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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那块儿手表就挺好,去要!】

关沐尧:“”

他都还没来得及开口。

就不能给他个开口的表现机会?

沈雎【嗯嗯】了两声,状似是从秦素溪和关励锋这里拿了东西,于是顺势看向关沐尧。

看一眼,就萎了。

“”

怎么说呢。

虽然关励锋也很不苟言笑,但大概有秦素溪的中和,两人总在一起,所以给沈雎的观感并不是很严肃。

但关沐尧

他觉得他这位大哥可能生性不爱笑。

好严肃。

看他的目光好严厉

此时关沐尧的手正好还搭在了他左手腕的手表上。

这手表是他今晚参加拍卖会刚拍下来的。

原本有点儿用处。

但沈雎要是开口想要,也无所谓。

关沐尧等着沈雎开口,就把这手表摘下来给他。

于是就这么直直看着沈雎。

结果沈雎和关沐尧对视,盯着对方那张严肃的脸,酝酿半天——

张开嘴:“吭。”

竟是才发出来个气音儿。

关沐尧:“”

他有这么恐怖吗?!——

作者有话说:大哥:生性不爱笑是我的错吗[小丑]

第27章 第 27 章 “……

沈雎真是对关沐尧又敬又怕。

他觉得关沐尧不怒自威, 就像关见山一样。

但就和关励锋有秦素溪加持,关见山也有年龄加持,在沈雎面前, 总能让沈雎多“包容”几分, 也不至于让沈雎觉得太难以接近。

但对上关沐尧, 沈雎就总觉得好难, 似乎连对视都好难。

总想下意识低头。

拱起脊背,绕远溜走。

可能是年龄差距还不够大, 但又不是同龄人,沈雎第一次碰到,一时没什么“样本”参照。

也不对。

裴炎也不是他的同龄人。

而且好像裴炎也就比关沐尧小几岁。

但沈雎却觉得裴炎更好相处一些。

可能裴炎爱笑吧。

沈雎天马行空地想着, 思绪岔出好几里地,又赶忙收回来。

收回来之后还在犹豫要怎么开口。

下一秒,就见关沐尧站起身。

996立即吱哇了一声:【宿主,他要过来打你吗!】

关沐尧:“”

他看上去难道像是要去打人的?

沈雎:【996哥,不要乱说话。】

话虽这么说。

但沈雎还是小小后退了一步。

“”

关沐尧都要无奈了。

不过不止是沈雎不知道怎么和他相处,其实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和沈雎相处。

他的亲弟弟,认识的时候, 已经这么大了。

而且也不能肆无忌惮地亲近他们。

这让关沐尧在面对沈雎的时候,也不知道具体该摆出一副什么样的态度,没有个详细而又具体的章程。

但有些事情。

他能做到的,最起码可以满足沈雎。

关沐尧把手腕上的手表摘下来, 低沉的声音响起:“刚好, 这是我今晚在拍卖会上拍下来的手表。”

“拿去吧。”

说着往前一递。

沈雎伸手接过,才反应过来——

【刚在拍卖会上拍下来的手表,996哥,我拿着会不会】

“这手表背后还有个故事。”

“嗯?”

“这只手表的名字叫双璇, 璇是美玉的意思,也指北斗七星中的星名,寓意是彼此生命中交相辉映的双星。它的创作者从小和自己的双胞胎哥哥分离,一个去往了国外,一个留在了国内,两人甚至不知道彼此都还有一个兄弟。”

关沐尧点了点沈雎手中的手表:“直到弟弟偶尔回来国内旅游,就那么巧,遇到了和自己很相像的人,一开始,两人都以为是人有相似,以为是巧合,觉得这是缘分,又一见如故,所以结伴开始旅行,直到分别的时候,还舍不得彼此,一直有保持联系,之后弟弟在国外得了白血病,差点儿死了,哥哥赶过去看他,一直守在弟弟身边,两人这才发现他们竟然有血缘关系。”

沈雎不由得听入迷,连忙追问道:“那后来呢,弟弟怎么样了?”

“放心,救活了。”

关沐尧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拍了拍沈雎蓬松的圆脑袋:“哥哥的干细胞和弟弟配型相合,所以可以给弟弟输入健康的造血干细胞,等弟弟病好之后,就亲自手工做了这一支双璇手表,用来彰显自己和哥哥之间的深厚感情。”

沈雎张了张嘴,也是没想到。

“那既然这手表背后的意义这么重要,怎么”

“怎么拿出来卖?”

沈雎点了点头。

关沐尧:“因为弟弟说物是死的,人是活的。”

“嗯?”沈雎面露疑惑。

“意思就是,这手表赋予了不一般的意义,既然能卖出高价,那肯定还是换取实在的东西靠谱,反正他哥已经在他身边。”

“哦。”

关沐尧轻咳一声:“所以这只手表给你,你想怎么处置都可以,如果它能为你带来价值,那就是有意义的。”

沈雎不由得握紧手表。

抬头看向关沐尧,抿了抿嘴唇。

“谢谢,大哥。”

反压力日,也就是蚂蚁集市当天。

特意选在了高一和高二生放假的时间,启辰整个操场都布置了起来,又是开放日,不少家长也在登记后进了启辰。

启辰发展到今天,几乎算是一年一度的大型活动了。

其实又岂止是家长可以借由这次活动交流其他家长——在这种非正式的场合下,还是和孩子有关的话题,很容易就能搭上话,这种机会,相比于平时可是难得多了,所以开放日这天,不管出于什么目的,确实是来了很多家长。

——但也不只是对于家长而言。

这次活动对于启辰的高三生而言也很重要。

在即将高中毕业,并且要准备步入下一阶段的这一学年,在这个阶段,完全也可以积攒属于自己的人脉以及交际圈子。

毕竟上了大学可能就各奔东西了。

在高三这一年,维持住稳固关系,或者说多拓展一些人脉关系,若是足够聪明和敏锐,就该知道这是很有必要的事。

蚂蚁集市。

一个由学生扮成的“小型商业圈”,自然是能看出很多东西。

尽管也不一定是所有人都能参透这次活动背后的意义,但身处于当下的环境中,或多或少也都能感觉到。又或者是有些本身就敏锐的人,哪怕由于年纪和阅历还不怎么明白,但本能也知道究竟该怎么做——

最起码,要拿出认真的态度来。

这是一次活动,但也绝不是一次随随便便就能敷衍过去的活动。

至少沈雎和简熠确实是拿出了认真的态度来。

除了一些旧物外,两人还准备做毛毡小手工。

早前就开始准备了,已经做好了一批出来——这毛毡是他们从小“练”到大的,那时候许茹一个人要养他们两个,俗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更何况许茹只是一个小学教师,哪怕还有补课的工资,怕是也不怎么够看。

所以沈雎和简熠小小年纪,就一直琢磨要做些什么贴补家用。

他们两个小时候经常去安康胡同附近的那个菜市场。

除了在许茹下班之前帮忙买菜等,也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商机”,后来发现一些小手工成本低,只是需要付出劳动力很多,于是他们两个小孩就把主意打到了这上面,一开始只是想试试,后面还真似模似样的用毛毡做出许多小东西来。

大概看他们是孩子,又是用心做的小饰品,卖还是能卖出去几个的,但小摊位紧张,除了要经常“漂流”外,还有人看他们是孩子,就想着从他们身上捞点儿油水,毕竟菜市场当时的治安环境确实是不怎么好。

不过这一坚持,也还是坚持了好几年。

直到上高中前,因为课业越发吃紧,这才让许茹给叫停了。

毕竟这些年补课的费用也是水涨船高,到现在,许茹这个资深教师加上日常给学生补课的费用,也基本上能将日子过下去。

蚂蚁集市要开,沈雎就和简熠商量着要卖些什么。

他们两个一样,能卖的东西都不多,所以就打算在蚂蚁集市正式开始之前,先自己做些小东西出来。

所幸,手艺还没荒废。

沈雎还参照着关沐尧给他的那只手表,也做了一只毛毡手表出来。

那只叫“双璇”的手表做工十分精美,因为寓意着北斗七星中的星名,所以表盘中间就有着北斗七星的形状,每一颗星星都是用不同的材质打磨而成,其中天璇星的位置,因为接近表盘中5的位置,所以每到这个时间点,整个表盘就会亮起整片星光。

又因为这只手表取名为“双璇”,每次时针到5这个位置的时候,双璇星之下,便会又闪耀出一颗星星来。

两颗星星相互交映,不分彼此。

的确非常美。

而沈雎照着这只手表做出的毛毡,细节到连星光撒点都做了出来,时针正好指到5的位置,还能看到两颗天璇星的出现。

毛毡手表旁边摆着的就是关沐尧送给他的那只手表。

不过最前面又摆了个写着“非卖品”的牌子。

但这只手表出现,毫无疑问是整个蚂蚁集市上最有价值的东西。

沈雎不知道,但其他人一看就知道。

所以哪怕前面写着“非卖品”,也有好几个人过来问这手表要不要卖,搞得沈雎还有些奇怪,为什么都要问一嘴才肯罢休。

这时候,又有一只手伸过来,拿起了旁边的毛毡手表看了看。

沈雎见到,立即笑着喊了一声:“裴哥。”

裴炎也来了,过来光顾下沈雎的摊位。

他也笑着问了一句:“这手表不卖吗?”

沈雎摇了摇头,笑着回答:“哪怕是裴哥也不卖。”

“‘哪怕是裴哥’吗?”

裴炎挑了挑眉:“那看来我还是有些特殊的?”

“不过手表既然不卖,怎么还放上来?”

“是啊,小孩,你这手表既然不卖,怎么还要摆上来?”

沈雎刚要回答,就被一道声音打断。

他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关沐尧正和一个中年人走过来,说话的就是那位中年人。

不仅如此,这中年人一出现,还吸引了周围很多其他家长的视线。

裴炎转过身,看到来人,也是不由得一顿,随即开口道:“胡先生,没想到您今天竟然也来了。”

“小裴先生。”

胡方海朝裴炎点头示意:“我就是闲着无聊,就跟小关总过来看看。”

小关总指的自然是关沐尧。

周围人彼此对视了一眼,有些人想到最近关家在接触的项目合作,不由得暗暗吃了一惊。

所以关家这是已经搭上了上头人脉?

但下一秒,就见胡方海又看向沈雎,开口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表前些日子才进行的拍卖,我原本想拍下来的。”

“结果是小关总给高价拍了。”

胡方海又看向关沐尧:“想来小关总也是个爱表之人,不惜大价钱将这只表拍下来,不过怎么转眼就到了这小孩手里?”——

作者有话说:凌晨过后还有更新哦[猫头]

第28章 第 28 章 想要欺负他。

国家最近在重点扶持一些新兴项目。

胡方海就是这些项目的主要负责人。

有很多人都想搭上胡方海这条线, 只是胡方海很少松口答应见什么人,谁承想竟然在启辰的蚂蚁集市上见到了人。

这一下可不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也有很多人听见胡方海说的话,不由得都看向了沈雎。

一些人不了解沈雎的身份, 直到关沐尧开口, 介绍沈雎是他的弟弟。

——竟然是弟弟。

难怪这手表到了弟弟手里。

只是这手表给了弟弟, 竟然又被胡方海看见, 听胡方海这话,也不知道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倒是有人意识到, 没准儿关沐尧高价拍下这只手表,其实就是为了再转赠给胡方海,毕竟据他们打听到的消息, 胡方海可是个机械表收藏家,非常热衷于收藏各种机械表,也许这位小关总就是为了投其所好?只是现如今好像有些搞砸了

其他人能想到,裴炎也能想到。

他下意识看向沈雎,并不想沈雎卷进这种事情里,更何况沈雎也不一定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就因为大哥爱表,所以才要送给我啊。”

沈雎理所当然的声音响起, 小模样中透着骄傲和得意:“这是大哥爱我的表现,所以我才把这只表展示出来,就想着等人来问呢。”

“只可惜每个过来问的都是问我这只表卖不卖,而不是问这只表不卖的话为什么还要展示出来, 这样我就可以给对方介绍这只手表所代表的意义, 还有它背后的感人故事,最后再说一句这可是我大哥才拍卖下来就主动送给我的,因为我是他最爱最爱的亲弟弟!”

沈雎兀自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看向关沐尧, 又看向胡方海:“您是第一个过来问的,这样吧,我免费送您一个毛毡!”

胡方海忍不住笑了一声,手指点了点裴炎。

“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刚才问这话的应该是小裴先生吧?”

“哎,您拆穿我干什么。”

沈雎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尖:“我这不是想讨好一下您嘛。”

“至于我裴哥,过后我再补偿他。”

胡方海立即大笑起来,拍了拍关沐尧的肩膀:“小关啊,你这弟弟还真是可爱,挺不错啊。”

关沐尧竟也罕见的脸色带笑,看着沈雎,真想上去摸摸他的脑袋。

最后还是矜持一点头:“是,我弟弟很不错。”

胡方海又看向沈雎:“那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盛情难却,那我就厚着脸皮选一个了。”

说着,胡方海手一指:“就这只毛毡手表吧。”

“回去我就把它摆放在我的收藏里,也算是很有意义了。”

之后胡方海和关沐尧要去别的地方再逛逛,临走之前,关沐尧还是揉了一下沈雎的脑袋。

他手劲儿大,揉得沈雎脑袋直晃,揉完之后,沈雎脑袋毛绒绒的。

996欲言又止:【哎,宿主】

【我知道,996哥。】

沈雎语气有些虚:【我已经尽量在扮演人设了但任务能量槽没涨是吗?】

【是因为我其实是在为大哥说话吗?】

【唔,也不算,毕竟你表现得的确也符合判定标准,就是还是要看反馈】

996好郁闷:【我也是搞不懂了,人类的宠爱是无底线的吗?你都表现得这么纨绔——算是纨绔的表现吧?怎么他们看上去还挺喜欢的啊?】

【呃。】

996:【是不是还需要更坏一点儿?】

【刚才表现得有些机灵了?】

【我觉得挺无脑的啊】

“我说——”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裴炎朝沈雎挑了挑眉,抱着手臂道:“关沈雎同学,你不该跟我解释一下吗?”

“你刚才的表现,功利心也太重了吧?”

沈雎张了张嘴。

996嗷呜一声:【涨了!这次任务能量槽涨了!】

【哇哦!19%了诶!】

【不过还是先前主角攻受那里涨得多。】

【嘛,也正常。】

沈雎却抿着唇没反应,只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裴炎。

“裴哥,我”

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简熠也不由得皱了皱眉,看了看沈雎,又看向裴炎,似乎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下一秒,裴炎蓦地笑了下。

“所以补偿呢,还不赶紧把补偿拿出来。”

说着,裴炎就朝沈雎伸出手去。

同时凝神细听,想看看那个叫996的系统还会不会说些什么。

结果只听到996乱七八糟又跑调儿的哼哼声。

【哎呦,怎么回事啊~这几次总是峰回路转,在不知道的地方涨进度诶~~嘿嘿~~】

看来是没有再降回去。

裴炎微微垂眸,掩下眼底一闪而过的思绪。

而后又看向沈雎,朝沈雎挑了下眉,笑道:“还愣着干什么,不想补偿我?刚才我可什么话都没说。”

“有的!有补偿!”

沈雎立即开口道,随即松了口气。

原来裴哥是开玩笑的啊。

他也朝裴炎笑笑,随即又要开口说些什么——

“裴炎,是你吗?”

不远处又走来两个人,裴炎回头看了眼。

简熠暗自叹了口气。

心想真是没完了啊。

他拿着针开始戳毛毡,戳戳戳。

来人是一男一女,看上去都是和裴炎差不多的年纪。

“还真是你啊。”

郑肃带着孙雨晴走过来,孙雨晴原本是挎着郑肃胳膊的,见裴炎转过头,下意识就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好巧,没想到在这里见到。”

孙雨晴也跟裴炎打了声招呼。

沈雎好奇看向两人,郑肃长得算是有些小帅,但孙雨晴却是很漂亮,是那种很清纯的美,估计上学的时候应当是校花级别。

听说蚂蚁集市的开放日除了会邀请家长过来,也会请以前的学生来参加。

就比如裴炎就是校长亲自邀请来的。

这两人看上去不像是家长,是以前启辰的学生吗?

难道都是裴哥的同学?

果不其然,下一秒郑肃就开口道:“我还以为这种场合不会见到你呢,想想咱们也好多年没见了吧,从高中毕业之后就没怎么见过了。”

裴炎“嗯”了一声。

看上去淡淡的。

“你和雨晴也好久没见了吧?我记得以前你们两个都是学生会的,还被誉为什么,金童玉女是不是?”

郑肃转头看向孙雨晴,又看了眼孙雨晴抽回去的那只手,再转过头来皮笑肉不笑道:“你不知道吧,雨晴现在可是在和我交往——”

孙雨晴捏了郑肃胳膊一下,像是不好意思娇嗔道:“你可还是在试用期啊。”

“好好好。”

郑肃笑着道:“那你什么时候给我转正?也快了吧?”

“诶,会长,要不然你帮我劝劝雨晴?我记得她和你以前关系挺不错的?”

“你记错了。”

裴炎回答得毫不留情面:“我都不知道她在和你交往。”

言下之意是连联系都没有,又怎么算得上关系还不错。

孙雨晴脸色立即白了一下。

就连郑肃也不怎么满意裴炎这种反应。

——这种回答和这种反应,不就代表毫不在意?

那他刚才说了那么一通,演独角戏?

郑肃眼睛一转,似乎看到了什么:“诶?那边那个是你侄子吧?就给手机贴膜那个?”

“我刚走过来,他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好像因为三折叠难贴膜,光顾他生意的大概也是个学生,都不敢说些什么。”

“也是,毕竟是裴家现在唯一的孙子辈,谁敢惹啊。”

“裴炎你今天过来,该不会也是为了你这个侄子吧?”

说到这里,郑肃不怀好意的笑笑:“你这是也需要讨好你侄子?”

“毕竟我记得你妈早就去世了,你——”

“啊!!”

突然一道跳蹿夸张的声音打断了郑肃。

郑肃皱着眉转过头去。

沈雎举着用来戳毛毡的针,无辜眨了眨眼:“不好意思啊叔叔,我刚才好像扎手了。”

叔叔?

郑肃嘴角抽了抽,还好像扎手了,那到底是扎还是没扎?

懒得和一个学生多费唇舌,郑肃瞪了沈雎一眼,又转头看向裴炎:“我记得你妈——”

“哎呀!!”

“”

再次被打断,郑肃差点儿一口气没提上来,立即又转头看向沈雎:“你又怎么了?!”

沈雎嘬了一下手指:“我想试试刚才到底扎没扎到手,就自己亲自扎了一下,哎,好疼啊。”

“”

郑肃深吸一口气,又转过头看向裴炎。

“你——”

“哇啊!”

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

郑肃气得猛扭头:“你——”

“叔叔你要骂我吗?”

沈雎声音比郑肃还大:“叔叔你是要骂我吗?!”

声音大到旁边的学生都看了过来。

关沐霖还有韩乘风等人也注意到了,都皱着眉走过来。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沈雎,谁要骂你?”

韩乘风甚至伸手一指人:“是不是他?!”

郑肃:“”

玛德!他还什么都没说呢!

在高三生的主场,千万别惹高三生。

毕竟郑肃也是高三生过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好汉不吃眼前亏,最后话都没说完,噎着又憋屈着走了。

关沐霖和韩乘风等人还要顾着摊子,临走前朝沈雎一点头——

“有事儿叫我们。”

沈雎朝几人挥了挥手。

然后收回视线看向裴炎。

裴炎脸上没什么表情。

甚至有些冷。

莫名带着淡淡的厌弃感一样,像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这还是沈雎第一次觉得裴炎很难以接近的样子,像是冬天里冻得邦邦硬的冰块,摸上去会有种刺痛的感觉,那是寒气在扎人,就像现在裴炎给人的感觉一样,仿佛只能远离,不能靠近,不然的话,一定会叫想要靠近的人涨涨教训,下次再也不敢了。

996:【怎么有点儿可怕啊。】

【我现在懂了先前为什么那个魏什么的会有那种评价】

【真是人不可貌相。】

沈雎:【996哥,你又乱用词。】

【不过裴哥看上去是有点儿可怕。】

【让人不敢靠近】

裴炎听沈雎说的这些话,不由得想要自嘲。

他垂眸,不想让沈雎看见自己眼底闪过的思绪,他不想吓到沈雎。

但下一秒,身前有人靠近过来。

还不等裴炎反应,靠近过来的人就伸手抱了他一下。

“裴哥,不要生气”

沈雎小小声说道,然后抬起头:“生气的人都不好看了哦。”

裴炎顿了一下,随即淡淡开口道:“我有生气吗?”

“有,好吓人。”

说完,沈雎还似模似样缩了缩脖子。

下一秒,一只手伸上来,放在了他的脖子上。

诶?

沈雎眨了眨眼看着裴炎。

“所以你这是在安慰我吗?”裴炎低声问道。

从他这个角度看,这小孩看上去乖乖的。

让人忍不住想

想要欺负他。

是了,裴炎恍然发觉,每次他觉得沈雎乖的时候,怜悯他的时候,心底深处总有一种蠢蠢欲动感。

原来是想要欺负他啊。

想看看这小孩会不会哭,会不会就此远离他。

还会不会说他好。

他哪里好?

沈雎根本就不知道真实的他

这么想着,裴炎不由得下意识摩挲了下沈雎的后脖颈,像是想要捏起一只小猫,看着这只小猫四爪蜷缩,尾巴都夹在后腿中间的样子。

他故意又开口道:“是在可怜我吗?”

语气有些危险。

手下也越发用力。

要真的捏起一块儿后颈皮肉一般。

结果沈雎眨了眨眼,开口道:“那不是应该裴哥可怜我吗?”

“什么?”

裴炎有些没理解沈雎的脑回路。

沈雎小声嘀咕道:“虽然我现在有亲生父母了,但在认回关家之前,从五岁开始就没有了呢”

一边说着,沈雎一边伸出食指戳了戳裴炎的胸膛,一边感叹裴炎的身材好好,竟然有胸肌诶,一边又开口道:“裴哥你可不要跟我比惨哦。”

“”

裴炎有些无奈,最后想了想,竟然还有些想笑。

其实从沈雎作怪打断郑肃的时候,他就想笑。

似乎在沈雎这里,很多时候都是下意识想要嘴角上扬,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笑了。

“啊,对了!”

沈雎像是想到什么,晃晃脑袋:“裴哥,说好了给你‘补偿’的。”

“其实也算不得‘补偿’,是我早就给你准备好的礼物。”

“你要不要啊?”

“要就先放开我啊。”

其实裴炎捏得根本就不用力,沈雎一扭头就能挣脱出来,但此时他晃着脑袋,都是很轻轻的力道,就像是在撒娇一样。

真乖。

怎么会这么乖。

真想

裴炎暗自叹息了一声,真想欺负他啊。

他松开手,终于恢复“正常”。

“好啊,我看看是什么礼物。”

沈雎毫无所觉裴炎在想些什么,掩盖在这副皮囊之下又是什么心思,他脚步欢快地绕到摊位后面,嘴里发出“当当”的声音,拿出了一副毛毡画来。

那上面竟然是小石头的形象。

“看,是不是很像小石头?”

沈雎自己看了看:“我觉得很像,简直是栩栩如生了!”

这种自吹自擂的功夫,也是不脸红。

裴炎将毛毡画接过来,伸手摸了摸。

这幅毛毡画大概手掌大小,算是小石头的“头像画”,但细节之处完全挑不出任何错来,可见做的人有多用心。

想必耗费的时间和精力并不少。

也不知道是不是都是晚上的时候偷偷做的。

裴炎根本没想到沈雎竟然还会给他准备这样一份礼物。

这份心意,的确让此时此刻的他有种莫名的感觉。

不仅像是心上被小猫爪垫疯狂踩着,还像是有一双手呵了手心,呵得暖暖的,然后贴上了他的心脏。

“谢谢,我很喜欢。”裴炎开口道。

他定定注视着沈雎,像是要说什么。

像是一股冲动让他要说些什么——

“裴炎”

一道迟疑的声音响起:“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孙雨晴去而复返,自己单独一个人回来,像是有什么话要和裴炎聊。

裴炎立即蹙起眉。

眉宇间没控制住,闪过一抹厌烦的情绪。

这抹情绪伤到了孙雨晴。

包括之前裴炎的反应,让孙雨晴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你就这么不想和我说话吗?”

裴炎深吸了口气,转过头:“我不知道我们之间能有什么话可说。”

“孙小姐,我们之间有过什么情谊吗?”

“如果是那点儿同学情谊,好像也没什么可叙旧的必要?”

“你——”

孙雨晴咬着嘴唇,简直觉得难堪。

她曾经给裴炎告白过,而且不止一次,难道在裴炎心里就没能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吗?!

再次相遇,她还以为

“裴炎,你有没有心啊?!”

孙雨晴不由得难堪到恼怒:“我难道和你说说话都不行吗?!我——”

“姐姐,刚才那个叔叔是你男朋友吧?”

沈雎皱着眉挡在裴炎身前:“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我觉得裴哥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不然的话,你男朋友要是知道了,应该会吃醋生气吧?”

孙雨晴脸色不由得一僵,脸上闪过尴尬的神色。

但她还是带着指责的口吻开口道:“那他就能对我说这么过分的话吗?!”

“我只是想单独和他说几句话,他凭什么——凭什么一点儿脸面都不给我留?!”

“像他这种人,也难怪高中的时候一个朋友都没有!”

孙雨晴说着,就去看裴炎的脸色。

可结果,裴炎站在护着他的这小孩身后,竟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全程都在垂眸,盯着眼前的小孩。

孙雨晴能看到裴炎微垂的视线。

是那种深沉的,紧紧锁定什么的视线,莫名让孙雨晴有种危险的感觉竟令她下意识心下一凛。

但很快,又更加恼怒难堪起来。

“你——”

“什么这种人?请你不要以自己的主观情绪去随意臆断别人!”

沈雎简直要气死了。

凭什么这么说裴哥!

而且来了又走,走了又回来,一次次的,非要回来给人捅刀,故意的吗?!

“裴炎很好,很好很好很好!”

沈雎一口气说了好几个“很好”,像是被惹怒的小麻雀,原地跳脚:“总之,就是很好,很——好!”

孙雨晴:“”

她神色不由得有些复杂。

竟下意识想,这小孩别被她气上火了。

她还想开口再说些什么,下一瞬,裴炎抬起视线,看了孙雨晴一眼。

那看过来的目光下意识让孙雨晴噤了声。

裴炎双手按在沈雎的肩膀上,稍微用了下力,看上去像是把沈雎往自己怀里按一样。

目光却看向孙雨晴:“你要找我聊什么?就不怕我告诉郑肃吗?”

孙雨晴骤然一惊:“我”

“对,我这种人”

说到这里,裴炎看了眼沈雎,加重语气开口道:“我的确不是什么好人——”

“裴哥?!”

沈雎唰一下扭过头,气咻咻的。

怎么能这样说自己?!

想要说些什么。

裴炎伸手捂住了沈雎的嘴。

沈雎:“”

好气!

“既然如此,你来找我说的那些话怎么就不想想我会不会转头就告诉郑肃?”

“毕竟——”

裴炎嘴角挑起一抹笑。

沈雎被捂着嘴又转过了头,完全没有看到裴炎这么笑有多冷。

“毕竟高中的时候我和郑肃就一贯不和,不是吗。”

孙雨晴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她想和裴炎说什么,她自己清楚。

郑肃家里是有点儿小钱,又一直喜欢她追她,这么多年,她实在是挑不上更好的,这才答应了郑肃说试试。

但其实孙雨晴心里,还一直记挂着裴炎。

在这里意外见到裴炎,她心底压下去的感情又骤然冒了出来,这才想办法支开了郑肃,想过来找裴炎“聊聊”。

她想着,她还是应该试一试。

也许她可以

但现在,孙雨晴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她根本不该过来找裴炎!

她更不该对裴炎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期待!

裴炎这种人

这种人没有心的。

但想到这里,孙雨晴却下意识看向被捂着嘴,气咻咻抱胸的沈雎。

此时沈雎已经完全靠在了裴炎怀里。

两人看上去那么亲密

孙雨晴收回视线,莫名有些自嘲。

她不敢再说些什么,抿了抿唇,最后看了裴炎一眼,立即转身走了。

但等孙雨晴离开,裴炎也没松开手。

沈雎“呜呜”了两声。

还是和先前一样,明明可以扯开他的手,却乖乖等着裴炎自己松开。

裴炎心想,真是不想在沈雎面前当好人了。

他先前为什么要装成那样——

作者有话说:明天恢复9点日更哦

第29章 第 29 章 怎么突然这么欺负人啊……

沈雎又晃了晃脑袋, 转过头又微微扬起脑袋看向裴炎。

真无辜。

看得裴炎都心软了。

真想掐着小脸,让手指深陷进去。

不过到底还是暗自深吸了口气,可惜的松开了手。

一转头, 就见简熠紧紧皱着眉在盯着自己。

裴炎朝简熠点了点头, 还勾起嘴角笑了一下。

随即收回视线, 点了点沈雎微微有些泛红的脸颊:“做这个毛毡要耗费不少时间吧?”

沈雎拧着眉, 还有些气闷。

“裴哥,你怎么能那么说自己?”

裴炎看了看沈雎和简熠的摊位上, 似乎是刚才接了一单,简熠正趴在小摊位上戳毛毡,但一个单子还可以, 若是单子多了,怕是现场根本就制作不完,所以旁边有记录电话和地址等信息的登记表,大概等制作完成之后会快递发过去,倒是准备得齐全。

“我建议你们把提前制作的这批卖了就行了,毕竟马上要12月份了,之后你们会很忙。”

“裴哥, 你是不是在转移话题?”

“12月可是启辰的考试周,不然你们以为启辰为什么会把‘反压力日’放到12月前面。”

“裴哥!”

“哦对了,我记得月底还会有家长座谈会——”

“裴炎!”

沈雎胆大包天喊了裴炎的名字,简直要气死。

“你不要——”

下一秒声音变调, 因为裴炎竟然捏住了他鼻尖。

怎么突然这么欺负人啊?!

“不是说了吗。”

裴炎看着沈雎, 微微压低身体凑到沈雎面前,轻声开口道:“我可不是好人啊。”

“才不是。”

沈雎闷着声音反驳。

根本不信。

诶。

裴炎都想叹息了。

他松开手,又轻轻点了点沈雎的脑门:“总之,记住我刚才说的话, 别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哦。”

另一边,简熠不由得皱了皱眉。

低头看了眼自己正在制作中的毛毡画,又看了眼沈雎那边。

目前除了他们之前制作的一些小玩意儿,以及沈雎单独给裴炎准备的一幅毛毡画外,也就他这里接了一单,如果按照裴炎说的,之后为了不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的话,大概也就到沈雎再接一单截止,毕竟制作一幅毛毡画的时间不算短,还是个比较精细的活儿,所以他和沈雎一人一单现场完成了就好了。

但听裴炎的意思

怎么好像就到此为止就可以了?

如果简熠没算错的话,现在沈雎可什么事儿都没有,完全有能力再接一单,和他一样。

简熠觉得自己似乎抓到了什么。

不过

算了,沈啾啾少做一点就少做一点吧

冬日天短,蚂蚁集市一直到下午三点就结束了。

启辰的这个传统一直延续至今,到现在,“集市”上早已不局限于只卖自己的旧物,各种服务已经百花齐放,五花八门了。

卖甜品的,贴膜的,做毛毡的,手忙脚乱卖小吃的,吹拉弹唱的,跳街舞的,表演书法的,现场护肤的,甚至还有采耳和挤痘的

没有想不到的,只有学生做不到的。

的确是很热闹。

但也是12月考试周前最后的放纵。

毕竟一紧一松,一松一紧嘛。

不过蚂蚁集市结束,还有个颁奖仪式。

出乎意料的,得奖的竟然是裴皓川。

因为裴皓川捐赠的慈善款最多。

但裴皓川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

为什么——

因为他贴膜贴得手都要废了啊!!

那些旧物卖出的钱暂且不提,也不知道是谁宣传的,裴家的少爷亲自给贴膜,好嘛,大家都出动了,这个拿手机,那个拿平板,甚至还有搬出笔记本电脑来的,毕竟谁手里还没三四个电子设备呢,就算到了后期裴皓川气得疯狂加价,也还是抵挡不住蜂拥而至过来贴膜的人。

以至于贴到最后,手都要抽筋。

他怎么可能高兴得起来!

领奖状的时候脸都是臭的。

当天讲台下,韩乘风偷偷给沈雎挤眉弄眼,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不过很快韩乘风就笑不起来了。

因为启辰的12月考试周到了。

放假前的考试周,主打的就是一个磨炼学生的意志和心态。

有“放寒假”在前面吊着,又通过“反压力日”的蚂蚁集市放松过身心,接下来就要狠狠把心态提起来了。

小考不断,大考跟上。

最后一次大考在月底,还有一场家长座谈会,到时候会在家长座谈会上公布最后一个大考的成绩以及排名。

确实是很有压力了。

别说是沈雎,就连简熠这个学霸都有些头昏脑涨,心想启辰也不止是钱堆出来的资质与实力,搞人心态上确实也略胜一筹啊。

不过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主要是精英班和实验班这两个班,都知道了前几届的学神竟然在给裴皓川等人补课。

启辰的学神不少,但最有名还是要当属裴炎。

毕竟不是谁的学习笔记都能拍卖出10w的高价,最重要的是,最终的拍卖得主,到最后当真考入了名牌大学,堪称逆袭界的黑马!

据那人所说,他在学习上就是个死不开窍的,不是不好学,是根本就学不通,也不知道七窍究竟少通了哪几处,结果看完裴炎的学习笔记后竟犹如醍醐灌顶般,一下子就通了!开窍了!知道怎么学习了!到最后,甚至硬生生将学习成绩和排名在短短半个学期内,从下游疯狂蹿到了上游!

据说每次这人见到裴炎,都想狠狠给裴炎鞠个躬。

因此直到现在,启辰还流传着裴炎的传说

别的学神可能考一两次,两三次第一,偶尔被别人赶超,总有例外发生。

但裴炎,有人统计过,除非裴炎不考试,否则第一的宝座竟从来就没变更过。

要不然怎么到现在,还有人想花更高的价钱从那人手里买到裴炎的学习笔记呢。

只可惜对方死活不卖,也不流传出来,可恨得很,堪称每一届被偷偷唾骂的对象——毕竟也是人家花了10w买下来的,就是舍得花钱,眼光好能怎么办,而且愿不愿意拿出来也都是个人自由,所以说的人也只敢偷偷私底下骂上几句,好过过嘴瘾。

但眼下!

怎么裴炎还亲自给人补上课了?!

裴皓川也就算了,就算年龄差距不大,那也是裴炎的亲侄子,给侄子补课,是照顾晚辈,那关家的两个是因为什么?

关沐霖原本就学习好,也就不说了。

那关沈雎呢?

也没看出来关沈雎有什么特别的,也就长得漂亮可爱——一些而已!怎么就让裴炎另眼相待了?

一时间,知道的人都免不得发酸了。

羡慕嫉妒恨的不要太多。

毕竟那可是亲自补课,不比学习笔记有用?

还有人直接过来跟沈雎打听,委婉地问沈雎,究竟是怎么搭上裴神的,说真的,他们也想

沈雎想了想,实话说:“可能是因为裴哥和我们住得近,方便。”

这个裴炎也确实说过。

不过理由肯定也不止这一个,但说起来太复杂,沈雎不想解释。

他也不是谁问话都乖乖回答的。

又有人不死心问到裴皓川那里,直接就被裴皓川给怼回来了,说想要地址和电话都有,有胆子就自己亲自去问。

哪有那么没眼力的,最后只能灰溜溜走了。

关沐霖也被问过。

但关沐霖哪里是补课,分明是陪读,所幸直接一摊手,表示自己就是个“搭头”,所以问他也没用,他都是换个场地依旧自己学的。

一般在三人这里,问个一两句被打发了,也就不再说什么,毕竟他们也不好表现得太“功利心”,多少也是想要点脸。

但是竟然还有迂回问到简熠这里的。

毕竟看得出来简熠和沈雎关系不错,甚至也经常出现在几人的小团体中,但相较于其他几人,显而易见更好“拿捏”一些。

当然只是他们“以为”的。

等简熠一开口,就知道也只是表面看上去“好拿捏”一些。

但也总有人碰上去——

简熠按了下沈雎脑袋,在沈雎双手抱头的时候,绕过沈雎身后,拿着水杯去茶水间接热水。

他转学过来,在启辰的开销要比在育德大多了。

毕竟启辰师资条件好,但贵也是真贵。

简熠一边接水,一边盘算着最近的花销。

其实也不算有压力。

关家给的那笔钱如果拿出来,足够他无忧上完高三最后这一年,甚至到大学都不用担心。

但也不能就这么愣头愣脑的花。

在他有能力之前——毕竟以他的条件,哪怕再努力再优秀,身体上的残缺就注定他要比别人走得更艰辛。

所以简熠必须走一步看一步。

想得要更多更全面些。

他正想着,身后传来脚步声。

眼看热水也要接满了,简熠拿起杯子,要给身后的人让位置。

结果肩膀被撞了一下,热水瓶里的水冒出来,烫到了他手背上。

简熠手猛的一抖,眉头立即蹙了起来。

但好在还能拿稳。

“看来一只手是不方便哈。”

魏天锡绕到简熠身前开口道,他看了眼简熠垂在身前的另一只胳膊,又继续开口道:“你这条件,从育德过来启辰应该更吃力吧?沈雎原来不是养在你家吗,平时和你关系又表现得那么好,你怎么不让沈雎帮帮你?”

“帮帮我?”

简熠看了魏天锡一眼,随即单手握着热水瓶,把上面弹起的瓶盖盖上,像是听不明白一般,淡淡开口道:“帮我什么?”

魏天锡左右看了看,更靠近简熠几分,低声道:“你现在比沈雎拿得出手的也就学习成绩了吧?”

“但我看过不久,沈雎成绩就能比你好了。”

“你都不担心吗?”

第30章 第 30 章 你的进步空间很大啊!……

简熠看了魏天锡一眼, 又开口道:“担心什么?”

魏天锡沉下脸色:“简熠,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我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你装什么?”

“你以为这里还是育德?你学习成绩在育德够看, 在这里可不一定够看!既然你能够和沈雎他们交好, 怎么就不考虑下让沈雎他们也帮帮你?”

魏天锡啧了一声, 状似无奈:“我是在给你出主意好吗。”

“不过是多带一个人补课罢了, 你要是提一嘴,没准儿——”

“然后呢。”

“什么?”

简熠笑了一声:“我看是你装不懂吧?”

“你帮我出主意, 让我去找沈雎他们帮忙,只要我开口,大概成功几率比别人要大得多。”

“等我也跟去补课了, 那我要帮你做什么?怎么感谢你?”

简熠:“让我想想,把我补课的东西也都告诉你?”

“毕竟我除了这些能帮上你,也没别的了啊。”

魏天锡盯着简熠,不由得紧了紧嗓子。

“你——”

简熠收敛起脸上的笑意,上下打量了魏天锡一眼:“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在精英班的成绩好像很‘稳定’吧?从后面数好像很容易就能看到你的名字?”

“偶尔发力一下,好像还能看得更轻松——”

简熠拉长声音, 魏天锡的脸皮都要涨红了。

同时又有些心惊。

他没想到简熠才刚到启辰没多久,竟然就了解了他的情况?!

“你讨厌我吧?”

简熠又骤然开口道:“既讨厌我又想要利用我,是不是以为自己伪装得还不错?”

“高中生,心思还是单纯点儿比较好。”

“毕竟这个年纪觉得自己很牛逼, 多半是自以为是。”

魏天锡的脸色已经难堪到不行。

“简熠!你有什么资格——你以为你在育德考第一, 来这里就能比得过我?!行啊,等月底的大考,我倒是看看你能考多少!”

魏天锡嗤笑:“你别是到了这里,连关沈雎都考不过了。”

简熠端着热水瓶刚到教室门口, 就碰到了沈雎。

“你干嘛去?”

“我看看哥你怎么才回来。”

沈雎一边说,一边屁颠颠又跟着简熠绕了回去。

简熠坐回座位上,似乎在想些什么。

沈雎也回到座位上,趴在桌子上看着简熠:“是碰到什么了吗?”

视线微微低垂。

沈雎看到简熠右胳膊上的袖口湿了点儿。

他不由得抿了抿唇。

这个月开始完全被各种小考大考占据,脑子里全是考试讲题考试讲题,根本没多余时间考虑别的,也更别说做些什么了。

任务进度几乎又陷入停滞。

简熠转过头:“你还记得我那个爸吗?”

沈雎立即蹙起眉,鼻子皱了皱:“当然记得。”

出轨,抛妻弃子,冷暴力。

小三上门

最后还要把过错都归咎于许茹身上。

因为许茹要把他养在身边,说许茹拖累了这个家。

沈雎想到这里,不由得垂了垂眸。

实际上是他拖累了许茹的家庭。

“你又在乱想什么?”

简熠语气有些无奈,看了眼自己的左胳膊:“我早跟你说过,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在我,因为他不想要我这个残疾的儿子,所谓的压力大,承受不住,都是托词,当然,更主要的是,是他这个人原本就品质低劣,还好早就离婚了,不然有这么一个爸,没准儿我也早就不学好了。”

“别乱说。”

沈雎皱眉不赞同。

“不过哥,你突然提起他干什么?”

“我在想”

简熠顿了顿,才又继续说道:“在我记忆力,简湛国长得确实很不错,当年他出轨的那个女的,听说家里很有钱,就是脑子不太好,不然怎么能看上一个已婚男,而且还亲自上门羞辱我们——不过她最终如愿和简湛国在一起,是让简湛国入赘到她家的,简湛国是上门女婿。”

996跟着吃瓜,忍不住追问:【所以呢所以呢?】

【你们人类可真是太精彩了。】

沈雎:【】

不过他也很好奇简熠究竟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

“我在想,那个女的会不会也有孩子,而且也在启辰上学?”

沈雎瞪圆眼睛:“为什么会得出这个结论啊?”

“谁知道。”

简熠伸手捏了捏沈雎的小脸,毕竟他才转来启辰,总不可能有无缘无故的针对吧。

“月底的家长座谈会,我不想让妈过来。”

虽是这么说,但许茹坚决要来参加。

她想亲自看看简熠在这里怎么样。

而且因为和简熠之间的关系到现在还是略显得有些隔阂在,所以在简熠提出月底的家长座谈会可以不用许茹来参加后,就让许茹忍不住多想几分——她想简熠是不是要和她这个妈妈越走越远?越想,就越是恐惧,越是恐惧,就越是不想“听”简熠的话。

她想表现得强硬起来,想维持住做母亲的尊严。

到底还是来参加了。

而对比许茹那边,秦素溪可是摩拳擦掌准备来参加两个孩子的家长座谈会。

精英班和实验班就是名字叫得有些不同,但基本上差别不大,两个班的学生都是启辰重点培养的对象,所以在有些课程安排和一些活动上,通常都是两个班一起,毕竟为了保证教学的“精准度”和“针对性”,哪怕因为现实的问题提供不了一对一教学,但两个班的人数也非常精简。

都是千挑万选或者砸钱太多进来的。

也因此,搞些什么活动,两个班加在一起也才堪堪四十多人。

也不怪裴炎学神的含金量那么高,这两个班哪怕加在一起人数都很少,甚至其中还有砸钱进来的,可排除这些,剩下的可都是学习上的好手。

单个对外,成绩都非常够看。

哪怕是魏天锡也是如此。

只不过身处在都是精英的环境中,对外的优势就很不明显了,也显得很不够看。

在启辰,除非你摆烂,或者心态摆的正摆的好,否则只要能卷,愿意卷,卷不死的,就只有一直卷,继续卷的份儿。

不止学生卷,家长也卷。

启辰家委会的绝大部分家长,都是出自精英班或者实验班的。

秦素溪自然也在其中。

不过家委会的成员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其中一共才十三个席位,很多家长都想加入进去。

毕竟家委会是代表全体家长参与学校的管理,并支持和监督学校做好工作,以及连接学校和家长之间的存在,而这还只是表面上的好处,往更深处想,参加家委会还能更轻易获得更多人脉资源等等,以及有能力加入家委会,最起码本身就代表了一定的实力,怎么都可以更有机会互相结交一番。

这次的家长座谈会,是高三上半学期最后的组织活动。

也是高三家委会成员唯一一次的变更机会。

能加入家委会的最大衡量标准,当然还是以学生为主。

像秦素溪,在沈雎没转学过来之前,秦素溪能当选进入家委会,靠的可不是关家的背景,她单靠关沐霖的考试成绩就进去了,平时也有义务在群里多分享下关沐霖的学习经验,以及自己的育儿经验等等,毕竟关沐霖在启辰这几年,成绩经常是名列前茅。

这次12月四个考试周,最后一次大考是最重要的,也一般是作为家委会变更的标准。

因为只有最后一次大考有总成绩统计和排名。

前几周的考试,小考是当堂答题,答完了卷子也不收上来,下一堂就开始对答案和讲题。

大考的话,是全部都考完试,由老师收上来快速判卷,但不进行统计,判完之后就发下去,继续对答案和讲题,这样学生如何,老师心里也有数。

省略了很多步骤,这样保证了效率和速度。

还能在一定程度上确保学生有压力的同时,减缓一下焦虑的情绪等等。

当然也只是在一定程度上。

这样密集的考试,还是会让某些学生焦虑的。

不然在听到沈雎等人被学神亲自补课的时候,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想过来问和打听。

魏天锡在家里也疯狂补课。

因为他妈魏婧想要靠他进家委会。

只要他这次最后的大考成绩能有显著的进步和排名,再操作一番,魏婧能有很大概率进入家委会。

也因此,魏婧一直在魏天锡面前耳提面命。

她说这也是为了魏天锡好。

能搭上一些人脉,对魏家也有利。

总之都是在为魏天锡的未来铺路。

然而魏天锡补课并不是从这个月才开始的,他先前也有陆陆续续的在补课,只不过成绩提高并不显著。

就像裴炎给沈雎等人补课的事情曝光后,提起的那个花了整整10w买了裴炎学习笔记的人,不是不好学,是学不好,学不透,最怕这种,明明有心想学,可就是像闷住了一样,怎么都提高不了成绩,就连保持住现有的成绩和排名,都铆足了力气

所以在简熠转到启辰,知道了转学的是什么人,又听说对方在育德经常考第一后,魏天锡心情就很不是滋味儿。

因为他继父是简湛国。

魏天锡看不起简湛国,甚至对简湛国嗤之以鼻。

他妈还是看重他的,和简湛国结婚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没想过要孩子,后面想要的时候一直都怀不上,也因此到现在,简湛国和他妈竟然还没有一个亲生的孩子,对此简湛国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但魏天锡知道,简湛国这些年还一直都没死心,毕竟他入赘到魏家,可不敢轻易离婚。

所以近些年,魏天锡对简湛国越发不假辞色。

就算简湛国还能哄住他妈,可在魏婧心里,他还是最重要的,而且魏婧目前也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

魏天锡能踩到简湛国脸上去,他几乎是以高高在上的姿态蔑视对方,也根本不以为和简湛国有关的一切能好到哪里去。

听说简湛国有个残疾儿子叫简熠。

听说简湛国原来的家庭还养了个拖油瓶。

就这样的家庭,能好到哪里去。

每次想起,魏天锡都能有足够的优越感。

因为在他的认知中,简熠和那个拖油瓶肯定过得不怎么样。

他有时候甚至会想,难怪简湛国要扒着他们家不放,难怪简湛国不敢回去,甚至连消息都不愿意打听,也是,那样的家庭谁还愿意沾边。

也难怪他能踩到简湛国脸上,简湛国还要对他好声好气——

他们魏家近些年一直在走下坡路,当然好的时候也是比不上像关家和裴家这样的家庭,甚至魏天锡进到启辰都是费了好多力气,在启辰还要伏低做小,想尽办法,才能挤进如韩乘风这样的圈子里,可也就是在启辰,在简湛国面前——简湛国不仅要仰仗魏家,甚至还不敢招惹他。

那被简湛国抛弃的一家,当年还被他妈狠狠奚落的一家,就更是连他的层面都够不上了。

魏天锡都没把那一家放进眼里过。

寻常也就是拿来刺简湛国几句罢了。

而且这一切扭曲的感受,都在简熠转学过来之后戛然而止。

因为魏天锡在知道转学过来的人叫简熠后,在知道简熠切切实实是简湛国的儿子后,才意识到,原来实验班的那个关沈雎,就是简湛国原来家里的那个拖油瓶,可结果呢,对方不仅一夕之间身份转变,甚至还能带着简湛国的儿子鸡犬升天。

不仅如此,就连他要费心思讨好的韩乘风,都主动和那个关沈雎交好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还有关沐霖,裴皓川,柯晟

魏天锡越想,就越是过不去。

于是心态更扭曲了。

尤其后面又知道关沈雎竟然在裴炎那里补课后——

因为魏天锡先前曾找过那个花费10w拍下裴炎学习笔记的人。

只可惜,最后他也没能要来那几份学习笔记。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费尽心思想要得到的,最后竟被他都不曾放进眼里的人给得到了?!

甚至还能踩到他头上去

凭什么!

而且简熠竟然还敢奚落嘲讽他!

也因此,魏天锡也不知道哪来的劲儿,在家补课都很晚才睡,憋着力气要证明些什么。

幸运的是,哪怕最后一次大考才出成绩和排名,但家里的补课老师都说他有很大的进步——想必家长座谈会上公布最后一次大考的成绩和排名时,他肯定能往前一大截,所以这一次家长座谈会,魏天锡不止要求魏婧参加,甚至还破天荒提出带着简湛国一起。

简熠的优秀不会让魏天锡觉得可以打简湛国的脸,他只会自己觉得不爽和难堪。

所以,这次家长座谈会,他倒要看看,简熠和关沈雎能考成什么样

“考成什么样都不要紧的,宝宝。”

秦素溪是自己来的。

原本关励锋也想跟着来,但秦素溪怕给沈雎太大压力,就把关励锋给踢出去了。

两个班组织到一起,足足占了一个小会议室。

还有学生在门口迎接,好多家长甚至都打扮得很正式。

沈雎哪里见到过这种场景。

甚至他都不知道学校还能有这种安排和活动。

在启辰真是开了眼了。

和家长会一样又不一样的感觉感觉要更高级更高档一些。

所以不免有些紧张。

996也安慰道:【没事儿的宿主,还记得之前你是最后一名,这代表了什么——这代表了你的进步空间很大啊!】

沈雎:【谢谢你了996哥】

【不客气!】

秦素溪和关沐霖同时扭过头,轻咳了一声。

其实沈雎也不是有多紧张成绩,他就是有些担心进步不大,真是白费了裴炎这些日子劳心费力帮他讲题了。

不过他应该也没那么傻吧。

沈雎自我感觉还可以。

希望能拿出进步很大的成绩单回去给裴哥看。

正想着,就见简熠和许茹一起出现,从对面走了过来。

不过是有多朝夕相对,哪怕同一个屋檐生活了十几年的人,一旦分开,其实有机会见面的时刻并不多了。至少上次离开,沈雎就一直没有机会再回去,到现在和许茹再次见面,竟然是在这种场合。不知道为什么,沈雎竟然有些尴尬。

但他还是开口叫了声“姨妈”。

许茹动作一顿,嘴唇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些什么。

只是还没开口,视线一转,似乎看到了什么,脸色猛然一变——

不远处的男人也看到了她。

保养得当的面容似乎比许茹还要惊讶,仿佛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见到许茹。

简湛国变化太明显,魏婧扭过头:“你在看什么?”

然后她也看到了许茹。

“她怎么出现在这里?!”

“还有旁边那个,那是你儿子吗?”

魏婧不由得蹙起眉,觉得在这里见到许茹和简熠很是不虞。

但一看许茹的穿着打扮

她嘴角下意识勾起一抹笑,朝着许茹走了过去。

魏天锡在旁边皱了皱眉,因为他看到关沈雎和关沐霖也在那里,旁边那位就是关沈雎的亲生母亲吧?他原本想拉住魏婧的,但又转念一想,关沈雎不过才被关家认回去,能受到多少重视?简熠的妈妈也是不自量力,竟然出现在这种场合,也不看看自己合不合适,该不会为了黏着关家来的吧?

关沈雎还“拖家带口”的,没看关沐霖都没认回去,可见不想和那一家人扯上多少关系。

也好,也让关沈雎的亲生母亲看看,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家庭,还是不要出现在这种场合比较好。

至于他妈和许茹之间的关系

这世道可不是谁有理就站在谁那边的。

更何况还是在他们这样的圈子中。

“真是好久不见了。”

沈雎在和许茹打过招呼后,也没想着许茹会回应他,因为尴尬就想找点儿事情做,掏出手机正好看到裴炎发了消息过来,问他座谈会有没有开始,刚想捏着手机回复,就冷不丁听到这样一个陌生的声音,再一抬头,才发现简熠和许茹的脸色都变了,尤其是许茹,脸色很是难看。

不管过去多少年,再次见到魏婧和简湛国,许茹还是不能放下。

怎么能放下。

当初一场车祸,带走了她的亲妹妹,简熠的左手也被截肢,沈雎没人要,她要养活,又要照顾简熠,是硬生生挺着的,结果不到一年的时间,简湛国竟然出轨,小三还登堂入室,来她面前耀武扬威,让她别扒着简湛国不放,甚至还把一沓钱甩在了她脸上。

许茹没收,她永远忘不了那一幕,也忘不了简湛国指着她,说这个家都是因为她才散的。

可明明过错方是简湛国!

她养沈雎,用的都是自己的钱!

就算不提这些,简湛国怎么能那么无情就抛下他自己的亲生儿子?!甚至当时简熠都还没彻底从创伤中恢复过来!

她忘不了这两人。

她一直觉得自己没有错。

她不养沈雎,自己的亲外甥,难道要把沈雎送去福利院吗?!

可到头来,她养大的亲外甥,竟然不是自己的亲外甥那她这么多年认为自己没错的坚持情何以堪啊?她知道简熠说的没错,她是钻牛角尖了,事情没有早知道,在沈雎身世曝光之前,他就是作为自己“亲外甥”长大的,可她,她就是过不去,就是忍不住想

想自己遭受的羞辱和指责,想心底的那根刺儿,想过不去的那道坎儿

想简湛国大概会指着她鼻子更加嘲讽她,说她执拗要养大的孩子,都不是亲生的,也不知道非要揽自己身上揽个什么劲儿。

不过许茹也没想过自己会再次见到魏婧和简湛国两人。

尤其还是在这样的场合下。

她脸色难看,也不由得发白。

她不想因为自己再去影响到简熠什么。

所以在魏婧开口的时候,许茹甚至生出了一丝想要退缩的怯懦。

她不是不想报复回去。

可她能拿什么报复回去

“妈。”

简熠伸手拉住许茹的手,心下不由得叹息。

他也没想到自己的猜测竟然是真的。

早知道早知道就该坚持不让许茹来。

可许茹从不提简湛国和那个他出轨的女人,所以简熠也不知道更多信息,他也不可能主动去问,去揭开许茹的疮疤。

结果猜测成真。

他也不免有些后悔。

魏婧和许茹打过招呼后,见许茹不说话,就将目光转向一旁的简熠,视线扫了眼简熠的左胳膊,刚想拿简熠当话题开口。

这时,一道身影挡在了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