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那批食材已经卖完,我打算稳一点,再买一批,继续推那些养颜茶。”
金碧容摇摇头:“以后那些东西要少卖,本来就效用有限,用来博眼球还行,作为主推药膳还是差些意思。除非你打算捞一笔,以后再不管珍馐楼的死活。”
姬邱月一下紧张起来:“那不行!怎么说也在珍馐楼上付出两个月的心血,我可不舍得糟践它。”
金碧容也是这个意思:“我这里有一些灵茶,原本是为姐姐炼制的,可她如今修为高了,喝这些低级灵茶作用不大。我已经将一些过于昂贵的灵植替换掉,你照着做应该能做出低配版的灵茶。白玉城普遍都是练气筑基的修士,给他们喝足够了。”
“另外,这是从养肤膏配方改出来的美颜粥,效果也还可以,可以当作养颜茶的上位替代……”
金碧容将最近闲着无聊做的药膳配方全拿出来,姬邱月看完后感动不已。
“这些都是你辛苦研究的,我不能白拿。”
金碧容轻哼一声,尾巴甩了甩:“你想白拿,我还不愿呢。这样吧,以后这些药膳赚的灵石分我三成,你觉得如何?”
“不行!怎么才三成,必须对半开,不然我晚上睡不着觉。”
金碧容忍俊不禁,发现姬邱月也挺可爱的,“好呀,多拿钱谁不愿意,那就五成,以后我也算珍馐楼半个老板,说不定哪日就做大做强了呢。”
她只是随口开玩笑,却不知激起姬邱月昂扬的斗志:“放心,我一定好好经营!”
第36章 麻烦 姬邱月在金碧容的帮助下又新……
姬邱月在金碧容的帮助下又新增一批药膳, 因用材珍贵,价格也涨了不少。
好在有养颜茶积攒的稳定客源,第二批药膳刚一推出, 就卖出不少。效果好不说,制作工艺也更加精细, 顾客们一致好评, 就连一开始对药膳饱含偏见的修士也逐渐扭转态度。
新品上架仅三日, 就已经卖出数百份,订单太过火爆, 甚至有些已经预约到几天后。
姬邱月怕爆单, 只能一边扩招人手,一边限制每日供应量, 金碧容偶尔也会来帮帮忙。
赚钱多是好事,可这样大张旗鼓,难免会引起旁人眼红。
有些人悄悄将此事上告给千劫山,很快就有执法弟子找上门来。
这天中午,珍馐楼正火爆时, 四五个身穿深蓝色法衣的修士闯入楼中, 二话不说将一道剑气刺入地板, 令整个小楼都颤了颤。
为首之人一脚踹在柜台上,声音嚣张跋扈:“千劫山执法堂大弟子杨骋,将你们管事的叫出来。”
随他话音落下, 不少食客脸色大变。
“杨骋?这煞星怎么来了!”
“这该不会是来踢馆的吧……”
“溜了溜了,听说人家师尊是千劫山大长老, 元婴期大能,可不敢得罪。”
知晓来者不善,许多客人连饭都不敢继续吃了, 拿起东西就匆匆离开。
等到姬邱月和金碧容出来时,原本人满为患的店内只剩下寥寥几人。
“我就是掌柜,你们大中午来珍馐楼闹事,若是没个说法……哼!”做生意被打搅,姬邱月脸色很难看。
杨骋没想到掌柜竟是位容貌绝代的女修,眼里闪过一抹惊艳。尤其在看到她身后的龙女时,眼睛都瞪直了。
头生龙角,腰带龙尾,这可是货真价实的龙族。不过听说龙族对后代十分看重,成年前严禁离开龙域。面前的龙女出现在这么偏僻的小城,身边也没个护卫,难不成是被族内赶出来的?
千劫山恰巧有一只身负龙族血脉的龙虎兽,若是讲这个消息传回去,想必是大功一件……
杨骋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这位姑娘,你说你是掌柜,不知道可有地契?我记得先前这家酒楼应该是颜家所有吧?”
姬邱月却满不在意:“之前是颜家的没错,不过后来他们家主转给我了,自然就到我手里。至于地契嘛,我凭什么给你看?”
“放肆!怎么跟我们大师兄说话的!”
千劫山弟子平日嚣张惯了,哪里受过这种挑衅,当场就有人要动手,却被杨骋拦下。
杨骋强压住怒火:“你可能不知道在跟谁说话,我再好心提醒一遍,我是千劫山大长老的弟子,如今执法堂掌印弟子,你最好放尊重点。”
“另外不管你是用什么手段拿到这座珍馐楼,我都不在意,但有一点,整个白玉城都是千劫山势力范围。在这里开店,每月必须将一半收入上交千劫山。而你们珍馐楼,已经有将近三个月没有交税,按照规定,需缴纳十倍罚金!”
“十倍罚金?!”金碧容有点绷不住,只觉得这千劫山长得丑还想得美。
杨骋以为她们怕了,脸上表情得意起来:“不过规矩是死的,念在你们是初犯,可以从轻处置。十倍罚金可以免去,但必须将药膳配方交出,并保证以后不再犯。”
姬邱月被气笑,“实话说,我真的挺佩服你们这种仗势欺人的蠢货,明明要背景没背景,要修为没修为,偏偏比谁都自信。本姑娘最近赚不少钱,心情不错,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现在滚出去,我还能够考虑饶你们一次。不然……”
说到最后,姬邱月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凝,一股凛然杀意倾泻而出。
几位千劫山弟子只觉遍体生寒,连体内灵力都似要凝固。
“虚张声势!”
一名弟子爆呵一声,拔出长刀就朝着姬邱月砍去。
然而只听一个“跪”字传入耳中,全身力量瞬间消散,竟当真直愣愣地跪下来!
“混账!你对我做了什么?!”
这名弟子又惊又怒,察觉到同伴探寻的目光,顿时恼羞成怒,挣扎着试图起身,可双腿犹如灌铅般动不了半分。
“叩。”
姬邱月口中吐出一个由灵力凝聚的金色文字,落在那人身上,他的身体便不听使唤地开始磕头。
力道很重,额头砸在坚硬的地板上,没两下就破了皮,血液染红地面却半点不停,好像不知疼痛一样。
其余弟子见此,心里升起畏惧,齐刷刷后退一步。
“是言咒!这家伙是符修,一起上!”
杨骋率先察觉不对,试图围攻拿下姬邱月。
他的反应很快,动手也十分狠辣,见面就祭出杀招。
可惜千算万算,算错了彼此间的修为差距。
姬邱月是元婴初期,反观杨骋这边,除他自己勉强达到金丹中期,其余弟子皆是筑基。
双方实力过于悬殊,从一开始结局就已经注定。
姬邱月轻嗤一声,甚至懒得躲开,淡淡吐出一个“定”字,余下所有人便动弹不得。
“怎、怎么可能!”杨骋难以置信,感受到全身灵力被封锁,整个人如遭雷击,“你究竟是谁,为何言咒连我都能控制!”
“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姬邱月看死人一样看着他,“本来还想放你们一马,毕竟太蠢了,杀掉都嫌脏手,可你们偏偏要找死。大中午的,正是酒楼赚钱的好时间,就因为你们惹事,导致一群人逃单!”
姬邱月扫一眼四周,看见许多没付钱的餐桌,心如刀绞。
她不怪那帮食客,毕竟都是些修为低微的修士,趋利避害没什么错。要怪只能怪面前这几个没实力还学人踢馆的蠢货!
“罢了,拿你们的命来还吧,身上业力这么重,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杀了之后师父应当也不会怪我。”
“你敢!我们可是千劫山……”
一名弟子愤怒开口,试图用千劫山施压。可话还没说完,就有一张符箓贴在脑门上。
极寒的冰属性灵气从符纸表面喷涌而出,仅仅眨眼的功夫,就将那名弟子化作冰雕。脸上还残留着狰狞的表情,似乎根本没反应过来。
“碎。”
姬邱月一字道出,冰雕应声崩塌,化作一阵齑粉,风一吹便消散。
亲眼看着同门被杀,余下弟子都惊恐万分。这一刻他们终于意识到,对方是真要下死手。
“别杀我!我愿意将身上所有灵石都给你!”
“我师父是长老,你若杀我,他一定不会放过你!”
他们有求饶,有威胁,倾尽一切想要保住性命。可不论搬出什么条件,最后都唯有一死。
“终于清静了。”姬邱月感叹一声,看着沉默不语的杨骋,挑了挑眉,“轮到你了,有什么遗言尽早说吧,待会儿还得营业呢。”
杨骋眼底闪过一抹阴狠,面上却假装畏惧:“我腰间有一枚地阶丹药,可无视瓶颈令人修为晋级!用它买我一命够不够?!”
姬邱月眼底浮现一丝兴趣,“当然不够,不过地阶丹药倒是少见,若是给师父,说不定能让她早点恢复。”
说着就要去抓杨骋的储物戒,意图探探真假。
可还没等碰到,一把短匕忽然从杨骋丹田射出,狠狠地刺向姬邱月的咽喉。
“给我死!”
杨骋大笑,他手中长刀并非本命灵器,这把藏在丹田的匕首才是。这些年来不是没有陷入过绝境,可每一次都凭借匕首出其不意的袭击化险为夷。
距离这么近,不可能躲开,他仿佛能看到该死的女人倒在血泊中的模样。杀了她,言咒解除,只剩下那条修为低微的龙女,根本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杨骋面露癫狂,不知道还以为胜券在握。
可下一刻自己引以为傲的匕首就被一条绳子捆住,任他如何驱使,也无法挣脱半分。
“邱月啊邱月,你也太不小心,竟然毫无防备地靠近这种人。”金碧容看好友没事,松了口气,还好刚刚及时用捆仙绳拦住匕首,不然真要陷入危险。
姬邱月脸上涨红,羞恼道:“意外而已,若再来一次,我定能防住!还有今天的事不许外传,尤其不要告诉师父和寒灵!”
“放心吧。”金碧容走到杨骋身前,取出长歌剑,当着他的面将匕首斩断。
本命灵器损毁,杨骋受到反噬,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眼睛瞪得很大,目光充满怨恨与不甘:“为什么!为什么我千劫山的至宝捆仙绳会在你身上?”
金碧容扬了扬手中绳子:“当然是抢来的,从那什么千魂长老的手里。”
杨骋哪里会信:“不可能,你才金丹修为,怎么会是千魂长老的对手!”
金碧容这下不乐意了:“金丹怎么了,金丹就打不过元婴吗?我还是练气的时候就已经杀过一只元婴期的鸾鸟!”
“哼,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反正我家姐姐知道就好。”
金碧容将长歌剑刺入杨骋的胸膛,嘴中念念有词:“这辈子没救了,下辈子注意点。”——
作者有话说:今天还有一更[化了]
第37章 来袭 “今天出去打架了?” ……
“今天出去打架了?”
金碧容回到家, 刚一进门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头一偏,发现伏衫不知何时站到了身旁。
她被吓一跳,整条尾巴都应激地支棱起来。
“姐姐走路怎么连个声音都没, 吓得我以为又是长歌剑捣得鬼。”
她本想开个玩笑糊弄过去,哪知伏衫根本不接话, 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眸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 仿佛要看到人心里。
金碧容有点顶不住压力, 扯了个小谎:“我才没打架,是姬邱月打的, 千劫山来珍馐楼找麻烦, 结果阴沟翻船被反杀,我就一直在旁边看着。”
伏衫还是没啃声, 靠近两步去嗅小龙衣服上的气味。她往前走,金碧容心虚地往后退,只听咚得一声,小龙就被壁咚在墙上。
在胸口闻闻,又在腰间长歌剑处嗅嗅, 最后抽出长剑, 指着沟槽里未干的血迹道:“有血, 不光看,还杀人了。”
金碧容瞪大眼睛,没想到自己百密一疏, 明明提前用过除尘术清理身上血气,却独独忽略长剑。
姐姐是属狗的吗?这么稀薄的气味都能闻到。
谎言被戳破, 她有些尴尬,没再耍小聪明,老老实实将事情交代清楚。怕被误会滥杀无辜, 还特意强调是对方先挑事。
殊不知伏衫却根本不在意这些,听完后只问:“受伤没有?”
金碧容摇头:“没有,我也只出了最后一剑,其余都是姬邱月接招,能受什么伤,这些血也都是他人的血。”
伏衫有点不信,抓着小龙的胳膊看了看,没发现问题,又蹲下去看腿,看完腿又掀裙子,似乎还想继续检查其他地方。
金碧容见她越来越过分,赶紧按住裙摆:“真没受伤,不信姐姐看我气息,一点没有乱。”
其实是有些乱,不过并非受伤,而是被伏衫摸来摸去弄得呼吸有点急促。
伏衫慢慢松开手,将一串紫晶链子拿出来:“你今日没戴它们,我心里不安,所以才这么紧张。”
天知道打完严戚薇后,伏衫在库房里发现被取下的项链脚链时有多慌张,若非通过同心镯感应到小家伙还在城里,她险些以为又出了事。
伏衫现在很没安全感,不信金碧容,也不信自己,只信这两条链子。若不是怕引起怀疑,她甚至想在链子上施咒,令小龙永远也取不下来。
金碧容去摸脖子,果然摸空,又抬起腿,看着空空如也的脚腕,呆呆地眨了眨眼。
什么时候取下的?
怨不得总感觉今天耳边少了点声音,原来忘记戴链子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伸手去抓项链,却抓了个空。
“我来帮你戴。”伏衫绕过她的手,捏着项链从脖子两侧穿过,直到听见锁链扣在一起的啪嗒声,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地。
依次带上项链脚链,她后退半步欣赏一番,眼里挂上浓浓地舒心。
金碧容被她灼热的眼神晃了下神,捏着裙摆佯装无意地问:“姐姐喜欢我戴这些吗?”
伏衫认真地点头:“喜欢,这两条链子是我送的,也是我亲手戴的,以后别再丢下好不好?”
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和期盼,金碧容本就耳根软,被这么求着,整颗心都要化了,晕头转向就答应:“好,我会一直戴着。”
*
千劫山大长老出关后,看到自家弟子命牌破碎,感觉天都要塌了。
杨骋是不仅是他的弟子,还是他孙子。
杨家命薄,杨骋的爹娘都早早去世。除了一些偏远亲戚之外,大长老只有这一个血脉相连的后代,因此平时格外宠溺。宗门最上乘的功法,最好的资源,全都给了杨骋。
杨骋也争气,不过一百多岁就已经达到金丹中期。若是继续修炼下去,很可能成为千劫山的第四位元婴修士。
宗主曾在大会上亲口保证,待以后杨骋突破至元婴,就为他寻一件地阶兵器。
哪知地阶兵器还没到手,杨骋就已经身死道消。未至元婴,死后连转修鬼道都不能。
“究竟是哪个混账敢杀老朽子嗣!”
执法堂众弟子在大长老暴怒的威压下瑟瑟发抖,只有修为较高的宗主不受影响。
“大长老节哀,根据命牌碎裂前传来的消息,凶手是白玉城的两名女修,她们实力不俗,还手持至宝,连我宗的捆仙绳都被掠去。”
“捆仙绳?”大长老脸色一变,“千魂长老莫非也惨遭毒手?”
宗主痛心疾首,“不错,两三个月前,颜家主向千劫山求救,千魂长老便带着捆仙绳前去支援,哪曾想没几日命牌就破碎,连魂魄都被打散,一点消息都未能传出来。”
这件事宗主早就得知,但因不清楚凶手修为,一直没有轻举妄动。
如今杨骋之死倒是揭开了凶手的面目,这让宗主松了口气。
“如今骋儿惨死,结合捆仙绳来看,杀死千魂长老的凶手多半也是她们。她们一人是元婴符修,另一人却只有金丹修为,只要你我联手,必定能将其斩杀,为骋儿报仇,夺回宗门至宝!”
“既然如此,就依宗主所言。不过……”大长老眼底闪过一丝凶光,“毕竟她们也有对抗元婴修士的实力,断然不能硬闯,老朽以为应当将镇宗神兽请出!”
千劫山的镇宗神兽是一只龙虎兽,体内蕴含一丝龙族血脉。当年若非千劫老祖救过它一命,以龙虎兽傲慢的性格,必然不愿意屈身在这种穷乡僻壤。
龙虎兽实力极强,虽然跟宗主同为元婴三层,但因功法独特,肉身强度十分恐怖,真打起来,宗主都不是对手。
这些年来,千劫山上下都对这尊神兽恭敬有加,不敢有丝毫怠慢。
宗主眉头一皱,有些为难:“龙虎兽向来对这些琐事不喜,为此打扰它恐会引起反感。”
大长老却摇摇头:“非也非也,宗主大人莫要忘记,那名金丹女修可是一条妖龙。若是将此事告知龙虎兽,哪怕我等不提报仇一事,只为那身龙血,它也会心甘情愿地出手。有神兽大人出面,足足三位元婴强者,去杀两个乳臭未干的丫头还不是轻轻松松?宗主可莫要忘记,老三就死在她们手里。”
这下宗主被彻底说服,“好!我们这就去请神兽出面!”
跟大长老预测的一样,当龙虎兽听闻白玉城有妖龙出没,整个妖都兴奋起来,二话不说就答应出手。
两人一兽即刻启程,不出一个时辰,就已经来到白玉城外。
宗主正要入城,却被龙虎兽阻拦。
“宗主且慢,吾感受到城西有一股浓郁的龙气,恐怕此女血脉纯度不低,应该有些手段,先让吾布下封天大阵,避免她们逃跑。”
龙虎兽隔着大老远就闻到那股强悍至极的龙气,生活数百载,还是头一次遇到血脉如此厉害的家伙。
它有预感,若是能将那条妖龙身上的龙血喝干,恐怕能直接突破瓶颈,晋级化神!
不能放过!今日有这种机缘出现面前,无论如何都不能错过!
宗主察觉到龙虎兽语气里的狂热,暗自心惊,没想到它会这么重视妖龙。
“神兽大人请。”
龙虎兽仰天长啸,霎时间风云变幻,一道道精纯无比的火属性灵气从体内涌出,化作千万条火绳席卷而去,火绳彼此缠绕汇聚,最终凝聚成密不透风的炽热火墙,将整个白玉城牢牢包裹。
天地一片酷热,就连空中的水汽都被过于恐怖的高温焚烬,每一缕空气都变得滚烫,仿佛要将小小的城池融化一般。
宗主惊叹,甚至感觉都不用自己出手,只靠这几面火墙,就足以抹杀城中一切修士。
龙虎兽很满意自己的杰作,高傲地甩了甩尾巴:“此阵由吾之本命火焰维系,一旦落成,若无法击败吾便绝不可能破阵。”
“神兽大人好手段。”宗主和大长老对视一眼,皆露出胜券在握的表情。
击败龙虎兽?
开玩笑,连他们都做不到,更别提城里的两名女修了。
今日她们必死无疑!
两人一兽飞入城中,看着满城惊惶的人群,身上气势毫不保留地倾泻而出。
白玉城中大多都是练气筑基修士,哪里见过如此恐怖的气息,连抬头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无上神威压得跪倒在地。有些本就实力羸弱的,甚至当场爆开,化作一阵狰狞血雾。
“本座乃千劫山宗主,大胆妖孽胆敢打杀本宗弟子,还不速速现身!”
宗主声若洪钟,话语在城中每一个人耳边炸响。
小院里,听到声音的众人齐齐停下手中动作。
寒灵道:“小狐狸,你是不是又背着师尊惹祸了?”
察觉到师父的不善的目光传来,姬邱月明明还没挨打,屁股却已经开始幻痛。
她赶紧怼回去:“什么小狐狸?!叫师姐!而且谁说惹祸的只有我?明明那天小碧容也动手了!”
其实她还想将先前师父和师叔杀的那位千魂长老算进来,但是怕挨打,没敢吭声,只能将好姐妹先供出来。
金碧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走吧,人家都找上门了,怎么也得过去看看。而且……我好像感觉到有一丝龙气。”
“啊?龙族的人也来了?难不成是得知你的消息,来接你回龙域……”
“不许。”
姬邱月话还没说完,伏衫就冷声打断。
金碧容见她跟炸毛一般,赶紧安慰:“姐姐放心,那家伙身上的龙气很淡很淡,估计不是正统龙族,我才不会跟他走。”
然而伏衫闻言,却一点没放心下来。
什么叫不是正统龙族,不跟他走?难道随便来个血脉浓郁的龙族,小家伙就要跑?
果然一点都不省心。
伏衫表情一冷,再没心思练剑,“走,去瞧瞧是谁要抢本座的龙。”
第38章 龙虎相争 五道灵光飞向天空,不多……
五道灵光飞向天空, 不多时出现在千劫山三人面前。
宗主没想到自己一嗓子吼出五个人,灵植成精的小萝卜头暂时不用管,修为低, 且刚化形,根本造不成威胁。倒是另外两个年岁稍长的女子……不论气质还是衣装都透露出尊贵的气息, 一看就知道不好惹。
宗主散开神识, 试图探查伏衫和严戚薇的修为, 哪知却一无所获。
看不透,有两种可能, 要么对方修为远高于自身, 要么身上有遮蔽气机的法宝。
不管哪种情况,对他们来说都不算好消息。
“两位道友, 此二女手上沾着千劫山的血命,今日前来也只为了结恩怨,无意与旁人结仇,还望看在本座的面子上莫要插手。”
一边说着,一边再度放出威压, 似乎想将她们逼退。
但伏衫连理都懒得理他,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一旁的龙虎兽。
龙虎兽被她看得心里发毛, 直觉告诉它面前的女子十分危险,最好不要与之敌对。可目光扫过她身后的龙女,怎么都不愿放弃。
先前还未入城时, 它就被妖龙身上的龙气吸引。如今实际见到,果然没令它失望, 这妖龙的血脉十分纯正,不过金丹,却已经能自由化形。头顶龙角幼小, 但表面晶莹剔透,精致得仿佛浸水的冰柱,处处散发着干净纯澈的气息。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最重要的是,这条妖龙的眼眸竟然是赤金色的!
龙族以金为尊,传言当年的祖龙大人就是一条金光矍铄的金龙。面前的龙女虽然鳞片是白色,眼眸的颜色却十分纯正,体内恐怕有王室血脉。
龙虎兽双眼放光,心底贪念难以抑制地扩张起来,身上每一处都在欢愉,叫嚣着要将她拆解入腹。
吃了她……吃了她,它就可以破除瓶颈!
龙虎兽发出一声怒吼,身上龙气瞬间激发,浓郁的火属性灵力渗出体表,将毛发都染成犹如烈焰般的赤红:“宗主,何须跟她们废话,既然妖孽已经现身,就先前抓起来再说!”
言罢,也不等宗主和大长老回应,抢先一步荡开龙威,试图用强悍无比的气势强行镇压金碧容。
在它的预想里,自己修为比金碧容足足高出一个大境界,必定能轻易碾压。
可谁知,一声龙吼穿过,金碧容却只是皱了皱眉,身子连晃一下都不曾,站在原地古怪地看着它。
"不是要来抓我吗,怎么还不动手?"
实际上,并不是龙虎兽没动手,而是那声龙吼的威势太过弱小,金碧容压根没察觉。反观姬邱月和寒灵,都被过于强大的气势压得后退几步。
龙虎兽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吾之龙吼为何对你无效?!”
“龙吼?”金碧容比它还难以相信,“你是说,你刚刚突然张嘴鬼叫是在发动那什么龙吼?”
她还以为是战前恐吓,所以嗷一嗓子,没想到已经出过招了吗?!
此话一出,姬邱月差点没笑岔气:“小碧容,你赖好装装样子也行啊,就这么傻愣愣站着,都给人家整不自信了。有一说一刚刚它还是挺努力的,没看见寒灵脸都被吓白了。”
寒灵有些恼羞成怒,“谁脸白了?!臭狐狸莫要胡说!”
然而这狡辩毫无意义,因为此刻,寒灵的双腿还在颤抖,显然还没摆脱龙威的影响。
金碧容有点尴尬,试探道:“要不你再叫一声?我这回仔细体会体会,刚刚没注意。”
龙虎兽气得有点呼吸不上来,胸口剧烈起伏,眼睛死死盯着她:“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胆敢羞辱神兽,莫要以为身负王族血脉就可以为所欲为,吾今日就让你看看何为真正的神龙之威!”
言罢,龙虎兽不再有所保留,张口吐出龙珠,将全身灵力注入其中。赤色龙珠不断震荡,发出一道道摄人心魄的嗡鸣,强大的气势似要将天地撕裂。四周火墙感受到本体召唤,竟隐隐开始颤动,无数精火应召而来,环绕在龙珠表面,温度过于恐怖,甚至将四周空间都烧得扭曲变形。
宗主看到它体内精血不断燃烧,面色大变,“神兽不可!强行燃烧精血凝聚法相会引起反噬!”
然而龙虎兽早已被气昏头,哪里会管那么多后果。
只听一声怒吼,龙珠中央竟缓缓凝聚出一道龙目虚影!虽还未睁开,骇人的威压却已经压在每个人心头。
这一次别说寒灵,哪怕是严戚薇都感觉到一丝压迫感。
她第一时间散开护体灵气,将两个徒儿紧紧包裹在其中。
龙虎兽看到龙目成功显现,面上露出癫狂之色:“愚蠢的妖龙,你可知龙珠显目乃是返祖之力,吾体内蕴含的可不是寻常龙族血脉那么简单,是传说中的上古神龙!激发后以龙珠为媒介,即可短暂召唤神龙法相。此等伟力,哪怕正统龙族也难以做到。好好膜拜吧,这可能是尔等低贱妖龙终其一生也无法窥探的上古龙目!”
龙虎兽将体内最后一丝神龙血脉燃烧殆尽,龙珠中央的龙目竟开始微微颤抖,最后如撕裂苍穹般猛地睁开。
龙目张开的瞬间,一条长数百丈的红色神龙缓缓浮现,仰天怒吼一声,浩荡龙威迅速扩散。在这无与伦比的气势之下,仿佛连天空上的太阳都暗淡下来。
龙虎兽体内血脉之力薄弱,每次召唤神龙法相,都会对其造成无可挽回的损伤。
这一次为了让古龙龙目睁开,它已经将全部血脉消耗殆尽,可它不后悔。
它要让面前的妖龙看到,双方之间犹如天堑般的巨大差距!
“神龙大人,请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妖付出代价!”
随着龙虎兽一声令下,古龙法相猛然发力,朝着金碧容冲去。
伏衫上前一步,握住承影剑就要替小龙斩灭法相,可不等出手,就被金碧容拦住。
伏衫不解看过去,只看到小龙自信的笑容。
“姐姐,交给我吧,它伤不到我。”
伏衫迟疑片刻,侧身让开半步,虽没出招,手中的长剑却不曾放开,打定主意,一旦小妖不敌,立刻替她摆平一切。
金碧容还是头一次听说龙珠显目是身负古龙之力的说法,在今天之前,她还以为所龙珠中间都有一道龙目。可直到亲眼看见龙虎兽吐出的玻璃球时,才恍然大悟,原来有龙目的龙珠只是少数。
好巧不巧,她肚子里有的两颗龙珠都有。
“龙吼是怎么弄得来着,我记得刚刚你好像是将龙气汇聚,然后通过声音扩散出来对吧?”
龙虎兽嗤笑一声,没想到面前的妖龙已经失心疯了。
自己不惜燃烧最后一丝神龙血脉才勉强召唤出的法相,这小家伙竟然想要凭借龙吼对抗。
金碧容清了清嗓子,然后猛吸一口气,朝着奔腾而来的巨龙法相吼了一声。
她平日没怎么大声叫过,嗓音偏柔,嗷得一声又细又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小崽子撒娇呢。
然而就是这声不起眼的娇弱龙吼,所汇聚的强大龙威竟生生令百丈巨龙猛得一颤,仿佛遇到什么恐怖的存在一般,身体停在半空再不敢前进分毫。
似是意识到自己不是小家伙的对手,巨龙在天上扭来扭去,龙尾左甩右甩,就是不敢看金碧容,反而身子隐隐后退,似乎想要逃跑。
原来古龙在尴尬时,也会假装自己很忙。
金碧容想再吼一嗓子吓吓它,可这回没蓄好力,不小心被口水呛住,咳了好半响。
她不好意思再乱叫,指着正徐徐遁走的巨龙呵斥:“你!别看了,说得就是你!给我下来!”
巨龙身体一僵,忽然有些后悔没早点跑,早知道小家伙第二声龙吼会被口水噎住,一定转身就逃。
现在大家伙儿都看着呢,要是真乖乖下去,岂不是很丢脸?
巨龙扭来扭去,不想乖乖听话,又畏惧小家伙的龙威,只能磨磨唧唧地往下降一点。
“赶紧过来呀!”
金碧容不耐烦地又催促一声,有些生气了。
巨龙这回不敢再耍花招,噌得飞到小家伙面前。
明明体型比金碧容大数百倍,却连头都不敢抬,俯身趴在她身下。
众人看到这一幕,全都傻眼了,四周寂静无声,只有巨龙身上火焰燃烧的崩折声提醒着大家没在做梦。
“乖,真乖。”金碧容揉了揉它的脑袋,余光瞥见它身上的火焰不断坠落,担心城池被烧了,问:“你能不能把火收起来?”
巨龙连连点头,嘴巴张开用力一吸,天空上所有火焰都飞到它肚子里。就连封天大阵的火墙也不例外,眨眼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大长老瞳孔地震,面色阴沉地盯着龙虎兽,“这就是你召唤出的古龙法相?为何反而站在她那边?”
龙虎兽也不敢相信,大阵被破,它也受到反噬,身上气息瞬间萎靡。
回忆起刚刚金碧容那声令灵魂都不禁颤抖的龙吼,心底生出前所未有的畏惧。
它引以为傲的古龙法相,到她面前只能俯首称臣!
“神龙!你在做什么?快将这妖龙杀了!”龙虎兽怒喝一声,不愿接受现实,试图再次操控法相进攻金碧容。
可不论它如何呼唤,法相都不曾回应半分。
金碧容被它吵得头大,赤金色的龙目缓缓亮起,盯着龙虎兽斥责:“聒噪。”
仅仅一声,龙虎兽就犹如被噤声一般,再发不出半点声音。
金碧容轻哼一声,视线移到漂浮在半空中的龙珠,对巨龙道:“我想要那个玻璃球,拿给我好不好?”
巨龙闻言,毫不犹豫地将龙珠递到金碧容面前。
当龙珠与龙虎兽的最后一丝联系被斩断,巨龙法相也缓缓消散,化作精火融入龙珠内部。
第39章 千劫山的落幕 大阵被破,本名精火丢失……
大阵被破, 本名精火丢失,就连龙珠也被夺走,龙虎兽这回彻底慌了神, 感受到体内力量快速流失,一股浓浓的恐惧自心底蔓延。
它发了疯般冲向金碧容, 试图将龙珠夺回, 可还没等靠近, 就被赤金色的眼眸定在原地。
明明只是一只幼龙,连龙角都尚未长全, 修为也不过金丹中期而已, 根本无需害怕。
可与那双熠熠生辉的龙目对视时,仿佛面对传说中的祖龙一般, 全身力量皆被压制。
不能反抗,不敢反抗,自己在她面前过于渺小,以至于连亵渎的心思都不敢生出,只能瑟瑟发抖地匍匐在地。
那是刻在血脉深处的畏惧, 哪怕修为已至元婴, 也只有无能为力的绝望。
只见一道寒光闪过, 龙虎兽心口忽地刺痛,低头望去,才发现心脏不知何时被洞穿。身上生机迅速消散, 没一会儿便失去力气,扑通一声摔在地面上。
伏衫迫不及待地杀死龙虎兽, 心里的危机感终于褪去,冷眸淡淡瞥向余下的两位修士,“接下来到你们了。”
手中长剑还在滴血, 身上杀气毫不掩饰。
直到这一刻,宗主才发现,面前的剑修实力远超自身。
“大长老,接下来该如何应对……”宗主偏头看向身边,本想求助,哪知却看到大长老头也不回地朝城外逃去。
元婴修士已经学会缩地成寸的神通,转眼间就消失不见,只能依稀感受到空气中残留的灵力波动。
宗主脸色骤变,万万没想到口口声声说要替孙子报仇的大长老,竟会毫不犹豫逃走。
两人对抗,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可现在他怎么可能是对手?
宗主悲愤欲绝:“今日是本座栽了!”
言罢,直接引爆丹田,只听嘭得一声,元婴大能的毕生之力炸裂开来。强大无比的威力令天地都颤抖起来,如此近的距离,本来连白玉城都要就此毁灭。
但有伏衫在,怎会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只见她一剑斩出,自爆产生的阵阵灵威瞬间消散。
“姐姐,有一个跑了。”金碧容有点担心,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伏衫柔柔她的脑袋,又摸了会儿龙角,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交给我,你随戚薇她们先回去吧。”
说完,伏衫头也不回地离开。
方才她是故意放走大长老的,为得就是顺藤摸瓜,找到千劫山所在。
伏衫从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千劫山屡次招惹自己的小龙,已经犯了大忌,绝不可能再任由其猖狂下去。
金碧容是她的,身上每一滴血,每一个鳞片,都是她的,谁都休想夺走。
*
伏衫回来时已经是深更半夜,身上全是斑斑点点的血迹。
“姐姐,水烧好了,先去洗个澡吧。”
金碧容领着伏衫去沐浴,等她进入浴桶中,拿起衣服想替她清洗,谁知刚要离开就被唤住。
“那套衣服不要了,沾太多污秽,无需再洗,直接丢掉吧。”
金碧容捏着柔软的布料,总觉得有点可惜,没听伏衫的话,而是用法术清理干净血迹之后,丢进自己的镯子里。
她有念旧的习惯,很多不用的东西都会保存下来。
上一世大多存自己的,这一世认识伏衫,就改为存她的,迄今为止已经积攒不少。
在灵潭处捡到的白裙和淡青色亵衣、击杀鸾鸟时伏衫送给她小花、两对吻痕酒杯、一册话本……如今又多了第二套伏衫的衣裙。
其实伏衫送她的东西还有很多,但要么已经穿在身上,要么正在使用。
金碧容打算等以后慢慢用不上时再单独保存,反正时间还长,她与伏衫还有很久很久可以相处。
整理好衣物,金碧容拿着澡巾进去,看见伏衫挤在浴桶里,没忍住笑出声。
“姐姐一直都这样洗澡吗?”
伏衫似是没理解她的意思,面露疑惑。
“我是说浴桶,当时是按照我尺寸买的,姐姐用起来难道不觉得窄小吗?”
“还好,挺舒服的。”
“瞎说,明明身体都缩在一起了,哪里会舒服?”
实际上伏衫的确没说谎,修仙之人尘垢不沾体,沐浴时大多只为洗去汗水,这段时间一直与小龙共用一个浴桶,有时连洗澡水都是同用,浓郁的龙气时刻包裹身体,的确十分舒服。
金碧容给伏衫轻轻擦着后背,“明日我再给姐姐买一个新浴桶吧,以后水也单独烧两份,姐姐不用再忍受诸多不适了。”
伏衫闻言却急得转过身:“不要!”
这怎么可以,水烧两份,她缺的龙气谁来补?
因情绪过于激动,甚至忘记自己还光溜溜地在泡澡。
金碧容被两团跳出水面的雪白蒙蔽双眼,想说的话瞬间卡壳,愣愣地盯着看了会儿,才慌里慌张地别开视线。
“为何不要?”
“为何要分开?”
她的问题没得到答案,只得到又一个问题。
金碧容不知道怎么回答,伏衫却以为她铁了心要分开,整个人都阴沉下来,连泡澡的心情都没有了,噌得从浴桶里站起身,死死抱住小龙。
“为何要分开?你讨厌我?”声音很冷,语气更冷,双臂力道很大,恨不得将小家伙揉进身体里。
她未着寸缕,全身上下唯一能遮住皮肤的只有一滴滴透明的水珠。
头发高高绑起,往日藏在衣服下的玲珑俏丽一览无余。
金碧容不是没被伏衫抱过,可像这样没有任何阻碍,脸颊直接贴在胸前却是第一次。
软软的,暖暖的,像是被一团棉花包裹。一缕淡淡的清香混着水汽浸入鼻腔,令心跳都有些不稳。
她将伏衫养得很好,身上病气逐渐消退,肉也长了一些,只是没想到无论病前病后,这具身体最先引诱的都是自己。
“姐姐……我、我没有讨厌你,先松开好不好?”
金碧容试着推了推伏衫,换来的却是更紧的拥抱。
“你说谎,声音在颤,身体也在颤。”伏衫说着,忽然抓住小龙的尾巴,察觉到尾巴颤栗,眼神愈发深邃。
金碧容感受到尾巴传来的力道,双腿开始发软,怕站不稳,下意识环住伏衫的腰:“发颤是因为害羞,姐姐别抓我尾巴了,真的很敏感。”
伏衫拧眉,有些不信,又捏了好几次尾巴,每一次发力,小龙都身子一抖,双腿夹得越来越紧,却偏偏使不上力,压在她身上的力道越来越重,到最后甚至连气息都开始迷乱。
“姐姐!”金碧容焦躁地哀求,“别、别再摸了……以后我不再提分开的事好不好?”
伏衫果然没再摸,却也没松手,问:“那你会走吗?”
金碧容头摇得向拨浪鼓,“不走,哪里也不去!”
这下伏衫终于放过她,脑袋搭在她的肩膀处:“莫要骗我。”
*
千劫山覆灭的消息很快就传遍四周城镇,一开始大家还不信,直到有人亲自去了千劫山,看到整个宗门都被抹除才真正证实。
这些年来,千劫山仗着势大,没少强行征收保护费,如今一朝被灭,不少人纷纷拍手称快。尤其是各个店铺的掌柜,几乎第一时间提着礼物,来珍馐楼拜访。
姬邱月全程摸鱼,最后却莫名其妙被传成了路见不平的正义英雄。
她不敢收礼,又不好实话实说,让这群人去打扰师叔,于是再度找上好友。
“这简单,你将珍馐楼的宣传手册发给他们,借机给珍馐楼造势不就好了。”
“可毕竟是师叔的功劳,这么做不好吧?”
金碧容摆摆手:“姐姐才懒得管这些,听我的,赚了灵石后,我再买药给姐姐温养身体。”
姬邱月被说服,按照好友的主意照做。
有了他们帮忙宣传,珍馐楼的知名度大幅提高,一开始只在白玉城中略有名气,后来逐渐演变为周边城镇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许多修士被药膳的各种效果吸引,纷纷前来尝试。
一时间珍馐楼变得炙手可热,每日从清晨开张到夜晚闭店,门口总是排出一条长龙。订单接到手软,有些甚至已经预约到半月之后。
最终三月之期结束时,不仅成功扭亏转盈,还额外赚了不少灵石。
严戚薇知道单凭自家的傻徒弟定然做不到这种程度,但也没说什么。毕竟修士在世从不是孤身一人,结交同伴亦是不可或缺的一步。作为完成考验的奖励,她将一叠紫色符纸交给徒弟。
灵界中符箓按照品级分为天地玄黄,符纸颜色从高到低依次是红紫蓝黄。越高级的符纸,制作起来越是艰难,造价也极其昂贵。
先前姬邱月最高只接触过蓝色符纸,这次收到紫色符纸,代表师父要将真正的本事传授给她。
“这叠符纸收好,从现在开始,每月我会教你画一道地阶灵符,若有不懂,及时来问。”
“徒儿遵命!”
姬邱月珍惜地抱着紫色符纸,眼底是盖不住的喜悦。
严戚薇问:“珍馐楼经营得不错,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姬邱月早有计划:“现在客源充足,名气也打出去了,我想再开一家分店,慢慢发展下去。”
严戚薇满意地点了点头:“放手去做,有事师父替你兜底。不过这次千劫山的事欠了你师叔的因果,之后得回报回去,待地阶符箓学成,便送过去几张吧。”
第40章 吞噬龙珠 金碧容第一次获得其他人的龙……
金碧容第一次获得其他人的龙珠, 没有急着吃,而是先研究一番。
龙虎兽体内龙气少,龙珠也不大, 比自己的白色龙珠还小一圈,粗略看去像个红色玻璃球。表面环绕着淡淡的火光, 内部依稀可见一枚精火火种, 只要将灵力注入其中, 便可源源不断地产生火焰。
火焰威力不俗,虽然比不上紫霄炉内的日月星三火, 却也极为霸道, 环境稍热一些就迫不及待地燃烧起来。火光四射间,甚至可见淡淡的龙威, 与先前那条巨龙法相的气息神似。
金碧容推测这枚火种不是龙虎兽凝聚出来的,而是意外从古龙身上提炼,这才获得召唤神龙法相的本领。
她试着将龙气注入其中,不一会儿,就有一道赤龙虚影缓缓浮现。
刚出场时还装模作样地嗷一声, 待看清召唤者的模样时瞬间蔫了, 几百丈的身躯快速散为一枚枚火星, 逃跑似得钻入精火内部。
金碧容愣了一下,没好气地再将巨龙召出,这次不等它跑, 抢先一步放出血脉压制。
巨龙委屈巴巴地嗷嗷起来,却无法反抗, 只能趴在地上。
“你跑什么?”
这一问,巨龙更委屈了,“本尊……吾……我不跑等着被你吃了吗?”
它那天回到精火内后仔细揣摩一番, 惊恐地发现小家伙身上的气息竟跟当初的祖龙十分相像!
赤龙在龙族也算实力强大的先祖,可真要跟那条金龙相比,只有挨打的份。
况且别人不知,赤龙却知晓,祖龙之所以强大,正是因其拥有吞噬之力。只要不断吃下各种天材地宝,就能持续提升修为。
金碧容被它说中心思,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你怎会这么想?我是龙,没事吃你干嘛……”
赤龙冷哼一声:“少来这套,虽然我不知道你跟金龙是什么关系,但你身上的气息跟她一样!你也有吞噬的力量对吧?”
金碧容没想到它知道这么多,问:“你知晓金龙的事?告诉我,我就不吃你了。”
赤龙狐疑地看着她,见她不像说谎,才将当年之事缓缓道出。
金龙并不是第一条龙,在她之前也有许许多多的龙,可那时龙族地位不高,被各个远古凶兽视作随意宰杀的食物。直到后来金龙凭借独一无二的吞噬之力,接连将觊觎龙族的敌人全部打败,这才令龙族成为灵界的万妖魁首。
她被族内子民为尊称为祖龙,亦是第一任龙皇。
后来妖族大难,金龙于劫难中陨落,与之血脉相连的宗亲便代为执掌龙族。
“现在龙族什么样我也不清楚,不过应当还是以金龙血脉为尊,你体内金龙血脉很浓,若非鳞片颜色不对,我险些以为你是她的子嗣后代。”
“你说的金龙,莫不是叫金鳞?”
金碧容想道先前在幻境中遇到奇怪龙女,不由好奇。
赤龙却很是迷茫:“这……这我也不知道,大家都叫她龙皇或者祖龙,没有人敢直呼她的名讳。”
没得到答案,金碧容也不气馁,又问:“妖族大难是什么,既然金龙那么强,为何会陨落?难道还有人比她更厉害吗?”
赤龙忆起往事,脸上神色有一丝寂寥:“没人比她更厉害,能杀死她的只有她自己。当年人祖痴心妄想意图伐天,不惜献祭族人精血炼化九霄血雷,差点将整个灵界毁掉。祖龙为挽回大势,主动献祭自身,修补天地……”
又是九霄血雷。
金碧容脸色凝重,直觉告诉她,当初伏岳口中的上神,一定跟人祖有密切的关系,甚至有可能是同一人。
究竟为何要毁灭苍华门?
难不成也是为了所谓的伐天吗?
金碧容不懂,但一定会找出凶手,报灭门之仇。
“我知道的一切都已经告诉你,接下来该你兑换诺言。”赤龙见她表情变幻莫测,忍不住出声提醒。
金碧容当然不会出尔反尔:“放过你可以,但是你得从这枚龙珠出来。这龙珠虽然小,毕竟也是元婴期龙虎兽的力量精华,吃掉后对我的修为有益。”
“啊这,你还不如干脆把我一块吃了。我本来就只剩一缕残魂,全靠这龙珠里的精火火种苟延残喘,这要是出来,跟死了有什么区别。除非你还有其他的火种,能让我温养神魂。”
其他的火种……
金碧容眼睛一亮,将紫霄炉拿出来,笑道:“谁说没有,你且看看这三枚火种可够?”
赤龙满脸不屑,以为她在唬人,可当视线瞥见火炉底部的日月星三火种时,眼睛都瞪直了。
身为火龙,她对各种火焰都有研究,日精火、月华火、天星火自然也见过。当年为了修炼,可没少到处偷火。
但即便是它,也从未见过保存如此完整的火种。它们宛如三朵盛开的鲜花,焰光闪动间似花瓣飞舞。力量交融,生生不息。
“妙!这火种是你的?没想到你竟还有这种收藏!”
金碧容洋洋得意,“怎么样,用它们来温养你不吃亏吧?”
何止不吃亏,简直赚大发了。
有了这些火种,赤龙甚至觉得自己复生有望。
“好好好,我果然没看错你,既然你这么想要这颗龙珠,那就送给你吧。”赤龙身形一转,从龙珠剥离,飞速遁入紫霄炉中。
解决完赤龙,金碧容开始着手吞噬龙珠。
原以为会像先前一样,轻松拿下,谁知这一次却耗费很长时间。
金碧容陷入沉睡,一连数日都不曾醒,若非呼吸正常,伏衫还以为她又出了什么事。
她体内的灵力不断凝聚,修为也节节攀升,半个月过去,已经达到金丹九层。
修为上涨的同时,身体也在不断变化,头上的龙角变长,像是树枝发芽,生出一小节稚嫩的分叉。龙尾也成长一点,尾巴尖长出些许白色鬃毛,少了几分可爱,多了几分精巧。
金碧容的魂魄是被强行塞进兽身的,因此一直与肉身不是很契合。
可这次吞噬龙珠后,魂魄终于开始跟身体融合。虽然依然能感觉到些许不适,但已经十分微弱。
她能感觉到龙气正在滋养魂魄,令其朝着真龙的模样进化,只是过程十分缓慢。若想要真正地完成蜕变,只吞噬一枚龙珠还远远不够,必须继续寻找更多天材地宝。
从昏迷中醒来,金碧容第一眼就看到伏衫。
她正抓着自己的龙尾,像编麻绳一样缠在胳膊上,指尖在白色鬃毛处轻轻一拽,一根龙鬃成功到手。
金碧容垮着脸,感受到尾巴传来的刺痛,忍着没吭声,怒气冲冲地瞪着伏衫,试图用眼神阻止她。
可不知是不是拔毛太专注,伏衫压根没发现小龙已经醒来,捏着尾巴尖玩了会儿,手指开始有意无意地扣末端鳞片。
连吃带拿,一点不害臊。
金碧容没忍住轻咳一声,伏衫指尖一抖,松开了尾巴。
见小龙气冲冲泪盈盈地怒视自己,伏衫有些尴尬。
“姐姐,你在我睡着时就偷偷干这些吗!”
伏衫抿唇狡辩:“没偷偷,只是你睡着没看见而已。”
金碧容哇得一声哭起来,泪珠哗啦啦往下掉,像一串串滚落的冰糖葫芦,散发着美味的香气。
伏衫心疼坏了,索性直接俯身去亲吻,红唇盖在眼角,轻轻一抿就将泪水吃掉。
“对不起,姐姐知错了。”
就这么亲了一会儿,金碧容终于抽抽嗒嗒地停下哭泣,泪眼婆娑地盯着伏衫:“本来就没几根鬃毛,你再拔就秃了!说!我睡着这些天,姐姐拔了我几根毛?”
“今日第一回。”
“真的?”
“嗯。”
“那你将兜翻出来给我看!”
先前的鬃毛拔完就吃了,哪里会有证据。伏衫大胆将兜掏出来,哪知金碧容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瞥见刚被拔鳞片和鬃毛后,眼疾手快地抓回来。
伏衫愣了一瞬,赶紧趁小龙没将东西收入同心镯之前抱住她的小手。
“给姐姐好不好?”
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
金碧容差点就心软了,但还是将她的手挣开。
“不问自取是为贼,以后都不许姐姐碰我的尾巴!”
这是句气话,原本只想表达不满。谁知伏衫好像当真了,瞬间僵在原地。
金碧容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回应,疑惑地望去,发现伏衫整个人都怔住,眼里的光一下子暗淡下来,沉默地盯着她。
那眼神似哀伤,似痛苦,还有些许看不真切的幽暗。
金碧容心颤一下,不知为何有些惊慌。
可这本就是自己的尾巴,为什么不能做主?
金碧容给自己打气,话到嘴边却还是退让一些:“总之我没原谅姐姐之前,不许再碰尾巴!”
伏衫敏锐地捕捉到两次对话的差异,眼睛像是点燃的蜡烛,一下子亮起来,“原谅之后可以再碰吗?”
金碧容哼一下,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可伏衫知晓,她这是心里妥协,嘴上不肯妥协的意思,立马松一口气,认真的保证:“只要你原谅,姐姐什么都愿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