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们要剥几瓣呀?”
周越也看?向了?妻子?,妻子?的刀工熟练利索,刀下?的黄瓜丝又快又整齐,看?得他胆战心惊,担心太快了?会切到手指,有心提醒她,又担心妻子?会分心。
程橙手上的动作?不停,一边扭头道:“剥十五个吧。”
剁成蒜泥应该够了?,她喜欢拌凉面,多放蒜泥,好?吃!
不过霄霄宝贝吃不惯蒜,一般只放一点点,多给她放些黄瓜丝,至于周越她就不知道了?。
“好?的妈妈~”
小?凌霄得到指令,立即伸着小?手指数碗里已经剥好?的蒜粒:“一、二、三、四,四个。”
接着,又开始数没剥的蒜,“一、二、三、四、五……十一。”
周越满脸惊讶地看?着女儿,抬头望向妻子?,“霄霄已经开始学算术了??”
程橙点了?点头,“教了?她一百以内的加减法。”
顿了?顿,她继续道:“霄霄一会儿剥完蒜,带你?爸爸去看?你?之前做的题,让你?爸爸给你?出几道。”
她之前给霄霄宝贝出了?几道数独的题,小?家?伙特别喜欢这种动脑筋有挑战的游戏。
奈何她不给力?啊,她只记得这几道数独题,并不是她原创的,她可没那个本事,照本宣科地出给小?家?伙做,小?家?伙一眼就爱上了?。
三天两头缠着她,无?奈,她带小?家?伙去了?书店找题给她做,结果没找到这种趣味数学题。
小?姑娘还失落了?一段时间,连她后面给她出的一百以内的加减法这种基础的题目,都不太看?得上了?,没有挑战性。
程橙忘了?这种数独题现在还没被发明呢,首次确立了?“九宫格加数字、一到九不重复”的规则是在七九年,八四年才传入了?隔壁霓虹国,被命名为数独游戏。
幸好?现在周越回?来了?,估计小?家?伙会很开心,她终于可以卸下?重担了?。
小?凌霄一秒get到了?妈妈的意思,眼睛弯成了?小?月牙,两个小?梨涡上扬,“爸爸,我们快点剥吧。”
母女俩打着哑谜,周越含笑?看?着妻子?和女儿,加快了?剥蒜子?的速度,反正多等一会儿,他就知道了?。
看?见女儿脸上的高兴和期待,周越看?了?一眼妻子?,对方很快就切完了?黄瓜丝,现在正在煮面条。
心下?对妻子?的认知又多了?一层,擅厨艺。
父女两个齐心协力?,很快就剥完了?蒜子?,小?凌霄带着爸爸去洗了?手,然后带爸爸回?房间,把她最喜欢的数独题拿给爸爸看?。
周越看?了?一眼就明白?了?它的规则和逻辑,眼中闪过了?一丝讶异,随即又化为了?赞许。
小?凌霄双眼充满了?期待地望着爸爸,爸爸会吗?
周越低头,深邃的眼眸里倒映出女儿期待的小?表情,心中一动,他或许找到了?跟女儿相处的方式。
男人弯腰抱起女儿放到腿上,低声温柔地和女儿商量,“爸爸先考察你?对数字掌握的情况,再出九宫题给你?做?”
周越不知道妻子?是怎么想出这种充满趣味性的数学题的,难道妻子?对数学也有研究?
一种隐秘的愉悦和惊喜悄然爬上了他心头,不知道妻子?对这种趣味数学题有没有命名,暂时姑且叫作?九宫数学题。
周越现在恨不得立马去找妻子?,但看?着怀里的女儿,按捺下?了?这份冲动。
程橙可不知道,后面还有一个大惊喜在等着她,她哼着歌,挥着菜刀把烤鸭切块。
“周越你?能?吃辣吗?”
得到肯定回?答,程橙飞快地给男人调了一碗跟她一样的调料,没过一会儿,又冲那边喊道:“吃饭啦!”
不一会儿,男人就牵着女儿过来了?。
看?起来父女俩相处的很融洽,霄霄宝贝不像之前那样排斥爸爸了?,小?脸上写满了?兴奋和开心,周越身上的气息也变得柔和愉悦。
程橙心里放心了?。
家?里头有她之前囤积的汽水儿,她拿了?三瓶汽水出来,虽然今天上午她和霄霄已经喝过了?,今天不宜再多喝,不过今天周越回?来嘛,可以破一次例。
程橙举起了?汽水儿,“来我们干杯,庆祝爸爸回?来!”
小?凌霄立即响应妈妈。
周越看?着高兴的妻子?和兴奋的女儿,脸上的笑?意逐渐变深,举起了?手里的玻璃瓶。
“干杯!”
汽水配酸酸辣辣的凉面,就一个字——爽!
周越尝了?一口凉面,面条口感爽滑劲道,咸香可口,酸酸辣辣的,夹杂着清爽的黄瓜丝,味道好?极了?,十分开胃。
妻子?的手艺很好?,周越大口地吸溜面条。
一家?三口,偶尔抬头望一眼彼此,脸上挂着同款的舒坦表情,低头嗦面条。
程橙煮了?一盆子?的面,她还担心煮多了?,没想到最后都被周越干掉了?。
男人主动起身收拾碗筷,端着锅,去外面洗碗。
对于男人能?主动干家?务这一点,程橙勾了?勾唇角,显然是满意极了?。
不过笑?容只在她脸上维持了?一会儿,很快就消失了?。
她满脸愕然地看?着男人,一头雾水,简直是摸不着头脑!
周越要跟她探讨数学?!
有没有搞错?!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让他大脑有了?错觉,她看?着像是对数学有研究建树的人吗?
程橙直摇头,看?向男人的目光带上了?敬畏,“不,不必了?,我对数学不感兴趣!”
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她发誓!
男人眉心微蹙,神情出现了?一丝迷茫和不解。
待程橙搞清楚了?周越为什么会有这种天方夜谭的想法,她简直哭笑?不得!
立刻端正了?态度,神色异常认真地解释道:“这不是我发明的,是我在书上看?来的,觉得有趣,就布置给霄霄玩,这真的真的不是我独创的!”
她发誓!
她要有这天赋,她早就尾巴翘到天上了?,谁还没有一个当?数学家?的梦想?
见妻子?的神态不似开玩笑?,周越知道是他误会了?,心里有些遗憾,正要开口,就见妻子?快速走?开了?,有一种避之不及的感觉。
程橙立马上了?床,神态自然地打了?一个哈欠,对男人道:“我和霄霄要睡午觉了?,你?睡吗?”
周越摇了?摇头,“你?们睡吧。”
程橙哦了?一声,立马躺下?滚到了?床里面。
小?凌霄讶然地看?着妈妈,那是她的位置。
程橙丝毫没有抢了?小?家?伙位置的尴尬,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躺中间。
小?凌霄抿了?下?唇,妈妈想睡里面就睡里面吧,虽然不知道妈妈为什么突然要睡她睡的位置,她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爸爸,乖乖躺下?。
夏日的午后阳光毒辣,十分的安静,屋里只有台式风扇嗡嗡嗡地转着,还有铅笔落在纸上的沙沙声。
男人坐在书桌前,脊背挺得笔直,手中的铅笔在草稿纸上快速游走?,神情专注投入,偶尔会因为思考短暂地停顿,抬头看?一眼床上的妻子?和女儿,嘴角会不自觉向上,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程橙睁开眼,就看?见周越还坐在书桌前,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袖口挽到了?小?臂,露出了?结实修长的手腕,阳光洒在白?色衬衫上,照得有些透亮。
依稀可见轮廓分明的背肌,肩膀宽阔,背影挺拔,腰线因为坐姿而微微收紧,每一处都充满了?张力?,在透亮的白?衬衫下?处处引人遐想。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背后传来的炙热的目光,忽而回?头。
视线相撞。
程橙心底里生出了?一丝尴尬,眨了?眨眼睛,冲对方露出一个乖巧的笑?,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
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一个懒腰,嗓音里带着睡醒后的一丝沙哑。
“下?午好?。”
男人唇角微扬,点了?点头,眼里溢出了?笑?意,询问她:“睡得好?吗?”
程橙点了?点下?巴下?床,好?奇地走?过去。
见妻子?感兴趣,周越把手里的草稿本推过去给妻子?看?。
程橙原本以为他在工作?,计算那些高大上的公式,草稿本上会写满密密麻麻她看?不懂的公式字符,结果上面全是他仿照她默写出来的数独题,举一反三写了?一本九宫趣味数学题。
程橙:“……”
霄霄宝贝是喜欢数独题没错,但一整本哎,再是好?玩的游戏变成了?作?业,估计没人会喜欢。
妻子?的无?语写在了?脸上,周越有些不解,疑惑道:“是我出的太难了?吗?”
听到这话,程橙更无?语了?,合着对方心里还没有一点数,她哪知道这题目难不难,霄霄宝贝能?不能?做出来?
沉默了?几秒,她开口道:“要是闺女哭了?,你?哄。”
周越皱起了?眉头,不是因为妻子?的话,而是深深的怀疑,目光如?炬,盯着草稿本上的九宫题,这点难度应该不至于吧。
他不确定,可妻子?的话也不无?道理,正在他迟疑要不要降低难度,重新?出题,这时女儿醒来了?。
“妈妈~”
小?凌霄从床上坐起来,两只小?手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
视线里看?见了?妈妈,还有一个陌生的背影,才想起来,爸爸也回?来了?。
又喊了?一声:“爸爸~”
程橙走?过去,抱起小?家?伙出去洗把脸,醒醒神。
“妈妈,嘘嘘~”
解决完生理需求,再重新?回?到房间,程橙将小?家?伙塞到了?周越怀里。
挑了?挑眉,看?好?戏道:“霄霄,你?爸爸给你?出了?一整本的九宫题,喜不喜欢?期不期待?开不开心?”
Surprise~
“嗯嗯!”
小?凌霄闻言眼睛一下?就亮了?,小?表情有点惊讶,眼睛弯成了?两道可爱的小?月牙,重重地点头。
她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爸爸,两颗小?梨涡闪闪发光,兴奋崇拜的眼神望着爸爸。
奶声奶气道:“谢谢爸爸!”
程橙嘴角一勾没说?话,眼睛含着笑?意斜睨着男人,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狡黠和调侃。
周越无?奈地垂下?了?眼睫,嘴角微微扬起,笑?容很轻,对妻子?的认知又多了?一层,活泼狡黠。
周越把草稿本放正,翻到了?第一页,他根据妻子?的九宫趣味数学题的规则和逻辑,由易到难,难度一点点加深,出的九宫题。
小?凌霄看?见果然有一整本,小?嘴巴张成了?一个O字型,“哇~~”
周越把铅笔放进女儿手里,“碰到不会做的告诉爸爸,爸爸教你?怎么解。”
“好?~”
程橙从堂屋里搬了?一把椅子?进来,就放在旁边,又把风扇调转方向对着这边吹。
双手抱在胸前看?热闹,只是很可惜,她注定失望了?。
小?凌霄明显就是那种非常有探索欲和求知欲的好?学生,有着不惧困难、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第一个九宫图没思索多久就顺利解出来了?。
对上女儿自信骄傲的笑?容,周越夸了?一句,握着女儿的手,一边教她其他几种解法,一边给女儿灌输讲解里面蕴含的数学逻辑。
男人的声音清越如?钟,像山间里流淌的清泉,纯净如?沐春风,耐心又细致,带着一种笃定条理分明的引导,让人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思路走?。
程橙也不免听得入了?神,忍不住靠近,瞅着草稿本上的其他几种解法,忽然莞尔一笑?,嘿,她也听懂了?!
周越握着笔教女儿其他几种解法和思路,忽然闻到了?一股好?闻的桂花香味儿,淡淡的沁人芳香。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妻子?身上,看?见了?妻子?脸上的笑?,情不自禁勾唇笑?起来。
心里忽然涌上了?一股沉静的力?量,他不抗拒,反而觉得很安心。
男人的余光时不时的落在她身上,程橙没察觉到,只不过听了?两道题,她就没兴趣了?,长得再好?看?的皮囊和再清越动听的声音,也勾不起她对数学的兴趣。
偶尔听那么一回?还挺有趣的,再多的就不行了?,听到耳朵里就变成了?在天上飞的字符,有一种大脑程序版本太低,加载不过来。
她坐回?了?椅子?上,拿出了?随身画本,开始描摹作?画。
一家?三口,各司其职,怡然自得,午后的时光就在这种静谧安稳之中慢慢流淌。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外面渐渐的传来了?自行车铃铛声和小?孩子?的追逐打闹声。
程橙停下?了?笔,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
她仰头看?向男人,手中的画本就被男人抽走?了?。
磁性的声线在头顶响起,“我能?看?看?吗?”
程橙歪头看?他,大哥你?都拿走?了?,还问我?
伸手做了?一个“你?自便”的手势。
男人轻笑?了?一下?,低头看?画,妻子?的画技很好?,简单的几笔黑白?线描就勾勒出了?他和女儿的神韵。
“你?画得很好?。”
程橙想也不想就回?:“那当?然!”
话刚出口就后悔了?,一双眼睛不经意间地扫向男人,撞进了?男人含笑?的眼眸中。
周越哑然失笑?,脑海里关于妻子?的形象又立体了?几分,在见到妻子?之前,他试图通过来往的信件勾勒描摹出妻子?的形象。
但现在看?来,他所有的关于妻子?的想象,都不及亲眼见到的妻子?活泼有趣。
程橙撇了?下?唇,打量男人,“你?笑?什么?”
男人握着画本,往前翻了?一页,这一张跟刚才的那张一模一样,分毫不差,抬眼望向妻子?,眼神询问。
程橙在心里腹诽转移话题,别以为她不知道,虽然如?此,但还是回?答了?男人的问题:“你?再往前翻一张呗。”
周越照做,这一张与方才的也是一模一样的。
程橙画了?三张一样的画,解释道:“这两张寄给爷爷奶奶,一张让爷爷奶奶留着,另外一张让爷爷奶奶寄给爸妈,让爸妈看?看?霄霄,最后一张咱们自己留着。”
程橙跟公公婆婆打交道的机会不多,只是从和爷爷奶奶来往的信件中得知,他们在西南某个军区,具体在哪不知道。
而且好?像公婆那边通信往来不是很方便,所以程橙准备了?两张,通通寄到京城,交给周越他爷爷奶奶处置安排。
“阿橙,我们明天带霄霄去照相馆照相吧。”
“阿橙”两个字从男人口中流淌出来,仿佛酥酥麻麻的,程橙有些不自在,还没有人这么叫过她。
不过京城那边爷奶写来的信里,有这么叫过周越“阿越”,程橙别扭了?一瞬,就点头答应了?。
“好?啊,说?起来咱们一家?人还没有一起拍过合照。”
听到“一家?人”三个字,男人嘴角的弧度悄然加深,笑?意一瞬间从眼底蔓延到眉梢,沉沉地落在心里。
晚间,程橙洗完澡,站在那神情纠结,看?着桶里换下?来的脏衣服,她是现在洗呢,还是等周越洗完澡换了?衣服,一家?三口的衣服一起洗?
总感觉怪怪的,有点别扭。
要是分开,又显得太生疏了?,算了?,先放着,一会再说?。
程橙回?到房间,父女俩正在玩积木游戏,比谁堆砌的高。
周越手下?搭的那架高塔明显比霄霄宝贝的高塔高出了?一根大拇指长。
程橙快步走?过去,轻拍男人的肩膀,催促道:“快去洗澡。”
女人脸上透着兴趣盎然,周越看?出了?妻子?的意图,果断让开了?位置。
起身拿了?衣服去洗澡。
夜空上布满了?繁星,月亮被繁星镶嵌在中间,晚风徐徐,周越刚脱下?衣服,就听见卧室里传来了?妻子?的惊呼。
“嘿嘿我赢了?!”
紧接着传来了?女儿不服气的声音,“妈妈你?耍赖,我们重来!”
周越的眼里闪过了?一丝无?奈和了?然,低头浅笑?。
一种安心与踏实的幸福藤蔓爬上了?心间,这与在科研上攀过一座座高峰获得的成就感截然不同,但一样令他痴迷,忍不住想沉醉其间。
屋里,程橙又和霄霄宝贝比了?一轮,这次她凭实力?取胜。
虽然她不喜欢数学,一听数学就跟听天书一样,但她是学画画的,而且在画画上颇有天赋,数学里的几何和空间感对她来说?是唯一感到不难的。
程橙眉飞色舞,冲小?家?伙露出一个得意的笑?,“服气不服气?”
小?凌霄知道自己输了?,小?粉唇一嘟,腮帮子?也跟着鼓了?起来,“妈妈,我们再来一次。”
程橙自然奉陪,打算给小?家?伙一点“教训”,让她见识见识她的真实实力?!
又玩了?几轮,程橙的速度越来越快,丝毫没有欺负小?孩子?的愧疚感,大获全胜。
小?凌霄是彻底服气了?,妈妈比她厉害。
程橙高兴之余疑惑,周越怎么还没回?来?
外头传来了?水声,似乎还夹杂着一丝衣服搓在搓衣板上的摩擦声,她心里一紧,朝小?家?伙伸出手,“我们去看?看?爸爸在干嘛?”
院子?里,男人蹲在地上,正在搓衣服,手上拿了?一件浅蓝色的小?背心。
程橙一只脚刚踏出来,托她视力?五点零的福,也没有夜盲症,清楚地看?见了?男人手里拿着的衣服。
顿时,眼前有一万匹马在奔腾。
牵着霄霄走?过去,有些尴尬地,“你?放着我自己洗。”
周越看?了?一眼妻子?,放下?了?手里的小?衣服,拿起了?另一件碎花衬衣,打肥皂搓衣服。
程橙走?近了?才发现男人并不像她看?见的那么淡定,耳廓红得滴血,男人皮肤还算白?,即使经过了?西北的大风沙的洗礼,红的一片在夜色下?格外明显。
此刻,程橙心里的尴尬啥的瞬间不见,一边搓手里的衣服,一边时不时地抬头瞅男人。
那股子?好?奇劲儿,活像在看?什么稀有的宝贝似的。
男人被她看?得不自在,耳根更烫,脸色发窘,不自然地咳了?一声,主动开口问女儿:“刚刚是妈妈赢了??”
小?凌霄没看?出爸爸妈妈之间的暗流涌动,听见爸爸的话,小?姑娘撅着嘴点头。
经过一下?午的熟悉,父女俩之间熟悉了?起来,没有了?刚开始见面的生疏和隔阂。
小?姑娘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望着爸爸,仿佛在寻求爸爸给她撑腰。
接收到女儿的信号,周越扬起了?唇角,“爸爸等会儿教你?怎么打败妈妈。”
“好?耶!”
小?姑娘欢呼,朝妈妈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程橙:“……”
哼,行啊!父女俩这么快就好?到一边了?,合起伙来对付她是吧,谁怕谁!
她清了?清嗓子?,偏头看?向男人,眼神里带着几分无?辜,语气平常,故意装出疑惑的样子?,惊讶道:“周越,你?的耳朵怎么红了??”
闻言,小?凌霄好?奇地看?向了?爸爸的耳朵,观察道:“爸爸的耳朵真的变红了?耶~”
“噗呲——”
程橙看?着男人红透的耳根和慌乱的神情,没忍住破功了?。
周越无?奈地笑?了?一下?,看?着妻子?作?怪,拿她没办法。
虽然有些发窘,不过也算发现了?妻子?的另一面——促狭。
“妈妈我帮你?~”
洗衣服变成了?一家?三口的接力?赛,周越把过了?清水的衣服拧干,挂上晾衣架,然后交给女儿。
小?凌霄拿着衣服,倒腾着小?短腿,跑过去把衣服交给妈妈。
再由程橙挂上晾衣绳,两头省了?力?,只辛苦了?小?姑娘来回?跑。
不过显然小?凌霄乐在其中,很高兴自己帮了?爸爸妈妈的忙,两个大人只好?随她去了?。
“大功告成!”
“击掌。”
周越看?着妻子?和女儿欢快地击掌庆祝,眼底浮现出了?温和的笑?意。
“爸爸快来!”
周越看?见女儿朝他伸出了?左手,嘴角噙着笑?意走?过去,和女儿击了?掌。
两个大人彼此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牵着女儿的手,关门回?房间睡觉。
小?凌霄脸上的笑?容一直都没下?来过,整个人兴奋极了?,松开了?爸爸妈妈的手。
飞快地爬上了?床,在床上翻跟头。
程橙和周越脸上浮现着同一款的笑?容,同时抵达了?床边。
你?看?我,我看?你?。
程橙伸出手,“你?请?”
男人看?了?她一秒,轻笑?出声:“你?请。”
在男人的话刚说?完,程橙就反应了?过来,这话怪怪的,上个床也要你?请我请。
彼此相视一笑?。
程橙迅速踢了?脚上的鞋子?,上了?床,爬到了?床里面。
看?见了?女人的举动,周越垂下?了?眼皮,脱鞋上床。
程橙睡到了?最里面,侧身面向床中间,看?着正在翻跟头的小?家?伙道:“霄霄,今晚让你?爸爸讲故事给你?听。”
小?凌霄一听,马上停止了?翻跟头,头发凌乱炸毛,小?绒毛发丝贴着额头脸颊,一双眼乌黑发亮看?着爸爸。
立马躺好?了?,一副乖宝宝的样子?。
周越调好?了?风扇,转身就对上了?两双亮晶晶的眼睛。
妻子?写给他的信里,提过她给霄霄讲西游记的故事,他垂眸思索了?一下?,“爸爸给你?讲三国演义好?吗?”
小?凌霄点头,只要是新?故事,她都喜欢!
男人的声音不高,在安静的房间里缓缓流淌,声音温柔而有耐心,透着一股安稳的力?量。
小?凌霄听得聚精会神,脸上满是好?奇,看?着爸爸,不肯闭上眼睛睡觉,越听越兴奋。
而一旁,程橙枕在手上,眼皮子?渐渐地合上,呼吸变得悠长,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周越看?了?一眼妻子?,嘴角浮现出笑?意,轻轻地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商量道:“妈妈睡着了?,爸爸把灯关上,再讲一会儿,霄霄就睡觉好?吗?”
小?凌霄扭头看?妈妈,发现妈妈真的睡着了?,乖巧地点头:“好?~”
房间陷入黑暗,月光从窗户洒进来,一地余晖。
渐渐地,小?凌霄在爸爸沉稳的声音里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说:晚安,明天见[粉心]
第35章
晨光微曦, 生物钟本?能使周越在五点钟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男人没有立即起床,撑着手肘, 目光看?向了女儿和妻子。
女儿呼呼大?睡, 两?只手翻转朝上?,脑袋歪到了妻子的方向,身上?的毯子不知何?时被妻子抢了去,抱在怀里。
女儿的小?肚子一起一伏的,周越眉眼间染上?了温柔笑意,不禁失笑, 拿起身上?的薄被盖到女儿身上?。
男人的动作顿了一下?,想了想,倾身过去, 捏着被角搭在了妻子身上?。
睡着了的妻子恬静安适,和女儿一样乖巧, 只不过睡姿有待商榷。
周越静静地看?着熟睡的妻女,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柔情在心底蔓延,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给女儿掖了掖被角,早上?的温度偏低,他把风扇的风力调小?了些,然后起床洗漱,动作轻轻的。
天光从最初的灰蒙蒙, 渐渐变得清亮起来?,天边泛起了金色,第一缕阳光穿过窗户,打在男人身上?, 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程橙醒来?就看?见了这一幕,躺在床上?静静地欣赏了一会男人的侧颜,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高挺的鼻梁被光影勾勒出的线条,格外立体迷人。
目光从鼻梁滑到眉眼,男人不知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眉头微微蹙着,眼睛低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微抿,神情专注投入。
程橙轻手轻脚地爬下?床,踮着脚尖走到男人身后,无声无息。
正想吓男人一跳,下?一秒男人微微侧头目光睨向了她,眼神里还?带着工作时的专注深邃,神情似乎一点都不惊讶。
程橙刚举起的手,若无其事地放了下?来?,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疑惑不解,“你怎么发现?我的?”
明明她的动作已经很轻很轻了,根据大?佬工作时的专注投入,不是说通常会进入那什么心流吗,对外界的动静一概不会察觉。
程橙带着笑意伸手指他,“周越,你工作不专心哦!”
男人轻笑了一下?,目光落在妻子的脸上?,睡着了的她恬静安然,睡醒了的她活泼促狭,充满了生命力。
“你走过来?时会带动空气流动,即使发出的声响再小?,根据流体力学原理,也会带动周边的空气流动,形成一股微弱的气流。”
程橙:“……”
说人话!
她脸上?无语的表情太?明显,男人愣了一下?,忽然失笑,从桌上?拿起一张草稿纸放在手心。
要妻子退后几步再走过来?,程橙照做了,然后一脸迷茫地看?着男人,“有什么变化吗?什么意思啊?”
闻言,周越起身将手上?的这张草稿纸放到了妻子手里,他退后几步走向妻子,动作放得很慢。
为了妻子能更好的观察,体会到这细微的差别,周越的动作幅度故意弄得有些大?。
程橙突然惊呼出声:“我知道了!它动了!”
是非常非常细微的飘动,一般人都不会注意察觉到,而且她刚刚的动作幅度比周越的小?得多了,这么一丢丢的细微飘动,周越竟然能敏锐的捕捉到。
她只想说,大?佬不愧是大?佬吗?
不过,她低头看?着手心里的草稿纸,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她看?不懂的公?式字符。
拇指和食指捏着草稿纸,在男人面前晃了晃,调侃道:“周越,你这保密意识有点差哦,就这么给我,不怕泄密吗?”
男人难得沉默了几秒,似乎有些语塞。
程橙挑了挑眉,嘴角藏不住的微微上?扬,虽然努力保持淡定,但那股从眼睛里溢出来?的得意劲儿却怎么也藏不住。
周越静静地看?着妻子,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淡淡出声:“阿橙,你看?得懂?”
“啊?”
程橙笑容一僵,眨巴了眨巴眼睛,看?了一眼男人,又低头看?向手心里的草稿纸。
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现?在十分肯定以及十分确定她受到了大?佬的鄙视。
而且她深刻怀疑周越在内涵她,所以才这么放心地把东西交到了她手上?,眼神幽怨,睨了一眼周越。
理直气壮:“哼,看?不懂!”
事实?证明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周越嘴角噙着笑意,接过了妻子拍过来?的草稿纸,放到了桌上?。
“生气了?”
这话说的,程橙看?了一眼男人,合理怀疑大?佬虽然脑子聪明绝顶,但也不过是一个大?直男。
她摇头,“切,我才没那么小?气勒。”
程橙说完,就出去刷牙洗脸了,心里腹诽,她看?不懂咋啦,这不是很正常吗?
她又不是周越那种变态天才,噢,他们家还?有一个小?变态天才。
程橙垂下?了眼皮,沉默了,天才的世界果然不是她能懂的。
周越出的一整本?数独九宫题,霄霄宝贝竟然很喜欢!!!
而且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就因为这本?数独题,霄霄宝贝对爸爸的喜爱肉眼可见地提高了。
程橙她看?不懂,但她大?为震惊!
好吧,果然天才和天才之间是相通的,她这等凡人还?是不要试图理解了。
但天才又咋啦,不照样是人吗?
哼哼哼,周越连剥蒜都不会,还?要闺女教,估计肯定对厨房一窍不通。
在这方面她是天才,她才是绝对的权威!
反正,她是不太?能理解这父女俩对数学的那种痴迷钻研精神,不理解,但尊重。
在她看?来?,这世间唯有美景与美食不可辜负,美景现?在就算了,等以后再实?现?吧,但美食她可以!!
刷完牙洗完脸,她进到房间对男人道:“我去菜市场了,你早上?想吃什么?我等会儿带回来?。”
听到声音,周越抬起头看?向门口,放下?了手里的笔,起身道:“我跟你一起去。”
“妈妈,我也去!”
小?凌霄不知何?时醒来?了,呆坐在床中间,一双乌黑的眼睛看?着爸爸妈妈,小?脸红扑扑的。
程橙没有多思考就答应了,给小?家伙换好衣服,扎好小?辫,刷了牙洗了脸。
她和周越牵着小?姑娘出门,出发去菜市场。
从院子里出来?,周越转身在锁门,程橙牵着小?家伙站在门口等他。
隔壁马大?姐推着二八大?杠出来?了,看?见他们,马大?姐一脸笑意地走过来?,眼神瞥着男人,按捺不住八卦道:“小?程妹子,这位是?”
程橙偏头看?着马大?姐,对方脸上?燃着熊熊的八卦欲望,因为激动,一双不大?的眼睛比平时格外有神了些。
她合理怀疑马大?姐是听到了他们出门的动静,故意这个点出门的。
虽然心里这么想,面上?一点都不露,笑意盈盈地介绍:“马大?姐,这位是周越,我丈夫。”
“你爱人回来?了啊?”
马大?姐忍不住高声道,满脸吃惊,小?程住在这里好几年了,他们从来?都没见过她的丈夫,还?以为人已经……
许是意识到自己神情太?激动夸张了,马大?姐缓了缓神色,笑道:“霄霄她爸回来?了呀,太?好了,你们一家人终于团聚了,这是好事!”
周越锁好门,转身看?向来?人,冲对方礼貌的点了点头,以示打招呼。
马大?姐看?清了小?程妹子爱人的长相,因为惊讶眼睛而瞪圆了,看?背影就知道小?程妹子她爱人长得肯定不差,背影高大?挺拔。
等转过身来?,发现?对方的长相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出色,这一家子的样貌都生得好!
程橙给他们互相介绍后,寒暄了几句,就道:“马大?姐,我们先?去菜市场买菜了,回头咱们再聊。”
“行行行,咱们回头再来?聊。”
程橙看?了一眼周越,男人立即上?前抱起女儿,一家三口前往菜市场。
走出了十步之远,快从他们这条街道出来?到十字巷子口时,程橙回了头。
周越怀里抱着女儿,见妻子忽然停下?,扭头看?向了后面,不明所以,也跟着看?过去。
就见半个车轱辘子压着门槛,进了院子。
周越大?概明白了妻子为什么要回头了,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她就知道马大?姐是特意出来?偶遇的,果然如?此。
“我们走吧。”
估计要不了多久,周越回来?的消息就会传遍街坊小?巷。
他们走后,隔壁庄家院子传来?了婆媳俩的对话。
余霞姑从门后面起开,畏畏缩缩地走到婆婆跟前,小?声道:“娘,那男人是程橙同?志的丈夫。”
庄老太?的面色沉了沉,剐了一眼儿媳妇,“什么丈夫?分明就是那小?娼妇找的姘头!她丈夫早就死了!”
庄老太?气得不行,昨个儿听到隔壁院子里有陌生男人的声音,她心里一喜,要不是昨晚时间太?晚了,她高低得把事情囔囔出去。
让那小?娼妇颜面扫地,抬不起头,跟罗小?娟那贱人关系好的都不是好女人!
“娘……”
余霞姑不敢反驳婆婆,垂着头,在心里道,娘干嘛要跟人家程同?志过不去,污蔑人家清白。
要是被程同?志知道了,少不得又是一场官司,附近的街坊邻居本?来?就不待见他们庄家,爱在背地里嚼舌根。
娘又要去招惹人,余霞姑管不了,也不敢管,到时候她躲着点走吧。
庄家在外人看?来?,虽然有各种不好,但对她来?说却是一个好归宿,她在庄家吃饱饭了,也不会每天有干不完的农活。
算起来?她还?要感?谢她嫂子,让她嫁到了城里。
只是……卫红同?志说的话虽然有道理,但她还?是决定不听了,她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就这样也挺好的。
她心里知道卫红同?志是为她好,为她着想,对她好的人很少,她把卫红同?志对她的好记在心里,决定以后跟卫红同?志偷偷来?往,不能让婆婆知道-
今天是周末,通常到了周末,程橙的生物钟会自动调整,晚半个小?时再醒来?。
今天起床起得晚了,又捱了一些时间,到菜市场已经晚了,好东西都被别人买走了。
肉摊上?只剩下?几根大?骨头,上?面没有几两?肉,全是骨头,没人要。
程橙觉得大?骨头用来?煲汤挺好的,偏头问男人:“肉卖完了,咱们买大?骨头煲汤怎么样?”
周越怀里抱着女儿,听见妻子的话没有意见,妻子做主就行。
程橙称了大?骨头,看?到有卖莲藕的,顿时快步走过去,要了两?根莲藕。
付了钱一路走走买买,她自顾自的,周越抱着女儿跟在后面,看?着妻子熟练地在菜市场穿梭,跟人寒暄打招呼,买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小?橙?”
刘秀莲一边喊,一边冲她招手,视线却瞥向了抱着霄霄的男人。
“秀莲婶子。”
程橙带着周越过去,主动介绍道:“周越,这位是秀莲婶子,我大?姐的婆婆。”
“秀莲婶子,他是我丈夫周越。”
刘秀莲闻言,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们,“你爱人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程橙点了点头,“昨天回来?的,时间急,没来?得及说。”
就连她都被吓了一跳勒!
“秀莲婶。”周越冲对方点了点头,礼貌打招呼。
程橙扫了一眼摊子,压低了音量,问:“秀莲婶,还?有卤味不?”
“有,只剩下?一些猪大?肠,你要不?”
猪大?肠味道大?,即使处理过卤过,这东西味道也冲,不过吃起来?味道倒是挺香的,特别是用酸辣椒、酸豆角爆炒,味道一绝。
“要!”
程橙把剩下?的猪大?肠都包圆了,这东西喜欢吃的人越嚼越香,不好这一口的,闻到味道就嫌弃,可能会不愿意下?嘴。
程橙一边付钱,一边余光观察男人脸上?的神情,只见男人蹙了蹙眉头,抱着女儿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见状,程橙心里就有了底了,周越可能不爱吃这东西,不过霄霄宝贝跟她口味一样,爱吃!
刘秀莲一边从底下?给小?橙装猪大?肠,手上?的动作不停,一点都不耽误,一边眉飞色舞说话:“小?橙,我告你啊,那事成了!”
“冷刚跟小?娟同?志成了!”
刘秀莲说起来?就兴奋,她是俩人的媒人,介绍俩人认识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成了!
她的眼光就是好!
看?人准没错!
程橙昨天就猜到了结果,不过听秀莲婶子这么说,看?来?昨天小?娟姐跟冷刚同?志去医院检查的结果,想来?应该是如?意的。
程橙笑道:“太?好了,恭喜他们!”
买完猪大?肠,说了几句话,程橙跟秀莲婶子说了再见,一家三口出了菜市场,从人民食堂打包了早餐,然后打道回府。
另一边菜市场,刘秀莲拜托熟人帮她看?一会儿摊,急急忙忙往家属院跑。
“小?萍,你妹夫回来?了!”
“妈,你说什么?”
刘秀莲气喘吁吁的回到家,先?灌了一口水,缓过劲来?了,才道:“你妹夫回来?了,就小?橙她爱人周越回来?了。”
刘秀莲是第一次见到儿媳妇她妹夫,长得那叫一个俊嘞,跟小?橙站在一起,那才叫一个什么男才女貌,太?登对了!
刘秀莲滔滔不绝地讲小?橙她爱人长啥样,那样貌、那身材、那气质,一看?就不是个寻常人。
程萍听完婆婆的解释,瞬间起身,拿上?自行车钥匙,急急的就要走。
刘秀莲看?着儿媳妇匆忙的背影,摇了摇头,这急性?子,像极了亲家母!-
周越尝了一口豆腐脑,眉头蹙了蹙,看?向妻子和女儿,语气担忧道:“吃得惯吗?不好吃就给我吧,你们吃包子。”
又问道:“家里有麦乳精吗?我冲两?碗给你们喝。”
程橙抬头:“?”
小?凌霄也是一脸疑惑地望着爸爸,不明白爸爸为什么这么说?
被两?双乌黑发亮的眼睛齐齐望着,周越神情淡定,指了指面前的豆腐脑,皱眉道:“这边的豆腐脑卖的比首都的还?贵,里面还?加了糖。”
“噗嗤——”
程橙瞬间笑出了声,原来?是这个原因,因为豆腐脑里面放了糖水,肯定会卖得贵一点。
她挖了一勺豆腐脑放进嘴里,吧唧吧唧,挑眉看?他,“挺好吃的呀,不信你问你女儿。”
小?凌霄闻言,学着妈妈也尝了一口豆腐脑,小?脸上?写满了开心,奇怪道:“爸爸,豆腐脑里不放糖放什么?”
见状,周越哪还?有不明白的,是他误会了,原来?是地域差异,他在首都长大?,从小?到大?吃的豆腐脑都是咸口的,上?面会浇上?卤汁,有时候会配上?黄花菜、木耳、香菇丁或者肉沫。
而妻子的家乡与他们不同?,豆腐脑里是放了糖水,是甜口的,妻子和女儿显然喜欢甜口的豆腐脑。
闹了个乌龙,周越坐直了身体,对妻子和女儿道:“等以后有机会,我带你们尝尝首都的豆腐脑。”
咸口的豆腐脑嘛,程橙以前不是没尝过,不过她更喜欢甜味的豆腐脑。
北方的豆腐脑是咸的,南方的豆腐脑是甜的,西南那边的豆腐脑还?是辣的勒,涉及豆腐脑界的“南北之争”,程橙无条件地拥护甜味豆腐脑!
“爸爸,首都的豆腐脑好吃吗?跟我们的一样吗?”
小?凌霄歪着脑袋问爸爸。
周越耐心地给女儿解释两?地的饮食差异,豆腐脑好不好吃是主观的,就像他习惯了咸口的豆腐脑,第一次吃到甜的豆腐脑觉得奇怪,但女儿习惯了甜味的豆腐脑,可能会吃不惯咸口的。
一家三口吃完早餐收拾妥当,正准备出门,打算去照相馆照相。
程萍骑着二八大?杠就来?了。
程萍一进院子,就看?见了小?妹身旁的男人,身材高大?挺拔,俊脸高鼻,剑眉星目,神情冷淡中透着温和。
目光看?向她时透着淡漠疏离,望向小?妹和小?外甥女时,眼神仿佛染上?了温度,周身气息变得柔和。
程橙见她姐来?的这么急,立马就猜到了原因,言笑晏晏,为两?人介绍道:“姐,这位是周越,霄霄她爸。”
“周越,这位是我大?姐,程萍同?志。”
根据记忆,全家好像只有爷爷和她见过周越,其他人都没有见过周越,当初结婚也是爷爷带着原身去京城完婚的。
而且当初结婚,其实?非常匆忙,周越没有假期,两?人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算是包办婚姻,趁着周越跟基地领导来?京城开会,匆匆的就领了结婚证。
第二天就走了,一走就是好几年,当初时间太?急,连结婚照都没拍。
“大?姐,你好。”
周越主动走过来?,神情温和,露出了礼貌的笑。
“你好。”
程萍同?样也露出了笑容,只是心里有些讶异。
这位妹夫初见第一眼给她的感?觉是冷漠的,就仿佛整个人跟冬天结的冰一样冷,在面对她和面对小?妹跟外甥女的态度截然不同?。
这一点她倒是能理解,但在小?妹介绍完她的身份后,妹夫周身的气息又变了,面对她时,换上?了礼貌的周到。
程萍也说不上?来?,究竟哪里不对,可能是她想多了,毕竟是第一次见妹夫。
“姐,我们正打算出门,去照相馆照相。”
程橙抿唇想了想,道:“中午你叫上?姐夫和大?妮、二妮、牛牛他们,咱们一起去下?馆子。”
“上?次答应了牛牛他们考试进步,要请他们下?馆子的,今天就兑现?了吧。”
“正好周越回来?,咱们两?家人见见面,一起吃个饭。”
程萍也看?出了,他们一家三口要出门,她来?的不是时候,就道:“行!”
“那中午在城南梧桐路那家国营饭店见。”
等她大?姐骑着自行车走后,程橙又返回房间,从上?了锁的柜子里翻出了一件蓝布包着的小?木盒。
拿着小?钥匙开了小?木盒上?的小?锁,从里面数了五张大?团结放在身上?。
周越牵着女儿进来?,看?见妻子的动作,关心道:“够用吗?”
这话……程橙挑眉看?向男人,眼里闪过了一丝狡黠。
不经意询问道:“你每个月的工资不是都寄回来?给我了吗?难道你还?藏了私房钱?”
男人没说话,抬脚走向他带回来?的皮箱,从里面的夹层里抽出一个信封。
递给妻子,“里面是我的奖金和补贴。”
程橙没有客气,接过来?直接打开看?了一眼,好像不少唉。
“都给我了?”
男人点头。
程橙推了回去,有这个态度就行,她也不是非要对方身上?一点钱都不留,重要的是态度。
“你留着吧。”
周越没有接,摇了摇头,“原本?也是要交给你的,家里的事你做主。”
这话说的,听到耳朵里就是那个舒坦,心花怒放。
不过人身上?不能没有钱,万一有个急用,那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就连对霄霄宝贝,她每周也给了小?家伙一笔零花钱,让小?家伙自己做主规划,她要买什么,无论是想买吃的还?是小?人书,都由她自己决定。
她不是那种把钱看?得特别死的人,什么都要把得死死的,钱够花就行!
她对霄霄宝贝的教育也是,知道钱怎么用,用在哪个方面,有个大?概的规划,对花钱和存钱有个概念,培养小?家伙正确的金钱观,其他的就随霄霄宝贝自己处置。
周越听完妻子对女儿的金钱教育观,眼神流露出赞赏,坚定了他之前的想法,“你收着,我平时没有什么开销,如?果我有急用,再向你申请。”
话说到这份上?,行吧,那她就收下?了。
这可是周越求着她收下?的哟!
程橙心里有点美滋滋的,不管是套路还?是真心实?意,反正钱都到了她手里。
而且听周越这意思,他们家她做主,她是一家之主,她是老大?嘿嘿!
怎么办,越想越开心,这嘴角啊,她就情不自禁地上?扬,根本?压不住!
程橙转身把钱收进小?木盒里锁上?,再用蓝布包起来?,塞进柜子里的中间夹层里,用衣服挡住,再上?锁。
藏得严严实?实?的,然后一家之主宣布了她的第一个命令:“出发!”——
作者有话说:周末快乐~晚安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