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智商是?顶尖的,就连这身体素质和精力,体力也是?顶尖的。
就在程橙托腮感叹之时,她?妈不知道从哪抓了一只鸡,一刀割喉,老?母鸡在院子里扑腾了一下?,就咽气了。
“妈,你又杀鸡啊?”
她?都?有点担心,等?她?和周越走了,她?妈这家底就薄了。
许凤英头都?没抬,把刀洗了,回道:“你奶奶养的鸡,送过来?给孙女婿补身体的。”
程橙蹙起眉头,“啥时候送来?的,我咋不知道?”
这只老?母鸡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就你睡到太阳晒屁股了才?起来?,你爷拎着鸡大清早就送过来?了,你还在床上睡得嘛嘛香!”
程橙:“……”
无言以对。
许凤英处理好了鸡,扔进锅里放在小炉子上小火慢炖。
坐在小板凳上,一边往炉子里添柴。
不知想到了什么事,眉头突然皱起,过了一会儿猛的起身,叫闺女看着炉子。
程橙哦了一声,反正她?也没事干,坐到了小板凳上,拿着大蒲扇悠哉悠哉的扇风。
家里只有她?和她?妈在,霄霄跟着哥哥姐姐们去外头野去了,就最后一天了,让小姑娘玩尽兴。下?次再见,肯定?不是?今天这个心境,那个时候大家肯定?又长大了一些,再见面肯定?会感觉不一样。
当下?的自己会怀念过去的自己和向往未来?的自己,但每一天都?是?限定?的自己,甚至每一刻每一秒都?是?限定?版的,人无法回到上一秒的自己。
程橙是?纯粹的活在当下?,享受当下?的自己,今朝有酒今朝醉,任何烦恼向来?不会在心里过多的停留。
直到看见许凤英女士进来?。
“妈,这会不会太补了?”
恐怕会补过头吧!!!
只见许凤英女士,毫不犹豫地?拉开了锅盖,往里面丢了一片野人参。
“这有什么太补的,正好煲了汤,大家都?能喝上。”
就这么一小片的野人参,再补能补到哪去,好东西留着也是?留着,她?只切下?了一小片的人参,用来?炖鸡汤。
主?要是?给女婿补补,小女婿常年看不到人,平常想贴补一下?也没地?方使劲,趁着这次回来?,她?这当丈母娘的给他好好补补。
顺道给全家人都?补一下?,一锅鸡汤,全家人受益。
程橙阻止不了,眼睁睁的看着她?妈把野人参片丢进了鸡汤里,盖上了锅盖,继续炖。
她?心里有些忐忑,应该没事吧,人参片她?瞅着不是?很大,这么一锅大鸡汤,应该稀释得不少,每个人喝一碗。
嗯,应该没事。
十点多钟,鸡汤炖好了,许凤英盛了一碗,让闺女给她?爷爷奶奶送去。
程橙端着鸡汤给爷爷奶奶送去,野人参的事,全家除了爷爷奶奶和她?爸妈,其他人都?不知道。
那一片野人参,也添到了老?人碗里,很好!连证据都?被她?妈消灭了。
程橙从爷爷奶奶家回来?,她?爸和周越他们已经下?工回来?了,正要洗手吃饭。
一锅鸡汤,一人分到了一碗带鸡肉的鸡汤,一股浓郁的肉香混着热气扑面而?来?,光是?味道就馋的人直流口水。
程向明喝了一口,鲜的眉毛上扬,“妈,今天的鸡汤怎么这么香啊?”
许凤英没搭理儿子,低头喝鸡汤,吃都?堵不上嘴。
程橙在心里道,香迷糊了吧,野人参炖的能不香吗?
鸡肉有限,一人只分到了一碗,但鸡汤不限,许凤英特地?拿大锅炖了满满的一锅鸡汤,一大家子人都?能分上两碗。
程橙亲眼看着她?妈给周越盛了满满一碗的鸡肉,用那丈母娘看女婿的眼神叫女婿吃,锅里还有。
周越抵不过丈母娘的热情,吃了一碗鸡肉,又喝了两碗鸡汤。
程橙默默地?喝着碗里的鸡汤,大佬平时用脑多,是?应该多补补。
那一锅鸡汤,一家人都?造完了,一滴不剩。
程橙默默观察,大伙好像没有什么不同,跟往常一样,于?是?放下?了心,是?她?想多了。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分别,把要带的东西搬到拖拉机上,许凤英和程爱国送闺女女婿和外孙女到了村口的那棵大榕树下?。
“爸妈,我们走了,你们回去吧,你们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我到了给你们写信。”
要不是?明天还要赶去喝小娟姐跟冷刚同志的喜酒,他们就能多留一天。
真到了要离开的时候,许凤英心里对闺女的那些气早就消了,余下?只剩下?一肚子的担心和牵挂。
看着女婿,叮嘱道:“小越,你们俩要好好的,小橙她?年纪小,你多教教她?,要是?她?不听你就告诉我们,我们来?教她?。”
说到底,许凤英还是?放不下?这不省心的闺女,闺女留在身边,有留在身边的好处,自己是?能就近照顾了,但对他们小两口不好,不利于?夫妻感情,时间长了容易变心。
送闺女走吧,她?自个儿又忍不住担心闺女。
这辈子,除了公爹带闺女去京城那一次,就没离开过她?身边,闺女从京城回来?性格大变,不知道在京城受了什么刺激,问她?她?也不说。
这第?二次送闺女走,就是?现在了,许凤英心里说不出的惆怅,儿女生下?来?都?是?债啊,没有哪一天不担心不操心的。
周越应下?了岳母的请求,承诺丈母娘和老?丈人,一定?会好好照顾阿橙母女,他以性命起誓。
拖拉机突突突的驶远,许凤英和程爱国没有离开,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直到看不见拖拉机的影子。
“走吧,我们回去吧。”程爱国道。
许凤英点了点头,一转身就看见程爱国鼻子流鼻血了,连忙叫他仰头,“你流鼻血了!”
“我流鼻血了?”
程爱国手指一抹,红色的!!!
许凤英拍他,“发什么愣?快把头抬起来?!”
程爱国下?意识的点头,结果鼻血流的更凶了,连忙抬起后脑勺。
这边手忙脚乱的止鼻血,拖拉机上风平浪静。
程向明一边开拖拉机一边烦躁道:“这天气越来?越热了!晒死个人!”
热死他了,心里说不出的烦躁。
“妹夫,你们西北夏天热不?”程向明扭头问。
“还好,夏天只是?中午比较热,早上凉快,夜里冷。”
不过白天太阳也很大,光照强烈,西北比南方干燥,树荫下?或者?是?在屋里会很凉爽。
南方夏天确实更炎热,空气里湿度高,加上温度高,太阳大,空气变得又闷又热。
周越心底也涌起了一股躁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散向四肢,全身都?燃起了一股燥热,他忍不住解开了领口的两颗扣子。
察觉到男人的动作,程橙心下?一跳,应该不会吧,她?咋没什么感觉?
太阳晒人不是?很正常嘛,头顶着大太阳肯定?热啊!
她?说服了自己,没放在心上。
拖拉机一路从新?塘大队开到了城里,二哥走后,程橙把带回来?的东西规整,她?妈准备的干货那些,她?打算寄过去,减轻行李的负担。
收拾妥当后,程橙问周越,他去邮局还是?他们一起去?
“给我吧,我去寄。”
周越接过了两个大包裹,转身就走。
程橙望着男人的背影,好像确实没什么事,一切正常,只除了周越回到家就灌了两碗凉水。
她?和霄霄到家也喝了几?杯水,渴嘛,太阳晒得身上一直在出汗。
晚上程橙不想动手搞饭,弄的凉面,一家三口吃得很满足!
这是?她?们在这里睡得倒数第?二个晚上,明天再睡一晚,后天就走了。
程橙还有点舍不得身下?的这张床,睡习惯了,小家伙也舍不得,她?也喜欢这张床,她?在上面翻跟头翻习惯了。
而?且这张木床是?太爷爷做的,她?翻了一个跟头,扭头看着妈妈,问:“妈妈,我们不可以把床也寄走吗?”
程橙闻言,好笑的摇了摇头,“不可以哦。”
霄霄扭头,要去问爸爸,“爸爸,我们在西北的家是?什么样的呀?”
周越从书桌前起身,走到床边坐下?,抱歉道:“阿橙,基地?给我们分的房子可能是?平房,比不上楼房。”
原来?是?这件事,程橙倒是?没所谓,反而?还觉得平房好,现在建的楼房,都?要和楼道里的人共用一个厨房厕所,像她?大姐家一样。
“平房有院子吗?”
得到周越的肯定?回答,程橙更满意了,道:“我觉得平房好,咱们就住平房。”
“睡觉吧!”
关了灯,周越躺上床给女儿讲故事,大脑很平静,可心底从下?午升起的那股燥热却始终挥之不散。
躺在床上,那股热意翻涌着从心底往上窜,连呼吸都?冒着热气!
身旁女儿的呼吸平稳均匀,应该是?睡着了。
过了许久,里面的妻子突然动了,借着月光,周越看清了妻子正要从他身上跨过去。
他拉了一下?电线,一片明亮。
“你还没睡着吗?我去上个厕所。”
程橙没料到男人还没睡,她?晚上水喝的有点多,这会儿尿急。
另一只脚从男人身上跨过去,坐到了床边,趿拉上鞋子,拿着手电筒去上厕所。
上完厕所回来?,爬上床正要从男人身上跨过去,忽然一只滚烫有力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阿橙。”
周越唤她?的名字,喉结滚动,燥意在喉间灼烧,声音低沉暗哑,带着几?分刻意压抑的灼热。
眼底的燥意像被风吹过的火星,女人上床来?带起的一丝丝细微的风,点燃了火星子,迸发出更灼热、带有侵略性的光,目不转瞬的盯着她?。
“干,干嘛?”
程橙心尖一颤,要是?她?还看不出周越的不对劲,那她?就要怀疑她?这双眼睛是?不是?有问题了。
“阿橙,可以吗?”
另一只带着燥意的滚烫掌心忽然覆上她?的腰,那温度透过夏日清凉的衬衣,烫得程橙心尖发颤。
“那个,其实……”
她?还没做好准备。
听到停顿,腰上的那只手就移开了。
程橙略微松了一口气,心脏跳得猛快,可手腕上还有一只手牢牢禁锢着她?。
“阿橙,可以告诉我我需要改进的地?方吗?”
妻子不愿意,一定?是?他哪里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令妻子不满意了。
“那个,你不觉得我们现在还不太熟吗?”
程橙小声道,虽然孩子都?生了,但确实不太熟哈。
周越无论?是?长相身高,还是?为人品性、学?识能力都?无可挑剔,实话实说,程橙心里确实起了一点点涟漪。
听到妻子的顾虑,周越松开了手,“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
程橙迅速滚到了床里面,抱着被子躺下?,声音轻轻的,“没事,那个你要紧不?其实今天中午的鸡汤,我妈放了一片野人参。”
妻子跟她?提过,他们挖到野人参的事,只是?没想到……
体内的燥热让他喉间发紧,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滚动,舌尖快速舔过干涸的下?唇。
突然坐起来?。
“你先睡,我去院子吹吹风。”
周越起身出去了,门被关上。
男人虽然走了,但他留下?来?的那股滚烫的热意却始终弥漫在腰间,程橙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难得的失眠了——
作者有话说:两边牙齿不能吃东西,一咬就痛!昨天喝了一天白米粥,今天吃了一天面,天呐!我是用门牙吃的,OMG!快点好吧!血的教训!
晚安宝子们[橙心][黄心][紫心][绿心][蓝心][青心]
第44章
“小程妹子?, 我真舍不得你和霄霄走。”
罗小娟拉着程橙的手?,满脸不舍。
她面色红润,穿了一条大?红衬衣, 头戴一朵大?红花, 一副新嫁娘的打扮,今天确实是她的好日子?!
“小娟姐,我们以后还可以写?信。”程橙宽慰她。
“今天你可是新娘子?,要多笑笑,以后的生活肯定笑口常开,幸福自?然来。”
闻言, 罗小娟嘴角上?扬,露出了幸福的笑容,点了点头。
她知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小程妹子?带着霄霄去西北,一家三口团聚在一起才是最好的。
只是知道他们明天就要走, 一时有点难以接受, 以后她们再见就难了。
她握着程橙的手?, 再次嘱咐道:“小程妹子?,你到了可一定要记得给我写?信啊。”
接着,又朝小姑娘招手?,把小姑娘抱到腿上?,“霄霄,你到了西北不要忘了小娟姨姨, 小娟姨姨会想你的。”
小凌霄抬头望着小娟姨姨,一双漂亮的眼眸充满了认真,用力的点了点下巴。
“小娟姨,霄霄也会想你哒~”
玉雪可爱的小团子?, 精致漂亮,比过年挂历上?的年画娃娃还生的好看?,满眼认真的看?着她,说会想她,罗小娟那颗本就母爱泛滥的心?瞬间?感动得一塌糊涂。
半是开玩笑,半是真话?对小程妹子?道:“我真想把霄霄留下来当女?儿!”
说完,她虎视眈眈的看?着小程妹子?,“行不?我一定把霄霄当亲生女?儿一样看?待,我所?有的好东西都留给她。”
那可不行,她可舍不得!
这年代?咋老有人想拐她女?儿?唉,真是甜蜜的烦恼,霄霄宝贝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小甜心?~
程橙抬眼瞅着她平坦的肚子?,眼尾上?扬,揶揄道:“说不定你已经有了呢?要是被崽崽听到,她可能会伤心?的。”
听到这话?,罗小娟情不自?禁的摸上?肚子?,脸庞浮现?一丝温柔和憧憬,“那就借小程妹子?吉言了,希望真的已经来了。”
她想生一个跟霄霄一样可爱乖巧的闺女?!
刘秀莲和程萍一进来就看?见了这一幕,两人脸上?都露出了笑。
刘秀莲是媒人,小娟同志和冷刚同志是她牵线的,对于这位结婚七八年还没有自?己孩子?的姑娘,刘秀莲很同情。
她快步走过去,在床边坐下,笑眯眯的看?着新娘子?,看?了一眼门口,压低了音量问:“小娟,你们晚上?过得咋样?那家伙什是不是真的有驴蛋那么大??婶子?没骗你吧?”
这话?一出,罗小娟顿时闹了个大?红脸,满春霞色爬上?了脸庞,脸上?比打了胭脂还好看?。
低下了头颅,羞羞答答不说话?。
一瞧这神情,大?伙还有什么不懂的。
程萍招手?喊大?妮带妹妹出去玩,叫她们别走远了,等会儿还要给新人滚床。
房屋里只剩下了已婚妇女?,刘秀莲拍拍她的手?,继续笑眯眯地问:“上?一个好还是这个好?”
程橙在旁边瞪大?了眼睛,她大?姐的婆婆说话?好生猛!
许是瞥见了她脸上?的震惊之?色,刘秀莲也没放过她,笑眯眯的看?向她,“小程,你羡慕个啥?我看?了,小周同志这人高马大?,生的长手?长脚,那家伙什保管比冷刚的差不到哪里去!”
她这双眼睛可是利的很,经过她的眼肯定没错!
顿时,屋子?里其他人的视线纷纷看?向了她,程橙面上?装的淡定,心?里慌的一批。
不是,她就安安静静吃个瓜,秀莲婶子?咋殃及鱼池了呢?
虽然秀莲婶子?的分析很有道理,但她上?哪知道去?
程橙忍不住发散思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虽然缺乏实战经验,但她理论知识丰富!!
不是有一个说法叫做顶尖优势,会抑制侧苗生长吗?
也有大?树上?挂小米辣的可能,虽然不知道具体真相如?何?,但不排除有这两个可能性啊!
刘秀莲见她一副神游天外不在状态的样子?,不知想到了什么,语气里透着一股打趣道:“小周同志回来了,小程你瞧着比以前更好看?了,瞧这小脸白里透红的,小两口肯定很和谐!”
程橙:“……”
秀莲婶子?是从哪里看?出她状态好了,她明明昨晚还失眠熬夜了,合理怀疑秀莲婶子?眼神是不是不好使了!
对上?众人揶揄打趣的眼神,程橙勉强装的镇定,转移话?题道:“哎呀,咋扯上?我了?今天的主人公可是小娟姐!”
歪楼了,歪楼了啊,各位!
罗小娟对此毫不介意,巴不得呢!
“没事儿,我也好奇!”只要被打趣的人不是她,她乐见其成!
肩膀碰了碰小程妹子?,小声的问:“你男人那方面凶吗?”
秀莲婶子?既然说小周同志那方面跟冷刚不相上?下,那肯定是真的!
她和冷刚同志是周六相看?的,周日就定了下来,见了家长,周一去领的证。
当天她就搬过来住在了一起,新婚夜早就过了,从这以后,她就对秀莲婶子?说的话?深信不疑!
闻言,程橙目露错愕,抬眼震惊的看?着小娟姐,一副她怎么也跟着变坏了的表情。
罗小娟有些不好意思,可还是八卦的欲望战胜了姐妹之?情,朝小程妹子?抛去一个眼神,又重复问了一遍:“小周同志在床上?对你凶不?”
罗小娟没有别的意思,一方面是真的好奇,另一方面也是疑惑,冷刚人好是好,但在床上?凶的很,天天折腾到大?半夜,害她这几天都没睡好觉。
而且那方面除了太凶了点,也太强了点,虽然每次开始她是得了趣,乐在其中,是她以前从未有过的体验,但到了后面她就遭不住了。
秀莲婶子?既然说小周同志和冷刚一样,那方面肯定也一样,冷刚是血气方刚的大?男人,小周同志也是,而且他们小两口长时间?不见,有句老话?不是说久别胜新婚吗?
所?以,罗小娟觉得他们小两口说不定晚上?比他们还激烈呢!
罗小娟是真的挺好奇的,而且小程妹子?作为?过来人,说不定还能取取经。
程橙的脸刷的一下就红透了,小娟姐太坏了!
竟然祸水东引!!!
眼神慌乱的四处游离,胸口仿佛有一只小鹿在扑通扑通乱撞,全身有一股电流在四处乱窜。
大?脑不受控制地想到了昨晚,如?今腰间?似乎依稀还能感受到滚烫掌心?贴上?来时引起的战栗酥麻。
她支支吾吾,垂下头捂着脸颊,下一秒突然抬起,从小娟姐的话?里提出重点,睁着一双圆圆的灵动眼睛望着小娟姐,一字一句道:“这么说,冷刚同志晚上?对小娟姐很凶咯?”
否则小娟姐怎么会问这样的话??
这下轮到罗小娟猝不及防,虽是有些害羞,但在众人发亮的目光下,轻轻的点了下头。
刘秀莲笑道:“男人嘛,刚结婚贪欢了些也正?常,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好不容易娶上?了媳妇儿,就跟那饿狗见到了肉骨头一样,馋的跟什么似的。”
她满脸笑意,“小娟你也别太纵着他。”
眼神一转,就又落在了程橙身上?。
程橙瞬间?汗毛竖起警铃大?作,赶在秀莲婶子?开口前,先发制人:“哇哦,秀莲婶子?不愧是过来人,经验丰富,吃过的盐比我们吃的米还多。”
她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充满好奇的看?着对方:“秀莲婶子?,那你跟叔刚结婚的时候,叔对你也是这样?你跟叔年轻的时候过的和谐吗?你们现?在还和谐吗?”
她像一个好奇宝宝,满脸认真,不带任何?杂色,似乎就是纯好奇。
扭头一转,视线就落在了她姐身上?,“姐,那你跟姐夫呢?那方面,嗯……怎么样?”
程萍瞪了妹妹一眼,“说什么浑话?!”
程橙撇了下嘴,接着又看?向秀莲婶,“秀莲婶子?,你跟我们说说呗,让我们参考参考经验,你和叔现?在一晚几次?”
她歪头似乎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不对,可能现?在是一周几次?”
语气上?扬,带着明显的反问和不确定。
说真的,这话?一出不只是程橙好奇,就连程萍也看?向了自?家婆婆。
这下轮到刘秀莲挂不住脸了,她倒是没有生气,只是吧,在一众小辈面前,她哪个好意思说这些?
何?况儿媳妇还在呢,她摆了摆手?,“长辈的事少打听,等你们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知道了。”
这时外面传来了动静,冷刚带着人进来接新娘子?了。
男方这边父母亲人虽然不在了,是个孤家寡人,但今天结婚,人生一辈子?的大?喜事,请了他的同事领导过来喝喜酒。
女?方这边来的娘家人,除了父母亲人之?外,就请了几家关系比较近的,热热闹闹的也摆上?了五六桌。
罗家的意思是,二婚怎么了,照样嫁的好!
乌泱泱的一群人挤进来,新郎今天穿了一身中山装,胸前戴了一朵大?红花,高兴的嘴角快咧到了耳后。
被众人打趣,黑脸的壮汉难得竟然在脸上?看?出了羞涩之?意,黝黑的脸颊竟然也能瞧出来脸红了。
在众人打趣祝福的眼神下,冷刚一步一步迈着沉稳的步伐,到了罗小娟面前。
弯腰一把抱起了新娘子?,大?伙瞬间?欢呼鼓掌!
新郎抱着新娘从娘家出门,罗家住的也是筒子?楼,在三楼。
冷刚抱着罗小娟走在前面下楼,步伐很稳,沉稳有力,仿佛怀里的重量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稳稳的将新娘子?放到了二八大?杠后座上?,二八大?杠前面也挂着一朵大?红花。
接新娘子?回家喽!
程橙和周越带着霄霄,小家伙被爸爸抱在怀里,脸上?写?满了喜气洋洋,跟着大?部队转移阵地。
周越偏头扫过妻子?脸上?的雀跃和欢喜,心?间?像被轻轻蛰了一下,当年他和妻子?定下时太过匆忙,他没能给妻子?一个盛大?的婚礼。
此刻看?着妻子?脸上?的笑容,周越胸口发闷。
或许以前对他来说,妻子?于他只是一个符号,家庭婚姻是他肩上?的责任。
这一刻周越才知道他错的有多荒唐离谱!是他想的太理想化?了,也太不理智了,人不是冷冰冰的数字,也不是每个标了意义的物理符号,不能简单的用逻辑和符号去对等。
这份迟来的醒悟,让他心?头一阵发紧。
妻子?和女?儿脸上?明媚的笑容,像一盆滚烫的热水浇醒了他偏执的理性,周越既愧疚又庆幸——现?在还不算太晚。
罗家住在城南,肉联厂家属院在城北,绕了大?半个城,终于到了新郎家。
罗小娟一连请了霄霄、牛牛和她侄子?强强三个小不点滚床,盼着能给她带来一个孩子?。
霄霄和牛牛哥哥,还有新认识的小朋友强强,在大?红的新床上?打滚翻跟头。
旁边站满了大?人,给他们鼓掌,三个萝卜头被夸得浑身是劲,床上?玩得越蹦越欢!
酒席摆在楼下的空地,并不铺张,只摆了五六桌,但新郎新娘给周围的邻居们送了瓜子?花生,热热闹闹的。
回去的路上?,程橙的嘴角压根没下来过,一路跟周越叭叭叭,说小娟姐上?段婚姻过得多不幸福,现?如?今看?见小娟姐和冷刚同志结婚,从泥潭里挣脱出来,奔上?了新的幸福。
程橙真的很为?小娟姐高兴!
“不合适的婚姻就应该早点离!早点把狗男人踹掉!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不用顾及别人怎么想,管他的呢!反正?只要自?己高兴,过得好!日子?是自?己过的!”
“婚姻不能给女?人带来好处,干嘛要结婚?又不是想不开,小娟姐就是懂这个道理,懂得太晚了,才在庄家这个泥潭里挣扎了七八年。”
什么好都没落到,反而惹得一身骚,被庄老太指着骂是不下蛋的母鸡,庄志峰的不作为?冷眼旁观,还有周围人同情隐晦的打量,这段婚姻给小娟姐带来了什么好处,全是无尽的难堪和伤疤。
妻子?的话?有道理,周越也认同妻子?的话?。
他半垂下眼睫,从妻子?的话?里不难看?出,妻子?是一个很洒脱自?由的人,有着清醒独立的人格和见识,周越既自?豪且欣赏妻子?的认知和思想,同时心?底不免生出了一丝危机感。
在这段婚姻当中,他能给妻子?带来什么?
“周越?周越!”
男人猛然回过神,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抬头看?着妻子?,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抱歉,我走神了,阿橙,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咱们今晚去国营饭店下馆子?吧。”
明天就要走了,最后一次下馆子?,等到了西北基地,可能就下不了馆子?了,要不就在家吃,要么就只能吃食堂大?锅菜。
“好。”
周越暂时压下了心?里的思绪,只要妻子?和女?儿还在身边,一切补救还来得及-
转眼就到了离开之?时,火车站台之?上?挤着黑压压的人群,周越将妻子?护在胸前,两只手?都不得空,拎着行李包裹。
程橙抱紧了霄霄,要说来火车站之?前,她还怀揣着要坐火车的新奇激动的心?情,等到了火车站,这一股好心?情就荡然无存了。
虽然她有周越保驾护航,但站台上?挤满了人,空气闷热,大?家焦灼的望着铁轨。
小凌霄将脸埋进了妈妈的脖颈里,闻着妈妈身上?好闻的皂香味,小手?抱紧了妈妈。
小声的问:“妈妈,火车还有多久才来?”
“快了快了,我们再等一会儿。”
程橙安慰道,人又多又挤,混杂着汗臭味儿,头顶又是大?太阳,四周没有遮挡的地方,烤的人直冒热汗。
幸好不久,一声“滴滴滴”的汽笛声从远处传来,随即不久,一道移动的黑影出现?在了视线里。
人群里瞬间?爆发出了更大?的骚动,程橙下意识的抱紧了怀里的霄霄,周越双手?护在妻子?两侧。
人群不自?觉的移动往前挤,一家三口被裹挟,被迫跟着人群涌动。
小凌霄从妈妈怀里抬头,看?向了那个越来越大?的黑影子?,越来越近,火车头正?哐当哐当的朝这边驶来,上?面冒着白烟。
“妈妈!是火车!”
“火车来啦!”
小凌霄直勾勾的盯着看?,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乌黑发亮。
“嗯,它来了,我们马上?就要坐火车了。”
接下来,程橙深刻体验到了七十年代?挤火车是一件多么多么艰难的事!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一家三口才终于挤上?了火车。
直到进入卧铺车厢,程橙才松了一口气,累死她了!
周越把行李放到床位底下,看?见女?儿趴在窗户上?往外看?,拧开了水壶盖子?递给妻子?。
“喝口水缓缓。”
程橙接过了军用水壶,里面装的是从家里带来的金银花茶,她早上?特意泡的,仰头喝了几口水,一边吩咐周越把他们带来的床单铺上?。
幸好周越买的是软卧车厢,空间?不大?,但独立干净,一个包厢只有四张床位,分为?上?下铺。
他们一家买的是左边两个上?下铺,右边两个床位现?在还没有人,直到火车开动依然没有人来,那应该是这一站没有人上?车。
周越爬上?爬下,一通忙活,将上?下铺都铺上?了他们从家里带来的床单。
程橙已经让霄霄脱了鞋,坐在床上?看?。
小姑娘从上?了火车就按捺不住的兴奋,一个劲的往外面瞧。
火车上?能活动的自?由空间?不大?,他们要坐四天三夜才能到,程橙一想就忍不住两眼一黑,恨不得现?在一觉睡过去,醒来的时候就到了。
程橙靠在床尾的爬架上?,时而低头,时而抬头,铅笔尖在画纸上?沙沙游走,勾勒出男人温柔的侧脸,挺拔的鼻尖,小姑娘圆乎乎的脑袋。
周越在教女?儿下棋,是最简单的五子?棋,只教了一遍,霄霄就学会了。
五子?棋简单,霄霄听了一遍爸爸说的规则,就弄懂了。不过虽然弄懂了,但实战起来,小姑娘一局都没有赢过。
周越给女?儿放了水,而且放的还是汹涌波涛的黄河水,只不过小姑娘初学,只凭着一股本能去下棋,不懂棋法与套路。
看?见女?儿脸上?沮丧的小表情,他宽慰女?儿:“要不要和妈妈下?”
咋个意思勒?
程橙猛然抬头瞪男人,“我五子?棋也很厉害的好吧!”
“霄霄你让开,看?妈妈怎么打败爸爸!”
程橙愤然把画笔和本子?撂在床上?,怒而上?场。
一鼓作气,呃……再而衰……
“妈妈加油!”
小凌霄握紧了小拳头,给妈妈加油打气,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跟妈妈同仇敌忾!
额……对上?自?家闺女?期待发亮的眼神,程橙不免感到为?难,她一定尽量。
眼瞅着棋盘上?,她的黑棋越来越多,却没有一条连成了线,每次就差一子?就成了,却每次都被白棋堵死了。
她手?里的黑棋越来越少,对方手?里的白棋越来越多,胜负大?概定了三分之?二吧,还能再垂死挣扎一下。
三而竭。
程橙:“……”
确定无疑了,周越就是不解风情的大?直男!!
程橙在底下踢了男人一脚,面上?一点都没露出来,还是那副气焰嚣张的状态,自?信她有,胜利嘛就看?周越识不识趣了!
好在周越情商没蠢到家,周越被妻子?踢了一脚,明白过来妻子?的意图,笑意在唇角打转。
然后不动声色的放水,许是明白了双方的差距,这次放水放得格外彻底,而且有经验了。
周越在心?里道,下棋他从来不用思考怎么赢,换成了放水,他在这上?面动的脑筋比较费工夫。
看?来,放水也是一门学问,学无止境。
“噢耶!妈妈我们赢了!”
小凌霄兴奋的拍掌,“我们打败爸爸啦!”
程橙弯下唇角,冲男人眨了眨眼睛,哄着闺女?:“霄霄,我教你怎么打败你爸爸!”
是的,她就是这么无所?不能!
周越望着妻女?笑弯的眉眼,自?己也跟着勾了勾唇角,不自?觉的跟着笑——
作者有话说:今天好冷好冷!宝子们记得添衣保暖哦!
晚安,明天见~
第45章
经?过两天一夜, 小凌霄从最初的兴奋变成了霜打的茄子。
火车上活动空间小,只能坐着躺着站着,在自?己的包厢里活动。
幸好还有书, 母女俩坐在窗前看书, 打发时间消磨时光,程橙顺道教闺女认字。
小家伙已经?认得?很多字了,简单的没有生词僻字的文章能看懂,比如小人书,偶尔遇到不?认识的字,小姑娘会?自?己动手翻字典, 然后把这个字记在脑海里存档。
周越坐在床尾,膝头抵着草稿本,神?情专注, 握着笔在上面刷刷的写,偶尔抬头看一眼妻女。
“好了, 我们已经?看了一个小时了, 现在休息一下, 看看外面,放松一下眼睛。”
爱护视力,从小做起!
程橙合上书本,带小家伙做眼保健操,嘴上念着口号:“二三四五六七八,三二三四五六七八……”
小凌霄两只手撑在小桌子上, 低着头,按揉眼睛。
做完眼保健操,程橙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还在低着头专注手头上的工作, 轻声提醒道:“周越休息一会?儿。”
可别年纪轻轻就把眼睛看坏了,这几天她算是看明白了,周越就是一个工作狂,加上精力旺盛,只要一低头工作,那就非常的投入,仿佛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旁边要是没有人提醒他,他根本就不?知道休息。
“好。”
男人放下了笔,抬手按揉眉心,眉头依然微微蹙着,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难题,进展不?是很顺利。
程橙摸了摸小家伙的头,语气?透着一股轻快:“去给爸爸一个爱的抱抱,爸爸现在没能量啦。”
小凌霄抬头看爸爸,她对大人的情绪感?知非常敏锐,点?了点?小脑袋。
听见妻子的话,周越不?禁嘴角微扬,把腿上的草稿本反面扣在床上,曲起的腿慢慢放下。
软乎乎的女儿扑到怀里,确实是一件值得?放松愉悦的事。
“爸爸,不?要皱眉头哦。”
软乎乎的手抚上爸爸的眉心,小凌霄满脸认真地?望着爸爸,两只小手一边摁着一条眉毛往两侧抚平。
充满了认真,语气?担忧:“不?然会?变老,就像二嗲嗲一样。”
二嗲嗲指的是程爱民,由?于经?常皱眉,眉心留下了深深的川字纹。
周越见过二叔,闻言神?情放松:“好,爸爸不?皱眉。”
“要不?要下来走一走,活动一下。”
小凌霄乖乖点?头。
程橙摆摆手:“你们俩去吧,我留下来看行?李。”
能活动的空间也就从车厢到卫生间,或者再远点?到中间的餐车车厢,虽然只有这么点?路,但也算下来活动活动了。
对小凌霄来说,这是难得?的放风环节。
周越蹲下给女儿穿好鞋子,小凌霄一下就从床上滑下来,牵着爸爸的手,冲妈妈挥手:“妈妈,我和爸爸很快就回来。”
程橙坐在窗前继续看书,列车不?知何时靠了站,周越和小凌霄父女俩还没回来。
这时,车上上来一位戴着黑框眼镜,脖子上挂着一台小巧相机的中年男人,气?质斯文温和。
男人看见包厢里只有一位女人,还是一位长相极其美艳明丽的女人,神?情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露出?了浅笑,态度礼貌温和,见女人看过来,冲对方点?了点?头:“同志你好。”
“你好。”
程橙也点?了下头致意,没想到对方是他们包厢的。
这两天对面两个床位始终没有人来,她还以为?能一直空着,直到他们到达目的地?,但结果显然不?可能。
周越和霄霄还没回来,她继续低头看书。
对面的中年男人把包放到上铺床上,坐到了下铺床,取下了脖子上挂的相机,拿着手帕爱惜的擦拭上面的灰尘。
就在车厢里静默无言时,火车缓缓启动,哐当哐当的朝远方前进。
包厢里又来了一位短头发的妇女,怀里绑着一个婴儿,看着七八个月大,背上背着一个巨大的包袱,两只手也不?得?空,左手胳膊肘上挎了一个篓子,右手拎着一个巨大的蛇皮袋。
后面还跟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皮肤黝黑,肩上也挎着一个包,塞得?满满当当的。
妇女看着两个下铺床都有人,淳朴的脸上露出?了懊恼:“天老爷,又走错了!”
扭头问儿子:“高小宇,刚刚那个女同志是说这是五号包厢吧?咱们没听错吧?”
小男孩点?头:“没错,就是这里。”
“大姐,这里是五号包厢,你们没有走错。”程橙适时的出声。
对面正在擦拭相机的中年男人起身?站起来,视线看向他们母子,问:“同志,你们是这个床位吗?”
谢椒花见对方站起来,才明白合着他不是这张床的?
她放下了手里的蛇皮袋,从兜里掏出?车票,仔细看了又看。
旁边的小男孩瞅见她的动作:“妈,你认字吗?”
他妈不?是不?认字吗?还瞅得?这么认真,高小宇抓了抓脑袋。
谢椒花听见儿子的话一噎,臭小子,能不?能别当着外人揭她的老底?
这时怀里的小闺女扑腾着四肢,瘪着嘴要哭。
谢椒花一瞅闺女这样,心知坏了,闺女不?会?又拉了吧?
她捏着车票,脸上挂着笑,把手里的车票递给先?前出?声的那位女同志,明显愣了一下。
先?前只顾着是不?是又走错了车厢,没仔细看,这会?儿近在咫尺,谢椒花瞅清了女同志的长相,惊呼出?声:“哎哟,我滴个乖乖!大妹子,你爹妈把你生的真好看!”
程橙闻言,莞尔一笑,朝大姐伸出?手:“把车票给我吧,我帮你看看。”
虽是如此,但程橙心里已经?有了结论,大姐母子应该就是对面下铺的。
看了车票确认,她笑道:“大姐你没走错,你是这个车厢的,床位就在对面下铺。”
谢椒花显然松了一口气?:“终于走对了。”
立马叫上儿子,把东西放下,这一路可累死?她了,背着行?李带着两个孩子,先?是走错了车厢,一路走过来,人都要挤成肉饼了。
底下没有了位置,中年男人拿着相机爬上了上铺。
不?动声色的观察底下的情况,眼底露出?了一丝焦虑,怀疑是不?是情报出?了错。
“谢谢你啊,大妹子。”
谢椒花先?叫儿子帮她把后背上的大包袱放下来,两个肩膀被布条勒出?了深深的痕迹。
然后解开闺女身?上的布条,一层一层的,小小的身?躯,前面绑着闺女,背上是行?李。
谢椒花一边把闺女放到床上,一边吩咐儿子:“高小宇,把你妹的尿布找出?来,你妹肯定是拉了。”
谢椒花动手解开闺女的尿布,一股迷人的芳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包厢。
程橙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臭气?攻击在封闭的车厢里是最可怕的!
谢椒花熟练地?给闺女换下尿布,拍了拍这丫头的屁股:“臭丫头,一天就知道拉!”
换上了清爽的尿布,床上的小丫头不?瘪嘴了,两个嘴角往上提,无忧无虑的笑。
“高小宇看好你妹妹。”谢椒花转身?问刚才的大妹子,“这火车上有没有洗手的地?方?”
“有。”程橙给她指了卫生间的方向。
谢椒花拿着散发着芬香的毒气?弹走远了,包厢里的空气?虽然依然有些浑浊,但不?至于让人反胃了。
小男孩抱起了妹妹,坐到了床边,脸几乎贴上了玻璃窗:“妹妹看!我们在火车上。”
小丫头有一双又圆又大的眼睛,伸长了脖子看外面,小嘴念着啊啊啊,咿呀咿呀。
这时周越带着霄霄回来了。
小姑娘哒哒哒跑回来,好奇的看着对面出?现的陌生人。
上铺的徐哲海看见迎面走过来的高大男人,一脸惊喜,放下了手里的相机:“周同志这么巧啊!我们又遇上了。”
周越看见对方,脚步一顿,眼底闪过了一丝诧异,随意点?了下头,态度疏离:“徐同志。”
对方的态度明显更热情些:“周同志,这位是你爱人和女儿吗?你们这是也去兰城?”
周越颔首,似乎没有跟对方继续深入聊下去的意图。
对待外人,尤其是陌生人,他的态度总是警惕疏离的,从骨子里散发出?一股清冷淡漠的距离感?,只可远观。
程橙目光好奇的在两人身?上打转,许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周越低声解释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周越回来的时候,跟对方是同一辆火车,也是同一个包厢,有过一面之缘。
对方叫徐哲海,是兰城日报的一名记者,安城人,这次是回去探亲的。
怪不?得?对方随身?携带了相机,还非常的宝贝爱惜,身?上有一股文人的气?质,原来是记者。
谢椒花洗完尿布回来,就看见包厢里比她走的时候热闹多了。
大家伙互相介绍打过招呼,得?知三方的目的地?都是去兰城,这可真是巧了。
谢椒花是一个很热情的人,大家彼此都认识了,都是去兰城的,那就是一伙人,路上大家彼此也有个照应。
把她从家里带来的黄瓜分给大家:“尝尝!我自?己种的,今儿早上才从地?里摘回来,可新鲜了!”
程橙看见黄瓜,神?情惊喜,心中懊悔,她怎么没想到带黄瓜!
“谢谢大姐!”
她毫不?犹豫的接下了黄瓜,指使周越去洗黄瓜,她把带来的鸡蛋糕分给谢大姐一家和那位徐同志。
对方嘴上说着不?好意思,盛情难却收下了,从行?李包里拿出?了几颗奶糖给孩子们。
小凌霄看见奶糖眼神?噌的亮了,“谢谢叔叔。”
“不?客气?,小朋友真有礼貌。”徐哲海道,“程同志,你和周同志把女儿教的真好。”
程橙正要说话,只见周越洗完黄瓜回来了,男人把洗过的黄瓜分给大家,瞥见女儿手里的奶糖。
小凌霄看着手里的奶糖,又瞅一眼爸爸手里的黄瓜,纠结是先?吃哪个好呢?
周越目光幽深,扫了一眼女儿手里的奶糖,朝女儿伸出?手,语气?带上了一丝严厉:“霄霄,今天上午是不?是和妈妈吃了糖块?今天的份是不?是早就没有了?”
小凌霄点?了点?头,乖巧的把手里的奶糖放在了爸爸的手心里。
这下好了,没得?选了,也不?用纠结了,只能啃黄瓜了。
周越收起了奶糖,摸了摸女儿的头,他虽刚才不?在,一眼就能猜出?女儿手里的奶糖肯定是徐同志给的。
程橙脸上没有露出?异样,心里有些讶异,这还是第一次见周越对女儿露出?严厉的一面。
小孩子吃糖确实要控制,否则坏了牙就迟了。
“不?好意思啊周同志,瞧我……”见状,徐哲海出?声道,“霄霄小朋友,明天再吃叔叔给你的奶糖。”
谢椒花在心里嘀咕,大妹子嫁的男人样貌好是好,跟大妹子站在一起确实登对,就是人看着太严肃了些,也太严厉了,一看就是个不?好打交道的人。
不?就一颗糖吗?吃了就吃了!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火车上的日子大多都无聊。
周越没有再拿出?草稿本计算他的工作,从行?李箱拿出?了书看书,程橙跟谢大姐说话聊天,时不?时的逗一下谢大姐的女儿小甜甜。
小甜甜才八个月大,正是呀呀学语的阶段,一逗就咧着嘴笑,露出?几颗小米牙。
小凌霄端坐在小桌子前,小手握着蜡笔,给画涂颜色。
“妹妹你在做什么?”
高小宇凑过来一个头,盯着她手里的图画瞧,脸上露出?了疑惑,“这是大人书吗?”
高小宇原本想脱口而出?这是什么小人书?为?什么他没见过?
想了想好像又不?对,小人书没有这么大,但妹妹手里的确实是小人书没有错,只不?过比小人书大很多。
小凌霄抬头,摇了摇头:“这不?是大人书,是妈妈给我画的西游记。”
“我能看看吗?”
声音来自?上铺的徐哲海,他坐在上面,下面的情况尽收眼底,早就看见了小姑娘手里的画。
闻言,小凌霄抬头望向上铺的叔叔,接着看向妈妈。
程橙点?了头,小凌霄手里的画本到了徐哲海手里。
徐哲海越翻越吃惊,周同志的妻子画技如此之好,线条流畅又传神?,将孙大圣的灵动和威风一笔一笔全?勾勒出?来了。
目光落在人物上那些稚嫩而鲜艳的颜色时,徐哲海目露惊喜,他抬头看向程同志:“你的想法非常好!这个主?意太妙了!让孩子自?己动手上色,不?仅能培养孩子的审美和兴趣,更能锻炼孩子们的动手能力和想象力。”
“程同志,你有兴趣出?版吗?我有个朋友是兰城出?版社?的,等到了兰城,我介绍你们认识。”
虽然火车的终点?站确实是到兰城,但他们并不?会?在兰城多停留,程橙只是笑了笑,没有立即答应,只说是闹着玩的,给孩子玩的游戏,没有想过出?版。
事实确实如此,当初答应给霄霄画西游记连环画,后来收到她太爷爷太奶奶寄来的蜡笔,小家伙不?舍得?在自?己的画上涂颜色。
她有意引导,握着霄霄的手给她画的西游记涂颜色,一方面是想培养小家伙的色彩感?知力,进行?美学启蒙,另一方面也是给霄霄培养一个兴趣。
她还真没想过要出?版。
对于对方递过来的联系方式,程橙收下了,但没放在心上,转头又跟谢大姐说起话来。
徐哲海不?自?觉的捏紧了拳头,暗暗着急,反复在心底劝告自?己,事情要慢慢来,不?要着急,不?要打草惊蛇。
火车哐当哐当的继续前进,白天到黑夜,又从黑夜到黎明,从层层叠叠的高山行?到中途,山势渐渐平缓,窗外是一望无际的平原,麦田连着村落。
再继续前进,平原上的庄稼越来越少,最后连植被都变得?稀疏了,天地?间光秃秃的,依稀能看见远处的雪山。
经?过四天三夜,他们终于要到了!——
作者有话说:晚安,早点睡哦!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