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你想不想请那两个人吃饭温婉版。淼淼:我不喜欢男的耿直版。】
第126章 求救
何淼看了弹幕, 小心地问道:“陛下,难道您是想问我想不想请他们吃饭?”
嬴政觉得还是直来直去吧,道:“朕想知道, 夫余有没有你们到现在都还学习的历史人物。”
何淼挠挠头:“应该没有吧,我没有想请他们吃饭的想法。我对他们的印象就是一个活跃在大秦周围的兄弟民族, 经常和鲜卑这个民族一起出现。”
【夫余他们没有系统的文字流传下来, 他们存在于我们史书中的记录很少, 现代考古在新省等北部地区没有发现过夫余国的文化遗物, 这也正说明他们的文明没有多么繁荣。】
【陛下, 您放心好了,他俩不是名人, 更不是反秦名人。】
【这是不是意味着淼淼捡到两个夫余人之后我们可以了解他们的文明了啊。】
【怎么会有人现在才意识到这一点, 淼淼大秦的每一步,就算只是跟一个坐在村口的老爷爷拉拉管,对我们现代的文学界、语言界、民俗界等各界研究者来说,都是一大步。】
【难道我们要见证陛下成为周围各个小国家的天皇帝了?】
那两个人被带到了军营中, 安排在何淼那个物资营帐后面。
黑夫给他们送水送吃的。
两个人被灌了些盐糖水就睁开了眼睛,看见大秦样式的营帐,当下就跪到地上哭着要见他们的长官。
何淼来到营帐外面,看着把他叫来的黑夫, 小风儿带来草原上干燥的草香味。
“见长官, 我算长官吗?”
黑夫:——
这话说的, 你是陛下跟前的红人,你怎么不算呢, 您是大长官啊。
【淼淼,黑夫哥是把自己当成你的手下了,这时候就别客气了, 快去见见人。】
这时,吴广提着一个两边缝制的沉甸甸袋子走过来,“小司丞,这是麻花摊今天的收获。”
网友们本来讨论着夫余人目的,马上无缝衔接地换了一个话题。
【哈哈哈哈又从陛下那里赚来了一袋子珍贵的铜矿。】
【大家有没有觉得吴广比前两天胖了点。】
何淼这是管吃管喝,麻花还能当零食管够吃,又是跟阿田哥说中午晚上都给他们准备菜汤,就算不敞开肚皮吃,这种油水充足的东西也能让人气色变好。
何淼接过来把钱袋子系到腰后面,犹豫了一下,跟吴广说:“哥,你也来,跟我去个地方。”
吴广每次听到何淼叫他哥,都能被吓到,被一个司丞叫哥他真不敢答应,忙道:“下官遵命。”
“黑夫哥,还有你。”
黑夫愣了。
【哈哈哈黑夫哥表示很难习惯。】
狼吞虎咽等着被大秦的长官召见的两名夫余人看到带着浩浩荡荡气势走来的三个人,差点被噎住。
何淼最先走进来,不过后面跟着的两个人,也挺有长官那份气势。
夫余两人反应过来,慌忙放下食物见礼。
经过一番吃力的交流,何淼知道了他们的意思。
东胡王拦住了他们向大秦称臣的路,还把他们抓过去给东胡王修宫廷。
【这个东胡王,是不是就那个跟冒顿要妻子的那个?】
【历史上冒顿之所以忍气吞声答应他这种过分的要求,肯定是因为实力被阿田哥削弱了不少。现在的话,冒顿会不会直接跟他硬刚?】
【话说大家有没有觉得阿田哥在打匈奴这点上是很厉害的?看看后面的大汉,那可是被匈奴拿捏了一百多年才开始反击。固然有匈奴趁着中原大战的时候吃肥了的原因,但是跟大汉的军队远远没有大秦铁骑厉害也有关。】
何淼对东胡王的了解也是东胡王跟冒顿要媳妇羞辱他,想来冒顿后来恶心吕姐那招就是跟东胡王学的。
何淼问道:“不对,你们为什么要向大秦称臣啊?”
夫余二人很为难,这种事情要说出来吗?会不会不太好啊。
何淼:“怎么吞吞吐吐的,有什么不能直说?”
“说了你们别不帮我们。”一人说道。
何淼点头保证:“一定不会的。”
这两人开口,异口同声的:“你们都把匈奴打成那样了,我们害怕啊。听说老匈奴王,是被你们不废一兵一卒气病的,要不然他那个儿子能趁机夺了匈奴王廷的大权?”
何淼皱眉,这话说的,好像我们是反派一样。
【啊?老匈奴王病了,不会是因为我们之前写的那封信吧?】
【我们没有那个意思啊。】
【实锤,这真成了历史的一环了。】
“长官饶命啊。”
何淼只不过听完那些话沉默了一下,夫余二人就又跪了下来,“您说的,不生气啊,要治罪便治罪我二人好了。”
黑夫吴广把这两个人拉起来,连陛下都默认别人不跪小司丞的,这俩人又跪什么跪?
何淼安抚他们:“你们放心,你们想要归附大秦的信念我一定转告给陛下,你们的困难就是大秦的困难,陛下一定会帮助你们的。”
嬴政这边已经从蒙恬这里得知了东胡王蠢蠢欲动的消息,猜想那两个夫余人是想要向大秦求援。
正说找人去看看那两个人,蒙毅就带着何淼进来了。
“陛下,有人向咱们求援。”何淼转述了东胡王的超雄事迹,“陛下,微臣觉得可以让新任匈奴王打先锋。”
【正有此意。】
【淼淼的战乱思想初露端倪。】
【听不听话的,先试试看。】
【就怕冒顿会故意装弱,反而要向咱们老祖宗借兵。】
嬴政和蒙恬对视一眼,说后世子孙什么都不懂吧,这分析起北部边疆的形势还挺到位的。
蒙恬:“淼淼,这件事急不来,先让那两个夫余人在大营休息几天,咱们等冒顿主动上门。”
其实在大秦三十万大军陈列在河南地到九原一线的当下,东胡王根本不敢冒头撸虎须,但是冒顿对东胡王也是忌惮有加,打听到东胡王在东边拦人搞破坏他就主动来报信了。
“两斤羊毛,今天还是两斤羊毛。”
“大麻花可好了,听说是陛下为了照顾咱们边民特地让人从内陆运来细面支起了这一个麻花摊。快买吧,干不了多少天。”
“什么,以后都没有了吗?”
“不是没有,以后来的就是中原的商人了,他们要赚钱的怎么可能给咱们这么便宜的麻花卖。”
“听说这里有雪花似的精盐,没有任何苦涩味道?”几位牧民的谈话被一个风尘仆仆脸色黝黑骑马而来的人打断。
牧民们抬头看向来人,道:“是啊,不过那精盐可贵了,一匹马才能换十袋,后续有粗盐来,兄弟可以再等等。”
那人拱拳道谢,拉着马转身,不一会儿草地震动,上百匹生气勃勃的马被赶来,在空气中蒸腾出来一股热闹的氛围。
何淼看向那些马,眼馋。
没想到赶马的人要找他来换盐。
“那你下来吧,咱们慢慢谈。”何淼虽然有了辆自行车,阿田哥给他放了半个月,是扶苏去现代的时候特地给他买的,但他根本不会嫌马不好啊,弹幕上的专家也说了这些马的品种都是很好的。
何淼带着养马专家能看完对于商人带来的马,同意了他们的换盐请求。
第127章 又来一个
一群马在草原上吃草撂蹶子, 网友们通过屏幕都相中了自己的梦中情马。
【那匹白马真的是又古老又新的品种,好像给我家里的三百匹母马配个种。】
【喝酒的时候就的头孢吧,三百匹母马, 你家什么家当啊。】
“在下还有二百匹马,都是草原上奔跑着长大的, 这个交易咱们能不能再商量一下?”自称叫乌顺的人坐在何淼带来的小凳子上, 想要讨价还价了。
何淼正准备应对, 李信走过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到旁边, 然后就看见他和那个乌顺一阵比划, 回头让何淼拿盐。
【这就谈成了?我有点好奇咱们信哥在陇西休养这几年都在做什么。】
【啊,这种讲价的方式我听我爷爷说过, 早些年的人为了防止别人捣乱都是袖子里用手指头比划的。】
【这比划出来个啥, 两眼一抹黑啊。】
何淼也是两眼一抹黑,问道:“信哥,多少盐。”
李信侧头说道:“一匹马八袋盐。”
何淼:——
怎么还有反向搞价的,信哥威武。
李信说道:“他们要提前看看盐的质量, 另外我还答应多送他们两袋。”
“没问题。”何淼转身去车子上拿盐。
网友们打赏的盐都是五百克的小包装,刚开始的何淼还有耐心给他们拆开换用大秦制作的油纸储存,搞了几次发现古老的油纸没有现代的塑料袋小包装方便易存储,还很麻烦。
再一个考虑到跟他换盐的都是有马的富人, 十袋盐就换别人一匹马显得这个交易他都觉得亏心, 觉得不如保留下来塑料袋这个小包装。
这也算是他的雪花盐一个不可替代的亮点。
再说他换出去的盐就那么些, 根本不可能造成白色污染,当然穿越应急部门为这边日后的考古专家考虑得比较多。
你说说日后他们挖出来一座古墓却发现墓主人的珍贵陪葬品有一个简化汉字的碘盐包装袋, 那还不得崩溃了?
何淼觉得这种在古人看来不会坏还能防水的袋子,一定会被他们当作宝物再利用,说不定根本等不到保存在墓中就消失在战火中了。
网友们则很期待那边日后的考古学家的崩溃场面, 对何淼的偷懒行为持支持态度。
结果就是今天的乌顺,以一匹马八袋精盐的价格换到了八袋用蓝色包装的小袋子。
乌顺刚还觉得自己亏了,拿到盐在手里掂了掂,瞬间被这个盐的包装惊艳到,本来只打算换五十匹马的,立即跟何淼要求增加订单。
何淼摆了摆手:“木有了,我出门主要是卖麻花,盐是附带的,只带了五百斤。”
乌顺掂着手里的精盐,他手里有数儿啊,很清楚这一小袋根本就没有一斤,但是人家的盐好,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乌顺立即表示:“有多少我换我多少。”
于是今天的何淼卖麻花队回去的时候又是赶着很多马,显得没有多少人的麻花队浩浩荡荡的。
远处的山坡上,有几个人躲在隐蔽处观察着何淼一行人。
“那就是大秦的人?”说话的人戴着一顶羊皮帽子,眼神睥睨。
“是,属下观察了很多天了,他们都以那个小家伙为中心,已经连续两天在这附近卖麻花了。”身材精壮的男人回道。
说着咽了口口水,何淼卖了两天的麻花他就跟着蹲点两天,顺着风飘来的那股香味让他想起来都流口水。
帽子男说道:“那就把他抓起来,寡人要跟秦始皇谈条件。”
何淼揉了揉有点发痒的鼻子,回头看看今天换来的马,充满了自豪,陛下看到他们今天又换来这么多马肯定会很开心。
而且他还跟乌顺打听了打汗血宝马的消息。
乌顺刚开始含含糊糊的,就是不跟何淼说他们那里是不是有宝马,直到何淼拿出来一个小台灯,他盯着小台灯移不开眼睛。
这才透露汗血宝马的消息,并表示他愿意给何淼运来一匹汗血宝马。
何淼把小台灯啪嗒着开开关关好几次,跟乌顺说:“这个灯不算好,它自己亮一段时间就会熄灭,我还有一个更好的,只需要在它不亮的时候放在太阳底下晒两三个时辰,它便能重新开始散发光亮。你想要哪个?”
乌顺当然想要能时时发亮的那个,就问何淼:“你想怎么交易?”
“给我三匹汗血宝马。”
这时候的人也知道珍贵物资的垄断,在何淼向乌顺打听之前,大秦都没有关于汗血宝马的传说。
汗血宝马的珍贵程度可想而知。
但是何淼拿出来的光亮稳定的小灯却更珍贵,在乌顺看来它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够精美,然而它在细节上又是天衣无缝堪称完美的。
乌顺可以肯定,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出来比这个灯更完美的灯。
所以最后乌顺同意了。
两人约定好后天还在何淼卖麻花的老地方见,何淼很期待跟乌顺的再次见面。
营帐连绵的军营驻扎地,嬴政正骑着马从东边回来,跟何淼他们这队从北边回来的在军营入口碰面。
“陛下,你们也出门了?”何淼很好奇,本来说不想出去的陛下这是干什么去了,难道偷偷抓东胡王去了?
嬴政点了点头,看向何淼带回来的马,问道:“这些马都是盐换的?”
何淼:“嗯,来了个月氏的大商人,一下子就把我们带的五百斤盐全换走了。”
【陛下,那人姓乌,很可能是历史上记载的畜牧业大商人乌氏。】
【哈哈哈,人已经被淼淼用一个小台灯忽悠瘸了。】
何淼说着,却是看向跟蒙毅并排的赵公明。
跟随何淼视线的网友:【咦,淼淼的镜头大有深意啊,为什么关注财神爷?】
【陛下单独带财神爷出门,大家还记不记得遇到大风暴那天,陛下就是让人去叫财神爷的。】
【印象深刻,淼淼卖烧饼给陛下,陛下连买烧饼的钱都没有。】
嬴政抽了抽嘴角,不能让他们再猜了,再猜就把什么都猜出来了,对何淼说:“这些马都很不错,能直接当战马用,朕用玉璧来跟你换。”
何淼摆摆手:“不用,陛下要不你用你自己喝水的杯子穿过的衣服或者亲笔字给我换吧。”
【是啊,玉璧从古墓里考古出来的挺多的,反而更缺少生活化的东西。】
蒙毅赵公明:可怕如斯啊。
嬴政答应了。
何淼跟着陛下往军营里面走,一会儿看陛下一下。
嬴政:“有话直说。”
何淼:“陛下,我觉得你遇见什么开心的事情了。”
嬴政看向何淼,笑了笑。
不过这件事他本来也没打算瞒着,尤其是对淼淼和现代那些后世子孙。
听陛下说完他们出去干的事,何淼震惊,回头看赵公明,又转回来:“所以带着明哥,陛下你们真的找到了铜矿?”
嬴政淡定地表示:“当然,能这么顺利,也是结合了地理组给我们留下的那张标注着矿产分布的地图。”
何淼依然很震惊:“地理组说了,他们提供的地图有土层厚薄差异的啊,可能不会很顺利明哥真不愧是财神爷。”
网友们跟何淼的感觉一毛一样的。
【财神爷什么时候来现代?我要拜财神爷真身。】
【所以陛下早就想到带着明哥去找铜矿?】
蒙毅也是今天才理解赵公明为什么如此受人喜欢,陛下带着他不仅很顺利地找到铜矿,路上还捡到一块金子,这种事情真的没有地方说理的。
至于陛下为什么没有说捡到金子的时候,可能是这种事和陛下的身份比较违和吧。
前面,何淼突然咦了一声,跳下马捡起来一块金灿灿的金子:“陛下,我捡到钱了。”
嬴政摸了下自己的袖口,金子不见了。
蒙毅:——
网友倒带,哈哈哈大笑起来。
【淼淼,你捡的是陛下的钱,图片为证,刚从陛下袖口里滑出来的。】
所以,出门都不带钱的陛下怎么有一块这样形式简单的金子的?
嬴政无奈,把这金子是他捡到的事情说了。
【哈哈哈,所以说金子不会增加只会转移,那么陛下捡到之前,这金子是谁的?】
何淼表示不管之前是谁的,现在是我的了。
嬴政让他放心收起来,路上也好有钱花。
【感觉陛下话中有话。】
【陛下:你天天赚钱还想着我的金子。】
【哈哈哈哈。】
赵公明都觉得何淼的财运挺好的,忽然感觉一股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扯了扯衣襟道:“蒙内史,您能别这么看着我吗?”
蒙毅说道:“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
何淼这边揣好金子,刚和陛下把换来的那些马赶到军营里养马的马厩,就听到蒙恬亲自带来的一个消息。
韩信和王离去草原巡视,抓来一个疑似是东胡王的人。
第128章 汗血马
东胡王都快气死了, 他就不该过来探查大秦和匈奴的安排,他的脚步刚踏上这块地面就丢了一块黄金,正准备离开却走到大秦将军的包围圈里。
他一辈子都没有这样过啊。
这时, 王离的大笑声在外面响起:“淼淼啊,真没想到我们还能遇见跟你一样笨的人, 韩信不知道在这大草原上应该如何获取口粮, 我就想着教他学会打兔子, 真真是没想到我们刚布置好包围圈这几个人就冲了过来。”
王离太兴奋, 力图还原当时的每一个细节, 殊不知东胡王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是个文化人, 早些年学过中原雅音。
可把外面那些话听得一个真亮。
“刚开始我还以为是草原商人呢, 冒顿现在是归咱们节制的人,我还想着放他们一马你小信哥说抓吧,这人的长相不像是匈奴人,倒像是东边的乌桓人。”
何淼走到关押着“乌桓人”的那个营帐门口, 停下脚步回头问道:“阿田哥跟我说你们抓的好像是东胡王。”
听到这么巧,他一口气就跑过来看了。
怎么又成乌桓了?乌桓也好,都是大秦的周边少数民族,肯定有很多跟中原不同的风俗。
网友们跟他一样好奇东胡王怎么就被抓了, 但如果是乌桓人的话就没有那么令人兴奋。
王离说道:“你等我说完啊。”
“本来我们差点把他们当成是走迷路的乌桓人放了, 但那个东胡王他是真的倒霉。”因为要忍笑, 王离的表情有些扭曲,“他在路上想逃跑, 挣开绳子跑了几步被我们抓回来了,还捡到他的一个钱袋子。那里面装满了金块和一个金纽小印,巧了么不是, 就是东胡王。”
【啊啊啊的确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东胡王:再也不瞎溜达了。】
这时陛下和蒙恬才走过来,王离一抹脸恢复正常表情,上前行礼:“微臣参见陛下。”
嬴政把东胡王的小印递给蒙恬,蒙恬递给了何淼。
何淼:文物?
【东胡王的小印特别具有他们当时粗犷的民族特色,质朴活泼,很有研究价值。】
【今年大一的考古学生,很想去东胡地区考古当时的多样化民族,对于我们国家的民族统一我一直觉得这是一个很有必要研究的过程。】
何淼将小印三百六十五度扫描之后就揣到了自己的袖子里,“陛下,我想看看东胡王钱袋里面的金子。”
嬴政看向王离。
王离后退一步,他刚才真的只是说得多了一点点。
嬴政示意蒙毅
揣着东胡王钱袋子并且跟随陛下去周边找寻矿产见证了陛下捡金子的蒙毅顿了一下下,因为他很不确定把这个钱袋子交给何淼之后会引发他怎样的狂笑。
算了,就算笑也不是笑陛下的。
果然,下一刻打开钱袋子的何淼就哈哈大笑起来。
“我就说哪有这么巧的事情,陛下出门都捡金子啦,肯定不是地底下冒出来的,原来是东胡王掉的啊。”何淼觉得东胡王这个人真的是太倒霉了,而且这件事戏剧性十足,“只能说天命不在你的时候,你喝口凉水都是错的。”
韩信王离见过陛下就去把手无寸铁的东胡王带出来,两人经过何淼的时候都给他递了一个眼色。
别笑了,没看见东胡王都撑不下去了?
东胡王进入镜头。
那是一个戴着皮帽子看起来有点邋遢的中年老男人,双眼无神,好似正在怀疑全世界。
【我宣布东胡王是年度最佳男主角,人生如戏,东胡王演出了自己的高光。】
【这倒霉催的,过来走走还走到你们打兔子的包围圈里了?】
【哈哈哈哈这都是什么运气啊。】
东胡王一眼就认出了秦始皇,实在是两人的差距太大了,他一直挺自负的,见到有人只是在气势上就胜出他许多,被一种深深的自惭形秽笼罩住了。
嬴政:“松绑,赐座。”
这份气度,更让东胡王难受。
同样都是当王的,这位中原秦王称帝的时间也没有多久,为何会比他多出来这么多的霸气?
东胡王心里正难受呢,那个小年轻清朗的笑声又响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何淼拿着金子问道:“东胡王,你还掉了一块金子吧。”
东胡王震惊地看向何淼,何淼把陛下给自己的那块金子拿出来,在东胡王眼前展示了一下,笑道:“这个也是你的吧。”
放到那个结实的牛皮钱袋子里,“现在都成我的了。”
东胡王是个有文化的人,他通中原雅音,还背过诗,但是他现在真地一点都雅不起来了。
本来就已经被王离刚才那些详尽到絮叨的说法气了个半死,现在被何淼这个猖狂的模样一气。
咕咚一声栽倒在地上了。
东胡王那些被关在营帐里面的手下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只觉这辈子都要离不开大秦了。
看着倒在地上的东胡王。
何淼:——
网友们:——
【快看看,别给栽出个半身不遂。】
【东胡王有些年岁了,这么一栽真的很有可能起不来。】
【我们邻居家大爷就是搓麻将的时候一直输,太生气栽下去成了六加一的。】
东胡王生命力还是比较旺盛的,没有何淼和网友们所担心的半身不遂症状,经过夏无且的一番施针抢救幽幽转醒。
他睁开眼的第一句话就是:“只要放我走,我愿意投靠大秦。”
嬴政弯腰,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东胡王安心在朕的大营休养,投靠之事日后再谈。”
东胡王又是一口老血哽在喉头。
夏无且注意到东胡王的脸色,提醒道:“东胡王最好平心静气,否则很容易再一次晕倒。”
说着,收好银针出去了。
这也算夏无且这辈子行医经历中很神奇的一段时间了,前脚医治匈奴王后脚就医治东胡王,明天不会还有乌桓王、鲜卑王什么的吧。
“诶,你这个小家伙怎么跟着我?”夏无且回头看向跟着他出来的何淼。
何淼:“我就问问,东胡王再一次晕倒,是不是就不能说话了?”
夏无且不答反问:“小司丞,难道你有什么坏主意?”
“这话说的,”何淼觉得很冤枉,“我只是担心可怜的东胡王罢了。”
夏无且摆摆手:“不会,东胡王的身体很强壮,气不死。”
走出两步又停了下来:“听说你有一袋金子?是东胡王的?”
何淼捂着钱袋转身跑了,“今天晚上我们要吃铁板烤肉,你记得来啊。”
晚上的铁板烤肉有很多种类,还有啤酒、红酒、白酒和大秦酿造的黍子酒,大家都很尽兴。
东胡王在大秦军营休养的第二天,何淼知道了他带着人跑到西边的打算。
据东胡王的一个手下供称,他们过来是想打听匈奴的消息,听说了大秦军营有个会炸麻花的小孩儿就想抓走。
不过没打算今天抓人,他们是去勘探地形的,没想到就走到了蒙毅和王离射下的捕猎圈。
何淼:这就纯属偷鸡不成把自己折进来了。
不过东胡王也不能这么放在大秦军营,还是将他被抓到大秦的消息送到东胡,引他们的人来谈判才有可能实现进一步的计划。
所以在后面的两天陛下很忙,既要忙着听取现代技术人员的意见准备借用先进的机械工具开采铜矿,还要关心直道的修建以及跟东胡的谈判。
就算这些事情让李斯负责一般,陛下身上的担子也没有减轻多少。
何淼便也偶尔帮帮小忙。
很快就到了他和乌顺约好的换宝马的这天。
湛蓝的天空上点缀着几点雪白的云朵,何淼看到了乌顺给他牵来的两匹身材短小精悍的汗血宝马。
乌顺笑着让何淼上去骑一圈,并表示给他送来的是一公一母,他以后或许可以自己培育。
【乌顺心还怪好的嘞。】
【淼淼给他的台灯是重宝,可能他担心淼淼会后悔吧。】
何淼骑着母马溜了一圈,感觉就是比军中的普通马稳当快捷。
马蹄铁等物还没有传到大秦之外,何淼翻身下马的时候注意到这匹母马的蹄子有些裂开。
“怎么了?”
现代专业养马人何匀今天来打烧饼,因为同一个姓,何淼跟何匀的关系就跟自家兄弟一样,完全超越了年龄的阻碍。
年过中旬的何匀有三十年的养马经验,跟各种品种的马打交道一辈子的他蹲下来一看就知道有问题。
“马蹄已经分裂,恐怕不能进行长途跋涉了。”何匀起身查看汗血马的整体状态,眉头越皱越紧,何淼也看到汗血马背部腹部的鞭痕,回头看了乌顺一眼,乌顺看看天最后给他一个笑容。
何淼问何匀:“咋了?”
何匀:“这匹马,身上的伤口不少。”
【什么,眼睛这么漂亮的马被虐待过?】
【亏我还以为乌顺是个好人,养马人虐马真是不可饶恕。】
何淼撸了撸袖子,问道:“它被虐待了?”
何匀又去检查了一下公马,回来顺了顺母马的后背,“或许不是虐待,这些伤是在驯服它的过程中留下的。”
第129章 煤超风
李信曾经是带兵打仗的将军, 军马就是他们的第二士兵,正在查看那匹公马的他听见,走了过来。
伸手摸向那些马背上交错的伤痕。
“的确是驯服的过程中打的, 这是一种只会在浅表留下伤痕的鞭子,”李信抚了抚安稳站在原地的马儿的后背, “不过驯服野马, 一般都是主人跟马一起熬着, 最终这匹马发现熬不过这个人, 便会心甘情愿地成为坐骑。”
经常与马为伴的人都知道马是有自己的喜好的生灵, 把他们看作自己家人一般,鲜少有人会用这么过分的手段去驯服它们。
乌顺抄着袖子, 不安地在旁边徘徊, 听到那个大秦的小官员在问:“为什么要在驯服的时候打它?难道他以前是野马?这些人太过分了。”
“太过分了。”
何淼说着,看向乌顺。
乌顺抖了下,他没干过什么亏心事,被几双眼睛看着, 一咬牙走了过去,道:“我跟你实话说吧。”
【你才要实话说啊哥们,淼淼刚才就点你呢。】
【养马的人一般都不会把自己的马打这么狠,这人不简单, 淼淼你要做好从他的假话里淘真话的准备。】
“这原来是一匹野马, 我们那儿的赶马人从草原上抓回来的, 本来看她骨骼很优秀想要训练成马头子,没成想抓回去两年都没能驯服。这中间又逃跑了有十几次, 最后一次逃跑是在一个月前。”
“你再仔细看看。”乌顺示意何匀,“我瞧你很懂马,你* 再看看, 它揣崽儿了。汗血马是上等宝马,我弄出来两匹不容易,所以就把它带了出来,她虽然有点问题但是肚子里还有一个,你们如果不想要,我就带回去。”
【神特么买一送一啊。】
【嘎嘎嘎,我喜欢这个安排。】
何淼走到这匹据说已经怀孕的母马身边,摸了摸它的肚子,看看何匀,又看那乌顺:“你说谎。”
何匀:!
【干脆利落断定他说慌,这是在谈判中震慑对方最重要的一个手段。】
何匀咳了声,“的确有了小崽子。”
何淼跟他点点头,表示知道但我说的不是这个。
“我怎么说谎了?”乌顺的表情无辜极了,“要不,你看着给,这一匹残缺的宝马你能给我多少精盐就给多少。”
何淼又摸了摸母马的脑袋,母马的黑黝黝湿润润的眼睛看着他,没有一点抵抗的情绪,何淼是真的生气了。
“你来看看,它多温顺。”何淼拉着乌顺过来,“你竟然说它身上的伤是因为没有驯服给打的,我现在怀疑你不是什么正经的养马人,你是活跃在草原上的盗马贼。”
一顶大帽子压下来,乌顺都不知道怎么反应了。
何淼:“这马,你偷的谁家的?”
乌顺:冤出大天了啊,不说话不行了啊。
“什么盗马贼,这是我们主家精心养育的马儿啊。”
草原上的牧民们不知不觉加入事件当中:“不对啊,刚才你还说这是养马人从草原上牵回来的野马。”
“没有驯服的马都不让骑的,哪有野马是这个样子,他肯定说谎了。”
“是,是我没有说清楚。”乌顺只恨自己嘴笨,草原上最可恶的有两类,一类是活跃在沙漠中专门劫杀过路商人的沙匪,另一类就是盗马贼。
而比较起沙匪,盗马贼更招人恨。
“养马人从草原上把这匹野生的汗血马捕了回去,用了大半年驯服它,它开始让人骑了,这不就以为驯好了,我们家主人就花重金把它买了下来。谁知道它让人骑是让人骑,却一直记着跑。自从到我们手里,前前后后真跑过十几次了。”
【哈哈哈,一生向往自由的小马啊。】
【淼淼,再让我看看这匹马的蹄子。】
在乌顺为自己辩解的时候,现代的一堆老养马人都在通过直播镜头观察这匹小马。
【我看她应该是草原上的马王,真真正正的马王,难怪那人说她一直驯服不了,马王都是非常难以驯服的,不过它们认了主却也终身不会再改变。】
【买了买了,五十袋盐我们还有的赚。】
【最关键的是买一送一,就算马妈妈跟着我们之后还向往它的大草原,我们也有了它的孩子啊。】
最后大家都觉得乌顺这人的确还算实诚。
何匀何淼都没有跟乌顺讲价,按照原本说好的价钱将这两匹汗血宝马买了。
乌顺叮嘱:“这匹马你们要看好,它每次跑了都很难抓。”
要不是它跑得太勤快让主人心力憔悴,主人不可能舍得将它买了。
何淼摸摸马头,对乌顺说道:“你看她多乖,跟我们之后就不会跑了。”
乌顺欲言又止道:“它,还是很狡猾的,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
乌顺临走前,跟两匹马都对了对额头。
何淼看见那只怀孕的小马撇了一下脑袋,嫌弃得不要太明显。
【哈哈哈,叛逆的小性格初见端倪。】
【我喜欢。】
【淼淼,我刚给你发了个几个文件,你要好好看,把小马母女养好。】
【无独有偶,我也发了。】
何淼看到自己的后台私信不停收到的文件,什么【如何养护***】【孕期马儿***】的,很想问一句网友们是不是他们都当他全能的。
连马妈妈的月嫂都能在短时间的读书后上岗?
【我们相信你的动手能力。】
【对啊对啊,你看咱淼淼搓麻花搓得那叫一个好。】
【我开炸麻花小店的,如果不是淼淼穿越了,我敢这么说,暑假他来我这里打工我给他开最高价。】
何淼嘴角抽抽,搓了会儿麻花就交给黑夫给他看着,跑去跟何匀还有信哥一起看他们换来的汗血宝马。
怀孕的小马还是那么乖,何淼把一个放凉的麻花放到它嘴边,它看了看何淼,张开嘴就嚼着吃了。
吃东西的声音咔嚓声通过听筒传出,很多网友都说听着还怪有食欲的嘞。
【我看它挺喜欢淼淼的,一定不会再跑了。】
【它吃到麻花的时候眼睛都亮了,没想到小马也喜欢吃麻花。】
【我觉得小马很乖,那个乌顺就是在为他们虐待小动物找借口。】
李信抱臂观察着这匹马,跟何淼说道:“它是马王,马王都是统领着一个野马群的存在,有的被驯化了能忘记原来的地方安心待在庭院之中。而它,显然不是。”
何淼:“所以信哥你的意思是下次它逃跑的时候,我们偷偷跟着它,把它的野马群都带回来。”
【野马在现代已经是很稀有的存在,更何况是汗血宝马这种级别的,很有研究价值啊。】
【有再修建一个自然保护区的必要。】
【淼淼,淼淼,你一定要跟着小马回家。】这是喜欢养马的无比激动的人。
李信笑道:“如果那么容易能找到她的马群,她怎么会单独多次被抓回?我的意思是你要看好她,别让她跑回月氏。陛下顶多在九原停留一个月,如果她跑回去你就很难再把她找回来了。”
网友们都跟着李信一起笑了起来。
【哈哈哈事实证明淼淼的确想得美。】
【我愿意相信淼淼,穿越淼淼有光环,这个汗血宝马绝对不会跑回去的。】
【咱们总是汗血宝马汗血宝马的叫多不亲切,要不然给它们俩取个名字吧。】
那匹安静的小公马,哦不,老公马(刚才何匀说公马至少十岁,网友们瞬间收回刚才发给乌顺的好人卡,果然天下就没有那种为别人考虑的好人)正在啃路边的小青草,它是通体乌色的,这个颜色倒是会很符合陛下的审美。
【老公马就叫个乌骓吧。】
刚提出这个建议,该名网友就被其他人喷了:【滚一边子去。】
“我觉得还是取一个既能显示他的毛色又不带黑字的名字比较好,”何淼搓了搓下巴,“不如就叫他乌云吧。”
网友们再次:【滚一边子去。】
【叫闪电。】
【追风,追风帅啊。】
【不如叫煤超风。】
看到这个名字的何淼跟何匀说道:“煤超风,煤不露黑色而自黑,超风又能显示出他的性能,还不错吧。”
李信呛咳了一声,奇怪的名字。
何匀:——
何淼看向出声的李信,眼睛一亮,差点忘了信哥,说道:“不如让信哥给他们取个名字吧。”
【让信哥来取,信哥肯定比我们取得都好听。】
【我刚才就想说了,让我这个看见美景感觉震撼都只能用握草来代替的人取名字不是为难人吗?有信哥这么一个大外挂放着何必舍近求远。】
李信面前只有何淼这一个人的殷殷期盼眼神,但清楚很多后世子孙都在看着他们的他,感觉到了被一千双眼睛注视着。
头皮麻了一下。
何淼:“信哥,你难道也说你不会?”
李信想了想,道:“不如,叫他摩托。”
网友们:——
到底是谁跟信哥说了这么机械化现代化冷冰冰的词汇啊。
军营里的嬴政打了个喷嚏。
何淼试探着问:“那这个小母马呢?”
李信说道:“火箭。如何?”
【啊啊啊啊我知道了,陛下肯定每天晚上都召集他的大臣们研究现代的各种交通工具。】
【还能看出来,信哥最喜欢的就是摩托和火箭。】
第130章 努力的人
李信挑了挑眉, 问道:“怎么,我取的这个名字不好?”
既然都让人家取名了,虽然没想到他会给两匹马取这么个机械化的名字, 但是取都取了总不能不用。
何淼走到两匹马跟前,老公马只顾吃地上并不茂盛的草, 小母马抬头嗅了嗅何淼的手。
【看来她还想吃麻花。】
【信哥取的名字挺好的其实。】
【要不然让陛下取名。】
何淼觉得如果让陛下取名可能是顺风一号顺风二号这种的, 赶紧说道:“以后你就叫摩托, 让他叫火箭吧。”
看出来淼淼的急迫, 网友们瞬间哈哈哈。
小母马打了个响鼻, 何淼道:“什么,你不同意?那好吧, 你叫火箭。”
李信:——
你们聊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
黑夫搓好麻花, 拿起来端详了一下,好像没有淼淼搓得粗细均匀,不知道炸出来好吃不好吃。
黑夫之所以叫黑夫,那必定是有原因的, 他长得比平常人略黑,刚洗过的手在旁边那个打杂士卒的衬托下也黑了一层。
更何况是跟刚才一直在那里专业搓麻花的何淼相比。
排队卖麻花的牧民看习惯了何淼那双修长细白的手就有些嫌弃,但是根本不敢说出来,这么精良的麻花能卖给他们就够了, 还挑什么啊挑。
黑夫提起案板上搓好的麻花放到油锅里, 面前忽然出现一片阴影:“你们家搓麻花的那个小司丞呢?”
黑夫:不会是嫌我搓得不均匀吧。
旁边的士卒:该怎么提醒百夫长, 别人也有可能是怀疑他没有洗手。
黑夫抬头,一下子笑了。
“原来是单——馋鬼大驾光临, 我们家小司丞在那边呢,你卖得多可以先去跟我们小司丞谈谈。”黑夫给他说了隐喻。
馋鬼?
冒顿的脸色黑了又黑,他的中原话一般, 不太清楚馋鬼是什么鬼神。
看见何淼之后,他首先抛出了自己的问题。
何淼疑惑地看向那边的黑夫,黑夫笑了笑,阳光下的牙齿雪白雪白的。
【馋鬼?哈哈哈,要不是黑夫说我都忽视了秦朝的时候单于的单和馋鬼的馋发音也很相似。】
【黑夫都会捉弄人了,看来这段时间没有白白跟淼淼卖麻花。】
【等到打完仗黑夫回到家可以开个炸麻花连锁店,骊山的油菜籽都收了吧,木工机械榨油设备应该也启动了,黑夫买油会很方便的。】
“馋鬼——”何淼跟冒顿解释,“馋鬼大概就是一个很值得敬重的鬼神,不馋的人活不下去。”
冒顿表示没听说过,他的眼神透露出对何淼这个说法的怀疑。
李信转身朝他们搭起来的临时帐篷示意:“坐下说吧。”
“冒顿单于这是刚忙停当?对于你拉下老父自己成王,那左右贤王就没有什么说的?”李信给他倒了杯茶,“此时大驾光临,不会只是来问馋鬼的吧。”
冒顿单于笑道:“将军明鉴,家里的确有点麻烦事,但是外面来了一件更麻烦的事,左右贤王暂时安稳了下来。”
前一个左贤王被大秦的将领包围在沙漠中射杀了,新推举上来的这个对大秦铁骑非常恐惧,他与大秦谈好了条件,新任左贤王乐见其成。
至于右贤王,反对得很激烈,他认为不应该向大秦示弱,反正这些大秦军队不可能一直镇守在这里。
他们只需躲进广阔的大草原,等秦兵退却再来。
冒顿继任后没有立即来大秦这边商谈,就是在处理以右贤王为代表的反对声音。
不过,他们正反对得热闹呢,东胡那边来闹事了。
李信洗耳恭听。
何淼想说东胡王都在我们营帐呢,东胡怎么可能闹事。
冒顿说道:“东胡朝我们要人,说他们东胡王三天前失去了联系,怀疑是被我们这边的人抓了,如果不把东胡王给他们还回去,三天后东胡大军便会压境。”
何淼:——
自家的王丢了马上就朝敌对方要人,他们不是想害死东胡王就是想害死东胡王。
【或许东胡王的手下只是单纯的天真,以为这样就不会让冒顿把他抓起来当作人质。】
【赞同。反正我觉得冒顿想不出来用东胡王在战场上给他挡枪侍的经验。】
【哈哈哈哈,一锅大乱炖。】
李信问冒顿是什么应对。
冒顿表示:“我都已经是你们的人了,你们怎么样都要派人帮我迎接东胡的军队吧。”
【冒顿你很聪明的哈。】
【陛下有东胡王,所以我劝你听话。】
李信说道:“事关重大,我们二人都不能做出决定,不如你跟我们一起去见陛下。”
冒顿:“这样最好,但是我希望你们到时候能帮我说话。”
眼神落在何淼身上,“怎么说我都是你的老祖先,你自己承认的,你不能看着老祖先被人威胁啊。”
何淼:多余认你。
【看我的,给他来几张大沙漠图片震撼一下。】
【冒顿看不见,除非淼淼画下来。】
何淼告诉冒顿:“其实我只是看在岁数的份上跟你客气一下,你们现在住的草原还有绿洲,在以后都因为战争破坏不当管理沙漠化了,可能你们没有后代留下来。如果你想找直系后代,可以让我们采集一点血拿到现代给你对比一下。”
这段话在冒顿听来跟天书差不多,核心意思却是懂了。都成了沙漠吗?说不失落是不可能的,能安慰自己的只有说何淼这个两千年后的人在骗他。
一个时辰后,日头正中。
冒顿见到了关在军营营帐里好吃好喝的东胡王。
两人同属于草原上的霸主,平日里可谓是王不见王,没想到第一次见面是在这样的情景之下,双方受到的打击都比较大。
东胡王:冒顿果然跟大秦联合了,不要脸。
冒顿:东胡王竟然被大秦抓了,到底是蒙恬手下的将军实力过硬还是东胡王太烂。
双方对视了足足有一刻钟。
何淼过来看了看,他们还在对视,走了。
两天后,坚决不向大秦屈服的东胡王被韩信王离军队带着去往了匈奴和东胡的地盘交界处。
本来冒顿还想跟蒙恬要有些吃的穿的给他的军队装备好,理由他都想好了,他现在名义上是听从蒙恬的手下,而且打东胡王可以说是为了大秦扩展领土。
但是看到东胡王的悲惨遭遇愣是不敢开口。
陈胜吴广黑夫柔禽以及日后将会跟从刘邦建功立业的樊哙等,都在这次征伐的队伍中。
何淼暂停了他的麻花摊位,骑着那匹已经被穿上铁鞋子的小母马跟了十里给大家送行。
带了很多大麻花给他认识的这些人揣着。
草原上的太阳又大又圆,照着浩浩荡荡的铁骑走远。
“好了,我们也回去吧。”李信拍马到何淼身边,“出动这么多大将,此次出征必然顺利。”
樊哙等人的功绩,李信是听说过的。
何淼回头:“信哥,我没有担心,我只是在想我现在骑着怀孕的蹄子上有伤的小母马会不会太不厚道了。”
小母马打了个脆脆的响鼻。
李信看着这匹传说中总是逃跑的马王乖乖跟着何淼也非常好笑,“看来她真的很喜欢你。”
【我现在更相信淼淼有主角光环了,你看马王跟着他多乖。】
何淼从袖子里掏出来一根大麻花,递到小马嘴边,吃完,又打开水袋给她喂水。
李信:好吧,我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不跑了。
半个月后,东胡投降。
秦在东胡匈奴地区分别设置朔东朔方两郡。
秦始皇嬴政的威名传遍了大草原。
当草原上贸易的草集一个个冒出来的时候,秦始皇下令蒙恬修筑从九原直达咸阳的直道。
凡参与修直道的无论官兵百姓,每天都可以领三两糖三两盐。
如果不要糖盐,还有粮食和绢布可以领。为了有足够的物资供应修直道的工人,少府开始向民间收购刚下来的五谷以及民妇在家纺织出来的绢布。
北方几个郡的经济就这么被盘活了,人们每天都很有干劲儿赚钱好过冬。
就在这时,嬴政下令巡游队伍离开九原。
沿途经过地方都要亲自实地考察。
何淼有时候跟着陛下一起行动,遇到特殊的地形还能从现代摇人,他相当于亲眼看着陛下在他那个帛布的地图上写写画画,最终增加了三十几个即将在路线上建设的邮驿。
邮专门负责传递军事文件以及军需物资。
驿站则是供官员来往途中的休憩之所。
很多专家都在直播间感慨:【能亲眼看见大秦驿站的形成,对我这样的历史工作者来说是一辈子的荣幸。】
【以前只能从文献中体会到古代邮驿制度的发达,今天亲自参与其中才明白古人的智慧一点都不输于今人啊。】
【老祖宗,基建狂魔。但是为什么我那么想跑到大秦给老祖宗打工呢?】
【别让我穿到秦朝,我能瞬间从最咸鱼到最卷。】
“哈哈哈哈。”
辽东郡,刘邦站在今天刚落成的辽东门学大门外,展开双手大笑起来。
“我老刘,终于可以去找淼淼了。”
掐指一算他都已经跟后世子孙们半年未见了,当下刘邦催促旁边的萧何:“你快给陛下写信,叫咱们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