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单左熙可不似晏幼绥有精神支持, 他是身心全遭轰击。
左侧任子威,右侧路涵,对面谢子奇, 四面八方的人无不大快朵颐,甚至拿着满是橙色蟹膏的螃蟹乱晃,刻意朝他散发出咄咄逼人的香气!
他扭头望着路涵,内心拔凉:“你好意思吗?咱们日后还能愉快地相亲相爱吗?”
路涵幽幽回道:“这不是有前车之鉴吗?姜眠跟谢珃不能相亲相爱,所以离婚。”
霎时,单左熙有点悟了.
游戏继续。
单左熙现在争的是一口气。
他只干饭、不喝汤,吃完就往沙发躺,连尿急跑厕所的频率都想减。可挨到洗澡时间, 不得不鲤鱼打挺起来, 但却怎么挺都挺不起来。
“快快快,快扶我起来, 腰闪到了。”单左熙叫救命, 两手朝左右挥舞着。
路涵难得好心扶一把, 就被他摸了下手背趁机占便宜, 气得她拿过遥控器送他六次最强胎动。
腰肢乱颤的单左熙怒指路涵:“毒妇呀!你这要谋杀亲夫当寡妇呀!”
……他怎么能这么贱?
路涵无奈厉喝:“闭嘴。”
单左熙不闭, 耍赖撒泼一条龙, 烈女怕缠郎的精髓是发挥到淋漓尽致。
“我告辞了。”路涵拎包准备跑。
单左熙赶紧挽着她胳膊将人强行留下来。没有她在场,自己辛苦给谁看?
冷眼旁观已久的姜淼淼,蓦然对姜眠说道:“你现在还觉得这两人没戏吗?”
姜眠凝眉道:“不妙。我现在就真不觉得了。”
旁观者清,路涵根本没意识到自己与单左熙打打闹闹间隐含的小情愫。
但是, 旁观者还清:他们是两路人。
洗澡是大事,单左熙叫嚣道:“我都忘了我那么有钱,怀孕了可以雇人伺候呀!”
身为裁判的姜姒驳回:“但没钱才是普通人的常态,他们根本无法雇人长期伺候。单少爷, 咱们游戏就是按照大众标准设计的。”
单左熙正要吐槽凭什么按照大众标准来,但碍于路涵在场,但凡他一示弱或被判出局——说不定就被路涵盖戳为Gay,后期翻身无望了。
任子威突然自告奋勇地要扶单左熙进浴室洗澡。
单左熙瞬间有些感动,“没想到你居然还以德报怨——”
“打住!老子很记仇,纯粹是想从头到尾都盯紧你,不让你有机会摘掉假孕肚!”任子威直道,两眼炯炯:“但凡你一摘就算输了。”
单左熙惊怒:“现在男人的尊严就剩我跟娃娃脸医生在坚持了,你好意思吗?”
任子威点头:“既然众败败,就不能让你们孤独不败。”否则衬得他们太无能了。
单左熙如遭雷击,“你可真是损人不利己呀。”
姜淼淼回头望着行动不便的晏幼绥,知道他固执就没劝,只问:“那你洗澡怎么办?”
“我尽量…随机…应变。”晏幼绥微喘。
怀胎纯十斤都这样累,一般孕妇都增重二十斤起步。若非亲身体会,真是难以想象的心酸呀。
晏幼绥步履蹒跚地走进浴室,沉重合上门。
姜淼淼叹了口气,她什么时候才能再看看那八块腹肌呀…….
洗完澡的两位孕男,如释重负地躺到同张床上以便统一管理——还管理什么鬼?
单左熙望着床尾翘着二郎腿的任子威和韩错,瞠目喝道:“你们都不去睡觉?在这里干什么?”
韩错回:“监督。”
任子威道:“防止你们作弊。但我觉得奇怪……”他扭头看着韩错:“你也有闲情逸致来监督?”
韩错下巴微抬,点了点晏幼绥:“看他受苦,我可太逸致了。”
任子威:“???”
久了,他才愕然:“你……该不会是在吃醋?”
韩错挑眉道:“是。我就想不通呀,有我在,姜淼淼怎么还能看上他?”
“因为我比你好看。”嗅到敌情的晏幼绥突然主动插话。
韩错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笑话,慢慢地、机械地扭头对视而去,声音淡定,只是听来仍有一股攀比的执拗:“不好意思,我可是港城女人最想嫁的男人榜榜首。”
任子威瞬间面露鄙夷:“你挺好意思的,之前不是还很鄙夷那些女人搞的榜单吗?现在怎么一副引以为荣的样子。”
韩错望着任子威,皮笑肉不笑:“叛徒,你还是闭嘴吧。”
扪心自问,他这二十几年岁月也就高中时对姜淼淼有过那么一点点动心,虽然不多,也算动过。只是姜淼淼不仅心不动,还一个劲儿地往他身上捅洞洞,相当过分。可最过分的是她居然看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娃娃脸?
他可以不要女人,但不能不要男人榜首的面子!
晏幼绥却飞来一句:“这个男人榜是你给自己搭建的网站吗?”
任子威直接喷笑。
笑得晏幼绥一双杏眼愈发幽黑润泽。
韩错怒而起身离去。姜淼淼选男人的眼光真不咋地,眼睛不要也罢!她不要也罢!
夜间。
正当万籁都寂的时刻。
仰躺着的单左熙被那假孕肚给压得胸闷气短,失眠难入睡。
他侧个身,没多久又压得五脏六腑好似移了位。
他望着床左侧的晏幼绥,发现对方亦是辗转反侧。
单左熙往床尾扫去,环顾四周,发现房内已无第三者……想必任子威也撤去客房睡觉了。
他偷偷建议晏幼绥:“要不我们把假孕肚给摘了?他们这个时间点应该都睡着了,再等他们明早醒前戴回来。”
晏幼绥揉了揉眼睛,亦是艰难培养睡意:“我们还是按照规矩来吧,一天一夜都受不了,那未来老婆还要怀胎十个月呢。”
单左熙苦口婆心的劝道:“但规矩就是女人怀孕生子,我们男人不用!好好好,我现在深刻体会到女人怀孕是件辛酸的事,我感同身受但真没必要切实承受。我发誓以后好好赚钱不劈腿,现在就偷懒一下吧。”
晏幼绥疑道:“既然你知道女人怀孕辛酸,她们目的也就达到了。你可以认输呀。”
单左熙怪叫,“我认输了还怎么让路涵答应做我女朋友?算了,你不脱,我脱。”
晏幼绥实诚道:“那我马上跟她们告状。”
单左熙眼珠都快瞪出来,“咱们可是一伙的呀!背后告状,真看不出你这个白衣天使还是白脸曹操呀!”
晏幼绥道:“要么不参与,既然参与就得遵守规则。”
单左熙险些土拨鼠尖叫:“规则是用来打破,不是用来遵守的。”
晏幼绥认真道:“难道底线也是用来打破?”
单左熙皱眉:“啥?”
晏幼绥特别温顺自然,外加一点点生嫩笃定的说:“当你无法劝服我的时候,你更难劝服路医生。你不能体会我遵守游戏的原因,即便你凭借这次赌约赢得交往,你跟路医生也只是两路人。”
单左熙不信:“什么跟什么?真是风马牛不相及。”
晏幼绥道:“我只是以小见大。”
单左熙咽声不语。他哼唧唧地背过身去,拒绝聊天。
当然,他也没取下假孕肚。
隔壁房间——
三个女人挤着同张床。
姜姒望着遥控器显示的个人温度曲线,对姜淼淼和路涵说道:“神奇,两个人都没取下来。”
“那我们就愉快地睡觉吧,晚安。”姜淼淼直接往枕头倒下去,毕竟半夜还得起来做贼。
***
第二天。
单左熙靠着意志力死撑着,度秒如年地死盯墙壁挂钟,虽惨却光荣。
嘿嘿,他就快要达成前所未有的男人斩了!
晏幼绥则蔫蔫地坐在一边,腹部平坦:今早睡醒发现腰间绑带松了,几个翻身就无意间掉走假孕妇,被判出局。
他自我复盘,可能是睡相太差了。
“没事哈,我不嫌弃你睡相差。”姜淼淼安慰道,丝毫不说就是她今早偷偷潜入房间解开他的绑带。
一无所知的晏幼绥就更委屈了。
自我缺点太多,日后更得以姜淼淼马首是瞻。
单左熙仍在气汹汹地叫嚷:“还有一小时就结束了!你们这群女人给我等着,以后别拿怀孕要挟我们男人。怀孕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辛苦了点,腰酸了点,不能吃的东西多了点而已吗?”
路涵和姜姒顿如盯死人那样地盯死他。
得势便猖狂的单左熙,贱兮兮地叉腰回视,一副能耐他何的模样。
姜姒伸手拍拍姜淼淼的肩膀,“治病尤其是治脑壳有病,你专业、你来。”
“行。”姜淼淼歪头笑道,晃一晃手机,表示都查完资料了:“还有一小时,时间足够。咱们直接去大河医院,那边有体验分娩阵痛仪器,能通过调节机器刺激肌肉收缩,让单公子感受到不同程度的疼痛体验分娩。”
咿呀呀。
在场女人们瞬间笑得狰狞,笑得单左熙内心发毛:“我不去——”
“这可由不得你。”路涵和姜姒她们直接动手。拉手的拉手,抬脚的抬脚,不行就再召唤任子威、韩错、晏幼绥,五人硬是将单左熙从沙发抬起来。
姜眠则抱着谢子奇单独看戏。
单左熙挥舞着抓住沙发扶手,哪怕大半个身子悬空也要倔强斗争。
他就是不去、也不认输,只要再撑一小时就赢了!
姜淼淼看着那十根袖长的指顽强地掐抓沙发,遂乾坤大挪移地挪过去,在单左熙龇牙咧嘴的瞪视与求饶中,用谢子奇的玩具钳将他手指毫不留情地、一根一根钳开。
让单左熙眼睁睁望着自己一点一点的失去庇护。
被群攻的单左熙哇地要哭了.
一群人轰轰烈烈往医院走去。
体验分娩的廊道上还坐着不少成双成对的男女。对比起众星捧月的单左熙,他们纷纷侧目而视。
护士小姐望着满脸悲愤的单左熙,再见其他人神情难掩的幸灾乐祸,她稍有愠怒:“不好意思,我们这个分娩体验是自愿为主,否则就失去意义了。”
“你是被强迫的吗?”姜淼淼疑惑地咨询单左熙。她脸上的笑,凝固而自然的,让单左熙心惊。
单左熙好想不顾一切地点头,但舍不得功败垂成,最终只朝护士小姐视死如归的吼道:“自愿的。”
“医院禁止大吼。”既然自愿就好,护士小姐就埋怨地递出一份自愿体验签名表。
单左熙眼神瞬间凝住,眸光阴沉,但又立即恢复欲哭无泪的滑稽表情,往白纸上签的笔,又是抖呀抖地……直至在姜淼淼的轻咳中颤巍巍地签完。
“啊——痛痛痛!”分娩体验室突然传来一个嚎叫。
外面所有候着的人都悚然一惊。
单左熙惊了一个大咯噔。
“啊——停停停!”分娩体验室又传出比前面还要惨烈的嚎叫。
外面的男人们沉默几秒,心底紧紧地抽搐起来。
“啊——死了死——”声音戛然而止,有个男人被抬出来了。
是、真、痛、晕、了。
外面的男人们终于鼓足勇气,仓皇逃跑。
单左熙也想跑,却被路涵拉住。他的声线也抖了,“我尿急。”
路涵劝道:“何必呢?为什么你就不能认输说不行呢?”
单左熙心中的恐惧忽然一扫而光,愤怒起来:“尿急也不行?膀胱它还有错了?你这是借机打压我说我不行!我行!我可太行了!”说着不忘狠狠的挺肚。
他站在廊中,苍白的脸沐浴着西晒光的余泽,身体显得瘦而硬。
路涵嗤笑:“行,我等着你行。”
“必须得。”单左熙哽着脖子回道。他连流血都不怕,还怕个毛线的分娩!
“下一位,单左熙。”体验室里传来护士的夺命连环call。
单左熙点头,双脚却朝相反方向用力地走。
路涵伸手幽幽住搭上他的肩,单左熙是欲语泪先流。
姜淼淼叹了口气。
其他人全部学她,深深叹了口气。
姜淼淼望着手里的自愿体验签署表,见过笔走龙蛇的“单左熙”签名,还真没见过这么扭曲的“单左熙”签名。
“姜姒,咱们游戏点到为止吧。”再过了,就算单左熙无碍,单家背后的人知道也不会放过他们这种胡闹。
姜姒点头,表示说这场游戏持平。
她给单左熙台阶下,单左熙赶紧下。虚惊一场,他现在倒是真尿急了,赶紧奔赴走廊尽头找厕所。
姜姒突然问道:“大侄女,你刚刚有看见他的眼神吗?”
姜淼淼点头:“看见了。一看到需要签名的文件,再恐惧都回神检阅白纸黑字,不愧是单家看中的继承人。”
姜淼淼说完,看向路涵:“我觉得单左熙比谢珃好一点,跟他离婚应该不会撕破脸上法庭。”
路涵笑了笑,脸上是施施然和冷渣渣的笑。
各人散伙了,单左熙一如既往地纠缠着路涵。但路涵再也不愿配合他的胡闹,她穿着白大褂快速穿梭在医院之间,即便闲了——也只是拿着手术刀在办公室练习缝针。
她也旁观者清了。三观不合,不必强融.
末尾,姜淼淼给姜眠打去电话:“听说当初给你打离婚官司的两个律师相当专业,介绍给我吧。”
电话那端的姜眠很是震惊:“你连婚都没结,要离婚律师做什么?”
姜淼淼答道:“因为我已经有结婚那个念头了。”
第86章
姜眠道:“你结婚是奔着一定离婚去的?”
姜淼淼回怼:“难怪你离婚还需要打官司折腾。你当初结婚有想过日后离婚吗?”
姜眠:“……”
友尽了, 挂断吧。
***
当单左熙真正意识到路涵是在撇离他时,他从撒娇耍脾气到暴怒大闹。
医院之下,人来人往, 众目睽睽。
单左熙就这样不管不顾地抓着穿白大褂的路涵追问:“为什么?我们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路涵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她看向他的眼睛里,不仅仅是冷漠和疏离,还有一种几乎令人绝望的——平静,平静地仿佛单左熙跟她遇见的路人没什么两样,没有举足轻重了,可有可无了。
单左熙突然害怕了,他预感到路涵即便要说也会说什么, 所以他仓皇而逃, 好像没听到那句话就能当没事一样。
可他又不服又委屈,于是召集朋党走狗, 集思广益。
众人也想不通为什么。
单左熙第二天就再悄悄到医院却窥视不到路涵, 只好闲逛闲逛地逛到晏幼绥这边, 逮着他就是一阵乱薅与吐槽。
晏幼绥无奈叹气:“有句话叫‘物以类聚, 人以群分’, 你想弄清楚就应该找陆医生身边的人呀。”
单左熙扬手定定指住他, “你不就是她身边的人?”
晏幼绥更无奈了:“男女感受有隔离,你得找女性问。”
单左熙皱眉:“哦,那我只能去找姜淼淼。我有钱,她什么都愿意说。”
晏幼绥忙喊住:“你干嘛总是找我女朋友!”
单左熙安抚地甩甩手, “放心,就你女朋友那副母夜叉的德行,我看上谁都不会看上她!”
听得这句话,晏幼绥凝眉微愠:“我女朋友聪明厉害, 你有眼无珠忽略她的优点,真是心胸狭隘。”
“那你到底是想我看上你女朋友,还是远离你女朋友?”
“你能有多远就离多远。”
“那抱歉,我现在就要去找你女朋友。你好好工作,别怕头发会染绿。”单左熙说完就迈开大长腿跑,气得晏幼绥赶紧给姜淼淼发去一句短信:女朋友,赶紧关门挡狗!
单左熙啪嗒啪嗒跑到龙岗商城。
但今日很凑巧,他刚走进办公区就见姜淼淼身边的护法之一——西守歌正送两人下电梯。那两人很眼熟,他回忆后,加快脚步推开姜淼淼的办公室:“姜眠的离婚律师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刚将文档收进抽屉的姜淼淼,不悦抬头:“你进门都不敲一声吗?”
孰料单左熙加速冲过去。
姜淼淼下意识地合上抽屉,他急得将手往里拿,就被夹个正着:“啊——”万幸,没伤筋断骨。他成功瞄到抽屉里的文件,《婚前财产协议书》。
明白了,单左熙指着姜淼淼喊道:“你被我逮住了。”
“逮住什么?”
“你想跟娃娃脸签婚前财产协议?哎呀,结婚是要同甘共苦,你不信任他还提防他。真坏。”
姜淼淼疑道:“有没有可能,晏医生也会防着我?”
单左熙竖指摇头:“屁!这种协议都是谁有钱就防谁。”
姜淼淼“哦”了一声,“所以没钱就能占道德低点,指责有钱人防他?有钱人就必须跟没钱人共享?”
“你偷换概念。”
“是你说‘谁有钱就防着谁’是坏的,那反命题不就是没钱不防了。”姜淼淼直接反杀,“但你倒是说说,没钱的,有什么值得别人防?怀璧其罪、抱金过市,个个无辜也需要防呀,谁让人性本恶呢。”
单左熙说不过,只能眯眼总结:“反正你就是提防娃娃脸,这说明你不爱他。”
“这是逻辑说不过就乱打感情牌吗?单公子——”
姜淼淼歪头看他,视线与之强强对峙:“你看电视剧吧?我看了很多,大部分剧情概括如下:
女性受尽欺辱依旧圣母普照众人;
中年女性几乎都是庸俗的妇人;
再厉害的大女主总会被更厉害的男主压制变恋爱脑;
没文化女性都是咋咋呼呼所以活该被离婚大哭;
有文化女性离婚跟渣男离婚得净身出户否则群嘲,以上等等。
哇……好魅男呀。”
她真是嗤笑不已,“我很多时候都怀疑是不是你们男人占尽便宜唯恐女性醒悟,所以披着马甲狂写这些洗脑剧来巩固女性弱于男性且女性臣服于男性、绝不危害男性的封建思想!
先不说古往今来各种劳燕分飞的案例,就说你最熟悉的谢珃跟姜眠,两人不就是你口中毫无保留地相爱奔赴,结果姜眠离婚还被谢珃要挟净身出户,就连所谓的公婆早已暗中侵吞她的婚前财产。
我请身为男人的你,诚实点,承认大多数婚姻受益者其实是你们男人。
部分女性因为家庭重男轻女而缺乏财产支撑,部分女性因为结婚生子休产假而耽误事业,这些统统造成女性赚钱不如男人而不是因为她们不如男人。而社会家庭都默认让赚钱少的那方带孩子,那女性总是赚得少的那一个的时候,可不就定性她们要弱化事业去主持家庭。
在这个社会,女人想要跟男人持平就必须付出超倍的努力。
我婚前财产是我自己打拼出来的,属于我个人成果。我不想让其他人分享有问题吗?同样的,晏幼绥也有他的个人成果,我也没想去分呀。
在我们两人结婚前,我们是各自独立的树。当我们结婚时,是部分枝叶交叉嫁接,从零全新培养我们共同的雨林。我有自己独立不断的根,才敢用剩余的所有跟他共进退,输赢无悔。即便野火烧尽,根在就能重生,终生不灭。
我相信晏幼绥能理解我。”
单左熙觉得好笑:“如果他不理解呢?”
姜淼淼笑道:“那就不结婚,婚姻并非我的必需品。你今天来找我,是想知道路涵为什么远离你吧?答案很简单,你嗤笑我刚才说的话,其实就是在嗤笑路涵的人生宗旨。路涵跟姜眠一样都是干净纯粹的人,而你跟谢珃一样是心理幽曲萎暗和卑鄙无耻的人,所以姜眠不要谢珃,路涵也不要你。明白吗?”
***
几日后,夏任尧的敌方阵营,又少了一支力量。
继隋昱鹏被内讧垮台后,单左熙主动退出对龙岗商城的局斗,让局面瞬间微妙起来。
听说谢珃惊讶极了,主动上门找单左熙,但过后是面色紧绷地离开。
他不仅没改变单左熙的决定,还差点被说服了。
如今敌方阵营仅剩夏任尧、谢珃两股强劲势力,但姜淼淼这边是有韩错、姜姒、姜眠、任子威、陈世安之后,陆续加入了屠娇娇、薛邵元等港城势力。
双方势均力敌,百样百出。
姜姒侧面了解到单左熙退出的原因竟是因为姜淼淼的一番话,她真是感慨极了:“大侄女,你说话真是不分敌我的一穿十,痛击对手,惊叹队友呀。”
细数姜淼淼的战绩:
在国外,穿死隋昱鹏、郝露薇。
在港城,穿死姜正业、姜耀武、姜成瑜、姜柏年、姜仲明。
在鹏城,穿死宋夕颜、隋昱鹏、单左熙。
更别说收付了一票迷弟迷妹们。
姜淼淼谦虚道:“只要我不犯法、不道德,就没人能绑架我。”
姜姒点点头,喝了杯水,站起身准备告辞时,忽然说道:“《婚前财产协议书》,你准备什么时候跟晏医生说。”
“他不求婚我没法说呀。”
“那应该快了,我有消息说他已经找人定制戒指了。”姜姒说道,是丝毫不给姜淼淼惊喜的机会。
姜淼淼白了她一眼,“我们小情侣的乐趣,你何必次次捅破。”
姜姒乐呵呵地甩手走。既然敢喂狗粮,就要抵抗打狗棍法!
姜淼淼到点准备去接晏幼绥下班。
晏幼绥就像放学的顽童,几乎是连走带跳地从众人面前愉快经过。
林煜青咬着袖口,羡慕妒忌恨地目送:“走好,待会再见……”
“嗯,待会见。”晏幼绥挥手瞬间就已跑得老远。
林煜青哭唧唧地看向旁边收拾东西的路涵,“……为什么人人能进围墙,就我只能锄墙头?”
路涵顿了下,一拍他的肩:“因为你人丑还想得美。”
晏幼绥远远就在医院大门附近见到女朋友的身影,此时还有一段距离,但他已像蝴蝶见着花、马儿见着草、带着一身阳光对着她扑过去抱住。头颅低低靠在她肩上,高树反而依人,时不时就爱撒娇:“淼淼、淼淼、淼淼,又到周末了。”
“你用这么多叠音好像猫叫呀。”姜淼淼嘴角笑了起来,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只是眼神流转间,无意间发现不远处——一辆普通黑色轿车拉下窗户,直接露出驾驶坐上的谢珃那张脸。
谢珃丝毫不避讳地盯住他们,眼神阴蛰。
姜淼淼若无其事地继续抚摸晏幼绥的头发。
两人手挽手上车。
惯例是晏幼绥驾车,姜淼淼坐在副驾驶上,瞟着后面不远处跟着的黑色轿车,给姜姒发信息。
【姜淼淼:谢珃跟夏任尧那边是有新动静?谢珃现在在晏幼绥的医院门口,一路尾随我们。】
【姜姒:刚刚问了一圈倒没新动作。但他既然尾随你们,保险起见,你们小心点。】
【姜淼淼:马上帮我找保镖,把我的电话跟定位给他们。尽快跟我联系碰头,生命如此美好,我怕中止。】
【姜姒:立刻。】
姜淼淼又在四大护法群里摇人。
【姜淼淼:@温荣英,我和晏幼绥被谢珃跟踪。你马上开始定位我跟谢珃的坐标,确保我的定位不会突然消失。】
【温荣英:立刻。】
姜淼淼顿了下。
聊天页面转回姜姒那边,最后“立刻”两字与温荣英“立刻”两字——该死的一样,有猫腻呀?!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晏幼绥原本今日想带她去踩点一家开在几噶巷角的脆皮鸡煲。
临时被谢珃跟踪,在不清楚他的意图前,姜淼淼还是选择在全是摄像头的公众场合活动。
“晏三岁,我最近减肥不想吃重口味的脆皮鸡煲,不如去商城吃粤菜吧?听说有家粤菜馆的烤乳鸽很香。”姜淼淼抛出一个拒绝晏幼绥却不让他伤心的抉择。
不疑有它的晏幼绥应了一声.
商城人流较大。
姜淼淼挽着晏幼绥胳膊刻意往那种摄像头无死角的地方走,直至进入粤菜馆。又在点菜、上菜、开吃快结束时,谢珃终于姗姗来迟地坐到她身边的位置。
姜淼淼眸光微转地望去,微笑:“谢总,我可还没答应拼桌呀?”
谢珃若无其事地抬手跟服务员要杯水,若无其事道:“姜小姐,你不费吹灰之力就说服单左熙退出,不战而胜可真是厉害。但只要谢家跟夏家联盟不散,你终究没胜算。”
“我要什么胜算?”姜淼淼啼笑皆非,“谢总,我只是想站着赚钱,见不得别人挡我财路。”
这口气太嚣张了,谢珃答:“鹏城商圈原本就定化了,你从港城到鹏城,同样是挡别人财路。”
姜淼淼失笑:“谢总,你这话说得未见太可笑了吧?龙岗几十年都是荒凉土地,是你们不要的噶几僻野,等我从零建立一座商城,好不容易招揽人气能赚钱,你们顿时来围堵我。明明是你们吃相难看想抢现成,还说我挡财路?……咱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要么合作赚钱,我生意至上。要么好走不送,别打扰我跟男朋友的二人世界。”
谢珃脸色略显僵硬地盯住她。
姜淼淼不甘示弱地回视,针尖对麦芒,谁也不弱谁。
“晏医生。”谢珃脸上浮现出一丝笑,谈不上良善:“听说我儿子很喜欢你,多谢你的照顾了。”
突然被点名的晏幼绥,气质亦是变了,刚刚跟姜淼淼吃饭还是个嗜甜的孩子,现在似乎清醒起来,咬字清晰地说道:“我喜欢姜子奇,似乎不关谢先生的事。所以你这声多谢,免了。”
再度被呛的谢珃,实在是无法忍受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
他将喝着的水杯重重放在桌上,动荡的水就溅了出来,“在我儿子面前,希望你们别用这种态度说我,免得影响我们父子的感情。”
姜淼淼望着他,好半晌才再说:“我们干嘛要聊起你,不嫌晦气吗?”
咳咳。旁边的晏幼绥轻咳提醒女朋友,有点过了。
谢珃寒声道:“姜淼淼!我帮过你,给过你不少好处。”
姜淼淼笑笑:“如果你指的是扳倒阮家那事,谢氏确实出力最多,但也是吞噬阮家的最大头。咱们最多是互利合作,并非你单方面给的好处。”
谢珃:“……”
姜淼淼速战速决问:“你跟踪我到底是想做什么?”
谢珃道:“你能说服左熙出局,我相信你能说服姜眠和我复婚。多长时间我都愿意等,要求任你开。”
姜淼淼捂额望向晏幼绥,“男朋友,你会要掉进茅坑的口香糖吗?”
晏幼绥恶心地直摇头。
这不就结了,她摊手望回谢珃:“真的,我说真的,你出轨家暴还想让姜眠净身出户,亲爹不仅想吞她财产还雇人杀她,这种仇恨还想复婚……谢总你是脑残小说看多烧坏脑干,还是觉得姜眠智障了?”
“所以连你都无法说服姜眠跟我复婚是吗?”谢珃追问,他似乎就是想要一个结果而已。
姜淼淼笑道:“不能,也不想。”
谢珃却平静点头,像是熄了最后余烬,闭了闭眼,轻描淡写地说:“也是。”
他……又何尝不知道破镜难圆呢?
等再度睁眼,谢珃神情就是略微嘲弄了,泰然自若、冷漠寡情,“我跟夏家合作是想要双赢,但几次交谈下来,我觉得他是个激进的疯子。”
第87章
姜淼淼幸灾乐祸道:“那这疯子是做了什么, 能让谢董你如此后怕?”
谢珃嗤笑:“我怕什么?他想成功还要倚仗我谢氏集团,即便想做什么也是对你们做。如果不是单左熙求情,我今天也没兴趣搭理你。”
手一顿, 她有些难以置信了:单左熙还求情了?
也是,单左熙本身就是矛盾体,见怪不怪,但别说——“谢总既然如此嫌弃,叫人交代一声或者打个电话就好,可你亲自开车尾随……我倒觉得你明明是兴致很大呀。”
“你可以少说点话,很惹人烦。”谢珃语气是真不悦。
姜淼淼挑眉:“那你还送上门听我说话,不是犯贱吗?”
谢珃蹙了蹙眉, 随即调开眼, 不想与她对视,不想看见她的冷笑。
……姜淼淼不是姜眠, 也不是宋夕颜, 更不是一个“滚”字就能安静的。
……她是弹簧, 外面施压多少, 加倍奉还。
谢珃几乎是泄愤地喝光手中仅剩的半杯水, 才说:“如果让疯子成功了, 到时候整个鹏城会疯。强者无德,相当可怕。”
姜淼淼叹道:“你当初拿孩子跟净身出户要挟姜眠离婚,也不见得多有德呀。”
谢珃不甘示弱怼道:“听说你已经找人拟了婚前协议。跟我相比,你不也是防着他?”
这个他——
被点名的晏幼绥眼神微微变了。
姜淼淼也是眼神顿变。
只能是看见双董律师的单左熙泄密, 但她没有开口怼谢珃,因为它不是现在核心——核心是她还没跟晏幼绥说,突然被谢珃刺破,时机不对, 可能结果就糟糕了!
她小心觑向晏幼绥,睫毛微颤。
安静。
晏幼绥原本是安安静静地听他们说。
即便是现在突发状况,他也还是安安静静地听说,所以姜淼淼担忧的眼神反倒让他讶异了下。
但他很快明白过来,在桌底下握住对方的手。
这个带着浅浅微笑,吐气浅浅纤细的人,依旧温柔平静道:“我知道你有打算,但绝非他讲的那个意思。有什么事我们私下再说就好,所以现在别顾忌我。”
……晏幼绥是知世故而不世故的,他甚至干净到像一面镜子,可以反射出别人的真面目。
姜淼淼怔怔的。
但回过神后,突然失笑出声:也是,有什么好担心的?
若是真担心、真迟疑了,那就不是晏幼绥了,或者晏幼绥也就不是她想要的那个人了。
晏幼绥微笑地看她恢复了矜持与骄傲。
姜淼淼已作安定,睨向谢珃的眼神是带刀了,刀刀割人:“谢总,新仇加旧恨,您慢走不送了。”
谢珃挑拨不成又遭羞辱,他咬牙道:“我有正事要谈。”
姜淼淼借机行凶:“人畜有别,我只懂人话。”
谢珃忍无可忍:“姜淼淼,你截胡断了谢氏跟单氏集团合作,导致我谢氏集团损失几亿。就冲着这件事,你必须耐住性子听我说。”
姜淼淼无需忍:“谢珃,你跟夏家联手骚扰破坏我龙岗商城,影响正常运营导致损失。就冲着这件事,我长得再耐看也没耐性听你说。”
谢珃提醒道:“你利用宋夕颜诽谤我的名誉。”
姜淼淼也没忘记:“你跟夏任尧用宋夕颜诬蔑我家晏三岁。”
……
几番唇枪舌战。
谢珃实在战不过,终于道:“夏任尧入驻鹏城,背后有三株集团的入股。你猜三株集团的掌权老板是谁吗?”
“听着像是日本公司的名字?”
“那你又知道731部队吗?”
姜淼淼怔然,什么?
看见她瞬间的僵硬,谢珃呼吸之间也多了一点火气,“三株老板是731部队的后人。夏任尧跟他合作强行入驻鹏城,而鹏城是华国科技中心,你猜他们最终目的是什么?”
姜淼淼这回没再反问,直接掏出手机,连键盘也懒得打,狂摁语音:“温大神,帮我查查夏任尧是不是跟三株集团合作?以及三株幕后老板是谁?”
电话那端的温荣英迟疑道:“现在吗?”
姜淼淼:“不方便吗?”
“现在不是你不方便吗?”那端下意识疑问。
可旁边有人出声干扰,温荣英又说:“那我马上查,需要一点时间。”
“行,一有信息就同步我。顺便同步姜姒。”姜淼淼回道,挂断后,不介意与对面的谢珃打开天窗说亮话:“谢珃,我能理解咱们商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这手段总归有底线——决不能涉及国之伤、史之恨,对吧?”
谢珃勾唇冷笑:“如果有假,我也没必要反水跟你联手。谢氏集团跟夏家本能强强合作,别说独霸鹏城让你们再也吃不到一口羹,鏖战全国商业之首都有可能。可夏家与日资深度捆绑,已经打着企业合作的噱头在内陆开办各种中日学校跟文化浸染活动。我想正常人都明白他们企图用人的出生来慢慢侵吞中国!无论时代怎么变,中国人可以缺德、可以缺钱,但绝不能当汉奸走狗,尤其是日本人的走狗——那是要遗臭万年的事。”
“那我也明白了。”姜淼淼顿悟,“夏家盘踞澳门,即便横款海岸依旧是大家大族,更何况背后还有日资支撑。谢氏集团的确很强,但跟他们单打独斗,还是属于硬碰硬!你担心会两败俱伤,也担心我会趁虚而入,所以最佳方案——就是找我、聚集我身边的人,大家联手群殴夏家跟日资,胜算高还无后顾之忧。不得不说,你的算盘打得挺好,知道我一定会自愿入局。”
谢珃的表情慎重:“只要不是禽兽,都会入我这一局。”
姜淼淼啧了声,“只能说夏家实在是太没底线了。”
既然温荣英需要时间调查,现场也不能干等着……
她遂扭头问晏幼绥:“看在谢总还没完全兽化的基础上,我们请他吃这顿饭?”
这话说的,哪像是请人吃饭的态度?而且满桌都是剩饭残羹,他们都吃完了。
晏幼绥还没回应,倒是谢珃不嫌弃,“那就多谢两位。”然后举手叫服务员加菜,也甘愿当个蹭饭的电灯泡。
谢珃一时皮厚得让姜淼淼诧异。
尔后,晏幼绥又是两腮鼓鼓藏不住心事的模样。
她无奈摊手:“晏三岁,你又是怎么了?”
晏幼绥摇头说没什么。
倒是谢珃又起挑拨:“我想是我们刚刚聊的话题太沉重,他在考虑今晚是否还是向你求婚的最佳时机。”
求婚?姜淼淼再度华丽一睁。
被戳破心事的晏幼绥诧然:“你怎么知道?”
谢珃浑然不觉姜淼淼的阴沉似的,悠然地吃着刚刚摆上桌的牛扒。“查她有点麻烦,查你一个公立医院的医生倒挺简单。”
水杯重重搁在桌上。
姜淼淼有点怒了,阴阳怪气道:“谢总,你想调查我们还不如亲口问我来得快。”
谢珃嗤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想姜大小姐不也调查过我?双标这词,形容你挺好。”
姜淼淼呵呵:“丑闻满天飞这种事,我看一眼也叫调查?”
她回头望着可怜兮兮的晏幼绥,哄道:“要不,咱们继续?”
“?”始终游离在外的晏幼绥疑惑,“继续什么。”
她单手捧腮,笑眯眯道:“你就当我什么都不知道,继续秘密求婚呀。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你也想早点有名分吧?”
晏幼绥忍俊不禁地抿出半个酒窝,但意识到还有旁人在,就收敛了一点,只是拉着姜淼淼的手还舍不得松开,望着姜淼淼的眼神亦是缱绻如丝。
一旁的谢珃再不爽也看得出晏幼绥有多喜欢姜淼淼。
两人含情脉脉,不顾旁人死活。
谢珃轻咳提醒。
姜淼淼无视,还招手喊埋单,直接拉人离开。
被遗留在饭桌的谢珃就更不爽了,吃得如鲠在喉,只好打电话喊单左熙过来作陪。岂料单左熙也拒绝他:“珃哥,我不是跟你说过娃娃脸今晚要求婚,我组团看热闹呢……”
谢珃叹了口气,也就在这种孤家寡人的时候才觉得自己真可怜。
单左熙:啊呸!
***
“淼淼,要不由我开车吧?”话才刚说完,晏幼绥就被囫囵地塞入副驾驶座。
看着姜淼淼飞速钻入驾驶座,又看着她一上高速就飙到90公里/小时,他着急忙慌道:“淼淼,你淡定!”
“我很淡定呀。”姜淼淼瞟了眼前方路况,打了左闪,直接拐进最左侧车道飙到110公里/小时。
晏幼绥惊叫:“咱们求婚这事不急!”
“我也没超速呀……”姜淼淼无辜道。
高速公路同方向三条车道的速度限制,从左到右是110至120公里/小时、90至110公里/小时,60至100公里/小时,确实没超速。
晏幼绥叹气地掏出手机,赶紧在线加急给两人买一日意外险.
导航最终指向一间陌生的体育馆。
姜淼淼没来过。
她扶着颤巍巍的晏幼绥下车,“你找这地方向我求婚是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被飙车吓到俊脸发白的晏幼绥,饶是惊魂未卜也要驳:“说好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的!”
“哦。”顺从他,免得他跑了。
晏幼绥忍不住噘嘴。
他反手拉着姜淼淼往体育管里走,“还记得我正式向你告白的那家体育馆馆名吗?”
一时沉默。
沉默中有点难以启齿的尴尬。
晏幼绥顿时扭头气呼呼道:“淼淼,你居然忘记了?!”
姜淼淼瞟了眼旁边写着的“铭冠体育馆”,机智道:“怎么敢忘?不就是铭冠体育馆吗?”嗯,是同一家连锁店吧。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晏幼绥又学得姜淼淼的一个精髓,他努力朝天翻了个白眼,“我们告白那家体育馆叫西庭!”
“那……”跑这里求婚的意义是?
姜淼淼不敢问,怕又踩地雷了。
晏幼绥无奈道:“我可不想等你回港城才求婚,那得等到何年何月?所以我找了风格最相近的体育馆,氛围很重要。”
“……”姜淼淼沉默。
行,她的男人说了算。
晏幼绥牵着她往里面走。
一路延着灯光明朗的廊道,最终推门走进寂静黑暗的羽毛球场。
晏幼绥就牵着她继续往这一片黑暗的正中央行走,可越走越肢体僵硬,甚至同手同脚。
好似他带着她走入的是另一片世间。
某瞬间——
姜淼淼的鼻尖耸动一下。
四面八方有诡异的热气香气扑面而来,是臭豆腐的味道、普宁炸串的味道、杨柳烤肉串的味道、芝士炸鸡味道……等等。
她技术性往后一仰,挑眉:什么玩意?
幻彩灯光突然环绕四起,姜姒、姜子奇、姜眠、温荣英、西守歌、路涵、任子威等人拿着礼炮走近,一阵啪啪啪的乱拉响,满脸喜庆极了。
但姜淼淼觉得众人喜庆的是后面那排排列的桌子。
每张桌子都熬熬煮着热气腾腾的食物。
晏幼绥是懂吃的,求婚阵仗居然凑齐一堆五花八门的美味小吃,是人都想来凑一口。
……譬如众乐乐却埋头独吃喝的单左熙。
“还真求婚了?今年份子钱又超标了!”任子威捂着眼想往旁人肩膀靠、求安慰,发现一侧是泪眼朦胧的谢良……免了,他怕被误会Gay。
另一侧是面色紧绷的韩错在扼腕:“又被她赶超了!”
算了,任子威扭头去喊姜姒准备惺惺相惜,“恋爱脑——”
“滚。”姜姒侧身避开,片叶不沾身。
任子威捂着破碎的心口,惊疑道:“咱们单身狗的,不是见不得撒狗粮吗?”
姜姒幽幽斜去一眼:“我喜欢炒CP。”
韩错突然插来一句:“我喜欢拆CP。”
变态。
任子威还就站在这两个变态之中,迅速抬腿往后退。
远离变态,保命。
第88章
“姜淼淼……”
晏幼绥笔直站立, 柔和而微微带着撒娇似的嗓音,百听不腻,清爽而纤细。
姜淼淼眼里清清楚楚映着这一个人。
这个带着浅浅微笑, 吐气也很清浅纤细的人,认真道:“我姓晏,我叫晏幼绥。我现在是一名医生,如无意外,将来也是一名医生。如无意外,医生会是我奋斗终身的事业。如无意外,我能依靠这份事业有持续稳定的收入。
若有意外,我有能力成为你下半辈子的后盾。所以——”
他单膝跪下, 姿势标准如献花的小王子。
晏幼绥向他此生偏爱的这一朵玫瑰花, 诚挚问道:“所以你愿意嫁给我吗?”
围观的谢良下意识喊“女神别答”就被姜姒直接用纸巾塞嘴。显然,她预料会有人贼心不改, 解决完一个, 又未雨绸缪的瞄向另一个——韩错。
韩错收到监视, 蹙眉哼道:“我又帅又有颜, 屑于当三吗?”
“哦。”姜姒敷衍点头。
话虽如此, 但他没意识到自己咬牙切齿的模样就像是羡慕妒忌恨的怨夫吗?毕竟姜淼淼是他的初恋且万年把他压成老二!
……
姜淼淼望着晏幼绥认真而忐忑的脸, 简洁二字:“好呀。”没有拖泥带水,直接一言盖戳,以至于所有人都懵住了。
谁让晏幼绥求婚的准备工作太多?
谁让姜淼淼是出了名的矫情难搞?
谁让……
诶?
姜淼淼伸手在晏幼绥眼前晃了晃,“怎么傻了?不想给我带上戒指吗?”
“你才傻!”晏幼绥回道, 颇有种翻身就得寸进尺的傲娇感。
他赶紧将定制的钻戒带入她的无名指中,仰脸说道:“所以未来的老婆,来日请多指教。”
“真——像个三岁小孩。”
姜淼淼忍俊不禁地伸手戳中他抿起的酒窝,“这么多人看着, 赶紧起来吧。”说着,她自己倒是忍耐不住,弯腰环住晏幼绥的脖颈,以至于晏幼绥站起身是将她一并抱离地面。
他心满意足地搂住她。
仿佛搂着整个世界宇宙。
周围响起一阵掌声,但只持续三秒。
这三秒已经是他们的礼貌了,谁让吃是大事?这些求婚都是顺带的琐碎活——众人如此想,所以一见戒指戴了,仪式完成了,顿时哄散四处地寻吃。
毕竟人类可是现实的!
喧闹中。
姜姒就接到姜正业的电话,但体育馆信号太差,她只能暂时退离这片喧闹去外面走廊。
姜正业对晏幼绥本人没意见,但对晏幼绥不入赘姜家是相当有成见!
他自认想得开,允许姜家资产落到女人手上,但决不允许落到外嫁女的手上!
对此——
姜姒表示:有病。
就算晏幼绥答应入赘,落在她手中的大姜集团,怎么可能吐出来给姜淼淼?
“喂,大哥……唔!”
人才刚一倚着墙壁,她还想客气敷衍点什么,黑暗中就有几只粗糙大手猛然伸向她。
弊!中招了!
姜姒被迷晕前,意识到有些事额外发生了
仍在喧闹中甜蜜蜜的姜淼淼就意外接到一通煞风景的电话——来自姜姒。
这人都在这里还需要打什么电话?
她嘀咕着,疑惑接听,然后就听见话筒里传来一个绝对陌生的男声:“姜大小姐,幸会。”
“你是谁?”
“我是山田。”一口标准的日式中文。
姜淼淼瞬间环顾四周,疑似不见姜姒的踪影。
她摸摸旁边吃嗨的晏幼绥头颅,若无其事地起身朝姜眠走去,捂着手机低语:“找找姜姒,我怀疑她被人带走了。”
“什么?”姜眠皱眉,就见姜淼淼动作细小地戳了下温荣英,两人眼神对视,后者顿时抱紧电脑跟她离开。
姜眠轻声道:“看来是出事了。”
两人走到走廊。
姜淼淼直接开免提,寒声问道:“所以呢?姜姒现在在你们手上?”
温荣英是聪明的,只愣半秒就迅速掏出充电线将姜淼淼的手机接入电脑,开始追踪对方IP地址。
那端嘿嘿笑道:“姜大小姐,你可真是聪明,不仅不害怕,还马上反应过来叫人反追踪。”
这人看得见她!
姜淼淼瞳孔皱缩,再度环顾四周。走廊四周没人,那就剩……
她抬头望着廊道角落的监控摄像头,慢慢走近,皮笑肉不笑的伸手晃了晃:“看来你们也是刚知道我跟谢珃的沟通内容,哪怕我现在人多热闹的时候也要把人掳走。说吧,你想跟我谈什么条件?”
“如果你有足够诚意,那就手脚干净地等我下次联系。”说完,对方言简意赅地挂了。
果然,温荣英皱眉道:“你们对话时间不够我查来源。”确实惧怕温荣英能将他IP地址查出来。
姜淼淼“嗯”了一声,立即转过身,就见姜眠急急走出来说道:“我没找到姜姒。”
“刚刚证实是被人绑架了。”姜淼淼轻描淡写,像是在说天气那般随意,却说着不该在此刻有的理智揣测:“可她一不抽烟、二爱凑热闹,好端端上走廊给人抓什么抓?大神,查下姜姒手机通讯资料,包括电话、短信、微信所有。”
温荣英打了个“ok”手势。
这回只需15秒,就回道:“最后一通被迫中断的电话是港城来电,是你亲爹。”
姜淼淼当场就给姜介之发去一条信息:给我套话老姜,问他刚刚为什么打电话给姜姒?
远在港城书房写作业的姜介之,领了任务,受宠若惊。
他既激动又猥琐地出门溜了一圈,诈了下正在客厅爆炸抽烟的姜正业,然后回书房禀报:“你订婚都不告诉我一声吗?要不是我刚刚问老头,我都不知道!哼!”
“说、重、点。”姜淼淼强调,当然:“有喜糖绝不会少了你。”
姜介之勉强哼道:“那还行。其实也没什么,老头最近经常打电话找小姑让她劝晏医生入赘,或者劝她跟韩错联姻。”
“那为什么今晚挑这时候打电话来?”
“临门这脚不挡下你,还能什么时候挡?”
姜淼淼被反将一军,气笑道:“变聪明了?那我没问题了,你继续写作业吧。”然后利落挂断。
姜姒担忧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既然他让我手脚干净的等下次联系,那姜姒会是安全的。保险起见,你们自己也要小心,难保他们不会抓更多人质做要挟!”姜淼淼说道,且有点提醒姜姒意味在:“我刚来时被谢珃找了,他想让我联手对付夏任尧跟山株集团,然后姜姒就被山田抓了。”
姜姒敏锐的获取到关键信息:“所以山田是山株集团的……”
一旁的温荣英补充道:“淼爷今晚让我调查山株集团,我发现它背后资本属于日资,掌权的都是山田氏。”
“我明白了。”姜姒悟了,“你放心,如果公私不分,我也不配成事了!”
“那就好。”姜淼淼点头,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叹一口气,淡淡道:“原本今晚是一个多么美好的夜晚……”
***
隔日。
好人、坏人、忠奸人等等汇聚一堂。
这是个本该尴尬的时刻,但偏偏因为被绑架的姜姒而肃穆几分。
地点在姜淼淼的公寓。
她不仅关了WiFi,还要求所有人关机,甚至额外添加了各式各样的干扰器。别说初次造访的谢珃跟景燕宇、韩错,就连多次造访的任子威都盯着那堆干扰器瞠目结舌:“我们这是现实版的《窃听风云》吗?”
负责调整机器的温荣英纠正道:“错,是《反窃听风云》。”
“为什么他也在?”刚踏进客厅的谢珃猛然回头,指着独坐沙发的夏任尧质问姜淼淼:“他可是跟山株集团合作的卖国贼……”
“如果跟日资企业合作就是卖国贼,那你们所谓的跨国合作不也是卖国?”夏任尧左手插袋起身,右手咄咄逼人地指向谢珃:“我以为跟山株是正常合作,哪里知道他们在背后搞鬼?!倒是你很可笑,我们在这之前可是盟友呀,协商联手驱逐姜淼淼,可你实打实地反水当叛徒,居然还有脸问罪我?难怪会被女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真是无能。”
谢珃喝止道:“如果真如你口中所说,你并不知道山株在背后搞鬼,那你也是被山株玩弄于鼓掌之中。同等无能。”
夏任尧耸肩:“我是被整个山株集团搞鬼,你却是被一个前妻搞鬼。这——”
一个声音横插进来:“五十步笑一百步,夏先生,你还很自豪呀?”姜淼淼已经没兴趣听这两个男人斗嘴,她歪头冷觑夏任尧:“而且,我也确实不相信你会不知道山株集团在中国做文化篡改的事?”
夏任尧深吸气,掰得十指嘎吱响。“夏家盘踞澳门,今年才打算到内陆发展。但内陆赌博犯法,所以必须产业,借助其他企业落地。山株掩藏的太好,让我误以为它是能友好合作的日企!”
终于逮住发言的韩大公子,两手摊摊,乐呵呵道:“明知道‘非我族类必有异心’还选择合作,这不就叫‘无能’吗?”
夏任尧望着所谓的“情敌”,冷哼一声。
“男人真是至死也少年。换而言之,幼稚可笑。”姜淼淼不屑下定论,饶是那三人怒瞪而来,也丝毫不影响她的态度。
她扬手将众人转移到饭桌前商谈,“废话少说,反正就凭我是救不回姜姒,而你们又各有诉求,那联手!可是丑话说在前头,这回涉及到居心叵测的小鬼子,要是我们之间谁是叛徒,那就一起赴死吧,但赴死前剩余人要不留余地的曝光叛国贼,兴许能争面国旗盖棺椁……”
任子威心悸悸道:“淼哥,至于吗?”
姜淼淼白去一眼:“我与鬼子,不共戴天。尤其是历史课本出现用中国人做人体实验的713部队!”
任子威暗暗对戳手指,首次因为自己是历史学渣而感到愧疚自责。
在来时,夏任尧就曾找过山田要求放人,哪怕他拿合作威胁也拒绝放姜姒。双方不欢而散,不然他也不会跟姜淼淼这种讨人厌的女人合作!
他本性就看不起女人,看看不起好强的女人。
姜淼淼无奈捏额:“你跟山田直接撕破脸,连转内应做里应外合的机会都没有了,我们就更是毫无头绪了。”
韩错这时候又适当补了一句:“无脑。”
谢珃难得附和:“无能。”
夏任尧险些跳了起来,就被姜淼淼直接摁回座:“我们现在要么等山田联系,要么主动出击寻找姜姒被藏的地方,以及于公于私都得搞掉山联集团。请问大家对于目的是否有异议?”
无人有异议。
那行——
会议主题统一:找回姜姒,干掉山联。
姜淼淼冷漠的坐于众人中心,“现在港城、澳门、鹏城最有影响力的年轻人汇聚这里,如果我们联手干不掉一个外来的日资企业,那说出去就会很可笑了!”
第89章
夏任尧终究放心不下, “要不我再回去找山田沟通,顺便查查姜姒的藏身之处。但凡山田敢对她做什么,我绝不放过他!”
姜淼淼歪头谑笑:“不放过他?你是敢杀了他吗?”
夏任尧皱眉:“姜姒被绑架, 你怎么笑得出来?”
姜淼淼道:“山田抓姜姒是想要挟我们,但凡她有个意外就谈判失败,不仅达不到目的还要承担惹恼我们的后果。混到这种层次的人,难道会不懂这个道理?不划算、不至于。”
“但我还是担心——”夏任尧咬牙切齿,似是多情。
姜淼淼鼻微微翘起:“哦,那你随意。”
夏任尧再度凝眉,仿佛此刻才确认姜淼淼是真不担心姜姒的安危。“你是真狠呀,难怪成器!”就转身离去。
目送夏任尧离开的谢珃, 突然望向姜眠, 那眼神似乎含有某种苦口婆的提醒,好像是提醒她别太信任姜淼淼。
可惜姜眠目无波澜。
他只好心随后也起身离开。
他一离座, 姜眠马上将他坐过的位置擦了擦。
谢珃:“……”
姜淼淼忍俊不禁地啧了声。男人都那么爱自作多情!
众人各就各位的行动。
谢珃既然深扎鹏城多年, 就有不俗的政要人脉。
他直接到官方那里乱捅山株企图从教育上混淆中日根源的事。即便证据不足, 不看僧面看佛面, 官方政府也得安抚着谢氏集团的面子查查。
韩错以港商身份, 与任子威他们一起联手光明正大地打压山株入股的所有企业。虽然容易误伤无辜, 譬如伤到夏任尧这种有眼无珠的自己人,但没办法,“光是有眼无珠这个就有罪了。”
而姜淼淼,她想从山株的招商入手。
她想试试阴招。
过分清高跟讲究道德, 在政治、商场玩不开,只要小人不犯法就稳胜。她向来以女子和小人自君!
……
***
“没想到我们抓的这个女人用处真大。”
偏僻寡人的平房里,三个男人百无聊赖地围着一张折叠桌打牌,抓耳、挠腮、抠脚, 酒气混着各种腐臭味浸透这个近乎封闭的空间。
有人时不时透过旁边一扇未关闭的门,垂涎盯住被绑在房内蒙了眼的姜姒。“不愧是有钱家的女人,从头到脚连根发丝都是漂亮的!”
“这些女人家里有钱,从小都用金银珠宝堆砌养着,连那什么神仙水都天天往脸上身上抹,怎么可能不漂亮?不漂亮还有钱整更漂亮……她们不漂亮才有鬼!”另一个人嗤之以鼻。
第三人更是妒忌恨道:“这些人纯粹占了个命好!”
他们打牌打的无聊,喝酒喝到发慌,酒烧眉头就思□□了,甚至有些蠢蠢欲动地盯上房间里的漂亮女人。
有人试探的开了头:“反正人落在我们手里,这眼睛也蒙着,玩一玩,应该没事吧。”
有人忌惮道:“不是都说了不能动她吗?”
“玩一玩又怎样?”喝酒喝得满脸通红的那人壮胆道,“你放心,这种事我最又经验了。只要别搞出皮肉伤被人看见,这种女人有身份地位难道还敢自己说出来吗?”
其他两人被说动了,自然心猿意马。
但是喝醉酒的人抢先道:“话是我先提的,第一个可得我先来,免得你们玩坏了,我就没得玩了。”说着说着,他就踉跄起身朝房间走去。
“凭什么?”剩下人不服了,说着也是同样怕他玩坏了怎么办?
各种下流肮脏的话传到被蒙眼的姜姒耳中,且越来越近,实在是令人作呕。
姜姒依旧平静地顺着捆绑姿势坐在凳子上,直到听见最终有人抢先进门且还反锁了,惹得外面的人狂拍门喊:“妈的,怎么让你抢了个先?”
“啧啧啧,这皮肤看着真好呀!”那人伸出粗糙的大手迫不及待的摸上姜姒中膝群未及覆盖的小腿,但麻绳捆得过分扎实,以至于他没办法得寸进尺的往上摸。
想了想,酒壮色胆,他掐住姜姒的脸警告道:“老子待会松开你绳子,你最好别挣扎,也别摘下眼罩,否则被你看见脸就别想活着离开,听见没有?”
姜姒起初倔强地呸了一声,相当符合所有被绑架的坚贞女人,直到被这人扇了一巴掌做警告,才呜呜呜的点头。
这人顿时急吼吼地拆开姜姒身上的麻绳,又开始解自己腰带准备办事,可是千算万算算不到,一个黑漆漆的小球突然间扔向他面颊,距离太近导致躲闪不急,那小球还相当有黏性的紧紧附住皮肤,一股强大电流瞬间击向大脑,让他措手不及的惨叫出声就倒地了。
房间里的惨叫声吓住外面候着的两人,他们赶紧拍门大喊怎么了?
姜姒已解开蒙眼黑布,但即便蒙了眼,她依旧能听得清总共就三人!
刚复明的瞎子,还没完全褪去黑暗的敏感。
她起身俯视倒在脚下得电得直抽搐的人,手中那颗防狼放电球滋滋吠叫,显然真不是她说来自拼夕夕的9.9元玩具。
她感叹道:“像我这种家里有钱,从小都用金银珠宝堆砌养着的漂亮女人,相当舍得花七位数的钱买这种能电死大象的玩具,每天出门充满电就是盼着有朝一日碰上你们这种无知腐烂的臭虫。”
门啪啪地开始被人冲撞了。
姜姒直接将放点球放在生锈的门锁上。
锁是里外通。
当电流直接开到最大,果不其然,外面顿时传来第二声惨烈的尖叫。
剩余第三个人瞬间吓到了,急忙在屋里寻找武器。
姜姒回头看着还在抽搐的绑匪,就往他大脑再狠狠点上第二次,那人再度狠狠抽搐几下就彻底昏厥过去,满脸皮肤变成黑紫色,发丝还卷曲冒烟了。
做事不留后患。
杀人记得补枪。
姜姒捡起前期灌她喝剩的那些水瓶子,稍微泼水、狠狠泼向屋里裸露的电线——感谢他们找了个破旧的水泥屋,虽然隔音良好但装修太差,所有的电线都是外露贴在墙壁上,以至于漏电短路就全屋断电了。
“怎么回事?”外面仅存的绑匪瞬间陷入黑暗而心生恐惧了。
他望着倒在地上的同伙,再听着门后的寂静无声,再蠢也知道出事了。情急之下,一连串脏话骂咧咧,就越是让屋里的姜姒听见准确的方位,于是豁然打开门,在黑暗中直接朝他泼水并喊道:“小心硫酸呀!”
那人躲闪不急地被迎面泼了透,顿时吓得丢开手中刀具摸脸,惶恐大叫:“啊啊啊!我的脸,我的脸。”但三秒后才发现没有那种高温灼烧的痛苦时,迟了,姜姒狠狠点上了他。
他浑身湿透,再加上强压电流,自然比前面两人还要遭受更多倍的痛苦。
姜姒紧紧扯着放点球的另一端,定着快速倒地抽搐吐白沫的绑匪。
但凡这人再聪明点,想起地点是他们找的、人是他们绑的,怎么可能多出硫酸这种玩意,就很难对付了。
三个绑匪全被电到彻底失去知觉,甚至半死的状态。
姜姒这才松开全身绷紧的神经,赶紧寻找屋里所有可通讯的工具去报警、再联系姜淼淼。
关键时候,除了警察,她第一反应想找的人居然是那个不孝侄女!
突然间接到联系方式的姜淼淼表示:“我的荣幸呀。”
第90章
他们才刚散会、准备各施所长, 就连最“废”的夏任尧也准备答应各种不平等条约才让山田同意见面时——
姜姒就自己坐着警车回家了。
姜淼淼火速上门,见她毫发无伤才将那一颗悬着的心放下。
“关键时刻还得自救。大侄女,你们不太行呀。”姜姒还有心情埋汰她, 自顾低头玩手机,头也不抬。
只是再细细撇一眼,她的手机屏幕却是显示山株集团的调查信息。而信息来源——微信联系人——温荣英,那是姜淼淼的人呀。姜淼淼哼笑一声。
“嗯?”姜姒疑惑抬头,见她盯着自己手机屏幕,理所当然的解释道:“人才共享。特殊情况,你也能随时调度我在港城的资源。”
也行,大家手底各有人才就直接活水起来。
姜淼淼当即道:“那把你那个秦霜借我一段时间。她谈判手段很高, 我给山株集团埋雷有需要。”
“山株集团背后是日本山田一系, 我仔细回想与他们并无利益交集,而那些绑匪困住我也没谈任何正事, 所以我是遭受无妄之灾对吗?”姜姒这话一问, 再瞧姜淼淼神情, 她就知道确实是。
那她就更加疑惑, “温荣英发过来的资料太骇人了, 十分全面, 显然是你提前吩咐调查。那么我再推测,山株集团绑架我是知道你想对付他们?”
姜淼淼满意地点头。
姜姒霍然起身,胸口震颤:“大侄女,对付山株集团兹事体大, 大到绝非你能个人承受,也非你能个人对抗!还有,凭你的高智商跟市侩性格,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要蚍蜉撼树?”
“也不算蚍蜉撼树吧, 谢珃、夏任尧、韩错也参与了。兴许众人拾柴火焰高呢?”
“你们只是商贾,财力再通天也斗不过权!”姜姒提声呵斥。所以,“到底是为什么?所谓一腔热血?效仿五四青年?吃饱了没事干?嫌日子过得太好就找死?”
姜淼淼托腮深思,一副思了又思:“可能,确实是因为日子过得太好找死吧。”
姜姒眉头死纠:“真是一个作死的答案!”
姜淼淼道:“你还别信,我兴许就是日子过得太好了,所以见不得别人过得太糟糕。姜姒,我们虽然各自经历过痛苦不堪,但吃穿不愁、生命无忧,其实算是幸运了。因为在这世界上还存在很多人被活活饿死、病死……我没有普度众生的能力,但我还是有一颗见不得人间疾苦的圣母心,所以力所能及情况下,能帮就帮、该杀就——杀。”
“当年日本731魔鬼部队在我们中国做了多少残忍试验,冻伤实验、活体解剖、人畜杂交、性病实验等,等等!现在又卑劣无耻地搞文化入侵、腐蚀幼童,像是要将中.国未来的希望驯化成他们的牛马奴婢!咱们这个国家太大,大到漏洞百出、人倭不分,那我既然看到了知道了,我就想处理。你说我蚍蜉撼树也好、不自量力也好,我倒觉得兴许能星火燎原呢?物质富裕了,咱就追求个精神荣誉,倘若扳倒山株集团,说不定我能另开一本姜氏族谱!”
“……没让你发表又红又专的演讲。”姜姒无奈地白去一眼,“真是纳闷了,出国在外喝惯洋墨水的人,怎么一颗心总像红星闪闪放光芒!”
姜淼淼笑而不语。
姜姒起身道:“虽然被绑不足24小时达到报警失踪的条件,但那种破土房呆半秒都觉得会被阉臭。你等我洗个澡,然后一起再回警局。”
姜淼淼意外道:“回警局干嘛?”
“三个绑匪既然抓到了,逼一逼,总有蛛丝马迹链到山株集团。”姜姒回道,“我原本以为我人生理想就是追求财富跟权利,但你刚刚给我新添另一个人生理想……我也想另开一本姜氏族谱。”
姜姒被绑架的很突然,但她自救也很突然。
她跟姜淼淼回过神,不作任何休息,杀回警局协助逼供的更突然。
尽管山田手段干净,刻意远程操控三个毫无关系的人去绑架姜姒,但雁过有痕、蛇过留痕,那三人总有少数信息可以隐约链到山株集团。再加上谢珃前期四处打点山株集团暗中进行的卑劣手段,政府终于盯上这家日系集团。
山株集团原本以为绑架姜姒就能轻易控制大局,但现在发现,这是最臭的一棋——那群代表港城、鹏城最顶尖的年轻商贾,在前刻还斗的你死我活,在姜姒被绑架后就强强联手回头围剿他们。
山株集团在鹏城的诸多子公司接二连三被清查。
那些即将开展的项目也频频出问题,不是招商招了跑路的商、导致项目停滞不得不多倍赔偿,就是合同被秦霜、西守歌等人中途拦截。仿佛是为了出一口恶气,从精神深度碾压不可一世的日系山株集团,直接正面抨击山株集团的全是各行各业的女人,正是他们更看不起的女人。
双方强强对峙,明里暗里各种手段使劲。
山株集团最终以媒体曝光山株集团与731魔鬼部队为开端,好像多米诺骨牌倒了,被舆论抨击一招摧枯,全面被推到明面,直接遭受官家下场的驱逐。
在华潜伏多年的山株集团,就这样功败垂成。
他们不甘就这样灰溜溜地逃回老家,于是决定倾尽全力毁掉姜淼淼这些人。将功补过。因为毁掉他们,相当于毁掉沿海最有能力的商业未来!
官家知道山株集团不会轻易收手,将鹏城安保能力升到第二高,竭力清扫外来不明人士,尤其是来自日本。
只是众所皆知,这种策略防不胜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