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78(2 / 2)

重返十六岁 游遇艺 15622 字 2个月前

可她的笑容,在Lindy转身的瞬间,一寸一寸地冷了下来。她低头,看着杯子里咖啡,许久没有动作。

再抬头时,她已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只剩下眼底一片沉静的心疼与坚定。隔着玻璃,再次静静地看着那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

“时越,”她在心里无声地说,“你独自咽下的那些喜悦和委屈,从今往后,都由我来接管。”

第75章 晨光 暮色 你的存在 把我覆盖

晚上到家, 顾知秋洗完澡换上家居服,半躺在床上一角,摊开一本书,她只要一抬眼, 就能看到书桌前的他正埋头整理实验数据, 屏幕反射的光落在他脸上,目光还是一如既往的专注。

想到Lindy下午的话, 她轻轻放下书, 下床走到厨房。很快, 她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走到他身边,轻轻放在桌角。

时越从屏幕上移开视线,看到牛奶,又抬眼看她。灯光下,她的轮廓像梦中那般温柔。

“晚上喝咖啡对睡眠不好, 喝点牛奶吧。”她身上带着刚洗完澡的香气,“高中那会儿, 我妈每晚都会给我准备一杯热牛奶。”

时越看着她, 只是伸手, 将她的手紧紧握住,贴在自己脸颊上,蹭了蹭她的掌心, 低声说:“马上就好。”

“那我先再看会书。”顾知秋温柔的捏了捏他的脸颊, 准备先回床上。

谁知他轻轻一带, 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双臂环住她的腰,把脸埋进她的颈窝, 任由自己暂时沉溺在这份温柔里。

“只只。”他闷闷地唤她。

“嗯?”

“只只……”

“嗯。”

清晨醒来,顾知秋觉得自己这两晚都睡得非常好,除了某人没节制而全身酸痛除外!她轻轻翻了个身,伸手去床头拿手机看时间。

“早饭想要吃什么,我起来去做。”时越也醒了,说话时眼睛还没睁开,搂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两人的距离也更近了些。

“这位先生,请问你不热么!”顾知秋伸出手指,戳了戳他脸上新长出的青色胡渣。谁知道对面的这人突然玩心大起,脸凑了过来,故意在她脸上轻轻的蹭了又蹭。

“哎呀~痒死了,快起床刮胡子去。”她笑着推开他的脸,又闹了好一会儿才起床。

“我还没来得及点菜呢,这就是做好了啊。”顾知秋洗漱完过来看着眼前的杯子,里面依旧是昨天的“老演员”——牛奶泡麦片,忍不住调侃。怪不得自己脸还没洗好,就已经招呼她来吃早饭

“家里只有这个了……”时越有些赧然,赶紧补一句,“今天下午下课后带你去采购,然后带你去吃大餐。”

“没关系,我多看看你,就不饿了。”顾知秋正色说完,就假装含情脉脉盯着他看。时越大概五秒不到就败下阵来,整个人迅速红温。

顾知秋心说:容易害羞的帅哥,更帅了!

“今天实验室会忙吗?”顾知秋站在水池旁看时越洗杯子。

“嗯。组里的项目都在收尾。”他把冲洗好的水杯,挂在杯架上沥水,擦干手后捏了捏顾知秋的脸,“这周结束就差不多可以放假了。跟你一起出去转转。”

“你来这都快一年了,放假有没有跟同学出去玩玩啊?”顾知秋回捏回去,他的皮肤又白又滑,非常的“好捏”。

“没,之前实验室一直挺忙的。等放假后我来做攻略,我们租车自驾吧。”

他没说的是,刚来这里没多久,他的情绪就出现了问题。做实验的时候还好一点,一旦有空闲就会止不住的焦虑。所以很长一段时间躲在实验室找事做。

今天顾知秋依旧陪他去学校。他们像是恢复了大二暑假那时候的生活节奏——哪怕各忙各的没空说话,只要抬眼能看到彼此就会格外的安心。

到实验室后,顾知秋带的书没看几页,目光便不由自主地飘向玻璃门另一侧。

时越正微微蹙眉盯着屏幕,偶尔停下来,无意识地用笔尾轻点下唇。这是他极度专注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她收回目光,唇角无意识地弯了弯。她起身走到窗边。夏日的阳光洒在校园的绿荫中,草坪刚被浇过水,飘来泥土的土腥气和青草香。

“嘿,知秋!”

Lindy活泼的声音把她从放空中拉了回来。只见她端着自己的咖啡杯,笑盈盈地走过来。

“感觉怎么样?看时越工作是不是很无聊?”Lindy顺着她刚才的目光看了眼实验室,了然地笑笑。

“不会,他认真工作的样子,还挺迷人的。”顾知秋也笑起来。

“噢~”Lindy夸张地做了个被甜到的表情,随即热心地说:“如果你觉得闷,学校后面那条街有几家挺不错的小店,有很多家居装饰店,步行过去很近,很好逛。”

这个提议正合顾知秋的心意。下午,当时越结束工作找到她时,她脚边已经放了两个精致的购物袋。

“这是?”时越有些惊讶地接过。

“听Lindy说附近有好逛的店,就去走了走。”顾知秋语气轻快,带着点小小的得意,“给你的小窝添了点东西。”

“多谢,”他唇角扬起,“不过,我们现在得去真正的大采购了。”

“今天中午都没能跟你去吃饭。”在去超市的班车上,他牵着她的手,很内疚地说。

“你还说呢!原来你忙起来饭都不吃啊!”顾知秋晃了晃手中的三明治,是她中午带回来的,已经凉透了。

“真的很偶尔才这样。”他明显底气不足。

“我看你是惯犯才对!”顾知秋不买账地冷哼。

“今天感觉我们食堂的饭菜怎么样?是不是难以下咽。”时越在去往超市的班车打趣道。

“还行吧,吃之前就看到了色香味俱不全了,所以也没什么期待。”

“那一会买完东西去带你去吃好吃的。”

超市的入口,停放着一排排巨大的购物车。时越去推了一辆,自然的接过顾知秋的包,放进车里。

这时候卖场里人已经不少,货架高得像墙壁一样,琳琅满目的商品摆得满满当当,量大到让顾知秋看得咋舌。

“这包装也太巨了吧,吃完不得胖10斤?!”她拿起一袋薯片,比划了一下比她半个身子还长的包装,忍不住惊叹。

“这个超市差不多都是这样的包装。折算下来单价更低,更适合家庭囤货。”时越补充一句,“所以一些日用品,我会跟同学拼单。”

两人逛了一圈,顾知秋看着什么都觉得便宜,水果、牛奶、鸡蛋、牛肉……统统放进车里,“我们今晚要么还是回去吃吧,听说美国吃中餐挺贵的。”

“现在就帮我省钱了啊!”时越憋着笑,“不用,带你吃饭的钱还是有的。”

“那咱们拎着这么多东西也不放便啊!”

“没事,我跟一个住同一区的学长说好了,等会我们的东西放他车上。走的时候他捎上我们一起走。”时越摸了摸她的脑袋,让她不用担心。

两人一路逛过去,她东看看、西摸摸,时越就跟在一边,偶尔阻止她买一些明显“脑袋一热”的冲动商品,比如三大瓶装的酸黄瓜,或者差不多够开餐馆的意大利面。

顾知秋正在认真比较两种番茄酱。时越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侧脸,忽然从身后抱住了她,把脸深深地埋进了她的颈窝。

顾知秋吓了一跳,看看了周围的人群,小声问他:“你干嘛呢?这是超市。”

时越头还埋在她的肩膀,声音闷闷的,呼吸在她脖子上有点痒:“我在练习技能三。”

顾知秋彻底没脾气了:“等会回去再练习,现在我要选番茄酱呢。”

谁知道他纹丝不动:“我不管。我好累。你选你的,我靠一会儿。”

快走到结账口时,顾知秋看到时越拿了一大盒计生用品扔到车里,看到上面的100pcs的字眼,她简直不知道改用什么表情来表达自己的震惊了,“这……这也太多了吧~”她掐了掐他的手臂,音量自动降到最低。

“没事,肯定能在过期内用完。你带的那盒,今晚就会空了。”时越面色淡定的回复。

“……时越,你在资本主义国家真的被腐蚀了!”

时越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忍不住又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后颈。

晚饭后,车子在夜色里稳稳行驶,后座的顾知秋透过车窗,看见路边的霓虹与车灯交织成一片从眼前掠过。

开车的是时越和江一鸣的初中学长,刘冬。他是高中就已经在美国上学的“老留子”了。

顾知秋到的那天,就是他的朋友帮忙接机。一上车后,顾知秋特别真诚地跟他道谢,谢上一次他的朋友接自己,当然也谢今天送他们回家。其实心底更多的是谢谢他在前阵子不时会来看看时越好不好。

“哎呀,等你们俩哪天有空,必须得出来聚一聚。时越,你可别说忙啊!不然回国都没法跟江一鸣交代,他可是三不五时叮嘱我来看看你呢。”刘冬说话时偶尔看向副驾驶的时越,语气里全是热络。

顾知秋听到“江一鸣”这个名字,不由得笑出声,他们俩确实是一个路线的。

时越也忙点头做出保证。

刘冬这才满意,最后一路送到公寓门口,才依依不舍地摆手道别。

车灯渐渐远去,夜色里只剩下他们二人并肩而立。顾知秋心里涌起一丝暖意,在异国他乡,幸好还有这样的同学同乡。

回家收拾好后,时越还在书桌上前忙报告。抬头恰好与她对视,那一瞬间,他眼里闪过笑意。顾知秋飞快地垂下眼,假装在认真盯着书上的某行字。

“别分心了,继续看书。我一会就好了。”时越低声说,像是安抚。

顾知秋“哼”了一声,不知何时竟抱着书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只模糊感觉到房间的主灯被熄灭了,只剩一盏昏暗的床头灯。接着,是浴室隐约的水声。当带着清爽水汽的身体在她身边躺下时,她在睡意朦胧中顺势窝进那个熟悉的怀抱。

“只只。”

“嗯?”

“你知道吗,之前那几个月的生活,我觉得日子只是一个又一个需要完成的任务。” 时越的声音很轻,“上课做实验、出数据、写报告……”

他停顿了一下,把她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着她的头顶:“直到你来了。我才发现,那些所谓的高效和成绩,远没有你在身边来的重要。”

他拉过她秋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像现在,哪怕只是和你一起逛超市,那都是我梦想中生活的样子。”

“顾知秋,”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角,语气郑重得像是在宣誓,“以后,你就是我所有计划里,那个唯一的不可变量。”

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顾知秋心跳剧烈,她缓缓抬头,和他对视,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犹疑,只剩坚定的真心。

最后,她只是重新把头埋进他的肩窝,闭上眼睛。至少此刻,她想要抓住这份真心。

窗外的夜色渐深,远处偶尔传来车声。时越的手收得更紧了些,所有的不安都有了着落。

第76章 收工 出发 这世界约好一起逛……

“人仰马翻”的期末终于结束。验证完最后一组数据, 时越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这种感觉很奇妙,顾知秋不在时,他恨不能用实验把每一秒空隙填满;而现在,他像是给自己上了发条, 硬是把半个月的收尾工作压缩到了一周。

“怎么你们这专业像吃青春饭的, 还得拼体力。”晚饭后,顾知秋躺在他怀里, 手指在他眼下淡淡的青黑处摸了摸, “感觉让你长胖十斤的目标道阻且艰啊!”

“你熬夜赶稿的时候也差不多, 我们半斤八两。”时越捉住她作乱的手,放到唇边碰了碰,“我们后天出发,好不好?”

“时先生,你需不需要先充个电,休养生息一下?”

“正在充。”他手臂收紧, 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亲了亲她的头发, 声音里带着笑意, “而且, 晚上有更高效的充电方式。”

顾知秋秒懂,忿忿地去捏他的脸:“时越!我真该让那些说你高冷的同学们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无所谓,”他捉住她的手贴在脸上, “反正我只要顾律师这里, 被判无期就好。”

空气中只剩暧昧的甜蜜。顾知秋还没来得及开口, 就已被他抱到床上。夜色渐深,月色隐去,窗外的世界悄然退去, 只剩满室的旖旎的温柔和暧昧。

隔日一早,顾知秋迷迷糊糊伸手,身旁已空,手下一片凉意。她勉强睁眼,看见时越正端坐电脑桌前,对着屏幕,正低头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你怎么起这么早?”她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

“吵醒你了?”时越抬头看她,“饿不饿?”

顾知秋看了手机上的时间,“怎么不多睡会啊?实验室不是已经休息了吗。”

“生物钟习惯了,睡不着就起来做一下明天的攻略,有些酒店需要提前定。”时越放下手中的笔,走了过来,把她揽进怀里。

“不是说好行程随意的吗?”

“嗯,”他应着,手却不太老实地理着她的睡衣领口,“我就多做个备选方案。”他低头,鼻尖埋进她颈窝,深吸一口气,“给你热杯牛奶吧?”

顾知秋被他蹭得发痒,一边躲一边笑:“时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粘人小狗的属性啊?”

“新品限定,”他终于抬起头,“仅你可见。”

没一会,时越从床上站了起来,拉了拉她的手,“起来洗漱吧,下午陪我去租车行取车。”

第二天,当时越把那个巨大的行李箱塞进后备箱时,顾知秋忍不住吐槽:“我们只是去两周,不是搬家吧。”

“有备无患。”他关上后备箱的门,又绕到副驾,将U型枕和薄毯给她安置好,调整好座椅角度,最后拉过安全带为她扣上。“咔哒”一声轻响后,“这位游客,本次旅程正式开始。”

顾知秋配合地扬起下巴:“出发!”

很快,汽车缓缓驶出波士顿市区,高楼的身影逐渐退去。她跟着车内熟悉的音乐哼唱着。“我顶着大太阳,只想为你撑伞,你靠在我肩膀,深呼吸怕遗忘。因为捞鱼的蠢游戏我们开始交谈,多希望话题不断……”

车子在即将驶入高速的路口前,时越突然变道,甚至急刹了一下,惹得后车按了两声喇叭。顾知秋吓了一跳:“走错路了?”

时越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神色闪过一丝懊恼:“抱歉。光顾着听歌,错过路口了。”

“本来想带你走那条风景更好的公路……现在可能要绕远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啊……”顾知秋故意拖长语调,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突然笑歪倒在副驾门上,“时越,我们又不是出任务,你放松点,接下来有大把的时间。”

今天导航的目的地是白山,后来的行程索性随心随性起来。路过新罕布什尔州的一座小镇时,顾知秋被一张复古的照招牌吸引,面露惊喜地“哎”了一声。

时越随即转动方向盘,驶入小镇的方向。

在小镇逛了一会儿后,他们走入一家咖啡馆,门口挂着木制“OPEN”招牌,微风吹动门口的铃铛,发出清脆声响。咖啡馆不大,但是看上去应该已经开了很多年,店里的木质地板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柜台后站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戴着眼镜,正慢悠悠地擦着杯子。墙上挂着很多张色彩大胆、却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抽象画。

店铺不大,顾知秋点了两杯咖啡后,拉着时越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还记得星星影音吗?”她伸出手指向门口,“这铃铛的声音是不是跟他们家很像?”

时越看向门口那只随风轻响的铜铃,“嗯,确实很像,不知道那家店还在不在了。”

“应该还在的吧。”顾知秋此刻想到当时的场景,忍不住哼了一下:“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多说了几句话就在那家店。那时候你还冷漠得很呢。”

“有吗?”时越挑眉,矢口否认,“我觉得我对你一直都挺热情的。那天要不是我,你也找不到那张碟吧?”

他看着她,眼底浮起一丝促狭的笑意,“我只记得某人当时在那个货架前转了三圈,就是不知道往头顶上看一眼。”

“看你好一会过去,还在原地打转……”

“……”

重新上路时,太阳已经懒懒地斜挂在天上。车子开进山区后,葱葱郁郁的绿色瞬间扑面而来。远处,偶尔还能看到小鹿穿过树林,留下窸窣的声响。

“哇!感觉我们像电影的男女主角。因为爱情不被看好,私奔到深山老林定居。”顾知秋编剧属性上线。

“当心!把窗户关上吧,不要树枝被刮到。”时越也被她快乐的情绪感染,但还是不忘提醒。

预定的小木屋比想象中更原生态,但一看就是斥巨资装修过的风格。

“时越,”顾知秋点亮桌上的两个蜡烛,顿时房间更是质感拉满,“这地方……肯定超预算了吧?”

他正从保温袋里里拿出包好的牛排,“还好。平时没什么花钱的机会。”他顿了顿,补充道,“主要这里很特别,而且,都说晚上夜景很美。”

“我定房间的时候,看到这里可以自带食材。午饭就随便吃点吧。”时越手里动作没停,“晚上我们再去小镇逛逛,在镇上吃吧。”

感叹于他的细心周到,所有关于“奢侈”的念叨都咽了回去。顾知秋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脸颊贴在他挺阔的后背上。

“怎么办,”她稍显浮夸地表真心:“我觉得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在房间睡了个午觉后,两人轻装上阵去山里徒步。时越背着背包在走前面,不时回头拉她一把,顾知秋拿着相机。沿途空气带着湿润的青草气息,她觉得山里的一呼一吸间,感觉整个灵魂都更清新了些。

“来,拍一张。”顾知秋拿起相机朝向时越,“很帅!”

“笑一笑啊,不要这么严肃,想想开心的事情。”

时越被她逗得无奈的笑了起来,“好看!你看后面的那片花儿都被你比下去了。”顾知秋嘴里打趣,手上却不停歇,抓拍到很多个难得的瞬间

两人一路走到溪流附近,溪水流淌过碎石,清澈见底。顾知秋蹲下身子,忍不住伸手去捧水,她忽然轻轻一甩,把水花溅到时越的裤子上。

只只。”他无奈地叫她。

“哎呀,不小心的。”她笑嘻嘻地道歉,脸上却没半分不好意思。见他只是看着她,没动弹,她得寸进尺,又捧起一汪水。

“好了,不闹了,我们来合影一张。”

顾知秋不疑有他,擦了擦手走过去:“好啊,你拿相机……”她刚走到他面前,时越突然弯腰,捧起一把水反击,冰凉的水花溅了她满脸满身。

顾知秋“啊”地尖叫一声,完全愣住。

时越站在溪石上,看着她目瞪口呆的样子,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畅快,带着毫无负担的愉悦,在山谷里回荡。

闹累了,两人并排坐在石头上,顾知秋穿着拖鞋,把脚浸入冰凉的溪水里。谁知山中水温很低,她被激得倒吸一口冷气,连忙站了起来。谁知道踩到了青苔,脚下猛地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一仰,手在空中徒劳地抓了几下,旁边就是堆满乱石的浅滩。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

时越几乎是本能地扑了过来,他一只用力箍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慌乱地护住她的后脑。因为惯性,两人重重地撞在一起。他有些狼狈地后退了两步才站稳,手臂死死地箍着她的腰,力道大得让她觉得骨头都被勒疼了。

站稳之后,顾知秋刚想开玩笑缓解尴尬,却感到腰上的手在颤抖。

“对不起,我就是有点害怕,”时越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安抚自己狂跳的心脏,“刚刚差点以为要抓不住你了。”

晚餐在镇上一家家庭式的意大利餐馆。四周是刀叉碰撞的脆响和邻桌大声的说笑,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番茄罗勒香气。

时越正在帮她切盘子里的千层面,手却突然被牵住。他动作一顿,抬眼看过去。

顾知秋看着他,眼睛弯弯的,像是醉了一样带着点傻气:“时越,我今天特别开心。”

他放下餐具,反手将她的手扣进掌心。借着摇曳的烛光,他盯着她的眼睛,却什么都没说。

窗外夜色温柔,而他手里已经握着属于自己的月亮。

第77章 旅行 意义 载着你仿佛载着阳光

离开白山时, 雾气还未散尽。顾知秋把椅背调低,懒洋洋地侧过头看时越。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窗沿上,指尖随着音乐的节奏轻点。那张刚来时总是紧绷着的侧脸, 此刻线条柔和, 整个人透着一种久违的的轻松……

“看够了吗?”时越目视前方,唇角却弯了起来, “再看就要收费了。”

“那我要看看是什价钱。”顾知秋笑着接梗。

“不过, ”时越微微转过头, 阳光突然撒在他的脸上,“对你终身免费。”

离开山区后,车子沿着海岸线驶入缅因州。那片蔚蓝就这么映入眼帘。“哇。就完全是书里写的那种蔚蓝色大海吧!”顾知秋贴着车窗,海风吹得她头发凌乱,鼻腔中灌满海水咸湿的气息。她的眼睛却一眨不眨地跟着窗外的风景移动。

“这就是大西洋的海岸线……前面要转弯了,坐坐好。”

“终于知道地球仪上的海岸线是哪儿了。”

“上次跟你一起看海还是去青岛那次, 一晃已经过去两年了。”

两年,七百多天。两人仿佛走过了千山万水, 中间的甜蜜或心酸, 只有自己知道。好在, 她把他找回来了。

抵达海边小镇时,正值潮汐褪去,细沙在脚下软绵绵地铺开。顾知秋脱掉鞋子, 凉意瞬间渗进脚心, 她“啊”地一声在原地跳了起来。

“顾知秋!”他下意识地出声, 眼角却掩不住笑意,“小心着凉!”

“这算不算剧组表演老师们说的解放天性?”顾知秋再次扑向他,“不管, 我要拉你一起下水……”

两人在海滩边追逐嬉闹,拥抱热吻,笑声被海风吹散,散落在每一个浪花里。

闹累了,两人停下来并肩看着大海。“这里真的太好看了。你也很好看。”顾知秋忍不住举起相机,“来,让我多拍几张!”她连着按了几下快门,低头检查成果,却皱起鼻子:“哎呀,这张虚了!都怪你乱动!”

时越很无辜:“我一直站着没动。”

“我不管,就是你的错。”

时越这次却只是拿过浴巾仔细裹住她,包住她冰凉的手,一点点搓热。

“时越,你这么体贴,我要赖上你了……”

“求之不得。”

“……”

晚饭是在小镇上一家看起来人气很旺的餐厅解决的,店门口挂着手写的“Fresh Lobster & Clam Chowder”。坐下后,顾知秋看了眼餐单,在桌子悄悄踢了踢他的脚,用气声说:“时总手下留情啊,我怕你钱包晚节不保!”

时越在菜单后抬眼,学着她的样子压低声音:“没关系,实在不行就把顾律师抵押在这里刷盘子。”

上菜后,时越低头专注地拆解着一只巨大的龙虾。他的动作不疾不徐,认真地享用食物。顾知秋托着腮看他,想起她刚到波士顿的时候,见他吃东西就像完成任务,机械又麻木。而现在,他终于已经在享受食物本身了。

“怎么不吃盯着我看?”他把一块剥好的虾肉蘸了黄油酱汁,递到她嘴边。顾知秋笑着咬住,心里却涌上一股暖流。真的,他真的在好起来了。

晚餐后,他们沿着海边的礁石散步,远处的夕阳慢慢下沉,把半片海面染成深橘色,浪花在熔金色的光晕下翻滚。

时越低头看她,目光专注,仿佛要把落日和她都吸入眼底:“喜欢吗?”

她用力地点点头,声音也多了几分愉悦:“超级喜欢!谢谢你!”

哪怕世间万物再匆匆,但这个黄昏,呼啸的海风,还有身边这个温柔的拥抱,将会永远刻在她的记忆里。

两人踩着月光回到酒店,到房间后,顾知秋第一件事就是把最近几天的照片传到Q/Q空间。相册名是:【资本主义的腐蚀】

点击发布后没一会,她的手机就开始“滴滴滴”的响了起来。果然这个年代,学生群体就是空间的忠实拥趸。

徐佳瑜 秒评:【卧槽!羡慕嫉妒!实在太美了】

许丹丹回复徐佳瑜:【重点错!竟然没有学神正脸,差评!】

班长回复许丹丹:【你再仔细往下看呢,不过侧脸也能帅人一脸!酷.jpg】

江一鸣 :【[抠鼻] 请问知总,旁边那哥们儿看着怎么那么像我越哥呢?求证实!】

徐嘉瑜 回复江一鸣:【???请不要明知故问,拖出去斩了。】

学习委员:【哇!风景好棒!知总好美!学神好帅!天生一对!可怜.jpg】

王飞宇:【羡慕嫉妒还有恨。可怜.jpg 】

许丹丹回复江一鸣:【江总,请保持看破不说破!】

江一鸣:【我从现在就开始存钱,包红包,感觉很快就能吃上喜糖啦!大兵.jpg】

接下来回复的统一阵型就是【吃喜糖!】

顾知秋统一回复:【看来大家今天都好空啊!可爱.jpg】……

评论区不一会儿就被高中同学刷屏。各种调侃和祝福淹没了她那条状态,顾知秋抱着手机倒在床上,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时越洗完澡出来,带着一身清冽的水汽,从身后把她圈进怀里,下巴自然地搁在她颈窝处,视线扫过屏幕。 “这么高兴?”他的呼吸洒在她耳廓,有些痒。

顾知秋笑着躲了躲,却把手机举高给他看,“大家都让你发喜糖呢。” 时越轻笑了一声,手指若有若无地摩挲着她的腰侧:“回他们。”

“回什么?”

“回他,红包准备厚点。” 顾知秋回头瞪他:“你脸皮也开始变厚了!”

时越顺势吻住她的唇角:“对他们,不用客气。”

隔日,他们也没有规划路线,只是沿着海岸线那条著名的灯塔步道慢慢走着。海风很大,吹得人衣角猎猎作响。时越把那件薄外套披在顾知秋身上,刚要去拉拉链,顾知秋忽然伸手指向远方:“你看那……像不像《海贼王》里的码头?”

一路没什么人,两人手牵着手。指尖相触的一瞬,顾知秋忽然想起高中时的他,那时候连递个东西碰到手指,都会不自然移开视线的男生。而此刻,却成了她的人生伴侣,体贴至极也周到至极。

一种巨大的幸福感忽然击中了她。 “我觉得我好幸福啊!”她突然停下脚步,把双手拢在嘴边,冲着大海大喊。“希望大家都可以找到自己的幸福!” “希望世界和平!”

风把她的声音吹得很远。时越看着她肆意的笑脸,眼底是化不开的柔情。只要她还在身边,他的世界就是圆满的。

他们绕着步道慢慢悠悠地走着,像一对相濡以沫的老夫妻。步道的尽头是海事博物馆,两人进去看了看,一块刻字的岩石记录着百年前的海难。而玻璃柜那本字迹模糊的日志,记录了一位守护者在此孤寂地守了四十年。

顾知秋看着日志介绍,轻轻勾住了时越的手指,低声说:“四十年,看着同一片海,一定会很寂寞吧!”

时越反手握住她,目光仍停留在那本日志上:“或许对他来说并不是寂寞,而是在守护他心目中的使命感。”他转头看她,眼神无比认真:“如果是我,如果身边有你,再多的四十年也不会寂寞。”

从博物馆出来时,正好路过一家手工艺品店。顾知秋还没从刚才那本日志的余韵中缓过来,目光随意地落在橱窗里一艘做工粗糙的木雕渔船上。

店主是个老渔民,正热情地推销着:“Buy o meaernal love”

大概是看出时越他们感兴趣,店主故作神秘地说:“在我们当地,这木船象征着爱情的永恒。海洋之神会保佑你们爱情之船永远风平浪静……”

顾知秋小声嘀咕:“……这样的故事我可以编100个,而且逻辑比这个强多了。”

“麻烦帮我包起来。”身边的男人却已经利落地递出了卡,是个让她肉疼的价格。

走出店门,顾知秋看着那个贵得离谱的“智商税”:“时越,你变了!你以前可是最讲科学的理科生!”

时越另一只手揽过她的肩膀: “我知道是假的。”他在她耳边轻声说,语气里却带着虔诚,“但只要是关于我们,哪怕只有万分之一可能的祝福,我都不想错过。”

回到酒店后已经是深夜,房间的露台上,两人共同裹着一条厚厚的毛毯,懒洋洋地躺在摇椅上,看着远方渔船闪烁着亮光。顾知秋忽然翻身,凑近时越:“如果让你写,你看到这灯塔,会想到什么故事?”

“就守护人的坚韧和付出吧。”时越把她冰凉的手握紧,将自己的热量传递给她。

“如果是我的话,我觉得可以是一部爱情戏:某个渔家少年,对着心爱的姑娘背诵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

时越轻笑一声,低沉的嗓音在夜色里缓缓响起:“Shall I pare thee to a summers day Thou art more lovely and more temperate”

顾知秋惊喜地抬起头,“这你都会?”

两人聊着聊着,她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不知道何时回的房间。半梦半醒之间,顾知秋下意识地往身边的热源靠近。

夜里,她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蜷在时越的怀里。借着窗帘透进来的月光,她看向他。他睡得很沉,眉眼间一片舒展,不再是她刚来时,哪怕睡着了也蹙着眉的样子。

似乎感应到了她的动静,睡梦中的时越下意识收紧了揽在她腰间的手臂,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发出一声满足的呓语。

那个曾经很长一段时间夜不能眠的少年,在这一刻,真真切切地拥抱住了属于他的全世界——

作者有话说:现在求求大家点击一下预收是不是已经有点晚了?已经在存稿,下一本准备开年代文,厚着脸皮球球点一下收藏。文案如下(还会修改):

叶雯穿书了,穿到一九七七年,成了即将被未来大佬抛弃的炮灰未婚妻。

原主结局凄惨,而抢走她一切的重生女主,已经虎视眈眈。

叶雯冷笑。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她撤了婚约,径直走向了村里最脏乱的牛棚——

那里住着未来搅动风云、却也英年早逝的反派,江海。

大雪天,她对着那个眼神死寂的阴郁少年,伸出手。

她的掌心里,是一个温热的馒头。

很多年后,江海仍会梦到那天。她踏雪而来,是他人生中唯一的光。

后来,这跟叶雯一起成长起来的男人,早已成长为行业顶尖人物。

外界皆传江海冷血疯批,是条没人敢惹的野狼。

只有叶雯知道,他所有的獠牙利爪,都会在深夜化为最依恋的拥抱。

他红着眼,将她圈在怀里,声音嘶哑:

“叶雯,是你先来找我的。”

“这辈子,下辈子,你都别想甩开。”

第78章 心之 所向 我要我们在一起

汽车从灯塔周边缓缓驶离。沿着蜿蜒的海岸线, 维多利亚风格的小镇映入眼帘。阳光洒在雕花阳台和铁艺栏杆上,时间仿佛在这里按下了慢放键。

顾知秋蹲在旧书店的橱窗前,指着里面兴奋地回头:“你看!是《了不起的盖茨比》的初版封面!我要买这本!”

店里弥漫着陈年纸张和油墨的味道。顾知秋翻开书,手指停留在扉页泛黄的字迹上。她看着身边正在付钱的时越。他正低头和店主交谈, 侧脸轮廓在午后的光影里显得格外柔和。

顾知秋忽然释怀地笑了。书里的盖茨比被过去拖回了黑暗, 但她的时越,已经真真切切地站在了光里。

“发什么呆?”时越接过书, 用那只温热的手掌轻轻落在她的头顶。 “没事。”顾知秋挽紧他的手臂, 脸颊贴着他的衣袖蹭了蹭, “就是觉得,有你在真好。”

两人在旧书店消磨了整个下午,直到教堂的钟声准点报时。此刻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几辆车缓缓驶过。店里的爵士乐慵懒流淌,她靠在时越的肩膀,闭眼假寐, 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黄昏时分,两人去往今晚的落脚点——一座有两百多年历史的农场。此刻落日将外面的世界染成了金蓝色, 带着水汽的晚风扑面而来, 吹散了在书店窝了一下午的慵懒。随着蓝色海岸线在后视镜里消失, 大片青翠的田野撞入眼帘。

车轮碾过碎石路,停在一排古老的联排农舍前。空气里混合着干松木和泥土的香气。推门进去,脚下的木地板因为年代久远, 每走一步都会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小心碰头。”时越抬手护在顾知秋头顶, 带着她穿过低矮的木梁, 仿佛伸手就能触碰到两个世纪前的尘埃。进房间后,里面的陈设简单却温馨,顾知秋一进门就把整个人陷进摇椅里, 舒服地吁了口气:“时越,你这攻略做得也太细了。以后你要是失业了,去当个私人定制导游,绝对发财。”

时越正在收拾两人的行李,闻言转过身,把那一袋洗漱用品放在桌上,弯唇一笑:“我这服务收费很贵,只有你付得起。”

“那我岂不是赚大了?”

“嗯,你赚大了。”

入夜后,农场的空气凉爽宜人,只有风吹过草场的沙沙声。时越在屋前生起了一个小小的篝火。

干柴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光在黑夜里跳动,映亮了彼此的脸庞。顾知秋手里举着两串棉花糖,坐在铺着厚毯子的户外椅上,小心翼翼地靠近火苗。外层焦黄的一瞬间,香甜的气息在夜色里炸开。

“好了好了!快吃!”她把烤得拉丝的棉花糖递过去。时越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甜得微微皱眉,却还是咽了下去:“……太甜了。”

“就是要甜一点,才能应对生活的苦嘛。”顾知秋自己把剩下的一大口吃掉,嘴角沾上了白色的糖霜。时越伸手用指腹轻轻抹去她唇边的糖渍,然后放进自己的嘴里抿掉。动作自然地仿佛做过千万次。

“确实,很甜。”他声音低沉,意有所指。

夜风微凉,顾知秋的心却忽然烫了起来。她没有说话,只是靠进了时越的怀里,仰头看着头顶浩瀚璀璨的银河。四周是广袤的旷野,身后是温暖的胸膛。

她忽然觉得,之前总是跟时间赛跑,怕自己做的不够多、不够好。可现在她却觉得,无论时间如何流逝,只要身边是这个人,往后的每一天,都值得慢慢体验。

翌日清晨。顾知秋是被一阵不绝于耳的公鸡打鸣声吵醒的。她痛苦地翻了个身,将被子拉过头顶,试图隔绝噪音。

“还不起?” 被子忽然被人掀开一角,清凉的风瞬间钻了进来。时越已经穿戴整齐,甚至连发型都打理好了,看起来神清气爽。他笑着去拉那只蚕蛹:“农场主夫人,该起床视察工作了。”

顾知秋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闷声抗议:“夫人不是应该有人服侍吗?比如一睁眼就有佣人把早餐端到床边什么的。”

“想得美。”时越无情地戳破她的幻想,“在我们农场,夫人负责喂鸡,农场主才负责数钱。”

“你这是资本家剥削!”顾知秋拿枕头砸他。

“行了,不闹了。”时越稳稳接住枕头,顺势挠她的痒痒肉,“快起,早饭都要凉了。”

早餐摆在一张长长的木桌上。焦香四溢的煎蛋,是早晨从农场鸡舍新鲜收来的,还有刚出炉的酸面包,配着一碟蓝莓酱。这一切都是农场的女主人准备的,是个看起来是年近七十、脸颊红润的老妇人,她说她叫玛丽。看到他们进来,玛丽热情地介绍:“蓝莓酱是昨天刚熬的,今天你们也可以去田里摘蓝莓。”

顾知秋舀了一小勺蓝莓酱抹在面包上,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几分:“哇,可以吃到大颗的果粒!”时越看她吃得嘴角都是,无奈地抽了张纸巾递给她。窗外的鸡群咯咯叫,阳光洒在木桌上。顾知秋嚼着面包,看着对面慢条斯理喝着咖啡的时越,心想:所谓的岁月静好,大抵就是此刻的样子吧。

早餐后,他们跟随农场主的儿子乔伊去车库,坐上他的皮卡。车子在草场上颠簸,惊得几只鸟扑棱着飞起。远处的丘陵一片苍翠,牛群悠闲地吃草……男人寡言少语,但在路过一片树林时,他伸出手指了指,语气自豪的说:“那片是我曾曾曾祖父种下的。”

顾知秋坐在车斗里,微风拂过发梢,她偏过头,看着那片郁郁葱葱的林子,舒服地眯起眼睛: “其实这样安宁的日子挺让人羡慕的。种种地,养几只鸡鸭,再养条狗……”

“然后呢?”时越伸手帮她摘掉发梢上沾到的一片草屑,笑着拆台,“鸡鸭谁喂?地谁种?就你这作息,鸡都得饿跑了。”

顾知秋理直气壮地往他肩膀上一靠:“那不是还有你吗?”

时越无奈地摇摇头,手臂却很诚实地揽住她,防止她在颠簸中磕碰到: “行。为了不让鸡饿跑,我努力。”

下午他们听了玛丽的建议去蓝莓田。两个人提着小木桶,田里的蓝莓丛齐腰高,枝叶间挂满深紫的果实,像一串串被阳光打磨过的墨珠。

两人边摘边闹,不一会儿桶里渐渐满了。蓝莓的汁液染在指尖,留下浅浅的紫痕。农场里零散的还有几户人家,也都安静地低头采摘,偶尔有人抬头,礼貌打招呼后,又埋进果丛里。

顾知秋累了,索性坐到田埂边。她仰头看着远处的森林和一望无际的田地,忍不住叹息:“时越,我们这是不是花钱来干活?”

时越忍俊不禁,“那你多吃点?值回票价。”说完给她喂了几颗,自己也吃了起来。

她看着牙齿染色的的时越,忍不住笑出声:“你现在的样子要是拍下来发到校内,绝对没人信你是那个生人勿近的学霸。”

“那正好,专心做你的男朋友。”

“可惜很快就要回去了。”

“以后还可以再来的。”

“再来也不是现在的感觉了。”顾知秋靠在他肩头,“这几天简直就是梦想的生活。”

“那我努努力,争取让你一直过着梦想的生活。”

傍晚,两人从蓝莓田满载而归。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甜香。厨房里,玛丽正戴着隔热手套,从烤箱里端出一只色泽诱人的蓝莓派。

“来得正是时候!”她笑着招呼他们。刚出炉的派,酥皮一碰就掉渣,蓝莓酱汁滚烫爆浆。 “天呐,”顾知秋被烫得吸溜了一下,却舍不得吐出来,“这也太好吃了!”

玛丽站在流理台后擦着手,听着顾知秋的夸赞,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她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便签纸,戴上老花镜,沙沙地写了几行字,然后递给顾知秋。 “这是派的配方。”

顾知秋受宠若惊:“这……可以给我们吗?不是什么家传秘方吗?” 玛丽俏皮地眨了眨眼,指了指旁边正在默默收拾盘子的老伴儿: “没有秘诀。唯一的秘诀就是——找一个愿意吃完帮你洗盘子的人。”

顾知秋一愣,随即看向身边的时越。时越正拿着纸巾,细致地帮她擦掉手指上沾到的粘腻糖浆,神情专注。她心里一暖,郑重地收下了这张便签,小心翼翼地把这张带着温度的纸条夹进了自己的笔记本里。

夜幕降临后的农场,四周漆黑如墨,越发显得天上星星像银河那般璀璨。两人挤在房间前的摇椅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毯。

“我们是要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吗?”顾知秋靠在时越的怀里,“紫薇”附体。今夜的星河,让她想起【My stant】的界面。

过了一会,时越语气很平静地说:“只只,我这几天一直在想一件事。”

她心中一紧,仿佛预感到了他要说什么。脱口而出:“是洛桑的offer吗?”

“……是,我一直没当面跟你聊这件事,”时越停了停,仿佛是在组织语言:“是因为我还没想好要怎么说。”

“我知道的,那你是一直想要去的地方。”顾知秋一直记得他的梦想,还知道某个研究方向可能跟他过世的母亲有关。

“是啊,”时越自嘲地笑了笑,“刚拿到的那一瞬间,我第一反应是答应。那时候觉得自己烂透了,只想逃,逃到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 他声音低哑:“我甚至卑劣地想过,如果我求你,你会不会跟我一起走。”

顾知秋没说话,只是更加抱紧了他的腰。她知道,自己愿意的。

“但那样太自私了。”时越收紧了手臂,把她紧紧按在怀里。“我不能把你从你的世界里连根拔起,只为了来当我的药。我希望你能永远做你自己就好。”

顾知秋眼眶一热:“时越……”

“所以昨天晚上,我已经把拒绝的邮件发出去了。”

顾知秋猛地抬起头:“你……”

“我不需要那些了。” 他打断她,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清醒,“这几天我想通了,如果是为了研究我妈妈的数据方向,我相信回到京市也一样可以做到。如果她还在,一定也不想看到我之前那副逃避现实的样子。”

“我需要的也想要的,就是像这几天一样。能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一睁眼就能看到你。”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已经湿润的眼睫,声音低沉而温柔: “洛桑很好,是很多人的终极梦想。但是此刻,我不是非它不可。”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缠,最后化作一声温柔的叹息: “只只,我不想再和你有时差了。”——

作者有话说:现在求求大家点击一下预收是不是已经有点晚了?已经在存稿,下一本准备先开年代文,厚着脸皮球球点一下收藏。文案如下(还会修改):

叶雯穿书了,穿到一九七七年,成了即将被未来大佬抛弃的炮灰未婚妻。

原主结局凄惨,而抢走她一切的重生女主,已经虎视眈眈。

叶雯冷笑。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她撤了婚约,径直走向了村里最脏乱的牛棚——

那里住着未来搅动风云、却也英年早逝的反派,江海。

大雪天,她对着那个眼神死寂的阴郁少年,伸出手。

她的掌心里,是一个温热的馒头。

很多年后,江海仍会梦到那天。她踏雪而来,是他人生中唯一的光。

后来,这跟叶雯一起成长起来的男人,早已成长为行业顶尖人物。

外界皆传江海冷血疯批,是条没人敢惹的野狼。

只有叶雯知道,他所有的獠牙利爪,都会在深夜化为最依恋的拥抱。

他红着眼,将她圈在怀里,声音嘶哑:

“叶雯,是你先来找我的。”

“这辈子,下辈子,你都别想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