看着降谷樱在搜索框里输入了自己的名字,果然发现了不少关于她的新闻报道。

大片的文字她挑挑拣拣看了几眼,然后用食指摸了摸屏幕上那张证件照,情绪激动起伏发出了一连串的咳嗽声,降谷零急忙抬手温柔地给她拍了拍背,眉宇间满是心疼。

过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的降谷樱开口道:“这个好像真的是我。”

“那现在确定是自己变小了,Sakura会害怕吗?”

“不会哦,”降谷樱笑眯眯地看着他,“因为哥哥在嘛,什么时候哥哥都会保护好我的,什么事哥哥都能解决的。”

一旁的贝尔摩德没忍住提出疑问:“都已经变小了还是这么觉得吗?”

“呃”降谷樱想了想,歪了歪头,“见到女巫了都没有死掉,还能好好活着已经算是一个明证了吧?”

降谷零沉默了,他感觉一股酸涩之意不讲道理地迅速冲上鼻腔,让他的喉间不由得哽了一下。

他是被妹妹这样毫不犹豫信赖着的人啊,长大之后为什么、为什么没保护好她呢?

“哥哥?”直到降谷樱看向他的眼神变得担忧起来的时候,降谷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眼眶在发热。

他深吸了一口气阳光温柔地笑起来:“现在Sakura要跟我一起回家吗?”

降谷樱迟疑了一下,看向安静站在一边闻言微笑着向她点了点头的贝尔摩德,然后又重新看向降谷零问道:“那,姐姐呢?”

降谷零转头用征询的眼神看向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在心里告诫了自己两句绝对不要心软之后终于笑眯眯地开口:“我当然不会跟你们一起回去啦,那是你们的家,我也有自己的家啊。”

闻言降谷樱沉默了,她低头用指尖抠着降谷零的西装上的边缝,用行动说着“我不开心”。

知道降谷樱都不行的话,对于说服贝尔摩德毫无把握的降谷零一时间措手不及,考虑了半晌之后以退为进道:“那Sakura就继续待在这里,我先走了?过几天再来看你?”

降谷樱立刻伸手拽住了他的指尖,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一边大声地控诉他一边呜咽道:“不行!哥哥果然是不要我了吗?呜过几天再来什么的都是骗我的借口吧?”

“耍赖是没有用的,”降谷零捧起妹妹的脸,伸手给她抹去脸上的泪水,轻声道,“现在是Sakura必须要做出选择的时候了,是待在姐姐这边还是跟我一起回家?”

“如果要跟我一起回家,那就跟姐姐告别。”

贝尔摩德在一边对降谷零有些不耐烦:“别把她惹哭,都跟你说了她现在身体状况不太好,等一会儿喘不过来气了。”

降谷零当然也知道轻重,他已经在哄了。

降谷樱最后自己抹了抹眼泪,仍然还带着委屈地跟贝尔摩德道别:“姐姐再见,以后要来看我。”

“嗯,”贝尔摩德用眼神明示了一下降谷零,然后给她严严实实地裹上更多衣服,“如果你哥哥同意的话,我会来的。”

在降谷宅等着诸伏景光听到门口传来了开门的声音之后迟迟没见降谷零走过来,直接迈步去了玄关,然后被眼前一大一小的两个人惊了一下:“zero你不是去见贝尔摩德了吗?从哪里带回来了一个小孩子?”

被降谷零牵着手的降谷樱盯着诸伏景光看了一会儿,眼神伤心得诸伏景光都逐渐心虚了起来。

降谷樱转头问降谷零:“所以这个是hiro哥哥吗?因为Sakura变小了,他都直接不认得我了吗?”

降谷零一时无语凝噎。

这下好了,到底是谁的错都讲不清了。

第114章 番外1-7

虽然是谁的错讲不清, 但分辨现在要先紧着谁并不是件困难的事。

降谷零俯身揉了揉降谷樱的脑袋安抚她:“因为hiro 哥哥是个无趣的大人,他已经不相信会有童话和魔法这种事情了,现在Sakura过去告诉他自己是谁吧。”

刚见面就直接被定义成“无趣的大人”的诸伏景光觉得有些不甘心, 但通过他们这几句简短的对话也迅速理清了目前的状况。

而且, 他发现降谷零的状态不一样了。

前些天的降谷零就宛如一根时刻紧绷的弦, 这样的状态虽然高效却让人忍不住对他生出担忧,而现在,他终于放松了下来。

“Hiro哥哥, ”降谷樱点点头,然后向诸伏景光跑过去, “我是Sakura啊,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哥哥说我已经长大过了,是喝了女巫的魔药变小的。”

“是吗?”诸伏景光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面孔,非常自然地进入了邻家哥哥的角色,伸手抱起了她。

好像, 过去的很多年, 他们就是这样相处的。

诸伏景光看着降谷樱稍显苍白的脸色, 忍不住问道:“Sakura吃过晚饭了吗,吃过了的话要不要吃点夜宵?”

降谷樱还没说话,降谷零先摇了摇头抢答道:“不行,现在不能随便投喂她。”

诸伏景光向降谷零投去一个疑问的眼神, 降谷零回了他一个“稍后细说”的眼神示意。

本来就是需要很多睡眠的小孩子,再加上受的伤还没好,降谷樱很快就精力不济地犯起了困。

被降谷零带到他和诸伏景光前一天晚上连夜布置的房间的降谷樱明显有些懵, 嘀嘀咕咕地念叨了两句Sakura的房间怎么变成这样了,但还是很乖地睡下了。

看着她慢慢闭上眼睛, 降谷零给她关上了头顶的吊灯,开了一点点光线朦胧的床头灯,在她耳边叮嘱了一句:“Sakura晚上有什么事的话记得叫我。”

“哥哥,我是不是可能很快就要死掉了?”降谷樱忽然从被窝里伸出手拽住要离开的降谷零的衣角,语气有些含糊不清地问道,“我死之前要写遗书吗?应该不用吧,我好像都没有遗产可以分配。”

“怎么会呢?”降谷零揉了揉降谷樱柔软的发顶,“我不是个什么问题都能解决的哥哥吗?Sakura已经不相信我了吗?”

“不是,但是我有在刚醒来的时候听见那些医生们聊天说我应该是活不长了。生老病死什么的,就算是哥哥也没有办法吧。”

降谷零轻声安抚道:“不要担心,那只是他们能力不足,Sakura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绝对会长命百岁的。”

降谷零走出房间后,会到客厅在诸伏景光对面落座,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Sakura怎么了?”

“枪伤,还有严重的体内器官损伤,医生那边说让做好早夭的准备。”

诸伏景光神色骤变:“胡说八道,我们换几个医术精湛一点医生看看吧。”

“嗯,所以我打算明天请个假,陪Sakura去一趟灰原小姐那边给她检查身体,”降谷零抬眸问诸伏景光,“hiro陪我一起去吧,灰原小姐对我好像不是很感冒。”

第115章 番外1-8

第二天一早, 熬了个大夜翻阅完了公安从各个部门协调讨要过来的降谷樱相关信息的两位哥哥神采奕奕,反倒是早早入睡的降谷樱依旧不是很有精神。

“还要去接一下宫野小姐,”降谷零提议道, “那我开车, hiro你陪着Sakura坐在后座?”

“好。”诸伏景光答应了一声, 把看起来有些萎靡不振的降谷樱给抱了起来。

“hiro哥哥,你变得不一样了。”降谷樱伸出一只手搂住他的脖颈,把下巴磕在他的肩头, 半闭着眼轻声道。

“嗯?哪里不一样?”诸伏景光好奇地问道。

“昨天我就想说了,你变强壮了好多。”降谷樱抬手轻轻地敲了敲诸伏景光的肩膀, 然后捏了捏他手臂上在警察制服下完全看不出来但颇为可观的肱二头肌。

诸伏景光觉得有点好笑, 他闷笑了两声,胸腔随之发生震颤。

他没有解释自己身为公安警察、以及曾经的卧底生涯需要格外努力锻炼体能,这些都不是小孩子需要知道的事情,于是他只是微微挑眉问道:“难道Sakura是觉得我以前抱你的时候很费力吗?”

降谷樱回忆了两秒,摇了摇头:“那倒没有, 但hiro哥哥以前不太抱我吧。现在你和哥哥都一直抱着我, 难道是觉得Sakura变小了就成了不能磕碰的瓷娃娃了吗?”

诸伏景光闻言有些意外,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难理解,毕竟五岁和二十三岁是完全不一样的年龄差距。

曾经降谷樱六岁的时候,他们俩也只是十一岁的小孩子,但现在, 要是他们警校毕业之后就安稳地结婚生子,都能有一个这么大的女儿了。所以他们俩下意识地转变了心态,觉得降谷樱是需要格外照顾的小孩子也是在所难免的事。

“那倒不是, ”诸伏景光看出降谷樱有些低落的情绪,话锋一转刻意逗她, “zero就是对着瓷娃娃也不可能像对着你这么小心。”

*

“啊,是明美姐姐。”等到降谷零接上宫野明美,降谷樱看着坐上副驾驶的人,没什么难度地认出了她。降谷樱捧着脸,眼底氤氲着一些沮丧,“原来是真的,大家都已经长大了。”

坐在副驾驶的宫野明美听到这个称呼,回头细细地观察了她几眼,发现这个小朋友跟她记忆中的降谷樱长得一模一样,她有些迟疑且感慨地问道:“零君,这个难道是小樱的女儿吗?长得和她还真像啊。不过,她不应该叫我姐姐吧,她应该叫我明美阿姨?”

降谷零为此沉默了两秒:“不是,这个就是Sakura。你等一下见到你妹妹就明白了。”

宫野明美有些不明所以,但急着见宫野志保的她也没再问更多问题,而是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降谷零把车停在阿笠宅附近之后,带着一行人走过去敲响了阿笠宅的门,然后对着跑过来开门的灰原哀问道:“灰原小姐,我带了几个人来见你,可以让我们进去吗?”

灰原哀微不可察地犹豫了一下,然后就闪身让几个人进来了。

宫野明美一进门就蹲下拥住了灰原哀:“志保!”

被宫野明美抱在怀里的灰原哀完全愣住了,再次感受到姐姐温暖的怀抱的她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姐姐、姐姐,你不是?”

两个人拥抱了一会儿,灰原哀把宫野明美扶了起来,给他们倒了茶水之后说了声失陪就牵着宫野明美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茶水,贴心地给宫野姐妹留出互诉衷肠的时间,阿笠博士端了些糖果点心出来招待他们。两个大人都意思着尝了两口,反倒是降谷樱完全没动。

阿笠博士慈祥地递上点心打算投喂降谷樱,降谷零帮着她婉拒了。

“不要对小孩子这么严格嘛,吃点糖果点心没关系的。”

降谷零有些哭笑不得:“不是对她严格,是她现在身体不舒服不能吃。”

阿笠博士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啊原来是这样啊,那是我误会了,抱歉哈。”

他收回手自己把点心吃掉了。

等到灰原哀跟宫野明美两个人互相了解完对方身上发生的事情,并平复完心情回到会客厅的时候,阿笠博士已经一个人干掉了大半盘糖果点心。

灰原哀的目光在几个人之间逡巡了一圈,最后眉毛一扬,有些严厉地说道:“博士,你已经吃掉了一周份量的糖果点心,接下来一周都没份啦。”

“欸——小哀,真的一点都不可以了吗?”阿笠博士的语气带着点求饶的意味。

但灰原哀拒绝的语气同样斩钉截铁:“当然!”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都对两人这样的相处模式觉得有些诧异,感觉已经处成了真正的家人。

等到把博士安置到远离糖果点心的位置,前面全副心神都扑在宫野明美身上的灰原哀这才注意到一边白金色头发的小姑娘,她微微瞪大了眼睛走近有些欣喜拥抱了她一下:“Sakura?原来你也好好的。”

降谷樱对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说了句你好。

灰原哀被降谷樱这副疏离的态度惊了一下,有些不解地转头问降谷零:“Sakura她怎么了?”

“她的记忆也随着身体的变小一并消失了,所以她现在不记得你了。”降谷零一副诚恳的样子对着灰原哀和盘托出。

“好好活着就好。”灰原哀盯着降谷樱的脸,微微一笑,“如果没办法恢复的话,我可以陪她再长大一次。”

“没问题!”宫野明美也笑着附和道,“那可让我逮着机会一次补上两个妹妹的童年了。”

降谷零有些心焦地打断了这种气氛,对灰原哀道:“灰原小姐,我这次来,一个是把你姐姐带过来和你见面,另一个就是为了Sakura来找你的,方便单独聊聊吗?”

诸伏景光立刻用眼神示意他也想要加入谈话,降谷零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知道这种药物本该有的机密性和重要性,虽然对降谷零依旧有些发怵的灰原哀打算咬牙答应下来,降谷零已经立刻补充了一句:“我带着Sakura。”

灰原哀轻舒了一口气道:“可以。”

这回灰原哀把降谷零和降谷樱带到了自己的实验室。

“她服用的也是APTX4869?”灰原哀问道,目前服用了这种药物活下来的只有她和工藤新一,样本量太小,她确实不清楚这个半成品是不是会有让人的记忆也像身体一下倒退的副作用。

降谷零对着灰原哀脱口而出的“也”字思忖了两秒:“如果你说的是药物代码指的是你和工藤君服用的这种,恐怕不是。”

“药物应该是经过Sakura这段时间里改良的,并且似乎只在Sakura一个人身上出现了这种症状。”

“有药物相关的资料吗?”

“恐怕没有。”降谷零露出一些苦恼的神色,“我也询问过组织里相关的研究人员,他们说Sakura已经把所有的药物资料都给销毁了。”

灰原哀皱了皱眉:“那也就是说,在她手下当过助理的研究人员应该都能找到对吧?”

“这个应该没问题。”

“但就算是这样,没有那些研究资料,只有她的血样和她手底下的那些研究人员,我光是想要复刻她的研究成果就要花上不少时间,更别说是研究出针对性的解药了。”

“其实这个不是那么紧急。就像你说的,让她重新长大一边也无所谓,我愿意养。但是,她现在的身体情况很糟糕,之前治疗的医生都表示情况不容乐观。”降谷零完全说不出早夭这个词,但灰原哀还是从他的表情和情绪中体会到了这个意思,脸色一下子变得不太好看,“所以我想请你帮忙,给Sakura做一下检查,然后负责治疗她。”

“当然,我知道你的研究方向应该不在医学治疗方面,所以我还会继续找其他医术精湛的医生跟你配合,商量治疗方案。”

灰原哀没有太多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小哀为什么不试试看这几个呢?”因为灰原哀的实验台为了适应她的身高高度很低,降谷樱毫无难度地看清了她的实验台放着的东西,伸手指了指其中几只试管。

灰原哀起身看了一眼,她实验台上放置的正好是给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还未研制成功的解药。

她看了降谷樱一眼,按照她的说法把那几只药剂各取了一部分加入了正在研制的解药里,然后她震惊地发现里面溶解的药物沉淀物居然慢慢地消失了?

好像成功了……

灰原哀没有直接跟降谷零说,而是迅速记录了一下调配比例,打算之后等解药的效果稳定了再给他们。

“稍等,给我半小时。”从实验室出来之后,灰原哀对他们说完,再次回到房间毫不犹豫地关上了门。

这回客厅里再次被丢下的人全都有些迷茫地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回谁都没带上的灰原哀是打算干什么。

等到她的卧室门再次打开的时候,走出来的已经是宫野志保了。

毕竟,现在她终于有了想见的人,有了想要去做的事,有了必须要尽快恢复成宫野志保的理由。

“既然时间紧急,那我们就尽快出发吧,去我之前在组织里最常待的研究所。”

“我猜,跟Sakura常待的,应该是同一个。”

第116章 番外1-9

宫野志保看着手里降谷樱的检查报告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思, 半晌她抬头对在旁边焦急等待的降谷零说道:“说实话我觉得Sakura的情况并不是很严重,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得出这样的结论,麻烦降谷警官五天后再带Sakura过来检查一遍。”

等降谷零表示记住了, 宫野志保继续开口问道:“这个研究所我可以放心地待吧?还有当过助手的那些研究人员要麻烦降谷警官费心抓紧时间让他们集中到这边。”

“当然, 我会的, 这个研究所曾经下属于黑衣组织,为了以防万一,我肯定会派人确保你们的安全的。”

宫野志保闻言脸色一变:“以非监视的方式?”

降谷零愣了一下, 看出了她对过去组织里的生活仍有些还没来得及抹消ptsd,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对她确定地点点头:“以非监视的方式。”

“走, 去买菜。”从研究所出来之后,诸伏景光自觉地坐到了驾驶座,把后座让给了降谷家两兄妹。

走进生鲜市场之后,诸伏景光和抱着降谷樱的降谷零几乎不约而同的想到一件事,他们俩对视了一眼, 转头问降谷樱:“Sakura喜欢吃什么?”

降谷樱眼神怀疑地看着两个哥哥:“你们连我爱吃什么都不记得了, 难道长大之后我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吗?”

两个哥哥语塞, 他们不记得妹妹,但清楚地记得自己去黑衣组织卧底了几年的事,降谷樱这句话从某种程度上说精准地猜中了一部分真相。

见他们俩不说话,降谷樱继续发问道:“为什么会很久没有见面, 你们俩丢下Sakura结伴离家出走了?”

“没有这回事,主要是有些记不清Sakura小时候喜好了,”诸伏景光迅速反应过来, 眼神诚恳地看着降谷樱,“能麻烦Sakura再说一遍吗?”

反正他们俩卧底早就已经回来了, 以后也基本上没有再去卧底的可能性,完全没必要说给这么小的妹妹听。

“都可以啦,hiro哥哥厨艺那么好,我不挑食的!只有一个不行,”降谷樱举起食指郑重其事地说道,“我讨厌芹菜。”

“知道了。”诸伏景光含笑点头,转头看看自己一副宛若被雷劈中的表情的幼驯染,“回神啦,zero,那最近就不做芹菜啦。”

“hiro你好偏心啊——”降谷零拖长了音表达自己的不满。

“欸?zero几岁了,都不能让让Sakura吗?”

“小孩子挑食不唔”

降谷樱毫不犹豫地抬手捂住了降谷零的嘴,她语气严肃地说道:“才不是挑食,我跟芹菜水火不容、不共戴天,哥哥只能在家里看见一个,如果要煮芹菜的话我就要去和明美姐姐还有小哀一起吃饭了。”

“听到了吧,zero。”诸伏景光故作无奈地摊了摊手。

*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刚开始准备午餐,降谷宅就响起了门铃声。

降谷零从厨房里探头出来:“Sakura去帮忙开一下门吧,应该是几个哥哥,还有一个姐姐。”

前一天晚上,降谷零在翻阅公安资料的间隙,随手在群里提了一嘴降谷樱回来了的事,然后他就发现自己的几个同期没有一个健康作息的,全在熬夜,每个人都发消息强烈要求一起聚个餐。

诸伏景光听着手机里不断传出的消息提示音,从档案资料里抬起头:“你给他们三个发消息了?”

降谷零脸上露出一点点讶异:“不看手机都能知道?”

“不然哪来的这连锁反应,你发出消息,然后我的手机消息提示音就开始不断地响。”

诸伏景光摸出自己的手机,在对话框里快速敲下一句【同意,zero明天带Sakura来一起聚个餐吧】然后点击了发送。

降谷零看了眼最新消息,疑惑地看向诸伏景光:“嗯?”

“附和一下,不然显得我不太合群。”诸伏景光笑眯眯地说道。

松田阵平不假思索地回复:【少来,hiro旦那肯定跟金发大老师待在一起】

萩原研二紧随其后:【是啊,不要以为这么说我们就猜不到小诸伏至少昨天就得知道这消息了,今天肯定都见过Sakura酱了】

相比手速快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伊达航只回了个【就是】,可能是想说的话都被他俩抢先了。

降谷零再次看向诸伏景光,眉眼里带着一点戏谑的笑意,仿佛在说,看吧,附和也没什么用。

但考虑到降谷樱现在的情况,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干脆邀请他们几个来家里聚餐,直接就定了今天。

降谷零发地址过去的时候,萩原研二回了句【其实我们对小降谷家还挺熟的】。

降谷零看见这条消息,若有所思地对诸伏景光道:“当初我们俩一起去卧底,如果想要托付谁照顾一下Sakura,也就是他们了吧。”

“好。”降谷樱从沙发上下来去打开门。

“这个小鬼是谁啊?”拎着酒水饮料进来的松田阵平看见小小的降谷樱没忍住问道。

不是,降谷去卧底难道还带回了一个女儿?

降谷零正想回答,诸伏景光抬起手肘碰了碰他的胳膊制止了他,出声道:“你们猜猜看。”

进门看见降谷樱的娜塔莉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把手里的点心礼盒递给了萩原研二:“麻烦萩原君。”

然后蹲下来张开双臂问她:“姨姨抱抱好不好?”

“不对,哥哥说是姐姐哦。”降谷樱摇了摇头纠正道。

哥哥?那就不是女儿啦。

“好,那姐姐抱一下?”娜塔莉从善如流地改口道。

“那就抱一下吧。”降谷樱同意了,看了一眼伊达航怀里的小女孩叮嘱道,“要是抱不动你就把我放下来哦,跟她比,我应该还挺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