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从未见少爷如此 计程……
计程车缓缓停在了夏苗酒店的门口, 郁然下了车，拿出手机给她发了消息，等着她下楼。
与此同时, 林徳友也将车开到了酒店的附近, 他正想下车的时候看见了一个有些眼熟的女生从酒店门口走出来，还和自己少爷交谈了两句。
他定睛一看。
“嗯？这人不是今天和少爷一路的那个女生吗？”
小少爷离家出走居然第一个去见的是这个女人？他还从未见到自家小少爷和哪个女生关系那么好过。
林德友决定先不打草惊蛇了，看看两人什么情况。
只见郁然带着夏苗来到了距离酒店不远的一处烧烤摊, 和原来的公司附近那个烧烤一样，这家摊子的位置也十分隐秘，在一个拐角处, 要不是郁然带路，夏苗还真发现不了。
但是和之前那家不同的是, 这家烧烤摊有不少的海鲜食材。
夏苗丝毫没有察觉到郁然的不对劲, 只顾着看烧烤摊上的各种新鲜食材。
“老板, 我要这个鱿鱼，这个虾看起啦、来也不错，也跟我来两串吧~”
“老板这个是什么？我怎么没有看过？”
“那这个好吃吗？可以, 给我再来两串吧”
……
夏苗点好烤串后，两人就在路边坐了下来。
郁然主动叫道：“老板，给我来一箱啤酒。”
夏苗眉头直皱：“你疯了？喝这么多久？到时候醉了我可不扶你啊。”
“你放心吧, 小爷我醉不了了。”
这时, 夏苗才察觉到郁然的不对劲, 开口关心道：“你怎么了？跟家里吵架了？”
说着郁然就干了一杯酒，开始发起牢骚来：“还不是我妈，是我见过世界上最奇葩的人了。”
“每次一回家，说不了两句就要开始说我，我是不是上辈子欠她什么啊？”
“怎么了？你妈为什么要说你？”
郁然又干了一杯, 眼里满是惆怅：“还能是为什么？不就是因为我玩音乐吗？她一直就看不起我。”
“觉得我是不学无术，觉得我就是混子，觉得音乐这种东西就是下贱！”
“呵——”他冷哼一声：“小时候还是她带我去学音乐的呢，逼我练琴，逼我考级，现在说我不学无术了！”
“我哪里不学无术，我不就是成绩不好吗？不如我那清北的姐姐讨她欢心。”
“成绩好有什么了不起的！”
……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此刻的夏苗看着刚端上了烧烤，迫不及待的拿了起来吃着，一时把安慰郁然的事情放在了脑后。
她看郁然实在是太可怜了便递给他一串鱿鱼须。
“来，吃一串这个心情就好了。”
郁然一把接过夏苗手里的鱿鱼须吃了起来，或许是酒劲越来越大他的话也越来越密。
“我就不应该回这个家！回来就是找骂的！”
……
看局势越来越不好控制，夏苗安慰道：“郁然，你妈妈她们那代的人的思想和你们这代年轻人是完全不同的。”
“或许她不是不喜欢你，只是她觉得读书会更重要一点。所以只要你好好给她说，她应该也是会理解的。”
郁然眉头微皱：“什么你们这代我们这代，我们不都是一代的吗！”
“她可真是个老古董！现在可不是只有读书这一条出路呢，从小到大就逼我我学这儿学那儿的，现在还要让我去国外读书。”
“我凭什么听她的啊！”
夏苗放下手里滋滋冒油的烤串，竹签上的孜然粒簌簌落在油渍斑斑的餐巾纸上。她望着郁然，眼底漫开一层薄薄的水光："郁然，你知道吗？其实我挺羡慕你的。"
郁然指着自己：“我？你羡慕我有这么一个妈？”
夏苗笃定地点了点头：“要是有一个妈妈这样每天关心我学没有学习，是我做梦都笑醒了。”
郁然这才想起夏苗的身世，有些内疚地抿了抿嘴唇。
“那个……我不是……故意……”
夏苗继续拿起烤串：“行了行了，我知道你现在也很不舒服。”
“但是家人之间能有多大的仇恨嘛，最重要的是沟通。就算我不了解你妈妈，我还不了解你吗？”
“你也是不长嘴，一长上面全是毒的那种。”
郁然不服气道：“那你是没见过妈，她嘴巴更毒。”
夏苗继续安慰道：“虎毒还不食子呢，你妈妈嘴巴再毒但心里肯定还是关心你的嘛。”
“而且啊，做事情要讲究方法方向，你不能硬碰硬啊。”
“你妈妈不是希望你去学习吗？你不学其他的可以学和音乐相关的事情啊？你读书也可以读和音乐相关的专业啊？去外面也长见识了，艺术水平也增长了。”
“看你这么用功这么认真，我还不信你妈真的会为难你不成。”
“唉……”郁然默默地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如何是好。
而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林徳友看在眼里。
虽然听不清少爷和这个女生在说什么，但是他可是第一次看见少爷将这副落魄的样子展现在别人的面前。
林德友更加笃定了自己的想法，并且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下来。
“哎呀，看来小少爷开窍了啊！”林徳友窃喜。
他决定不再打扰两人，便开着车返回了姚家。
林德友回到姚家的时候，客厅里只坐着姚飞燕和郁滢两人。
郁滢此刻还在继续劝着自己的母亲：“妈，等会儿郁然回来，你一定要心平气和地和他好好说话啊，不然他真不愿意回我们这个家了。”
看着门打开后，林徳友走了进来，两人目光往后延展过去却没有看见郁然的身影。
“林叔，郁然呢？他怎么没有回来？”
林德友露出一抹“姨父笑”：“小少爷啊在约会，我不好打扰他，就先回来了。”
“啊？”两母女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
“约会？郁然？他和谁约会，不会是他那些兄弟吧？”在郁滢的印象里自己这个弟弟一直都喜欢和他乐队里的那些朋友呆在一起，她一度怀疑他不喜欢女生。
林徳友继续道：“实不相瞒，今天我去接小少爷的时候，看到他和一个女生一起下的飞机，而且两人的关系好像还不一般。”
“少爷还让那个女生把住的酒店位置发给他。”
“不过啊，我当时就没有多想，以为是小少爷工作上认识的哪个朋友。”
姚飞燕和郁滢两人聚精会神地听着林徳友的讲述。
“结果刚才我跟着少爷出去，发现他就去这个酒店楼下接这个女生了，然后就带她去了附近的一个烧烤摊，好家伙，两人聊得可欢乐了。少爷一高兴还喝了不少的酒呢。”
“我从未见少爷如此这样过。”
说着林徳友还将刚才偷拍的照片拿了出来。
郁滢和姚飞燕两人凑上前来，仔细看着。
或许是拍摄的距离太远，两人的面容实在是有些模糊。
“林叔，您该换手机了，你这像素实在是太拉了。”
郁滢特意将着照片放大，努力地辨认着夏苗的样子：“这个女生，我咋觉得有些眼熟呢？感觉在那里看过？”
姚飞燕倒是激动了起来：“你认识？”
郁滢努力地回想着：“等我想想，我应该是见过的，但是在哪里呢？”
“好呀，这小子，原来这次是把女朋友带回来了，你说他是不是本来想带回家的？”一想到这里姚飞燕就开始后悔起来。
“早知道今天我就少说这小子两句了，我估计这会儿我都能见到我未来的儿媳妇了！”
“哎呀！”郁滢突然尖叫了起来：“我想起来！我想起来了！”
“这个女生是去年和郁然录节目的一个女嘉宾！她叫什么什么来着？哎呀，想不起来了。”
“噢！”就在姚飞燕想继续八卦的时候，电话铃x声突然响了起来。
“刘总啊？”
……
“哟，您今晚就到吗？明天就要走啊？这么着急？那我必须得来了！”
姚飞燕挂断电话，转头对女儿叮嘱道:“你刘叔叔和张姨今天突然宜兴了，我要去陪陪她们。”
“那个……明天我要这个女生的全部资料啊！”说完姚飞燕重新到衣帽间换了一身衣裳出了门。
而郁滢接到了母亲的指令后，立刻打开了电脑搜索了起来——“种田的日子”
她一个一个的找着嘉宾的资料，到夏苗的这里的时候，她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就是你啊！”
随后她便拨通了秘书的电话：“小张，帮姐查一个人，所有资料在明天中午之前汇总给我。”
而此时此刻的郁然和夏苗两人还在吃着烧烤，全然不知姚家发生了什么。
第102章 参观学习 夜空中的月亮……
夜空中的月亮不知何时躲进了云层, 烧烤摊的喧闹声也渐渐稀落。
夏苗托着腮帮子，听郁然絮絮叨叨地发着牢骚，她随手拿起手机一看时间, 已经是凌晨12：00。
“这么晚了！！”她想起今天发的课程安排和一些学习资料都还没有看, 心里突然着急起来。
“你现在应该没啥问题吧，我给你打一辆车，你赶紧回去吧。”她一边说着, 一边手指在打车软件上飞速滑动。
“你这个狠心的女人！”郁然吐槽道。
夏苗无奈的摇摇头：“小少爷，你体谅体谅我们劳动人民吧。”
将摇摇晃晃的郁然塞进出租车后，她踩着月光小跑回住处。
她边走边揉了揉肚子, 感叹道：“不得不说，那家海鲜烧烤的味道还是不错的。”
房间里的台灯亮起, 在暖黄光晕里, 夏苗翻开牛皮文件包, 拿出这次出差发的一系列学习资料准备提前预习一番。
第一天是各种各样的培训讲座，第二天则是……
她定睛一看，怕自己看错了, 又看了一遍。上面写着——参观洛水村。
夏苗的指甲不自觉掐进纸面。
所以……后天自己就真的会以一个学习干部的身份真正回到洛水村了吗？夏苗拿着行程表的手有些微微颤抖，这么多天了，她还是无法控制地紧张了起来。
台灯的光晕在纸面晕染成模糊的光圈, 夏苗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迷迷糊糊之中, 她就在书桌上趴着, 呼吸渐渐绵长。
在梦里，她回到了那一天。
皮卡车碾过颠簸的山路，风裹着泥土潮湿的味道，一行知青历经了一天一夜的路程，终于来到汉山县。
转过最后一道弯时, 锣鼓声突然炸开。
道路两旁密密麻麻挤满了人，褪色的红绸横幅被高高举起，“欢迎来到汉山县”的墨字在阳光下微微发亮。
老乡们踮着脚挥舞手臂，粗布袖管扫落鬓角的汗珠：“到了到了！知青们到了！”
锣鼓声中，此起彼伏的欢呼浪头般涌来。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扒着人群缝隙钻到最前排，仰着脑袋问身旁的妇人：“娘，这些人是做啥的呀？”
“这些可都是城里来的学生呢，可厉害了”
“他们来我们这里干啥的？”
“他们都是来建设我们农村的！”
……
等夏苗再次醒来，已经是四十年后。
眼前的办公大楼十分气派，玻璃幕墙映着蓝天白云，正门上方的 LED 屏正滚动播放着 “欢迎金河镇干部莅临汉山区”的烫金字幕，光影在石材台阶上流淌出科技感的涟漪。
门口几位佩戴工作牌的汉山区干部已等候在台阶下，熨帖的西装与锃亮的皮鞋，衬得他们眉宇间满是干练气质。
当金河镇干部们仰头望这栋气派的大楼时，都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公文包。
“哎呀，他们大城市的办公楼就是气派啊。”
“对啊，比我们翻修过得看起来还要豪华。”
“就一个区的办公楼我感觉都比我们市政府的要大多了。”
……
“你们好，欢迎来到我们汉山区参观学习”门口的工作人员礼貌的招呼着几人。
金河镇的干部们不免拘谨了起来。
“在课程培训之前，先带大家参观一下我们的办公大楼”
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金河镇的干部们走了进去，刚一走进办公大楼，一个半人高的白色机器人从接待台后方滑出，顶部的环形灯带像眨眼睛般亮起暖黄色：“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我是小山 ，全程为您提供咨询服务哦。”
“哇，这也太高级了！”一个干部忍不住感叹道。
夏苗看着这机器人的眼神，更是两眼放光，充满了好奇。
紧接着工作人员就介绍道：“这是我们的智能导服机器人，日均服务次数超过200次，解答准确率 95%，政务大厅排队时间缩短 30%。机器人不仅能清晰解答群众咨询的问题，还会根据用户年龄、户籍等信息主动推送所需材料清单，遇到复杂问题可实时连线后台人工客服。”
夏苗凑上前去，仔细地观察着这个政务机器人，研究着它的各项功能。
要不是工作人员的提醒，她估计还得研究一会儿。
工作人员将干部们指引到一个智能平面图面前继续介绍道：
“另外我们还搭建了可视化智慧楼宇管控平台和综合驾驶舱，形成了智慧房产、智慧通行、智能门禁、智慧安防、能源管控等多系统集成应用。还利用三维建模技术，分层分间建立市行政中心大院办公楼模型，立体展现行政中心核心区域办公用房，基于图形化进行业务办理，做到 “以图管房”。”
……
听着工作人员的一个个的介绍，干部们逐渐汗颜。
尤其是夏苗，要不是这两年她补了不少关于现代建设的功课，不然今天都听不懂人家说什么。
这汉山区四十年的发展真是远远超出自己的想象啊。
介绍完基础设施后，干部们便来到了培训的会议室。
工作人员继续介绍到：“等会儿，我们就在这里进行培训。”
“我们的会议室已经接入了AI系统，会议室预订可通过手机 “一键搞定”，AI 能同步推送会议主题、参会人信息至电子屏，会议结束后智能语音转写，系统 10 分钟内可生成会议纪要，准确率达 98%。”
“请大家下载一下我们汉山智慧系统的app，等会儿会议上的许多程序都会在这个app上进行处理。”
……
“呼~”干部们吐了一口气，来不及感叹便跟着工作人员指示开始了这一天的培训。
整整一天，夏苗像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对汉山区的智能会议室、AI 政务系统充满好奇，笔记本记满了整整几页。
一晃神的功夫，培训就结束了，金河镇的干部们在吃饭的时候忍不住聊了起来。
一个干部感叹道：
“我的妈呀，今天刚进楼里我看见那机器人向我们走来，我都惊了！”他绘声绘色地讲到：“这外面的世界已经发展成了这样了吗？”
“我想着我平时办公用的电脑都卡得不行，结果人家都已经用上机器人了。”
另一个干部感叹道：“你这算啥，我在外面还没进去的时候就已经开始震惊了。”
“他们这可是一个区的办公楼噢！我还以为我来错地方了，来到他们省政府了。”
一个女干部附和道：“我今天去上厕所的时候，发现他们还有专门的茶水间呢，里面什么咖啡机啊，点心啊都有！”
“感觉就是那种电视里面北上广的精英们的生活。”
……
大家纷纷露出羡慕的神情：“你说都是为人民服务，这差距也太大了！。”
此刻夏苗盯着餐盘里的食物发怔，还沉浸在这一天的见闻之中。
她当初去林木村的时候就觉得这农村发展已经够快了，万万没有想到这汉山的发展更是超出自己的想象，这里真的是当时自己来建设的那个小县城吗？
一个干部碰了碰正在走神的夏苗，询问道：“夏书记，你是上海见过市面的人。”
“今天见到的这些对你来说应该是家常便饭吧？”
“对啊对啊，我今天看夏书记就很淡定，一点都没有露怯的样子。”
夏苗喉头动了动，“我哪里是没露怯啊，我是直接懵了，都看懵了。”
“甚至那些干部的介绍我都花了一会儿的时间才反应过来，这沿海城市真的是发展得太快了。”
“唉……是啊，不来不知道，一来吓一跳。”
“你说都是一个时代的，这差距怎么会x大到这种程度？我们金河镇什么时候才可以发展成这个样子？”
“害，别想了。我们山区里面的，你看看人家汉山每年的GDP是多少，我们又是多少？怕是过个一二十年我们都不一定能达到这样的水平啊。”
夏苗看着大家的士气逐渐泄了下来，打气道：“害，别这么说。”
“这汉山县也不是一来就这个样子的啊，在四十年前这里还不是一个小渔村而已，那个时候啊，大家也是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的，住的屋子也是刮风漏雨的。也是靠不少人的建设才发展成这个样子的嘛。”
一个干部打趣道：“夏书记，你这话说得像是你来过这汉山一样。”
夏苗笑道：“你们就当我是穿越来的吧，这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咱们金河镇以后搞不好更厉害呢。”
一个女干部附和道：“就是就是，至少咱们金河镇的空气啊是比这大城市要清新的!有山有水，这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嘛！”
第103章 调查 姚家客厅里，郁滢刚……
姚家客厅里, 郁滢刚把女儿沫沫送回房间。
她解下真丝围巾的手顿了顿 —— 茶几上的手机正震动着，屏幕上跳出张秘书的来电。
“郁总，您要的资料整理好了, 已发至邮箱。”
“辛苦了”郁滢指尖划过挂断键, 目光已落在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上。
她兴致勃勃地打开邮箱，倒是想看看自己这个弟弟会喜欢上什么样的女孩。
【基本信息
中文名：夏苗
国籍：中国
年龄：22岁……】
“两人的年龄倒是差不多，挺合适的。”郁滢慢慢浏览着夏苗的资料。
“长得也很清秀, 外表也挺配的。”
【职业：艺人、前明星
经纪公司：曾签约超星娱乐公司（2020年5月解约）
代表作品：《种田的日子》（综艺）、《梦想少女》（选秀节目）
主要成就：凭借《种田的日子》走红，获封“夏队长”称号
人物简介
夏苗，中国内地前女艺人, 2019年通过选秀节目《梦想少女》正式进入公众视野，后因参加种田综艺《种田的日子》广受好评而走红。她以真实、质朴的形象和亲和力强的性格深受粉丝喜爱, 被粉丝及节目中的村民亲切称为“夏队长”……】
“不错, 这妹妹口碑也挺好。”郁滢似乎对夏苗的情况比较满意。
【早年经历
夏苗在成为艺人前, 曾是一名孤儿，在玛丽亚福利院长大，努力考上了北京xx大学, 利用课余时间在景区兼职卖臭豆腐。2085年，一段她在景区兼职时自然、不做作的视频在网络上意外走红，其纯真笑容和接地气的形象迅速吸引了大量网友关注。此次走红成为她进入娱乐圈的契机, 不久后, 她被超星娱乐公司发掘并签约成为旗下艺人。】
“啊？居然是孤儿？还是在福利院长大的。”郁滢生出了几分怜悯之心。
【演艺经历
2019年：夏苗作为练习生参加选秀节目《梦想少女》, 尽管在首轮比赛中遗憾淘汰，但她的努力和乐观态度给观众留下了深刻印象。
解约事件
2020年5月：超星娱乐公司突然宣布与夏苗解约，具体原因未公开，引发外界诸多猜测。尽管解约消息对夏苗的职业生涯造成了一定影响，但她凭借之前积累的人气和正面形象, 仍保持着一定的公众关注度。】
“还解约了？”郁滢指尖在鼠标上停顿了下来。
就在这时，姚飞燕回了家。
“妈！然然女朋友的底细我摸清楚了！”郁滢拽着母亲往沙发上坐，红木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还亮着背景调查报告。
姚飞燕刚把披肩取下，就被女儿按在软垫上，老花镜滑到鼻尖也顾不上扶：“快说快说，是哪家姑娘？”
“来，我们一起看呗。”
姚飞燕摇了摇头：“你直接给我讲讲呗，我眼睛可看不了这屏幕。”
“行，我这就给你好好讲讲。”
“这个女孩儿呢，和然然差不多大的年纪，两人是一起录制一个节目认识的，就是我给你说过的他之前走红的那个种地的节目。”
“她之前好像是一个女团成员，也就是唱歌跳舞出道的。”
姚飞燕点了点头：“可以呀，说明这孩子还挺能吃苦的。可惜就是在娱乐圈工作，不太稳定。她家里是什么个情况？”
“唉……”郁滢叹了一口气：“这孩子也是一个可怜人，从小是个孤儿，在福利院长大的。”
“什么？孤儿？”姚飞燕明显有点不敢相信。
“那她是怎么进娱乐圈的？”
“据说是在读大学的时候，去景区里面兼职卖臭豆腐，然后在网上走红了，被星探发现出道的。”
姚飞燕继续问道：“那她就没读书了？直接就出道了？”
郁滢看了一眼资料，然后点了点头：“好像是的，据说休学了。”
“唉……”姚飞燕摇了摇头：“那这可不行啊。”
“好好的书放着不读，居然还休学了。”她心里不免给夏苗贴上了“不学无术”的标签。
“这女孩子从小就在一个缺钱的环境，不好好读书毕业找一份稳定的工作，偏偏跑到一个需要资源后台的娱乐圈，看来野心不小啊了。”
“我现在不得不怀疑她接近郁然的目的了。”
“郁然这臭小子，从小也没怎么谈过人有叛逆，跑到这五光十色的娱乐圈自然不免被这些漂亮但是动机不纯的女生吸引。”
“我估计这个女生应该是调查过我们家的背景把，您看甚至都追到我们家来了。”姚飞燕摇了摇头。
郁滢帮着夏苗说话道：“妈，人家女生不一定有你想得那么坏。郁然喜欢上的人应该不差的。”
“他个臭小子懂什么啊？从小养尊处优的，也没啥心眼子，一出社会肯定是要被别人给骗的。”
“你也是，白长这么多岁了。”
“你想想一个从小缺钱的人，不管心地怎么样肯定都是对金钱有渴望的，要是她肯踏踏实实读完大学我倒是觉得她品行不差考虑得也长远，但都走到休学这一步了都要出道了，那野心可不小的，不是那种能老老实实过日子的女生。”
“你弟弟啊，肯定是玩不过人家的。”
郁滢仔细地思考着姚飞燕的话，觉得确实有道理。
姚飞燕继续道：“主要是和我们家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这门不当户不对的也走不长远，不如早点让两人了断了。”
“妈，这是人家两人的事情，我们要是插手的话，不太好吧？要是郁然知道了，估计你两关系更不好了。”
姚飞燕点了点头：“这事儿确实不能让你弟弟知道，但是我们私下可以试探试探。”
“怎么试探？”
“找那女孩儿好好聊聊呗，先打探打探她和郁然发展到哪步了？”
“要是两人正好着的时候，我们就别出手，不然两人更是爱得死去活来的。具体情况具体分析，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郁滢比出一个大拇指地收拾：“不愧是在商海叱咤风云的姚总啊。”
“跟着你妈我学着一点吧，对了这事儿可以交代一下林叔去办，我两就先别出面了。”
“好的！”
姚飞燕的披肩还搭在沙发上，人已转身进了房间。
郁滢望着母亲的背影，指尖在笔记本电脑触控板上划了划。思考了一会儿后，她便打电话叫来了林徳友。
“林叔，这个女孩儿的情况我们这边大概了解了一下……”
……
“哎呀，我真没想到这女孩居然是这么一个人呢。看着还挺单纯的。”林徳友附和道。
“因为现在的情况，我们两个不太方便直接见这个女生，所以还要拜托你去打探打探情况。”
“我妈的意思呢，就是让你去探探两人大概发展到哪一步了？关心关心情况，然后在大概的测试一下这女孩是想完全嫁进我妈姚家还是说拿到一些好处就可以离开。”
“如果是后者，这事儿好办，如果是前者的话，咱们也别撕破脸皮，免得她去然然那边告状，让他们母子关系更不好了。”
林德友点了点头：“放心，小姐。”
“这可是小少爷的终生大事，我一定会好好办的！”
说着林徳友便出来门，依据昨天的路线，来到夏苗所居住的x酒店楼下蹲点，等着她回来。
蹲了一下午的时间，终于在旁晚时分，林徳友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夏苗背着帆布包走出来，额前的碎发被晚风揉得有些凌乱，手里还攥着本卷了边的培训手册。
他快步穿过马路时，皮鞋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声响。夏苗正低头划手机，冷不防有人在面前站定，惊得往后退了半步。
“您好，请问是夏小姐吗？”
夏苗疑惑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中年男子，觉得他有些眼熟。
林徳友主动介绍道：“我们前两天在机场见过面的，我是姚家的司机林徳友。”
“噢噢噢噢”夏苗瞬间想了起来，嘴角忍不住上扬：“你就是叫郁然少爷的那个大叔。”
“没错，是我，我这边有点事想找您谈谈，您看方便不？”
“我？”夏苗一脸的疑问，指着自己。
“是的。”
“是关于郁然的事情吗？”她只能想到这个可能。
“没错。”
夏苗心想不会是郁然又离家出走了？所以他们家找自己了解情况？
她答应了下来：“行，去哪里谈？”
“就在酒店二楼的雅间，您看可以吗？”
“好的。”
第104章 谈话 于是，两人便上了二……
于是, 两人便上了二楼。
包间的灯刚亮起，林德友便将桌上的柠檬水移在夏苗的面前：“夏小姐，您放松, 我是看着我们家少爷长大的, 我就是想关心关心她的情况。”
夏苗尴尬地笑了笑：“叔，您别叫我夏小姐了，我不太习惯。”
“您叫我夏苗, 或者小夏就行了。”
林徳友听着夏苗这样说，对她好感了几分，不得不说这夏苗至少表面挺有礼貌的, 怪不得能够吸引到小少爷。
于是他便开门见山道：“夏小姐，您和我们小少爷在一起多久了？”
“啊？”夏苗猛地睁大双眼, 惊惶的目光直直撞向林德友。
她双手摇摆, 连忙解释道：“林叔, 这可不兴说啊。”
“我和郁然是纯洁的革命友谊，我们可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林徳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慈祥的微笑：“夏小姐, 你和小少爷的身份特殊，不愿意承认，这个我是理解的。”
“你放心, 我可是看着小少爷长大的, 绝对不会把这个消息到处乱说的。”
夏苗继续摇了摇头：“不是, 林叔，真不是啊。”
“我两就是好朋友！”她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林德友索性摊牌道：“夏小姐，实话给您说了吧。”
“那天我追着我们家小少爷出门，一路追到了这里，亲眼看着我们家少爷来找了你, 而且在你面前是又哭又笑的。”
“从小到大，我可没有看过我家少爷对那个女生这样过，他就喜欢和他那些小兄弟们一起玩音乐，搞什么……摇滚，你可是我见过和他关系最好的第一个女生了。”
“而且少爷居然还带你来宜兴，是不是已经准备带你回家见姚总了？”
夏苗尚在震惊中恍惚，却突然像被针尖蛰了下似的抓住关键词：姚家？姚总？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指尖无意识叩着桌面：“你说的姚家是姚氏集团？国内最大的旅游开发投资集团之一的那个姚氏？”
林德友缓缓颔首，眼底掠过一丝审视。他暗自揣度：都和小少爷这么熟了？不知道是少爷是姚家的？
而夏苗只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一个亿，这郁然居然没吹牛，他们家还真是姚家的，但你们一个姓姚，一个姓郁，这谁能想到啊！
夏苗迎着林德友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目光，指尖悄然蜷缩起来。她垂眸避开对方的视线，重新盘算了一下。
看来是林叔误会我是郁然的女朋友了，估计姚家人也知道这个消息了，否则不会轻易来找自己。
但是为什么姚家不通过郁然来找我呢？而是让林叔来？
夏苗联想到郁然那天来找自己的诉苦的事情，估摸着是他和姚总的关系有点紧张，所以姚家人不敢直接通过郁然确认，只能让林叔来找自己试探。
那姚家到底想从自己得到什么呢？
夏苗用自己仅存的一些现代知识思考起来，之前在练团的时候张月给自己推荐了好多小说，讲的就是这种资本豪门的故事。
想必姚家已经调查过自己的背景了，发现自己就是一个没有什么后台的孤儿，一定绝对配不上他们家的少爷，所以特意找管家林叔来试探自己，或者是给自己一笔钱让自己离开自家少爷。
“夏小姐，给你500万，离开我们家的少爷！”
夏苗眼睛一亮，不会真的是这样吧！
她忍住嘴角开始上扬。
林德友看见面前的夏苗突然傻笑起来，举起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夏小姐，你没事儿吧？”
“夏小姐？”
夏苗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紧收敛起笑容来。
“那个林叔，我想你真的是误会了”夏苗拿出手机来，继续解释道：“要不我这会儿就打电话给郁然，让他给你解释。”
林徳友连忙阻止道：“别别别，夏小姐。”
“我来找你这事儿啊，最好不要让少爷知道，我怕他会生气。”
夏苗看林德友这样，更是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郁然和姚家的关系，这会儿估计挺紧张的。
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如果自己越是解释自己不是郁然的女朋友，估计对方也不会相信，那不如好好利用这个机会？
夏苗闪过狡黠的光：“林叔，我和郁然的关系呢，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
“不如这样吧，您回去转告一下姚总，我想亲自见见她，当面我一定如实地说，透彻地说。”
林德友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紧，心里惊叹，好厉害的丫头。
当现在为止，自己一点信息都没有套出来，反而让她占了上风，看来是有备而来啊。
夏苗看林德友还在犹豫的样子，继续补充道：“放心，今天我和您，还有我见姚总的事情，我是不会告诉郁然的。”
听夏苗这么说后，林德友只好答应了下来。
“好的，那我回去问一问姚总。”
“夏小姐，我们留一个联系方式吧。”
两人交换了一下电话号码后，这场突如其来的谈话也算是正式结束了。
夏苗目送着林德友的离开后，便回了自己的房间，越想起今天这事儿越想笑。
给人家说实话吧人家还不相信，要是最后姚家知道自己和郁然真啥关系都没有，不知道会怎么样？不过自己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要是能够通过这个机会见到姚氏集团的姚总，再在她的面前好好介绍一下瓦片山，搞不好能够拉到姚氏的投资，这样自己的计划又更进一步。
说干就干，夏苗一回到酒店便一头扎进了瓦片山的资料堆里。
这夜她睡得沉，却又坠入一场清晰的梦境。
梦里没有四十年后的沧桑时空，只有通往宜兴的绿皮火车载着她一路向南。
她学成归来，又重新回到了洛水村。
夏苗背着印着天安门纹样的帆布包，油纸袋里的老北京糕点还散着甜香。距村口还有几百步时，田埂上忽有个身影跌跌撞撞奔来 —— 扎着双马尾的燕子早褪了孩童稚气，蓝布褂子下的身量拔高许多。
“夏老师，夏老师！你终于回来了”
“燕子！” 夏苗习惯性摸了摸她的头，才惊觉当年扎羊角辫的孩子已长得和自己差不多高了。
“我不在的时候，你有好好学习好好做作业吗？”
燕子突然从斜挎包里掏出张烫金奖状，边角被摩挲得发毛：“夏老师，我上学期可考了第一名，我可是要你一样去北京读大学的。”
夏苗欣慰地点了点头，燕子接过她手里的行李，两人紧紧地牵着手往村口走去。
远处炊烟正裹着饭香漫过青瓦，村口却站满了人。
“夏老师，你终于回来啦！”刘村长杵着拐杖在村口她打招呼，他的笑容依旧，只不过鬓间的头发又白了几分。
“我就说了夏老师一定会回来的，我算得可准？”李大夫骄傲地给其他的乡亲们说着。
“苗啊，你去北京谈到对象没有，要不要大娘给你介绍一个？”热心的张大娘一来就拉住夏苗的手，准备给她张罗婚事。
“夏队长，我也回来！还是咱们洛水村好啊！外面待着可不舒服。”已经离开的王队长也站在村口等着夏苗的回来。
“夏老师，给我讲讲北京怎么样呀？”
“夏老师，你去天安门了？你去x看maozhu席了吗？”
……
其他的村民也都围了上来，正是四年前送她的时候一样。夏苗被围在人堆中央，嘴角的笑纹里盛着阳光。
“北京可大可大了，比几十个洛水村还要大，但是我一点就吃不了北京的饭菜，但是我觉得豆汁儿还可以，北京最好吃的呀是北京烤鸭……”
“天安门特别特别壮观，我还在人民纪念碑那里合了影，我还给maozhuxi献了鲜花，我还等了一晚上看了天安门的升国旗。”
“以后有机会啊，我一定会带你们一起去北京看看……”
……
就在夏苗绘声绘色地给乡亲们讲述着她在北京的经历的时候，突然——身旁递鸡蛋的阿婆、笑出眼泪的李婶，连同田埂上蹦跳的孩童，都像被风吹散的青烟，在晨光里一寸寸淡成半透明的虚影。
喧闹的人声如潮水退去。
偌大的洛水村，一瞬间只剩她一个人。
她惊恐地望着周围，跑到村子里喊着
“燕子！”
“刘村长！”
“李大夫！”
“张大娘！”
……
她的喊声撞在泥墙上，弹回一串空洞的回响。
整个洛水村如死一般沉寂，世界仿佛只剩下夏苗一个人，无限的恐惧占满了她的内心，她呆坐在原地，开始啜泣了起来……
手机屏幕在黑暗里亮起——正好7点整。
夏苗抹了抹眼角的泪珠，指腹触到的濡湿感如此真实。
该起床了，今天是回洛水村的日子。
第105章 重回洛水村 暑气渐消的清晨……
暑气渐消的清晨, 天际已晕开一抹柔和的光亮。
金河镇的一行人乘车抵达市郊，车刚停稳，村口一位挂着 “小蜜蜂” 扩音器的接待员便快步迎了上来, 笑着招呼：“各位金河镇的干部, 早上好！欢迎来到汉山区国家级示范特色村 —— 洛水村！”
夏苗左脚刚踏出车门，目光便不由自主地投向眼前的村子。
她原本以为，这里会像昨天见到的政府大楼那样, 是陌生的现代化气息。
出乎意料的是，村口那块刻着 “洛水村” 的石头仍在，右侧那棵老槐树也依旧矗立, 像个沉默的守护者，静静陪伴着这座村落。唯一不同的是, 脚下不再是往日坑洼的泥巴路,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平整干净的水泥路。
村口栽着一排排槐树, 枝叶舒展间滤下斑驳光影。一行人沿着槐树下的路往里走，白墙黛瓦的江南传统建筑便映入眼帘，透着清雅的古韵。
接待员介绍道：“我们的洛水村是我们汉山区历史最悠久的村子之一, 这里三面环山，整个村子像是依偎在大自然的怀抱里，安静又诗意……”
……
夏苗目光扫过眼前的一砖一瓦, 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悄然漫上心头。不知为何先前莫名的紧张竟然消失了。
接待员的声音还在耳畔：“这里不只是‘中国美丽休闲乡村’‘国家级生态村’, 更是数字乡村建设的标杆 —— 全村 5G 覆盖率 100%, 政务服务‘一网通办’直接通到每个自然村，就连村口那棵百年古槐，都挂上了智能监测牌，能实时看它的生长状态呢……”
……
夏苗听着介绍，脚步缓缓向前, 嘴角竟不自觉地轻轻勾起。
她自己也没想到，时隔多年再回洛水村，会是以这样一种 “游客” 的身份。
洛水村的模样，好像什么都没变。整体的格局、蜿蜒的水道、错落的房屋，还有山上层层叠叠的梯田…… 一眼望过去，和四十年前几乎没什么差别。
可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她继续跟着接待员的脚步前进。
“这是我们村的第一家咖啡店，叫老咖咖啡，里面是用的村里的老物件做的装饰，大家要是下午没事可以来这里点一杯咖啡，发发呆……”
夏苗望着 “老咖咖啡” 的招牌，心里又惊又有些无奈，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
张大夫住的屋子现在居然变成了一家咖啡店，要是张大夫还在话也不知道喝得喝不惯这洋玩意儿，这东西她在上海的时候尝试过，比他开的中药还要苦哩。
往前走了没多久，接待员又指向一处古雅的院落：“这里是咱们村必来的文化打卡点 —— 东山书院。我们把茶艺体验、公益图书馆和国学讲堂结合在一起，村里的孩子和游客都爱来。”
夏苗看着东山书院的牌匾的时候，眼睛突然一亮。
她记得当初学校落成的时候，她就和同伴们讨论以后要是有条件的话，一定要洛水村的东边再修一个图书馆，里面会放很多很多的书，孩子们一放学就可以直接来到这儿看书、做作业。
没想到——他们都办成了呀。
夏苗露出欣慰地笑容，但一阵落寞地情绪有油然生起……
一行人走着走着，眼前忽然开阔起来 —— 一所小学出现在视野里，称得上是洛水村最现代化、设施最好的地方。隔着校门能看到偌大的操场，山前矗立着几栋崭新的教学楼与实验楼，楼体上清晰印着学校的名字：洛水村禾苗小学。
夏苗看到小学的名字时突然皱眉，没有经过思考后脱口而出：“这以前不是叫和平小学吗？”
接待员诧异地眨了眨眼，然后询问道：“这位老师，您之前来过这里？”
夏苗尴尬地笑了笑：“没有没有，一个认识的朋友是这里的。”
“奥~”接待员解释道：“这所小学呢，以前确实叫做和平小学，但是后来为了纪念创建这所小学的一位知青所以改名成了禾苗小学。”
“真的吗？”夏苗眼睛骤然亮了，急切地追问。
“当然是真的。” 接待员点点头，语气里满是敬意，“以前洛水村根本没有学校，孩子们要走几十里路去城里上学。后来来了一批插队的知青，他们跟着村里一起搞建设，咱们村第一所学校，就是这些知青一手建起来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现在这所禾苗小学，已经是汉山区最好的小学之一了，今年的升学率更是排到了全区第一呢！”
听到接待的导游这么说，夏苗此刻激动不已，她进一步询问道：“那请问我们可以进去参观参观吗？”
“实在不好意思。” 接待员有些抱歉地说，“要是暑假的话，大家随便进都可以，但现在已经开学了，怕打扰孩子们上课，确实不太方便。”
夏苗没有再坚持，只是站在校门外，望着禾苗小学的操场。看着一个个孩子在崭新的塑胶跑道上奔跑嬉戏，她脸上慢慢绽开一抹笑，突然释然了。
“好。”
跟着接待员逛了近一上午，洛水村如今的建设情况，一行人也基本了解清楚了。
临走前，接待员面向金河镇的干部们补充道：“今天下午，我们村还会举办一场乡村旅游论坛，邀请了全省的乡村旅游事业的代表人物。大家要是感兴趣，欢迎过来看看。” 说着，他便将印着烫金字样的邀请函，一一递到了众人手中。
接待员离开后，手里捏着邀请函的干部们，很快就讨论起了下午的去向。
“你们下午还去不去整个论坛啊？”
“我不去，我这几天可累了，我想早点回去休息。”
“我挺想去刚才的那个咖啡店坐坐的，有没有一起的？”
“夏书记，你今天下午怎么安排？要不要和我们去隔壁一个景点去玩玩？”
夏苗专心地看着手里的邀请函，发现里面请了好多旅游投资集团的代表，突然有了兴趣。
她摇了摇头，拒绝了同事的邀请：“我今天想去这个论坛。”
“嗷！我想起来了，夏书记还想着给瓦片山拉投资的事情呢!”
一个同事拍了拍夏苗的肩膀：“不愧是咱们的第一书记呢，你需不需要人陪你？”
夏苗摇了摇头：“不用，我就去看看，递递名片啥的。”
于是，金河镇的干部们也就原地解散了。
夏苗随便找了家小店垫了垫肚子，便一个人在洛水村里慢慢逛了起来。
上午人多，总隔着一层热闹的距离。直到此刻，她才觉得自己能卸下 “书记” 的身份，真正以四十年前那个 “女知青夏苗” 的视角，好好看看如今的洛水村。
……
夏苗循着记忆里的路线，想去看看自己当年住过的地方。脚下的青石板路带着微凉的触感，那些被x岁月尘封的片段，也随着脚步一点点变得清晰起来。
那时候来洛水村的知青太多，村里统一安排的知青点早就住满了。没办法，村里只好把他们安置到老乡家里。
她刚踏进赵家屋子时，就看见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正踮着脚帮母亲做家务。那是她第一次见燕子，只不过那时候，燕子还不叫燕子，大家都喊她的小名 —— 二妞。
孩子才不过三岁，小小的一只，却透着股机灵劲儿。
二妞看见家里来了陌生人，怯生生地往母亲身后躲，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又警惕地打量着夏苗。
母亲赵姚氏笑着拉过女儿，又转向夏苗热络地开口：“二妞，快看看，这是从城里来的姐姐！” 她又低头对着女儿哄道，“你不是老念叨着想要个姐姐吗？你看，姐姐这不来了嘛！”
二妞听了母亲的话，慢慢从母亲身后探出头，露出一张粉扑扑的小脸蛋。她盯着夏苗看了一会儿，才小声小气地、带着点羞涩地喊了一声：“姐姐。”
“诶！” 夏苗立刻应了一声，心里涌上一股暖意。她快步上前，轻轻摸了摸二妞的头，看着孩子软乎乎的模样，瞬间就生出了喜爱之情。
从那以后，她就在赵家住了下来，这一住，便是整整九年。
……
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夏苗停了下来但看着眼前这有三层高的瓦房，一时不敢确定自己是否走对。
刚好有一个老人路过，她上去询问道：“请问赵家，赵燕子还住在这里吗？”
老人摇了摇头：“哪个赵燕子？这里没有叫赵燕子的。”
“这里原来不是住的一户姓赵的人家吗？”夏苗疑问道。
老人努力地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不知道你说的哪个？这里一片啊都被人家买下来当民宿了，以前人啊都不见咯。”
夏苗轻轻吐出一口气，心里泛起一阵空落落的滋味。
是啊，已经过了四十年了，怎么会还在呢？
她抬眼望向东边小学的方向，一只燕子正掠过蓝天，翅膀剪开澄澈的空气。
夏苗又想起了那一天。
那年的夜晚，煤油灯的光昏黄又温暖。她忙完一天的农活，正趴在桌上写工作日记，身旁的二妞把小脑袋凑到桌边，好奇地盯着本子上的字。
她侧过头，笑着问她：“二妞，你有名字吗？”
“我就叫二妞呀。” 二妞眨着圆眼睛，一脸懵懂。
“那不是名字，是小名。” 夏苗放下笔，认真地跟她解释，“因为你是家里第二个孩子，又是女孩，所以叫二妞。这不算真正的名字。”
“那…… 什么才是真正的名字呀？” 二妞歪着脑袋问。
“就像你哥哥叫赵成才，‘成才’就是名字，是你爹娘希望他长大后有出息。” 夏苗顿了顿，又问，“二妞，你以后想长成什么样的人呢？”
二妞摇了摇头，小脸上满是茫然 —— 她从没琢磨过这个问题。
夏苗看着她的模样，心里忽然有了个主意，凑近了些小声说：“那我给你取个真正的名字好不好？就咱们俩知道，先不告诉你爹娘。”
“好呀好呀！” 二妞立刻来了精神，眼睛亮闪闪的，笑着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