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挚友和爱人 你是爸爸妈妈爱的结晶
【视频中, 鹿伊似乎不欲多谈,并没有把如何渡过困难详细描述出来,她语气柔和道:“我先生在我公司遭遇资金危机时, 再一次替我抗下了这份压力, 等他把解决方法放到我面前时,只说了句‘天塌不下来, 你还有我, 我们一起扛’。”
视频的最后,鹿伊偏过脸, 抬手轻轻拂了拂眼角的湿润:“我在他一个人身上, 看到了挚友和爱人。”】
视频结束, 又继续循环播放。
弹幕密密麻麻, 都是一片【呜呜呜看哭了好感动】【又相信爱情了】【挚友和爱人是同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还有网友在许愿【接好运】【今年我一定要脱单】【老天爷, 求求赐我一个挚友兼爱人吧!!】……
客厅里,鹿伊抱着芽芽, 仍然怔怔看着手机,思考着视频里鹿伊的话。
她刚才查阅了相关资料, 知道自己当年初出茅庐, 急切想赚钱,所以投了一个海外的科技项目,结果项目出了问题,她血本无归,还欠下一笔债务。
但视频里说的,陈之屹再一次替她抗下这份压力,是什么意思?
鹿伊知道陈之屹的家庭情况,陈之屹自从走向职业球员的道路后, 就没有再问家里要过一分钱。
更别说,她遭遇资金危机是在陈之屹车祸后的事。
车祸后,陈之屹跟陈父的关系肯定已经跌至冰点,陈父和他后妈不落井下石已经烧高香了,怎么可能会帮助他们小夫妻渡过难关?
鹿伊再回想了一遍自己的亲朋好友以及陈之屹身边的朋友,大家都是普通人,没有谁有能力在短时间内迅速拿出几百上千万来填补她投资失败的窟窿。
那就只剩一种情况了,这钱是陈之屹自己赚的。
但陈之屹那时是恢复期还未复出打比赛,他的存款早就在色块计划创业之初被鹿伊投进去了,不是比赛奖金,那会是什么呢?
鹿伊按照时间线,精准搜索着自己投资失败,遭遇资金危机那段时间,陈之屹公开的商业活动。
她终于找到了两年前,陈之屹参加的一场顶点体育赞助的活动。
视频里,重伤未愈的男人拖着病体在台上给赞助商站台。
他眼窝凹陷,整个人削瘦又苍白,鹿伊几乎要认不出这个男人竟然是陈之屹!
跟那个在球场上骄傲的、不可一世的、意气风发的天之骄子简直判若两人。
他脸色苍白着,前额微微冒着冷汗,但仍然勉强做出一副微笑的表情。
鹿伊逐帧播放,停在了陈之屹走上台那几秒的画面。
他走路时右腿很别扭,似乎在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一瘸一拐,但还是从细枝末节中能窥见到一点端倪。
他的右膝由于长时间站立,正忍受刺骨的疼痛,不停地微微发着抖。
观众们根本不买账,这场顶点体育的商业活动就是陈之屹的大型脱粉现场。
“粉了陈之屹五年,今天彻底脱粉!”
“看他这个样子根本打不了球,他只是在出来捞金吧!”
“求求你快点退役吧,把机会让给新人。”
“从天才运动员到流量商人,你无缝衔接,还真是成功转型啊。”
“陈之屹,你那么缺钱不如出去卖?我认识些富婆,比你站都站不起来还偏要参加商业活动体面多了。”
“他现在就是残疾人,他应该去参加残疾人网球比赛。”
……
一场商业活动绝对不够。
陈之屹肯定还做了别的什么事。
思绪混乱间,鹿伊抱着一脸懵圈的芽芽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在书房里乱转。
她把芽芽小朋友放到柔软的地毯上,芽芽还不困呢,崽崽像只小奶狗似的趴着,一只小肉手撑着胖脸,乌黑圆眸亮晶晶的,正在好奇地盯着妈妈。
鹿伊在书房里翻箱倒柜,把整个书柜里的东西几乎都要清空了。
她终于找到了一份厚厚的合同。
鹿伊拿起那份厚厚的合同,坐到芽芽身边,皱着眉仔细阅读。
《对赌协议核心条款》
甲方(顶点体育)立即向乙方(陈之屹)支付三百万美金。
对赌条件(乙方必须全部达成):自协议签署之日起五年内,乙方ATP单打世界排名重返前50位。乙方所有康复过程、训练、比赛(无论胜负)需无条件允许甲方拍摄并用于宣传。乙方将永久成为甲方旗下康复器械的代言人,形象可用于任何广告……
违约代价:若乙方未能达成上述任一条件,需全额返还预付金,甲方将自动获得乙方未来十年所有商业收入的20%作为补偿……
这份对赌协议还去做了财产公证,所有责任将由陈之屹本人承担,妻子鹿伊不作为共同的债务承担人。
纸张晕染出了一片片湿痕。
鹿伊鼻尖酸得发紧,再次泪流满面。
她手指发着抖,缓缓阖上这份合同。
她用手背擦着眼泪,汹涌复杂的感情漫过心口。
妈妈说的没错。
陈之屹真的超爱。
他用尊严换取她的新生。
而她的光鲜踩在了他的屈辱之上。
他堵住自己未来所有的出路,就为了给她一片更加广阔的天地。
他用自己的血泪汗水,撑起了她的理想。
她能毫无顾忌冲锋陷阵,就是因为有他在后面顶着。
他在用尽全力托举她。
他真的,超爱超爱她……
鹿伊觉得好像做梦一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阿哒哒~”
芽芽小朋友急坏了,瞪圆一双大眼睛看着妈妈,不明白妈妈为什么又突然哭啦?
崽崽急急忙忙朝妈妈方向挪,她由于着急,一双有劲的小肉手用力撑着地,圆滚滚的小肚子离开地面。
她皱着小眉毛,努力收紧核心。
小手掌和膝盖发力,朝妈妈的方向生涩地挪动一步。
再摆着小屁股,左扭、右扭挪动两步。
崽崽大眼睛一亮,忽然就掌握了爬行的窍门。
她像只头发潦草的小奶狗,吭哧吭哧爬到妈妈的腿边。
一只软乎乎的圆手突然放到鹿伊的大腿上。
鹿伊擦干眼泪,抱起香香软软的团子,把崽崽揉进怀里。
她声音还带着沙哑的哭腔,眼神放空,自言自语着:“他就这么爱我吗?他真是个大傻瓜,超级大傻瓜……”
芽芽小朋友听着妈妈自言自语,小眉毛都皱起来了。
崽崽还是不放弃把自己的小手给妈妈吃。
她努力将手指塞进妈妈嘴里,她的手指还是刚从自己嘴里拔出来的呢~
上面还沾着亮晶晶的口水,可香了~
妈妈快吃吧!OvO
鹿伊睫毛闪着泪光,突然扑哧一声笑了。
“芽芽,谢谢你跟我分享,嗯……分享美食。”
鹿伊把芽芽凑到她嘴边,湿漉漉、白嫩嫩的小手轻轻拨开,柔声道:“妈妈不需要吃手,妈妈现在不哭了,因为妈妈一看到你就很开心,你是爸爸妈妈爱的结晶。”
芽芽奶声奶气应了两声,大眼睛又圆又亮。
鹿伊摸摸崽崽的脑袋。
“乖宝,你刚才是不是会爬了?”
鹿伊把芽芽放到地毯上让她趴着,自己站到不远处,弯下腰,朝崽拍拍手。
“芽芽,爬过来。”
芽芽知道这是妈妈在跟她玩呢,崽崽晃了晃一头乱糟糟的小卷毛,豁出两粒小米牙咯咯咯笑。
第一次爬行只是尝试。
第二次爬行就是熟练啦。
芽芽撑起米其林肉肉胳膊,骄傲地朝妈妈爬去,小屁股还有节奏地一扭一扭。
“宝宝,你真的是萌神!萌死人不偿命啊!”
鹿伊坐下,看着崽崽一步一步朝她爬过来,满脸洋溢着幸福之色,哈特软软的。
芽芽吭哧吭哧爬到妈妈身上,小脸由于运动变得红扑扑,胖身板还出了一层薄薄的香汗。
芽芽摸摸自己的莲藕肉肉胳膊,骄傲地发出小奶音。
好像是在说:三分练七分吃,看窝的壮壮手臂~
鹿伊笑笑,抱起成功学会爬行的小团子,猛猛一顿亲。
“好啦,现在已经很晚了。我们乖宝宝快点睡觉好不好?”
鹿伊摸了摸崽崽的小脸。
“看来你今晚突然醒来玩,可能是因为进入了大运动高速发展阶段!”
芽芽嘬着大拇指,大眼睛像会说话似的,眼神亮亮地望着妈妈。
鹿伊不为所动,柔声拒绝:“不行,再怎么软萌可爱都不行。你现在必须睡觉。况且妈妈现在也要回房睡觉了。”
芽芽不想睡,奶乎乎抗议了一句,但还是很有礼貌、很有素质地没有大声吵闹。
鹿伊关掉书房的灯,抱着芽芽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两圈。
好在芽芽是个小纸老虎,根本熬不了多久。
她虽然玩心有点重,但身体还是很困的。
崽崽趴在妈妈的肩膀上,软软打了个哈欠,小脑袋一歪,没一会儿就睡着了,一张小肉脸挤成粉粉的一团。
女儿的呼吸似乎也带着甜丝丝的奶香味。
鹿伊的心情也甜到爆了。
凌晨一点半,鹿伊把再次熟睡的小奶猪放回她的婴儿床,还在她的小额头印上一个轻轻的吻。
鹿伊回到书房,快速收拾了一遍地上散落的书,又神色郑重地将那份对赌协议塞进保险柜里。
做完这些后,她回到主卧睡觉。
……
早晨天还蒙蒙亮,陈之屹是被一阵燥热难耐唤醒的。
他不自觉收紧手臂,掌心下是女人柔软的身体,温热的体温,和触感如丝绸般顺滑细腻的肌肤。
一缕夹杂着香气的发丝似乎在他脖颈处挠痒痒,发尾拂过他鼻尖时,带来一阵难以抑制的酥麻。
陈之屹缓缓睁开眼,眼底泛着未完全苏醒的红血丝,但当他看到了眼前的场景,身体陡然僵硬。
他不确定地又看一眼。
喉结再慢吞吞滚动了两下。
他这是还在做梦吗?
鹿伊平时跟他一起睡觉都像防色狼一样,画定三八线后,她穿着保守的长袖长裤,恨不得离他十万八千里。
而今天,鹿伊竟然只穿了一条丝绸吊带睡衣。
她紧紧依偎在他怀里睡觉,抱着他的姿势好像还很主动……——
作者有话说:她主动靠近,莫不是在做梦吧[问号]
第42章 窗前看雨 爸爸妈妈的哲学小老师……
鹿伊靠在陈之屹怀里, 脸贴在他胸膛,像个八爪鱼似的缠绕着他。
女人长而卷的睫毛在眼底投下淡淡的阴影,瓷白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细腻的光泽。
最要命的是, 睡裙包裹下的软绵不惜变形了都要压向他, 而她的膝盖弯曲,正好触碰到直挺的位置。
陈之屹眉心紧皱, 感觉快要爆炸了。
他悄悄把她的膝盖向外推, 让她赶紧远离。
没想到刚推走,鹿伊像是被打扰了睡眠, 不满地嘟囔一声, 再次把膝盖弯曲。
这次精准无误蹭过, 可能因为被卡到不舒服, 她的大腿左右滑动, 试图找寻舒服的放腿位置, 所以一遍又一遍,来回擦拭着他。
“嘶——”
陈之屹额角绷出青筋, 喉结艰难地滚动着,呼吸被压得低沉, 喘气很粗。
他想吻她, 用虎口握住她下巴,低头探寻着她的唇。
鹿伊移开脸,娇气呢喃:“哼,没刷牙不准亲我。”
陈之屹只好放开了她。
过了一会儿,鹿伊似乎还没找到舒服的放腿位置,腿被垫得生疼,而她放膝盖那个位置,怎么好像还有点微微的潮意?
鹿伊闭着眼嘟囔一声:“这里, 怎么回事?”
陈之屹:……
鹿伊虽然还没彻底清醒,但不妨碍她好奇地想掀开薄被看一眼。
陈之屹摁住她试图掀开被子的手,咬着牙说:“鹿伊,你有完没完!?”
他也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在这种状态下,就是会提前溢出一些稀薄的“蛋清”。
鹿伊彻底清醒,她想起什么,双眸倏尔睁大,双手捂着唇。
她看着陈之屹,不敢置信说:“你、你蛇了?”
但是她刚才只是稍微碰了一下,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就结束了?
这时间也太短了吧。
运动员不是应该很强悍的吗?怎么到他这里就不行了!
鹿总那满衣柜的情/趣睡衣究竟穿来有何用?
就这么短短几秒钟时长,孩子究竟是怎么怀上的?
难道那方面的功能障碍,也是车祸的后遗症之一?
而鹿总因为太爱陈之屹,所以连他秒了这件事都认了下来。
鹿伊在脑海中上演了一部爱恨交织的大片,心底跑过一万只悲伤流泪猫猫头。
既然认了就认了吧……
还能咋地。
她从未体验过sex,她认为自己应该不怎么需要这种事情。如果陈之屹真的治不好,那她也不能因为这个原因弃他不顾。
短短半分钟内,陈之屹看着眼前女人脸上表情的瞬息变化。
从震惊错愕,到沉痛悲伤。
最后,一脸认命。
清亮杏眸充满怜悯,那眼神好像是在鼓励他,声音柔和得像能掐出水。
“陈小屹,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下次你再咨询一下你的医生,问问他,秒了,哦不,咳咳,这个后遗症的事……”
鹿伊生怕给他压力,朝他温柔地眨眨眼,用眼神传递她的看法。
之前看过科普,老虎15″,羊10″,长颈鹿才1″。
你已经很棒了,好好治病,加油!
陈之屹气笑了。
miao了?
他咬牙切齿的,抓住鹿伊的手,不由分说让她握着。
鹿伊被吓一大跳,虽然隔着布料,但鹿伊还是能清晰感受到如铁般的笔直。
这时,它似乎有生命般,在她的手心轻轻跳动了一下。
鹿伊惊恐万分,赶紧放开,把手从被窝里迅速抽出来,手心似乎还留有滚烫的余温。
头顶传来男人咬牙切齿的质问:“还秒吗?”
鹿伊慌乱垂眼,心跳似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不,不秒……”
“你知道就好。”
鹿伊不敢再招惹他,老老实实窝在被窝里,只露出了一双水灵灵的眼睛。
陈之屹实在没空陪鹿伊闹了。
亲也不给亲,其他事也不给做。
天已经快亮了,他待会儿要起床训练,但生理问题仍然疏解不了,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你再睡一会儿,我去冲个澡。”
“哦……”
陈之屹掀开被子,姿势怪异地走进浴室里。
时间才早上五点二十。
陈之屹去洗澡,而鹿伊原本还想再睡一会儿的,但她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她满面红云,用双手再次比划了一下形状和体积,羞涩又惊恐地把脸埋进枕头里。
好吓人,比他高中时不小心被她窥见的那次,变得更可怕了。
鹿伊红着脸抱着被子,一脸傻笑,想入非非。
想着想着,鹿伊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变态,再变态下去就可以跟何梦琪有得一拼了。
鹿伊只好随机背一段《毛选》,才能让自己勉强静下心来。
“事物的矛盾法则,即对立统一的法则,是唯物辩证法的最根本的原则……”
虽然很多同学都觉得毛选枯燥,但大学时期的鹿伊挺喜欢毛选这门课的,每次上课别人在睡觉,而她在认真做笔记。
背着背着,鹿伊终于有了一丝困意,赶在天还未彻底亮之前,睡了一个回笼觉。
再一次醒来是闹钟叫醒的。
窗外黑压压一片,可能要下大暴雨。
鹿伊揉揉眼睛,起身伸了个懒腰,踩着拖鞋来到客厅,看到王姨正在准备早餐,而陈之屹正在爬行垫上陪着芽芽玩。
陈之屹仍穿着睡衣,神色懒散靠坐着,长腿随意搭着。
男人看到鹿伊从主卧出来,他朝她笑着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倦意,显然五点多醒来根本不够睡。
而坐在他对面的芽芽小朋友则完全不一样,芽芽没有昨晚熬夜过后的劳累,崽崽生龙活虎地解锁新姿势。
芽芽小圆手撑地,肉肉腿也撑得笔直,小屁股推到最高处,小脑袋倒立着。
她做了一个不太标准的“下犬式”。
陈之屹眉心微皱,在旁边小心护着小崽子:“芽总,你这在练瑜伽啊?别伤到了。”
鹿伊也对芽芽的新姿势哭笑不得,她蹲下看着倒立的小脑袋,戏谑地说了一句:“鹿雅女士,你的小屁股真有劲,可以顶起一瓶汽水啦。”
芽芽从自己一双肉肉腿中间,看到妈妈的脸。
崽崽的小脸红扑扑的,生龙活虎跟妈妈打招呼:“阿哒哒~”
倒立看妈妈太有趣了,崽崽很开心,忍不住咯咯咯笑两声。
力气一松,芽芽膝盖弯曲,双腿回到地上,从“下犬式”变回一只爬爬修狗。
爬爬修狗·芽芽的小狗眼一直盯着妈妈,还朝妈妈豁出了两粒小米牙。
如此萌物!
鹿伊亲亲宝宝的脸,摸摸宝宝的小脸蛋:“芽总,你今天打扮的真漂亮,这可是尿不湿老钱风啊!”
芽芽:OvO
鹿伊把芽芽抱到怀里,笑眯眯打量这个人类幼崽。
崽崽今天穿着外婆从欧洲代购回来的巴宝莉小裙子,脑袋上还夹着巴宝莉经典格纹发夹,配着她圆滚滚的小肚子,看起来低调、精致又贵气。
再跟尿不湿搭配在一起,可不就是尿不湿老钱风了!
陈之屹:?
芽芽害羞地弯起小v嘴微笑,一双肉肉胳膊交叠着放在身前。
鹿伊这才发现她的莲藕小手腕里还藏着一条细细的金链子。
鹿伊用自己的脸蹭了蹭女儿软软的小脸蛋,觉得她真的可爱到爆炸啦。
“芽芽,你知道吗?你现在这个时候最适合戴金首饰。”
陈之屹扬眉:“为什么?”
鹿伊笑笑:“因为金手链和金项链都藏在手臂和脖子的缝隙里,小偷看不到也偷不走。”
芽芽:O_O
陈之屹轻嗤,他目光扫过芽芽的脸,眉心微皱问:“我听王姨说,芽芽昨晚半夜醒来玩了?你怎么不喊我起来?”
鹿伊挑眉:“喊你干嘛?”
陈之屹唇角轻抿:“是你带她熬夜的?那你今天岂不是很累?”
鹿伊摇头,笑容促狭:“一点不累,我跟芽芽在书房里玩好玩的,不知道有多高兴。”
陈之屹:“书房有什么好玩?”
鹿伊扭头,语气傲娇:“就不告诉你,这是我和我家小闺蜜的秘密!”
陈之屹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窗外的雨越来越大了,将世界织成一片朦胧的水幕。
鹿伊抱着胖宝宝朝落地窗旁走去,她看到楼下已经堵成长龙的早高峰马路,心情不是很美丽,摇头抱怨道:“我去……怎么下那么大雨?我今天上午还要跑好几个地方,这雨完全是在耽误本霸总赚钱啊!”
陈之屹朝母女俩走过来,他看着窗外急促的雨点,眉目间也闪过一丝焦虑。
不知道大雨会不会耽误今天的训练进度。
只有鹿伊怀里的胖宝宝不觉得下雨是一件坏事,崽崽高兴极了。
芽芽手舞足蹈的,还发出一声声雀跃的小奶音。
窗户没有完全紧闭,芽芽小朋友可以感受到湿润的微风。
芽芽扭动着肉丸胖身板,努力把小手往窗边靠近些,崽崽还想摸雨呢。
鹿伊和陈之屹同时望向突然很高兴的胖宝,陈之屹问芽芽:“芽总,你喜欢雨?爸爸带你玩一会雨水好不好?”
芽芽扬起粉嘟嘟的小脸,奶声奶气像是表达同意。
鹿伊把芽芽放到陈之屹怀里。
陈之屹抱芽芽来到窗边,将窗户打开。
窗外凉爽的雨点飘进来,吹到芽芽小朋友的脸上。
雨声嘀嗒嘀嗒,富有节奏感,像一首音乐。
芽芽玩着雨,咯咯咯笑出声,小脸漾起粉粉的两团,肉乎乎的胖身板一颠一颠,小短腿像雨刮器般来回扫动。
陈之屹:“宝宝,雨好玩吗?”
鹿伊:“别被你外公外婆看到你淋雨,不然他们又要骂了。”
芽芽(超高兴版):下雨非常非常好玩哦~
两大一小在窗前看雨。
被耽误的赚钱计划,以及被耽误的训练计划都被两个大人抛掷脑后。
他们只听到了芽芽高兴的笑声,和滴滴答答的雨水声。
鹿伊和陈之屹同时抬眸,朝彼此会心一笑。
这一刻,鹿伊和陈之屹都切身体验到了婴儿的视角。
鹿伊在想,芽芽甚至可以当她和陈之屹的哲学小老师了。
她垂眸望着芽芽蜡笔小新侧脸,以及晃动着的毛茸茸小卷毛,心灵似乎在悄无声息间受到了滋养。
婴儿真是单纯到让成年人望尘莫及。
只纯粹感知,只体验过程,从不看结果。
他们藐视时间,因为在他们的世界里,时间已经失去刻度。
永远都活在这一分,这一秒。
在婴儿的世界里,每一个瞬间,都是生命的圆满。
第43章 知心小宝 妈妈找她倾诉,爸爸找她倾诉……
芽芽和爸爸妈妈坐在落地窗前享用着早餐, 静静等待雨停。
这场暴雨持续时间不长。
大雨过后,天空像被彻底洗过一样澄澈。
鹿伊喝了一口冰拿铁,惊喜地说:“你们快看, 是彩虹诶!”
陈之屹抬眼, 眸底微微一亮。
只见一座七彩拱门,恰好横跨在海湾之上。
而海湾对面主题公园的摩天轮, 正静静矗立在彩虹的怀抱中, 彷佛一座通向天空的梦幻之门。
“芽芽,看到了吗?那是彩虹, 漂不漂亮?”
芽芽小朋友不知道看懂了没有。
崽崽坐在爸爸妈妈中间, 把肉乎乎的大拇指放到嘴里嘬, 小眼神傻乎乎的, 迷茫极了。
鹿伊被芽芽的呆瓜小模样可爱晕了。
她又把芽芽抱进怀里猛猛嘬一顿, 幸福到嗷嗷叫:“我们家的纯肉战士亲起来味道超好, 好香好软好Q弹!宝宝,你就是一个奶香味的罐罐, 简称小奶罐。”
被亲到晕头转向的芽芽:O_O
陈之屹:……
窗外的大雨停了,鹿伊吸完孩子, 司机也正好到了楼下停车场。
一切都不快不慢刚刚好。
鹿伊元气满满, 浑身充满拼搏的干劲,她挥手跟芽芽告别:“宝宝再见,妈妈去赚钱咯!争取早日让你当上富二代。”
芽芽豁出两粒小米牙笑,眼睛又圆又亮。
鹿伊眼珠子一转,目光落到抱着孩子站着的陈之屹身上。
陈之屹薄唇轻扬,那声“路上注意安全,晚上见”还没说出口,左脸颊突然传来一丝带电的温软。
鹿伊踮脚亲了他。
“傻瓜, 我走啦。”
鹿伊朝他调皮地眨了眨眼,步伐轻快地离开家。
陈之屹几乎动弹不得,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
周围的声音仿佛瞬间远去,只剩下自己清晰得有些过分的心跳声。
过了好一会儿,陈之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露出一个难以置信的笑容。
他嘴角的笑意几乎压不住,但下一刻,他的眉头轻轻蹙起,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扭头,神色凝重地跟自己的小跟班芽芽说:“芽芽,你妈妈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她究竟怎么了?她从今天早上起床就不对劲,既没有骂我也没有打我,她还亲我。她是不是得了绝症?觉得自己活不久了,所以才对我这么好。”
芽芽小朋友傻乎乎嘬着大拇指,小嘴撅成一朵小花了。
不造啊~
妈妈也找她倾诉,爸爸也找她倾诉。
她都快变成妈妈爸爸的知心小宝了~
陈之屹越想越不对劲,眉心紧锁。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鹿伊昨晚还是正常的,但今早突然性格突变,应该跟半夜发生的事有关。
昨晚半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陈之屹望向怀里的发呆小猪,脑中灵光一闪。
对了,昨晚半夜,她起来跟芽芽玩了。
陈之屹问:“你昨晚跟妈妈玩了什么?”
听不懂的芽芽奶乎乎说着婴语:“阿呀呀~”
陈之屹思索着,他抱着芽芽准备回婴儿房,但脚步却在书房前停了下来。
他转身走进书房。
他眼神锐利地发现自己的书柜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陈之屹原本平稳的呼吸顿了半拍,他把芽芽放到地毯上玩益智百宝箱。
崽崽乖乖自己玩,用肉乎乎的掌心拍鼓,又好奇地抬起小圆脸,看着爸爸在书房里走来走去的身影。
陈之屹迅速打开自己的书柜,上下翻找着。
他穿越过来第一天就知道了对赌协议的存在,他也早就查到了自己签那份协议的前因后果,但他丝毫没有惊讶的感觉。
因为他知道,无论是五年前的陈之屹,还是五年后的陈之屹,在那种情况下都会做出同一个决定。
他甚至不用思考一秒钟,都会选择帮鹿伊渡过难关,实现她的愿望。
这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所以,鹿伊是发现了那份协议的存在才对他这么好?
陈之屹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那缕甜意像被风吹皱的湖面,泛起酸涩怅惘的涟漪。
对赌协议已经不在他的书柜里,不知道被鹿伊藏到哪里去了。
她对他好,只是因为感动?
无所谓哈。
他也不是那么在意这个原因。
反正那么多年都这样过来了。
鹿伊当初在情人节送别的男人花的时候,他都能这样安慰自己,不就是花而已,他的坟头也能长。
陈之屹知道了心中想知道的答案,男人微微歪头,下颌线绷得利落,准备关上书柜门。
就在这时,有三颗粉色的折纸星星突然滚落,被他一手接住。
陈之屹面露诧异。
以前读书的时候,鹿伊在上课时想跟他传纸条,都会把纸条折成星星的形状,再趁老师不注意时丢给他。
纸条内容大多是中午帮她带饭,或者下午放学一起去买作业本之类的话。
三颗折纸星星上面还标了123的序号。
陈之屹手指微微发抖,揭开了第一颗星星。
上面写着一行清秀的字迹。
【陈小屹,你给我听好了,对赌就算输了也没有关系,三百万美金而已,姐出得起!】
他手忙脚乱揭开第二颗星星。
【这份协议不会捆绑你的未来,你想打球就打,不想打可以在家当全职奶爸,你想干什么我都支持你。】
他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那双总是带着锋芒的眼睛,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水汽。
他别过头去,用指尖轻轻拂拭眼角。
男人深呼吸一口气,缓缓揭开第三颗。
他看到里面的内容,含泪的眼角微微上扬,轻嗤一声。
【嘻嘻,其实家里还有第四颗星星,你能找到的话就算我输,如何?】
行啊。
这还不简单。
今晚就在床上拷问她第四颗星星的下落,她如果不肯回答的话,只好想点别的办法。
陈之屹妥帖地把三张纸条装进裤带里。
小腿边传来毛茸茸的触感。
陈之屹低头一看,原来是芽芽像只小奶狗一样爬过来了。
崽崽吭哧吭哧“翻山越岭”爬着来找爸爸,小脸红扑扑变成红苹果了,小额头还覆着层薄薄的汗。
芽芽昂头骄傲:“阿哒哒~”
陈之屹笑笑,把崽崽抱起来,又皱着眉按摩了一下宝宝有点泛红的小膝盖。
“爬那么久,膝盖痛不痛?”
芽芽小脸红扑扑的,她甩了甩小肉腿。
她刚才四处探索着,可好玩了,一点不痛。
而陈之屹却不乐意了,他掂了掂手中的胖宝:“芽芽,你以后想去哪里,用手指一下就行了,爸爸可以抱你去,你不用自己爬。”
王姨:……这真宠过头了。
芽芽从出生开始,只要爸爸在身边,都是抱在手中不放的。
王姨当时劝过好几次陈之屹不要总是抱孩子,再爱也不能这样抱法。
因为抱太多对孩子的发育不好,会束缚孩子的骨骼和肌肉发育,阻碍大运动的发展和自主探索进程。
陈之屹当时改了一段时间,现在又忍不住抱手中不肯放下来了。
陈之屹望向怀里的胖宝,轻笑道:“芽总,今天去不去网球场玩?”
芽芽大眼睛发着呆,整只崽软软萌萌。
陈之屹挑眉:“行吧,你不说话就当你同意。”
一脸懵圈的芽芽:O_O
临出门前,王姨的目光落在陈之屹的脸上,轻咳一声,委婉提醒:“那个,之屹……你左脸好像有印子,要不要先洗掉再出门?”
他的左脸隐隐约约有一个口红印,虽然不是特别明显,但近看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芽芽也看着爸爸脸上浅浅的红印子,崽崽早就看到了,她咿咿呀呀,兴奋地说着婴语。
陈之屹扫了眼玄关处的全身镜,他特意多看了两眼自己的左脸,唇边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哦?有吗?我怎么什么都没看见?”
王姨:……
他真没看见的话,她倒立吃屎!
王姨没料到陈之屹是真敢不洗掉就出门,从家里出发去训练场一路都大摇大摆的,似乎担心没人发现他脸上爱的印记。
私人训练场。
周教练皱着眉盯着今天脚步轻快,挥起拍来眉飞色舞的陈之屹,嗓门很大地吼着。
“陈之屹,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牛逼得要死!?我不是强调过很多次了吗?不要硬拼正手,要保护你的膝盖,减少这种极限的横向移动!用头脑控制局面,不是用你那条破腿去覆盖每一个角落!就你这种飘了的状态,下个月还怎么去安特卫普打比赛?!”
陈之屹吊儿郎当笑笑:“老周,别气坏了身体。”
周教练暴躁地骂:“真该让你老婆在旁边盯着你训练!”
陈之屹用毛巾擦汗,还刻意不擦左脸。
“那你去请她啊。你请她过来,让她来亲自监督我训练,我就再认真一点,再努力一点。”
“臭小子,反了你了!”
“老周,别打我。哎,你再打我,我就跟我老婆告状!别打了,疼——”
训练场边。
伊森认真请教:“请教你们,要形容屹哥怕老婆,该用什么词儿?”
伊森现在特别喜欢研究中文,他最近谈了个北方女孩,所以讲普通话时还特意加了儿化音。
卢卡斯:“别问我,我最近只学到‘扑街’这个新词语。”
邵远见怪不怪回答伊森:“像屹哥这样,只听老婆话,只服老婆管,什么都靠老婆拿主意,老婆说一他不敢说二,形容这种人,叫他妻管严就好了。”
伊森:“哦,气管炎,学会了谢谢。”
王姨听着几人闲聊,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她陪着芽芽小朋友一起四处捡网球玩。
乖巧老实的芽芽可没有时间听大家讲八卦,崽崽忙着探索新世界,她穿着小护膝和小头盔,享受着阳光和微风,在硬地场上爬啊爬,露出小老太太般的蜜汁微笑。
一个不小心,崽崽小胳膊没撑稳,相对于身体而言脑袋过重,所以咕咚一声往侧边摔倒了。
崽崽摔倒躺地,胖身板晃了几晃,小胖脸摊成了大饼,好在有头盔护着没有受伤。
芽芽:“嘤嘤嘤嗷呜呜……”
王姨冲上去抱崽的时候,还听到身后那几个歪果仁在叽叽歪歪。
“怎么了?”
“是屹哥的女儿摔倒了。”
“哦,我以为地震了。”——
作者有话说:不要听他们乱说,宝宝你一点都不胖[可怜]是可爱到膨胀啦![哈哈大笑]
第44章 萌能量 傻笑二人组
崽崽眼睛和鼻头红红的, 哇哇哭了两声,变成泪眼朦胧猪。
王姨立刻将芽芽抱起来,紧张地检查宝宝有没有受伤:“幸好戴了头盔, 不然就真摔着了。”
前后不到一分钟, 还冒着鼻涕泡的芽芽在王姨怀里浅浅挣扎了一下,奶声奶气叫唤着要下来。
虽然刚才她摔跤了, 但她还是想自己下地玩~
王姨没办法, 只好把芽芽继续放回地面,崽崽很快又自己爬走了, 满场乱爬, 像一个标准的地道战小兵。
芽芽小朋友可喜欢玩网球了。
一颗网球, 芽芽一双小肉手正好可以握住。
崽崽目不转睛盯着手里的网球, 把网球往地上一扔, 网球弹跳了两下, 又咕噜咕噜滚到很远的地方。
来到爸爸的训练场后,芽芽已经被“全副武装”, 崽崽穿着爬行护膝、佩戴爬行小头盔,她昂起小脑袋, 一鼓作气朝那颗滚到球场边缘的网球吭哧吭哧爬过去。
大运动能力好像就是一夜之间突飞猛进的。
芽芽摇摆着圆滚滚的小屁股, 用手膝爬行,标准的爬行姿势很快便让她抓到了那颗网球。
“哇~”
拿到球后,芽芽大眼睛一弯,笑出两粒白白的小米牙,脸颊上那亿点点肉挤成粉嘟嘟的两团。
抓到一颗网球后,崽崽这次又盯上了另一颗网球。
另一颗网球表面染了一点深色。
在大人眼里无足轻重的事情,在芽芽眼中却是非常有意思的事。
王姨亦步亦趋跟着芽芽,面色无奈又宠溺。
芽芽这个月龄的宝宝, 爱玩,爱探索。
身体和大脑开始飞速发育,看起来好像很有自己的想法。
但另一方面,她的能力还跟不上她的好奇心。
因为在这个月龄,崽崽的语言能力、危险感知能力和其他一些基本能力不行,想探索又不知道怎么保护自己。
这导致了发育的不平衡和矛盾性,所以更加需要大人在旁边细心守护。
好在网球场这个场地非常适合孩子爬行,放眼望去,一片开阔平整,没有什么危险因素。
不像在家里,矮处茶几或者柜子里总是有一些小孩不能碰的小东西。
崽崽在努力玩耍认识这个世界的时候,爸爸正在努力训练。
又一组训练开始,周教练表情满是惊讶。
这个臭小子今天不知道是不是打了鸡血,似乎在一夜之间突破了瓶颈!
陈之屹站在底线,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他眼神凌厉地锁定来球。
“啪——”
球拍挥下的刹那,肌肉爆发,汗水甩出,力量感十足。
疾跑急停,每一次跨步充满爆发力和掌控感,像一头优雅的猎豹。
对于那些需要他极限伸展才能用正手够到的球,他不再硬拼,而是快速侧身,用反手削出一个又低又深的球,落到对方反手位。
一组训练完美结束,陈之屹知道自己完成得很好,他握拳低吼一声,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走起路来昂首阔步,自信得仿佛已经拿到了世界冠军。
场下看球的几人面面相觑。
“我去,屹哥今天状态真好!”
“按照他这样进步的速度,下个月的安特卫普肯定能重返TOP200。”
“别说,他今天的状态,跟他巅峰期那会儿有点像……”
伊森想到了自己的新女友,中英文混着说:“This is the power of love!”
“爱情太伟大了!”
周教练甚至找不到骂陈之屹的点,他拿着ipad,中气十足地说:“嗯,保持这个状态。休息十分钟,再练几组发球。今天不发全力,就发七成力,重点还是落点控制,特别是外角。”
陈之屹没个正形朝周教练笑笑:“没问题啊,老周。”
周教练扬起ipad:“再叫老周就削你!”
陈之屹佯装躲:“我错了,教练大人。”
周教练:“滚!”
陈之屹心情颇佳地朝场下的芽芽小跑着过去。
芽芽看到爸爸朝自己跑来,也高兴地爬向爸爸。
她现在会爬啦,想去哪就去哪,谁也不能管她,非常自由~
陈之屹跑到崽崽跟前,蹲下,左右拉伸腿,芽芽在旁边眨巴着闪亮亮的大眼睛看着。
陈之屹:“崽,你要不要试试拉伸?”
王姨:“不……”
训练场虽然没有别的危险因素,但王姨忘记了,宝宝爸爸就是最大的危险因素。
芽芽大眼睛一亮,已经高兴地扭着水桶腰爬了过去。
王姨紧张地看着陈之屹捉住崽崽的小肉腿,朝左伸,又朝右伸。
崽崽眼睛瞪得像铜铃,如一颗大号肉丸子,被摆来摆去。
接着,陈之屹抓着崽崽的小胳膊向上伸展了两下。
“这样可以帮助身体长得更高,更有力量。”
芽芽一双小胳膊短短的,几乎举不到头顶,但她很喜欢这样玩。
崽崽觉得超级好玩,咯咯咯笑出声,一双小短腿在地面都快扫成雨刮器了。
玩着玩着,崽崽的腿好像有点痒。
她挣脱了爸爸的手,皱起一对浅浅的小眉毛,抬起小肉爪挠挠挠、抓抓抓,但始终找不到被蚊子咬到的痒痒的点。
芽芽焦急地叫唤两声,用小爪子紧紧抓住爸爸的手,小奶音叽里呱啦的,那架势好像在说,如果再抓不对,她急得就要学会说话了。
陈之屹被芽芽的表情逗笑了,平时这个崽崽的情绪都很稳定,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么着急的表情。
陈之屹赶紧帮她一起抓。
“是不是这里被蚊子咬了?”
终于抓对地方,芽芽皱紧的小眉毛松开,那么小的崽,竟然还知道松口气。
呼~
陈之屹爽朗地笑了笑,崽崽挠起来软软的,陈之屹终于知道鹿伊平时总是说的Q弹究竟是什么意思。
芽芽终于不痒了,王姨给崽崽擦蚊子药膏时,陈之屹拿出手机,见缝插针准备给鹿伊发信息。
没想到鹿伊的信息竟然提前一步发来。
这是老婆大人不能生气:【我的宝贝在干嘛?】
陈之屹眉峰微扬,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他能想象到,鹿伊此刻肯定在坐在她那张宽大的皮椅上,从一堆厚厚文件中抬起头,趁着忙碌间隙,见缝插针跟他发信息。
她真是随时随地都能想到他。
况且,他说的这个“宝贝”,可能不单单指芽芽。
或许也包括他……
陈之屹浮想联翩时,微信又响了起来。
这是老婆大人不能生气:【嗯?不回本霸总的信息?】
就这么着急?她该不会已经爱上他了吧?
陈之屹难以抑制的笑声从胸腔里低低传出来。
芽芽盯着突然看着手机傻笑的爸爸,一脸呆滞的崽也跟着傻笑,还露出了两粒很吸睛的小米牙。
在场几人面面相觑,无语地看着傻笑父女二人组。
陈之屹清了清嗓子,直接语音回复,声线低而不闷:“芽芽她在玩呢。”
男人的尾音似乎裹着层潮湿的气泡,混着未散的慵懒,低得能钻进人骨头缝里。
这是老婆大人不能生气:【搞毛啊你?故意用气泡音说话?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恶不恶心!】
陈之屹挑眉轻嗤:【鹿小伊,承认被我迷倒了不丢人,因为那是人之常情。】
这是老婆大人不能生气:【你滚一边去!赶紧发我宝贝女儿的视频过来。】
他给鹿伊回了一条芽芽坐在地上玩耍的视频,崽崽手中抓着一颗网球,笑得眼睛弯弯,粉糯小脸像一颗草莓雪媚娘。
鹿伊应该是循环播放了好几次,说不定还变态舔屏,在办公室云吸娃了。
这是老婆大人不能生气:【嗷嗷嗷,我的女儿360度都好萌!还让不让人活了,她不是昨天都已经迷人过了吗?今天为什么又那么迷人!】
这是老婆大人不能生气:【我的宝宝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圆,世界上没有一把圆规可以画出她的圆润可爱。】
这是亲亲老公不能骂哦:【……】
这是亲亲老公不能骂哦:【注意形象,鹿总。】
鹿伊双手托腮,盯着手机屏幕里香香软软的胖宝宝,双眼冒着小心心。
早知道就带崽来公司了,工作累了还能吸吸萌能量。
这时,陈之屹又发了一条视频过来。
这是亲亲老公不能骂哦:【相册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这条视频。】
屏幕里是胖宝宝粉嘟嘟的蛋糕脸,芽芽小表情十分呆萌,小手好像在胡乱拍打手机屏幕。
芽芽懵懵懂懂看了一会儿,然后突然露出蜜汁微笑,凑到镜头跟前,用只有两粒小米牙的嘴巴亲了过来。
手机里传来非常清晰的口水啵唧声。
这是亲亲老公不能骂哦:【/哭笑/这竟然是芽总的自拍。】
大脸攻击加上口水暴击。
鹿伊扶额叹气,要命了,这究竟谁能顶得住啊!?——
作者有话说:被胖宝宝迷得神魂颠倒,每天抢着吸萌能量的爸爸妈妈:[爱心眼][爱心眼]
芽宝:把大家可爱到了[可怜]抱一丝~[可怜]
第45章 小圆手叉腰 忌惮地往后退一步
鹿伊原本还想再摸鱼玩会儿手机的, 办公室的门突然又被敲响。
她叹口气,关掉手机,正襟危坐道:“请进。”
叶希仁开门, 脸色有点不好:“鹿总, 爱柔的戚经理现在闹着要见您。”
鹿伊皱眉:“不是已经回他一封委婉的拒绝邮件了吗?”
叶希仁点头:“是的。但戚经理现在人坐在会客室,说今天见不到您不会走。”
鹿伊难以置信, 戚经理有毛病啊?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难缠的客户, 一个大公司甲方舔着脸来求着他们小公司乙方合作,这个世界终究是癫了。
鹿伊站起身, 摇摇头说:“我去会会他。”
鹿伊来到会客室, 戚经理的脸色很差, 跟前两次那种精英气质颇为不同。
戚经理迎过来, 低声下气地说:“鹿总, 我想我们之间有误会。您看, 合作的事是不是还能商量一下?”
鹿伊笑笑,滴水不漏道:“戚经理, 非常感谢爱柔的青睐。但是色块计划已经跟别的纸尿裤品牌有合作了,由于排竞协议, 我们暂时无法与贵公司合作。为了不耽误爱柔的项目启动, 我建议戚经理考虑一下其他公司,比如通华和狮年,他们在这方面也很专业。”
戚经理气到不行,想反驳又不知道如何反驳。
这一听就是托词。
他上次来的时候,鹿伊还没说跟舒安适有合作,现在才过了几天,就跟舒安适有合作了?
他真是搞不明白,鹿伊为什么不接他们这个钱多事少又能充当门面的项目。
她是疯了吗?
戚经理耐着性子周旋:“鹿总, 如果是服务费不够,我们还能再商量商量?”
鹿伊语气比刚才重,不容置疑道:“戚经理,目前双方的目标不太匹配,强行合作可能无法达到您期望的效果。期待我们未来在更合适的时机再合作,如何?”
戚经理心底惊了惊,莫名收住话头。
他重新打量了一眼鹿伊。
这个年轻貌美的女老总非常不简单,虽然她说起话来圆滑动听,但眼神锐利,气场强大,在她面前,戚经理有种不敢反驳的压迫感。
戚经理知道今天谈判肯定无望了,只好灰溜溜离开了色块计划。
他紧张兮兮拨打一个电话,果然被对面那边骂得狗血淋头。
程颜白大声呵斥着爱柔的高管:“你们底下的员工水平就是这么垃圾吗!?一个小要求都达成不了。不投了,我们不投了,立刻撤资!”
程颜白怒吼着挂断电话,又胆战心惊回过头。
“堂、堂哥……那个,我现在想别的办法。您千万别生气。”
程烈坐在真皮沙发上,闭目养神。
良久,他缓缓睁开眼,冷冷勾起唇角,攥紧拳头。
男人眼底满是不甘。
凭什么?
鹿伊,究竟凭什么?
他把钱和项目送到她嘴边她都不要。
她为什么一次又一次,拒绝他的好意?
程烈直到现在仍然想不通,他和鹿伊究竟是从哪刻开始渐行渐远的?
他承认,他一开始同意做鹿伊男朋友确实是因为林素素。
他以前很多事不明白,误把对林素素的保护欲理解为爱情。
后面跟鹿伊在一起后,他才知道什么是爱情。
不可否认,鹿伊长得跟林素素有点像,不然他一开始也不会注意到她。
但这又能说明什么呢?他到了后面彻底明白自己对鹿伊的心意后,这个男朋友也当得问心无愧。
然而鹿伊回给他什么?
鹿伊一直在逃避他,叫嚣着要离开他,动不动就提分手。
回忆起往昔,程烈烦躁地扯开领带,指尖在桌面一下一下地敲着。
鹿伊开始远离他,逃避他,似乎是从她那个美妆号的事情开始的。
鹿伊的美妆号,每天需要花费大量课外时间写脚本、拍视频、做后期,但每个月只能赚到一丁点微薄的广告费,还总会收到男性的私信骚扰。
程烈不知道鹿伊坚持做这个究竟有什么意义,她是他的女朋友,他可以每个月给她零花钱,比那点广告费多多了。
他只不过逼着鹿伊注销了账号,鹿伊却因此恼了他。
鹿伊说他不懂她,这是她喜欢做的事,她愿意花时间去做,她在积累自媒体经验,这些经验看似微不足道,但都是有用的!
程烈嘲笑鹿伊太天真,只有金钱和权力才是真正有用的东西,鹿伊大声反驳,跟他吵得面红耳赤。
就是从那天开始,鹿伊就开始不听他话了。
程烈知道,自己和鹿伊谈恋爱那段时间,他对鹿伊有着难以抑制的掌控欲,但那都是因为他看重她。
大晚上的社团活动有必要参加吗?
社团活动不就是一群无聊的男女乱搞的借口,他作为男朋友,不喜欢陌生男人看自己女朋友的眼神,不喜欢鹿伊乱交没有用处的朋友,所以想早点接她走,这也有错?
女朋友去到哪里他都让司机跟着,车接车送不行吗?
鹿伊竟然说他在跟踪她,限制她的交友,束缚她的自由。
鹿伊想创业,想成立自己的团队,程烈觉得很没必要,她没必要为那点天真的小想法,起早贪黑忙碌。
他是程家的长孙,他有的是钱,他可以让她出门就坐豪车,他可以送她大房子,送她私人飞机,她想要什么他都可以买给她。
为什么她就不能乖乖当他女朋友?
她偏要选择那个男人,陈之屹。
她甚至把陈之屹的狗看得比他还重,为了那只金毛傻狗一次又一次忤逆他。
陈之屹曾经在网球方面可能有点小成就,但自从车祸后,那个男人连唯一的优势也没有了,但她还是执迷不悟要跟陈之屹在一起。
为了让鹿伊早点回到他身边,两年前,程烈找人给鹿伊设了一个局。
初出茅庐的鹿伊果然跳进了他的陷阱里,亏了一大笔钱,欠了外债,徘徊在破产边缘。
程烈当时难以抑制得兴奋。
程烈心想,除了对鹿伊不听话的略惩小戒外,他这么做可都是为了她好,她不摔一次怎么明白社会复杂、人心险恶,等她受了挫,知道自己离开他后根本没法生活,肯定会乖乖回到他的身边。
她便能看清,究竟谁才真正对她好,选择哪个男人才正确。
程烈曾经笃定,鹿伊一定会回头来找他,来求他的。
只要他点个头,不仅能立刻解决鹿伊的经济问题,还能给鹿伊买栋豪华舒适的写字楼做办公室,并且用最快的速度帮她把公司规模做成业内第一。
他都让步了,如果她真的喜欢开公司,那他可以让她玩玩。
程烈当时兴奋到整夜整夜都睡不着,在大洋彼岸翻来覆去等待着鹿伊的电话。
他怎么都没想到,一个月过去了,鹿伊没有打电话求他,没有痛哭流涕想要回到他身边,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似乎,他根本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她就那样平安渡过了危机。
……
鹿伊今晚破天荒没有应酬安排,事实证明,只要有机会摸鱼,老板比员工还积极。
下午六点刚到,鹿伊像个弹簧似的从办公椅中弹起来。
她踩着七厘米的红底高跟鞋,挽着手袋,神情冷冽地离开总裁室。
员工们:“鹿总,再见。”
鹿伊朝仍在工位上的员工们挥挥手,语气沉稳道:“大家辛苦了,早点回家吧。”
员工们默默观察着离开公司的鹿伊,看鹿总这表情和架势,她下了班后肯定还要会见客户。
这么勤奋为他们冲锋陷阵的老总,却叫他们早点下班,这老总真是好到没边了!
鹿伊神色严肃进入电梯,刚进电梯,就眉尾一挑,兴奋地做了一个“哦耶”的手势。
能在正常时间下班真的太爽了啊哈哈哈哈哈。
她已经跟臭老公和小胖闺蜜约好一起吃晚饭,今晚全都是快乐的家庭休闲时光。
鹿伊不紧不慢哼着小曲,离开写字楼。
天色阴沉,看天气预报可能要下雨。
迎面吹拂而来的微风伴着凉凉爽爽的清新感,让人舒服极了。
司机去客户公司送文件还未回来,所以鹿伊准备在公司楼下打个滴滴去餐厅。
她刚出写字楼大门,蓦地一惊。
马路对面,站着一个有点眼熟的男人身影。
他像一幅静置的黑白照片,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包裹着硕长的身躯,线条冷硬而利落。
男人孤僻地站着,与喧嚣的街道格格不入,像整个世界遗世独立的旁观者。
程烈?他怎么在这?
鹿伊吓一跳,心里祈祷程烈千万不要看到自己。
虽然她没多久之前还在追求他来着,但是现在,她已经不太喜欢程烈这种类型了。
这种难以攻略的男神在以前的鹿伊看来或许很酷很有型,但他现在已经完全撩不动她的少女心,也激不起她心中任何涟漪。
高冷也是傲慢,沉默更是冷酷。
他那冷峻又遥远的目光下,藏着的究竟是什么,鹿伊已经不想多做探究。
鹿伊正想转身偷偷摸摸溜走,程烈却长腿一迈朝马路这边走来。
程烈明显看到了她。
鹿伊尴尬地停下脚步,朝他露出一个局促的笑容。
“嗨。”
听到鹿伊甜美的声音,程烈似乎顿了顿,他的目光闪过一丝狐疑。
程烈:“嗨,好久不见。”
不知道该说啥,鹿伊点头。
这时,几滴雨细细落下,像一层轻薄的纱幔,缓缓笼罩着整个街道。
鹿伊其实包里有伞,但她懒得打,因为这一点毛毛雨飘在脸上还挺凉快的。
见鹿伊一直沉默着没说话,程烈率先开口:“下雨了,你去哪里?我送你吧。”
程烈撑开黑伞,在头顶撑开一片独立的天地。
程烈朝鹿伊走近一步,想把她笼罩在自己的大伞下。
此时,却有另外一把伞更快出现。
鹿伊的头顶突然笼罩着一片明亮的色彩。
那是一把明黄色的伞,把整个黑白调的街道都染成温馨靓丽的明黄色。
灰蒙雨幕被隔绝开,鹿伊身处在这片明艳的天地之中,不由得心生欢喜。
鹿伊惊喜转头,果然看到了陈之屹和芽芽。
她眉眼弯弯问:“你们怎么来了?”
陈之屹一手撑伞,一手抱着胖宝宝。
男人穿着黑色短袖冲锋衣,冲锋衣拉链一拉到顶,立起的风帽衬得下颌冷硬利落。窄双眼皮下,是锐利到能穿透一切的眼神,有一种不加修饰的英俊。
陈之屹的目光扫过不远处撑着黑伞的程烈,又望向眼前的鹿伊,从容地笑了笑。
“刚才看天气可能会下雨,所以来接你。”
陈之屹臂膀中环着软乎乎的胖宝宝,芽芽穿着小熊泰迪包屁衣,小肚子圆圆滚滚的,脑袋上还扎着一对椰子辫。
崽崽看到妈妈兴奋极了,笑出两粒白白的小米牙,小脸挤出粉嘟嘟的两团。
莲藕手臂伸得直直的,奶声奶气跟妈妈撒娇,小肉丸身板努力朝妈妈的方向伸,想要妈妈抱抱。
“阿么么么么~”
鹿伊心都化了,嘴角疯狂上扬,目光柔软地从陈之屹怀中接过胖宝宝,声音夹得不像话:“妈妈一天都没抱你了,小宝贝快过来,给妈妈抱抱。”
感受着胖宝宝在怀里充实的感觉,鹿伊心中像藏了一罐打翻的蜜,甜意从心口悄悄溢出来,顺着血管流遍全身。
鹿伊和芽芽亲亲抱抱举高高时,陈之屹走前一步,横亘在鹿伊和程烈之间,他嘴角牵起的弧度带着点嘲弄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