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回校[10]
“什么?!”
安溪听到甜子的救人计划, 感觉天都塌了,这么有趣的事情,就这么错过了?!
“这么有趣的计划不能就这么没了。”安溪当即道, “卫生间电源已经开了吧?现在就差打开一楼总开关?”
甜子却不想节外生枝, 她道:“你已经没事了,就没必要再搞这些事情。”
安溪不听:“你都做了这么多了,放弃岂不是非常遗憾?”
她想得更多, 好奇道:“到时候会不会把整栋楼都炸了?或者烧了?”
甜子看了安溪一眼,更加怀疑她不是八区的人,不会是五区的吧?
五区文盲尤其多。
“放任火势不管,是有可能的。”甜子道, “但这里是魇界,与现实是有差异的。”
安溪眨了下眼。
她注意到甜子的用词“现实”,魇界也好, 蓝星也罢, 都是地区名称, 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但是“现实”这个词语, 就能够确定转学生们来自于另一个世界。
他们是她的世界里的真真正正的外来者。
安溪面不改色, 道:“不同是不同, 但都是有血有肉的人, 火焰烧在身上也会痛,石头砸在身上也会痛。”
她话锋一转,愤愤不平道:“他们都要吃我了欸!炸一下吧!”
两人说话的时候, 已经转移到安全地区,甜子看到四班学生陆陆续续离开教学楼。
“他们要吃你,你是怎么逃掉的?”
这是甜子最疑惑的部分。
安溪难掩骄傲道:“我告诉他们, 我从小到大吃好喝好,肉质非常鲜嫩,生吃有生吃的鲜美,熟食也有熟食的滑嫩,所以我建议他们搞个煮汤的锅,在搞个烧烤架什么的。”
甜子:“?”
刚过来的就听到非人发言的计问安:“?”
“干嘛这个表情?”安溪疑惑的目光,在甜子与计问安脸上来回移动,两秒后她恍然大悟,“你们不相信?我真没撒谎。”安溪撸起袖子,拍了拍胳膊,“我还锻炼了,肉质不仅鲜嫩还紧致呢!”
“我村长奶奶经常说恨不得一口把我吃了。”安溪很骄傲道,“童叟无欺。”
“她脑子是不是有病?”计问安问甜子。
甜子:“……说话也太刻薄了。”
计问安冷笑一声,扭头问安溪:“然后呢?”
安溪左右看看,开始想念沐辛然跟君挽夏了。
君挽夏说不定会咬她一口尝尝味,然后她就能跟君挽夏一起收到沐辛然无语的巴掌。
安溪有些索然无味放下袖口,道:“然后他们当然想要尝尝,就准备去借工具,我又没被绑住,人少了我就跑了呗。”
“所以你为什么在这里?四班这么大的架势就是为了吃你?”计问安皱着眉头。
安溪道:“是这样的,我午休醒来之后,就在外面逛了逛,然后被四班人抓走了。”顿了顿她道,“就算是魇界,人类的食谱里也没有人类。”
“他们违规饮食,当然要偷偷的了。”
计问安总觉得这话有哪里不对,但是她又说不出问题到底在哪,她看向甜子,却发现甜子没有询问的意思。
事实上,甜子的确知道安溪话里问题在哪里,如果这是要隐瞒的违规活动,那么为什么林念湖都知道?而且违规的行为不是越低调越好吗?为什么这么大张旗鼓让人守门?
最重要的是,如果是低调行动,四班学生为什么会听从安溪的建议,去找什么厨房工具?甚至让安溪找到时机溜走了。
这不应该尽快入口吗?
甜子打量了安溪全身,她可以确定没有看到一处伤口。
安溪一定有隐瞒,但甜子又确实看到安溪躺在中间,周围数十人拿着刀叉准备进食,总不可能是表演给她看吧?
所以,安溪编造的部分,应该是她从那些人口中逃生的真正原因。
“所以,我们炸不炸?”
安溪自觉解释非常完美,作为她自己,有非常好的食材的时候,她肯定不会错过任何一个美味吃法啊!
她现在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炸卫生间上。
到现在为止,依旧没有任何线索能证明门污染的污染源头到底是钥匙还是门。
安溪是带走门装在原员工楼里,但是员工楼里没有一个人使用门出入,所以门当时只起到了一个“囚禁”的作用。
门跟钥匙都有污染是一定的,但源头在门还是在钥匙?
女卫生间旁边就有教室,那是一个没有学生的教室——安溪这次回来之后,就发现学校那些在宿舍里在教室里的假学生,全部都消失了。
如果爆炸能炸开隔壁教室,门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安溪之前已经尝试过,她可以随便拆卸教室门,说明门的污染只针对“打开”这个动作。
而钥匙上的污染是针对“丢弃”这个动作,只要钥匙离开所属人,无论是什么原因无论离开多长时间,它都不再是原来的钥匙,或者更准确来说,它的污染就会被触发。
与门结合,就能打开错误的空间。
“炸吧。”
计问安表示支持。
甜子当没听到,经过统计,三区每年因为爆炸进入魇界的人,在三区进入魇界总人数中占据百分之八十三。
九大区中如果有十个因为爆炸进入魇界,其中得有八个是三区人。
比军事专区的一区还能爆。
计问安的倾向毫无参考性。
安溪看向那边,施行瀚跟学委说话在一楼那边出口说话,距离有点远,但是安溪略懂一些唇语,只不过学委背对着她,所以他只能看到施行瀚的嘴巴。
“……是班级集体活动……我跟季同好像没有收到通知……”
安溪收回视线,这边闹出动静不算大,但是从班主任的行事风格能够推测出学校总体的行事风格——到处都是眼睛。
所以要想炸厕所,就要尽快——教职工们之所以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反应,一定不是因为毫无察觉,大概率是觉得他们现在没有入场的必要。
“要趁现在摸一摸学校的规则。”安溪忽然道:“闹大了才会有更高层的人物入场,才能够知道更多的东西。”
她看向甜子。
她发现这一批人比起沐辛然他们要更加主动,也更加锋利。如果沐辛然他们是盾,所有的言语行为都是防护,那么这批三个人就是矛,他们的所有言语行为都是进攻。
“最重要的是,”安溪压低声音道:“四班与其他班级不同,他们受到的监视也多,这次闹大了,能看清楚学校对四班的态度。”
甜子闻言下意识看向计问安,果然在计问安脸上看到了茫然。
她是从林念湖那里知道四班的不同,但她没想到安溪也知道,安溪是怎么知道的?她的逃脱跟这条信息有没有关系?
“什么不同?”计问安问。
安溪张口就来,“我不是说我随便逛了逛吗?然后我逛到医务室。”
她一开始是只隐瞒,不说假话,但是现在经过相处之后,安溪快速调整了自己对三个玩家的态度。
假话就能张口来。
事实证明,好习惯的培养需要时间与自律,而坏习惯的扩张比污染更快。
安溪很快就越说越熟练:“我在医务室里看到了四班在接受治疗,他们似乎经历过什么……要不咱们先炸呢?四班人要离开了,真等他们都走了,背锅的人就没有了。”
计问安开始欣赏安溪了。
虽然她有时候好像脑子有问题,但是她的行事作风很对三区人的胃口。
“炸吧。”
不等甜子再说,计问安快速回到教学楼,打开了总开关。
……
第一缕烟还没有冒出来的时候,安溪的声音已经在学校响起——
“失火了!失火了!”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往教学楼里放火。
火烧起得很快,噼里啪啦中,一声声轰炸突然响起,爆炸之后火势更加严重。最开始只有教学楼四楼有烟雾与火光,爆炸后火焰开始往上下吞噬。
安溪的声音早就被爆炸声淹没,她跟计问安被甜子一手拉一个远离现场。在离开的时候,安溪隐约看到燃烧的教学楼上有一个无形的污染悄无声息出现……或者说,它本就存在于教学楼里,只是这次意外将它暴露出来了。
安溪停下脚步,盯着那污染看,那道污染的气息,熟悉又陌生,只出现一瞬间就重新消失在火焰当中。
她看着教学楼,想着那道消失的再也感受不到的污染,脑中快速闪过一个想法。
安溪当即甩开甜子的手,快速道:“我去去就回。”
她说话间冲向教学楼。
安溪的动作太快太突然,等到计问安跟甜子反应过来人已经进入教学楼里,她们来不及去思考要不要去救不是在死亡路上就是在作死的队友,就看到一个浑身没有一块好皮好肉的中年男人骂骂咧咧过来了。
甜子跟计问安连忙躲开。
来得自然是兰水。
一个是兰水的污染是水,另一个是搞出这么大动静的百分百是他的学生,所以在还没有看到火焰,只听到安溪声音的瞬间,兰水就快速叫人去综合楼说明他去处理,拦住其他教职工,然后他自己匆匆赶过来。
他看到了躲起来的甜子跟计问安,没有将注意力放在她们身上,只是锁定安溪的气息追上去,这一追就到了教学楼一楼。
兰水想好了要怎么惩罚安溪,谁知道安溪见到他的瞬间,立刻兴奋招手。
“老师快过来快过来!”
兰水:“你最好是有事。”
话是这么说,兰水还是顺从走过去。
“你看。”安溪拧开一楼教室的门,走进去又走出来,“门污染不见了!”
兰水头都炸了,他抓着安溪的胳膊,咬牙切齿问:“你拿自己当试验品?”
第142章 回校[11]
安溪诡异停顿了下, 紧接着若无其事道:“这只是普通的火焰,没有任何污染攻击,但是你看到了吗?整栋教学楼门上的污染都消失了。”
兰水松开安溪的手, 发现安溪已经不像是初见那样敬畏自己了, 恶狠狠道:“回头收拾你。”
安溪缓慢眨动眼睛,假装没有听懂的样子。
兰水触碰着门面,确定上面真的没有任何污染, 他有些意外更多的还是悔恨。
安溪站在旁边本来想欠一句,不想感受到兰水浓烈的情绪,当即老老实实站在旁边。
楼上的爆炸已经落下来了,比爆炸更快的是浓郁的黑烟与赤橙的火焰, 安溪将火焰与黑烟隔离开,污染飞速从体内延伸出去。
“你先回宿舍,告诉外面学生全部回宿舍待着。”兰水道。
安溪哎了一声, 刚准备离开, 又被叫住。
“尤其是你, 假设我知道你没有回宿舍, 你不仅奖励没有了, 还要去图书馆抄书。除此之外, 学校会发通告到你家里, 将你在学校的表现贴在村庄入口告示栏。”
安溪立刻举手发誓, “没有您的指示,我一定绝对不离开宿舍半步!”
代价太大,安溪将兰水的话传达下去之后, 就躲在医务室里盯着。
兰水说得是回宿舍又没有说什么时候回去,她刚刚经历过火灾,惊魂未定来医务室看看有没有伤口, 这没有问题吧?
安溪趴在医务室门口看,兰水的污染覆盖着整栋教学楼,幽暗的水流将燃烧的教学楼包裹其中,除此之外她隐约看到有金红的鱼尾在水流中时隐时现。
三四分钟后,数个见过没有见过的身影出现在水流前,领头的就是安溪这种记忆见过之后,仍旧回忆不起面容的教导主任。
安溪注意到教导主任在进入水流之前,头往医务室的位置偏了偏。
被发现了。
安溪心想,但她权衡了一下惩罚,第一个惩罚肉疼,第二个惩罚手疼精神折磨,第三个惩罚丢脸。
但是第三个惩罚,等到她当村长,说不定这个通告会是证明她从小就是不拘于平常的人,是她成为一代村长的证明呢。
安溪心安理得继续趴着。
但她没有想到宿管会亲自来抓人,安溪是被押着回宿舍的。
宿管的情绪不太好,安溪一路都非常乖巧顺从,她还没有决定要不要等到宿管离开之后溜出去,就看到宿管跟进宿舍。
“我到了,不用送了。”安溪乖巧道。
宿管没有搭理安溪,拿了个椅子坐在阳台。
安溪:“?”
她的信誉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
“关门。”宿管。
安溪愤愤关上宿舍门,一回头看到计问安充满疑惑的面孔,安溪摇了摇头,干脆拿出日记写。
但她没有想到,她写日记计问安也要看。
“我写日记,你也看?”安溪。
“你在这里写什么日记?”计问安惊讶反问。
她还以为安溪是有话不好用嘴说,所以才想写下来呢。
写下来之后给谁看?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给她这个唯一的队友啊。
安溪道:“我今天经历了很多,有感而发,当然要写下来了。”
“写了也不能带回去。”计问安说着爬到上铺。
安溪听到这话若有所思,之前她从沐辛然那里知道蓝星的东西,玩家带不进来,现在听来魇界的东西,玩家也没有办法带走?
她写进日记里,随后停下动作。
教学楼的火灾,兰水一个人就能解决,但是现在不仅让所有学生回到宿舍,还叫过去那么多教职工……教导主任都过去了。
这一定是跟门污染的消失有关系。
安溪在日记本上涂涂画画,她在火势起来的时候看到了从教学楼里出来又消失的污染,那道污染的气息非常熟悉。
安溪在崇井小区的井水深处感受到过,在员工楼里也感受到过,那是跟她妈妈气息相似又不太相同的污染气息。
安溪停下动作,启航高中的校长跟她妈妈真的是两个人吗?
可气息再怎么相似也有不同的地方,如果不是两个人,一个人怎么会拥有两道不同的气息。但如果是两个人,为什么这么多年从没有听村里人说过妈妈还有一个姐妹?
她妈妈是不怎么爱说话,但是村里又不是没有爱说话的老人。
安溪笔尖敲击着本面,看到日记本上写得三个惩罚,视线落在最后一个惩罚上。
既然有这个惩罚,是不是说明学校跟村里联系上了?说不定都去过一次村里了,既然去过的话,一定会看到她妈妈,如果她妈妈跟校长是一个人,学校教职工不会认不出吧?
安溪被自己说服了。
如果她妈妈是校长,兰水怎么也不会说什么贴公告这种事吧?她可是她妈妈唯一的小孩!
安溪越想越对,将这个有点好笑的怀疑写进日记本里。
写完之后,她的视线落在阳台的宿管身上,感觉这么长时间应该够她安静的了,情绪一直憋在心里也不好,是不是?
安溪理直气壮搬着椅子到阳台,刚过去就被呵斥回去。
安溪叛逆,安溪不听,她把椅子挨着宿管放好后坐下,“要不我跟你说说那边发生了什么?”
安溪想了下,觉得宿管知道的东西恐怕还没有她多,毕竟她才是当事人。
宿管目光横过去。
安溪压低声音道:“其实我有一件事情忘记上报了,但是这也不能怪我呀,班主任赶人太快了,都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
“说重点。”宿管道。
安溪道:“我感受到有道污染从燃烧的教学楼里出来,然后门污染就消失了。”
她说话的时候盯着宿管看,可不知道宿管是早就知道这件事,还是情绪控制太好,安溪不仅没有看到宿管有任何的表情反应,甚至没有感受到对方的情绪波动。
于是她直接道:“我不知道那道气息是凭空消失还是去了哪里,但是我想那道气息或许才是门污染的源头。”
宿管没有回答,安溪也没有再开口,她们就这么维持了三四秒钟的寂静之后,宿管忽地道:“兰水跟你说了容纳五官钟表的事情吧?”
话题跳转太快,好在安溪反应更快,当即点头。
“您有什么建议吗?”安溪好奇道。
当初就是宿管拒绝让安溪容纳五官钟表的。
“谨记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改变的。”宿管道。
安溪想了下,敏锐察觉到这话里的意思,询问:“五官钟表的过去里,会出现流动的时间?”
目前为止,五官钟表展现出来的大多是一段没有任何人的过去时间点,然后将人投放进去进行测试。
这其实没怎么用上“时间”,反而更像是隔离出一段与现实分割的空间。
但不要忘了,那道有问题的《安全通告》里,不止一条提到时间,整个学校的所有时间用具都无法使用,只有五官钟表可以,这很难不怀疑,要么就是五官钟表是源头,要么五官钟表有压制其他钟表污染的污染。
宿管的话里指向性很强,安溪也不再是刚入学的安溪,她现在有更多的污染,更多的经验,也见识过更多的污染,她猜测想要容纳五官钟表,必须进入五官钟表容纳的过去里。
而那个过去,就不是没有人,只用于隔离的过去,那恐怕是能够“流动”的过去,是教职工们也无法插足的地方。
简单来说就是,当她进入“过去”的时候,“过去”的人与事情会因为她的到来,因为她的参与而变化,再加上污染侵蚀,时间久了,谁能够分清楚那到底是过去还是现实?
这还没有说改变历史的事情呢。
所以这才是宿管之前拒绝让她容纳污染的原因。
宿管只看安溪的脸色就知道安溪知道了缘由,但是想到安溪过去的理解,她仍旧多说了一句:“过去只是过去。”
之后安溪在怎么说,宿管都不说了。
安溪愤愤不平哼哼唧唧,小心翼翼搬着椅子回去了,回去的时候还不忘记恶狠狠道:“我走了!奶奶!”
说完就溜进宿舍,一进宿舍,她立刻往上铺爬。
……
计问安原本是想问安溪到底在干什么的。
因为她到上铺之后忽然意识到安溪用的那个所谓的日记本是用过的,也就是说,那个本子大概率是安溪不知道从哪里捡回来的。
但她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看到安溪搬着椅子跑到阳台,她当时想出声叫住安溪,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她忽然发现对面的本土人室友正在盯着她。
这一盯就等到安溪回来,因为被室友盯着,计问安也不敢将注意力放在阳台,也就没有看到安溪贴着宿管,更因为安溪的警戒污染中的隔离没有听到安溪那边的谈话。所以在计问安视角里,安溪就搬着椅子过去,不知道干了什么又回来了。
不等她开口问,计问安就看到本土人室友收回了视线,与此同时她听到安溪的声音:“队友!”
那是一种兴奋的发现秘密想要搞事情的语气。
计问安看向安溪,看到她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她凑过来骄傲又矜持道:“我发现了他们的秘密!”
计问安:“?”
她当即就将之前所有对安溪产生的疑惑与对安溪进行的评价抛之脑后,凑上去问:“你发现了什么?”
“教学楼着火没有必要将所有学生都赶回宿舍吧?”安溪道:“我刚刚在阳台看到,学校里升起好几处黑烟。”
安溪说完放出结论:“学校想推翻重建,干脆把其他建筑也毁掉了,然后就可以把校园损失推到玩家头上,说是不可抗因素导致的损失,说不定还能要到赔偿。”
她说得振振有词,计问安刚开始是不想相信的,但她愣是没有在这段离谱的话里找到一个逻辑上的不足。
没错啊,如果学校不是想坑资金、平账,为什么要烧毁好好的教学楼?总不能是喜欢火吧?
但这里毕竟是魇界,再说了,虽然已经证实魇界副本与副本之间是有联系,甚至人口流动,但是魇界每一个副本都是孤岛办的存在才符合蓝星人认知。
从没有听说过魇界搞建设还需要找上面拨款,魇界哪有什么上面?
单独副本里的老大已经是最高职位了。
计问安被说服的思维又自己转了回来,但是不等计问安扭转安溪的想法,告诉她不要用蓝星思维来思考魇界,就听到安溪在那边感叹:
“那我们岂不是成了背锅的?杀了我们岂不就死无对证,我们也太惨了吧。”
“我们就炸了一个卫生间啊。”
计问安:“……”
听到的微微缓缓闭上了眼睛,阳台的宿管戴着手套的手指忍不住动了动。
她不相信安溪在看到学校其他教学楼被点燃是因为什么,但她这么忽悠外来者,一定不可能毫无目的。
计问安翻来覆去,最后问:“那怎么办?要不干脆把副本炸了,不行,有人试过,副本没了,时间没到还是不能离开。”
安溪闻言若有所思,表示学到了。
原来真有外来者来魇界搞炸破。
但是现在不是学习也不是追求的时候,安溪等计问安说了好几个计谋之后,缓缓打开她燕国的地图。
“无论是什么办法,都不可能让我们就这样待着不动。”安溪道:“而且,我只是在阳台上看到黑烟升起,后面都是猜测。要不这样,我帮你拦住宿管,你偷偷到楼梯间的窗口去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
第143章 回校[12]
安溪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
兰水说不让她离开, 但是没有说不让其他学生离开,更何况,也不需要计问安离开宿舍楼, 甚至都不需要她真的去哪里, 只要她踏出宿舍,就能够给那些规规矩矩待在宿舍楼里的同学们一个信号。
宿管现在盯着她,她被定在宿舍里, 其他同学可不就没有人看着了?
用污染也好,用身体也行,大家各显神通,相信解封之后就能从林念湖嘴巴里知道外面到底怎么了。
安溪期待看着计问安。
计问安对上安溪的眼睛, 总觉得哪里有问题,但是仔细想想,又没有明令禁止不许离开宿舍, 甚至不许离开宿舍这条信息都是从安溪嘴巴里说出来的。
再者没有明令禁止不许踏出宿舍一步, 那么离开宿舍就不会触发死亡点立刻离开, 出去宿舍当然也有可能遇到其他危险, 但是在宿舍楼里无论是什么危险, 恐怕都不如宿管最最危险吧?
换句话说安溪已经帮她解决了最危险的事情, 甚至不需要她离开宿舍楼, 只要站在楼梯间的窗户前往外看就行。这对他们三区来说, 甚至是一件非常保守的行动。
但是说来说去,计问安还是觉得有古怪,她看着安溪没有立刻回答。
安溪感受到计问安情绪里的迟疑, 以及因为她情绪波动引起体内微弱污染残留。
安溪没有想到计问安会迟疑,毕竟计问安的性格表现就是个热衷于冒险的人,她更加没有想到午休残留在计问安体内的污染居然还存在。
这跟安溪的认知有点出入, 从她在沐辛然她们身上得到的信息来看,除非是攻击到玩家身上的污染,开始寄生侵蚀她们的身体,否则污染进入她们体内就像流沙流过漏斗,一粒沙子都不会留在里面。
安溪不知道计问安的情况是少数情况还是多数情况,毕竟她见过的玩家并不多,所有信息都是从沐辛然她们身上得到的。
但是如果是少数情况,就说明计问安这个人有问题,她在蓝星里是特殊的情况;如果是多数情况,就说明蓝星人中并非全部都没有污染。
如果蓝星也有污染,那么她的世界对于蓝星来说是什么?
……
计问安最终还是同意了安溪的建议,因为她犹豫不久就变得有些暴躁,情绪一暴躁更加触动体内的污染。
安溪不知道计问安是否知道自己体内有污染这件事,她静静看着那污染有融入计问安体内的趋势,没有做什么多余的事情。
如果污染是具有攻击性的,她帮忙是救人,但污染不是具有攻击性的入侵,这就是一种容纳。
两人说好之后,安溪再次提着椅子到宿管那里了,刚坐下就感受到扎人的花枝从脚开始一直绑到手臂,把她整个人都绑在椅子上。
花枝带刺,显然宿管只是想给安溪一点教训,刺维持在让安溪疼痛却不会划拨肌肤的程度。
安溪后背上的蛇纹污染甚至没有出现。
“奶奶,我没想出去。”安溪虽然没有挣扎,但嘴巴也没有停下,可怜兮兮道:“您这是对学生的很大的不信任,非常伤害学生幼小可怜的心脏。”
宿管没有搭理安溪,但她没有阻止安溪絮叨,更没有阻止计问安的小动作,这本身也是一种纵容。
等到计问安离开之后,宿管忽然开口道:“这批转学生跟上一批不一样。”
“啊,是啊。”安溪惆怅道:“好想念然然还有夏夏,我的好朋友,不知道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吃饱,冷不冷,热不热,最重要的是,不知道有多么的想念我。”
宿管:“……”
原本以为安溪会有什么情绪,现在看来基本没有。
安溪说着说着,忽然道:“不是每个人都是好朋友的。”
她刚下山的时候,没有刻意想过要交什么样的朋友,朋友当然是各种各样的最好。
从回来见不到沐辛然她们,到见到计问安,安溪一直有点别扭。
理智上,安溪清楚每个人都是不同的,也知道不应该将不同的人放在一起比较,更不应该将已经有很深感情的朋友的情绪放在新认识的人身上。
但情感上,安溪还是不能做到像遇到一个全新的人去看待计问安他们三个。
她磨了磨虎牙,有些迷茫又有点低落扭头看向宿管,“我还能见到沐辛然跟君挽夏吗?”
这个世界本来就很大,她们还在另一个世界里。
不等宿管回答,她又道:“对她们来说,不过来才更好吧?其实也没什么,朋友嘛,大家过得好就好了。”
花枝叹了口气收回污染,她现在才意识到安溪其实只有十八岁,学校里最小的孩子也有将近三十年的寿命。
安溪在这世界上见多了死别,但恐怕还第一次真正经历生离。
尤其是这次根本没有给安溪缓和的时间,在她回到学校,在宿舍里睁开眼睛的瞬间,就要同时面对老朋友离开,以及应对新的外来者。
新的外来者又跟她没有道别的老朋友们来自同样的地方,有同样的危机,住在同样的宿舍,甚至计问安就住在沐辛然床铺上。
花枝取下手套,露出枯枝一样的右手。
安溪摸了摸眼角,偷偷瞄了一眼花枝的脸色,又低头好奇看着花枝的手。
花枝将右手伸到安溪面前,微微翘起食指,而后她看了一眼安溪专注盯着她右手的眼睛,食指微动,细小如发丝的藤蔓从食指钻出,这些藤蔓飞快延伸缠绕,最终形成如同小小的饱满桃子一样的形状。
安溪完全被吸引了,她不自觉收敛了污染与呼吸,惊奇又期待看着那个小小的“桃子”。只见“桃子”外皮裂开,露出一抹鲜红,那抹鲜红片片舒展开,层层叠叠柔软而艳丽的花瓣完全绽放开,露出鲜嫩的黄色花蕊,这是一株富贵娇艳的花。
安溪很久才找回呼吸,她眼睛从没有从花上移开一秒,轻轻问:“这是什么花?”
“牡丹。”
花枝道。
她道:“我母亲是花匠,我也是花匠,我从她体内继承了很多没有受到污染的花的种子,据说是她的母亲传给她的。”
“这些种子什么用处都没有,保不了命,也饱不了食,但据说这是污染前的种子。”
安溪想说好厉害,但她察觉到花枝的情绪不对劲,所以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眼睛静静看着花枝。
“没有什么是不能舍离的,这些种子不知道传了多少人才传到我,但等到我死了,它们也就随着我的死亡而消失了……当然,它们也可能以我养分长出花,适应了这个充满污染的世界。”
安溪道:“那我们把它们种出来吧?”
她道:“新城有能够隔离污染的能力,如果你不想去新城的话,我也有这种污染,虽然我没试过,但我也能做到。”
“你相信我,不管你想在有污染的地方种,还是没有污染的地方种,都可以的。”
花枝躲了下安溪的目光,没有回答安溪的话,问她:“你要不要?不要我收起来了。”
“不要了。”安溪恋恋不舍道:“这是从奶奶身体上长出来的,折掉肯定很痛。”
安溪说着说着凑上去闻了闻,嘴巴也马上要张开,被花枝眼疾手快捏住,同时她收起了那朵牡丹。
花枝没好气道:“坐好!”
“呜呜呜。”安溪被捏住嘴巴呜呜叫,但是花枝一松手,她就立即开始喋喋不休,“我没想吃,我就是闻闻。”
“我说真的,奶奶你相信我,只要你需要,女寝长为你服务!”
花枝:“别给自己加头衔,别做浪费时间的无用事。”
安溪:“怎么会是浪费时间的无用事情呢?这明明就是人活着的时候做得一件件很有趣的事情。”
“啊!我知道了,奶奶你其实不喜欢做花匠?”安溪眼球转动,嘿嘿凑上去,“要不然你传给我?你家都是传给女儿?巧了不是,我也是个女儿!”
“我想我妈妈应该愿意多一个姐妹,我也愿意多一个妈妈。”
花枝忍无可忍堵住了安溪的嘴。
安溪愤愤不平咬了一口堵嘴的肉脯,两眼瞬间一亮。
“食堂新品。”
言外之意就是想吃去缠食堂。
安溪顾不得说话,从花枝口袋里又摸了两片,一片有巴掌大,她含含糊糊道:“我都好久没有按时吃饭了。”
本来想说什么花枝什么都没说。
安溪有吃的堵住嘴,难得安静一秒钟,第二秒就想到她的好朋友微微,蹭一下跳起来回到宿舍给微微分了一片。
她感受了一下,发现计问安还没回来,又重新回到阳台坐着。
在她吃完第一片肉脯的时候,安溪听到走廊响起细细碎碎的声音,不用说都知道是哪个不会隐藏动静的学生偷偷溜出宿舍了。
安溪偷偷瞄了一眼宿管,发现她既没有动作,也没有说什么。
安溪放松地缩回去吃肉脯,但是紧接着她猛地意识到不对。
为什么呀?!
两栋女寝楼,就盯她一个?
不对,男寝那边说不定没有人盯着,也就是说,整个学校的学生就她被盯着?
不可能!
安溪试探:“奶奶,您来这里,主要目的,是因为这屋有个转学生?”
“有你。”宿管。
安溪:“……”
太直接了,太明了了,安溪甚至没办法扭曲这话的意思。
她愤愤不平把肉脯塞进嘴巴里,发誓从此以后她要做一个沉默寡言的学生,从此只考第一名,再也不说话!
而后,她再次感受到那道污染气息。
“真烧学校了?!”她语气里说不出是惊喜还是悲伤,“明天岂不是不用上课了?”
第144章 《交通》[1]
这么一封印, 就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晚饭都是食堂阿姨送过来的。因为教学楼里有规则,除本寝室人之外, 不许外来者进入学生宿舍内部, 所以阿姨们都是站在宿舍门口给学生们发饭菜的。
因为有阿姨盯着,安溪理直气壮开始当着计问安的面吃饭,计问安犹豫了下也跟着吃了。
趁着吃饭的时候宿管不在, 安溪端着碗到走廊,跟阿姨打探消息。
“阿姨,外面什么情况啊?”安溪端着碗好奇道,“怎么还劳烦你们来送饭?”
长了很多胳膊的阿姨老神在在道:“我不能跟你说话, 所以你不要问了,我是不会告诉你任何东西的……不过,你要是问我有没有带什么新品甜点的话, 那我倒是可以跟你说说。”
安溪震惊了。
这种防范的程度, 安溪都开始怀疑, 难道她妈妈跟校长其实是关系非常不好的姐妹?所以她妈妈从来不提有这么一个姐妹, 而学校里知道她妈妈的身份之后开始对她严防死守?
安溪想着, 但是一点都没影响她快速答应下来。
吃完晚饭之后, 安溪又被盯着洗澡洗衣服, 好在这次能跟其他同学聊天, 多少知道了点外面的情况。
教职工们果然在烧教学楼,原本下午有课的班级被通知不用上课,所有的学生都被困在宿舍里。
到了晚上睡觉前, 安溪听到走廊的动静,听了一会儿她发现宿管在组织另外一栋女寝楼里的学生搬宿舍。
她翻了身,跟计问安碰头。
从计问安回来, 两人还没有具体说过外面的情况。
“教学区全烧了。”计问安道。
安溪沉默下来,问:“学校真不准备办了?”
任何行动,一定是收益大于损失才会实施,只不过有时候收益的形式可能并不是一般认知上的收益。
学校浪费这么大力气清理门污染,难道只是为了清理一个已经知道特性,可以根据特性已经规避的污染吗?
这里面一定还有其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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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8.11.4.阴.周二 08:36】
早上依旧没有解封,早饭是阿姨送过来的。
更让人不安的是,早上课程是八点的七班被通知取消了上午的课程,而今天只有一节《交通》实践课程的一班,还没有收到任何通知。
安溪跟微微都知道宿管就是来盯着安溪的,为了不让计问安发现这个问题,安溪会说自己拦住宿管让计问安离开,微微一直没有什么行动,营造宿管是为了她才盯着宿舍的假象。
计问安当然会有怀疑,但是那点不明不白的怀疑在这种逐渐紧张的氛围里很快就消失了。
启航的学生什么时候被关过这么长时间,就算有这种经历,他们的记忆是被治疗过的,那些经历并不在他们的记忆里。昨晚大家还能坐住,今天早上就有些难以忍受,情绪与污染向来是一个硬币的两面,很多学生的污染都因为情绪不稳定导致无法控制的溢出。
这也是计问安感觉到紧张不适的原因。
这种情况一直维持到8:52,锦鱼来到宿舍楼通知学生们实验课照旧的消息,然后将一班人带到楼下。
学生们看着一班人离开的背影,有些坐不住看向宿管。
谁知宿管也正盯着他们,“一直没有发现,你们承受能力弱成这样,好吃好喝都能控制不住污染。”
宿管的语气是一如既往的严肃没有情绪,但是学生们打了个冷颤。
离开的安溪自然不知道女寝里的情况,她跟其他学生被领到楼下,看到宿舍楼下停着的校车。
但谁都没有关注那辆校车,所有人都看向教学区。
教学区一共有四栋教学楼,现在四楼教学楼全部被水流包裹着看不到里面的情况,昨天在宿舍楼里还能够看到的黑烟,今天连黑烟都看不到了。
锦鱼将人带到就离开了,学生们自发上校车。
校车里兰水不在,带队老师是六班老师谋双,她是位老朋友了,崇井小区带队老师里有她,原员工楼的监考老师也有她。
谋双点了下人头,校车缓缓离开学校。
“理论课你们都已经上过了,今天的课程主要是测试理论课成果。”谋双道:“校车会将你们带到一条百分百有车辆经过的道路,你们的任务就是找到一辆车上去,到达宜租公寓,从公寓拿到租房传单,再回来。”
谋双:“这次没有老师跟队,十一点二十五没有回来就等于失败,需要你们自己相办法回学校,想不出办法的,也可以就地死亡,老师们一定会将你们的尸体带回学校。”
“同样,因为没有老师带队,所以你们必须自己想办法,拿到能够证明你们是坐车来回的证明。”
谋双说完要求就将学生们赶下去。
这是个非常偏僻的小道,道路只能通过一辆校车的宽度,两边是比人还高的杂草丛,偶尔有鸟群从草丛上空飞过,一个眼错的工夫,鸟群就少了几只。
计问安被草丛吸引一时没有顾上安溪,安溪溜溜达达在人群的遮掩下,将周围检查了一遍。
很快,安溪在路边草丛里摸到一个告示牌。
安溪就猜测这里一定有公交车,毕竟一个班级里的学生不是少数,这种地方应该不会有那么多出租车。
安溪是认识公交车以及出租车,但除了她之外的其他学生,还是第一次见到公交车跟出租车,毕竟他们之前的出行都靠校车。
不过他们来之前上过一节理论课,对交通用具还是有理论基础,只是从来没有见过实物。
计问安也不意外魇界有交通工具,汇总出来的副本里就有很多公路副本,这也是证明副本与副本之间有关联的证明之一。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一个学校副本里居然也有公路副本,这算什么?副本里的小副本?
计问安迷茫的时候,安溪跟其他人在看公交站牌,不知道有意无意,一班学生们将安溪跟站牌围在中间,没有给计问安留下任何能够靠近的缝隙。
“只有三个站点,初始站是公交总站,中间经过宜租公寓,终点是食客楼。”安溪道:“任务是到宜租公寓拿到租房传单,在坐车回来,明天的实践课是《住房》,我怀疑实验课地点就在宜租公寓。”
“终点站叫食客楼,谁知道这个地方?”小小问。
没有人回答,小小:“周四的工作实践课不会就在食客楼吧?”
安溪觉得不是,“课程全名称是《如何正确判断好工作》,不是找工作,可能就是给我们一些工作的选择,让我们进行判断。”
学生们简单讨论了下,注意力还是回到今天的课程上。
“坐车容易,但是怎么能证明我们坐车了?”有人发问。
这个安溪有想法,她压低声音将几个主意告诉其他学生,听到主意的学生深深感受到有班长在就是不一样。他们之前的失败也不完全是在于经验的缺失,更多还是人性的单纯啊。
学生们按照安溪给的办法,各自选择好自己想要的那个过关模式,利索钻进草丛里。
人一散开,安溪身边的位置就空了很多,现在只有格革、小小、微微、谷听双几个在。
安溪冲着计问安招手,等人过来之后,安溪小声嘀咕道:“我已经听到他们的计划了,里面有一个适合我们。”
计问安刚刚都以为安溪要没了,毕竟被这么多学生裹在中间,没想到人不仅没事,还听到了重要信息。这就让计问安很难受了,她一个三区的,结果还不如一个心大的混子敢想敢做。
“什么办法?”计问安问。
其实计问安压根就没有准备完成什么任务,她听完具体任务之后就意识到,做任务失败有惩罚,但是不做任务失败是没有什么惩罚的。
她只需要在这里等到课堂结束,就能够上车回学校。
如果是之前她是很乐意去冒险去探索新副本的,但是现在在启航高中,这里的本土人实在太不一样了,计问安更想挖掘这个学校的东西。
“这个任务只要求两样东西,一个是坐车证明、一个是租房传单。”安溪道:“所以他们分成三个部分,一部分是搞坐车证明,一部分搞租房传单,还有一部分是两个都搞。”
计问安听到这话就明白安溪的意思,她们可以在这里趁机搞坐车证明,到时候跟另外只搞租房传单的人换。
但是计问安不明白的是,能去拿到租房传单的人,为什么不直接拿到坐车证明呢?
“因为去的人坐公交车,集体过去,不一定能拿到多少证明,还容易被拒载,大家也不知道路不能对司机师傅怎么样。”安溪道,“所以由另一批人通过出租车拿到证明。”
计问安明白了。
“我们就躲在准备要证明的人身后,看机会拿到证明?”
安溪:“没错,安全又高分。”
旁边听到两人对话的小小等人不约而同陷入沉默,因为安溪跟他们说得计划是这样的,但又有一点差别。
安溪当时原话是:
“坐公交车去的人不用考虑证明,交钱要小票,不给就举报。”
“想坐出租车的人也不要担心小票,黑心出租车直接黑吃黑,车在手上,还不能证明坐车了吗?不黑心的出租车要小票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安溪当时就表示,这种路公交车恐怕就一辆,乘客估计也没有多少,她就不跟大家争位置了。
但是等到出租车来了,她可以先给大家打个样。
她哪里是想安全,她就奔着抢车去的。
第145章 《交通》[2]
【H18.11.4.阴.周二 09:46】
早上九点多, 天色昏沉,雾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一辆公交摇摇晃晃在狭窄的小路上行驶,公交车后座有一块不太明显的阴影, 阴影中有一双眼睛若隐若现。
几分钟前, 公交车从宜租公寓方向行驶到学生们所在的站点,但公交车速度非常快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安溪临时改变计划, 在其他同学遮掩下化成阴影上车。
当然这个遮掩的目标是计问安。
又因为公交车的方向是从宜租公寓往总站,所以同学们根据安溪的行动,心照不宣临时更改了计划。
安溪一个人上了公交车,不论她最后能不能完成任务, 同学们都要把她跟公交车一起从任务里剔除,这么一来,学生们的目标就只有出租车。
……
公交车不算大, 靠近驾驶座的前排左右各一个座位, 车厢中间老弱病残左右各两个座位, 后排双人座, 左右各有两排, 最后还有一排四人座, 算上驾驶座一共是19个位置。
车里现在只有六个人, 驾驶座位的司机、坐在前排座位的售票员、老弱病残座位上的头发灰白的老人、后排座位第一排头发很长胡子更长的中年男人、第二排白白胖胖的小女孩, 以及最后一排靠窗的穿着白色连衣裙,头发乱糟糟的年轻女人。
两个工作人员,四个乘客。
安溪的阴影隐藏在车厢顶, 没有一个人发现车里多了一个人。
“站台边有人,为什么不停车?”
售票员穿着蓝色制服,腰间横着腰包, 腰包拉链敞着,露出两个夹层,一边是硬币,一边是小票。
安溪悄无声息移动到售票员上空,仔细看着里面的小票。
这么多小票足够全校学生完成好几轮坐车证明的任务,就算去不了宜租公寓,也能用小票换个几百张传单。
“车辆超载。”司机道。
售票员闻言看向车厢,地广人稀,一眼就能看清楚车厢有几个人头,她的眼睛盯着最后一排白裙女人,“她什么时候上车的?”
头发灰白的老人声音尖细:“她不是从食客楼上车的。”
售票员站起身,安溪这才发现这个售票员异常的高壮,速度也异常的快,几乎是眨眼间就从车厢前排到了车厢最后一排。
“请出示你的车票。”
售票员两只眼睛转动着盯着白裙女人,那双眼睛转动的时候不像是人的眼睛,更像是某种爬行动物。
白裙女人头发乱糟糟的挡住眉眼,她又低着头,根本看不到女人是什么状态。
售票员从后腰取出小臂长的□□,她将□□横在白裙女人座位前,又重复一遍:“请出示你的车票。”
安溪感受到污染流动,下一秒,金属碰撞声在车厢响起,白裙女人跟售票员居然同时攻向对方,□□撞到厚重的砍骨刀。
安溪在上看得清楚,碰撞后一瞬间,女人握刀的手腕微动,这是拼着挨一棍也要砍一刀。
售票员反应极快,但他显然是不准备挨一刀的,在女人刀锋上来的瞬间撤了力气往后躲开。
紧接着车厢玻璃破碎,白裙女人夺窗而逃。
车的速度没有降下分毫,风从破开的窗口涌进来,售票员拍了拍身上的碎玻璃,若无其事回到第一排坐下。
车厢里出了风声没有其他的声音,就在安溪准备下来的时候,售票员发出声音:“三娘,这才月初,你的车就有损伤,你怎么往上交代啊。”
安溪这会儿才明白怎么回事。
车票归售票员管,车归司机管。
多了一个乘客,售票员上前查看,但是乘客破窗而逃,那就能够甩给司机。
司机没有回话,售票员脸上闪过贪婪与欲望,他问:“你的污染特性是什么来着?”
他显然已经习惯司机的沉默,自顾自道:“车辆控制,吃了你的污染,我的污染说不定可以突破一层,不,不够。”他转头看向车厢里剩下的三位乘客。
长胡子的男人不停抚摸着自己胡子,好像外界的一切都传不到他的耳朵里;白白胖胖的小女孩把白嫩的手臂放在嘴里含着,眼睛好奇盯着售票员。
相比这两位对于售票员注视的平静,白发老人明显反应更大。在售票员注视下,他的眼睛逐渐变红,嘴巴向外凸起,嘴巴两侧长出十几对细细长长的胡须,胡须随着老人的呼吸颤动着,半晌他颤颤巍巍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小票。
售票员恶劣地裂开嘴角,视线落在小票上,目露可惜移开视线。但很快再次将目光落在小票上,只有三个乘客?
回程时,车里承载的乘客数量是2-4人,4人在规定范围之内,怎么会超载呢?
售票员没有怀疑司机会说谎,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车里还有一个乘客。
他什么也没有做,在行驶过程中司机只负责开车,她没有清理车辆中多余乘客的义务。
就像刚刚,如果他没有询问司机就不说车里有超载情况,如果不是他想起来具体人数标准,司机也不会提醒他车里有五个以上的乘客,而不是四个。
他必须要在公交车到站之前找到第五个人。
……
安溪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售票员情绪的变化,这并不难发现,几分钟之前他还志在必得,像个胜利者,现在突然收敛了所有的情绪,这很难不让人猜测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于是,安溪化成阴影落在售票员脚下。
没有人会将目光放在售票员身上,因此当影子出现在售票员脚下的时候,也就只有售票员一个人看到了。
他几乎瞬间就激发了□□,银色电流在□□上流动,电流顺着□□方向落在地面,三四秒钟,地面上影子毫无变化。
司机平稳驾驶着公交车,车子的速度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放慢了。
车厢里一老一少两个乘客疑惑地看向突然动作的售票员。
售票员无暇顾及乘客们的情绪,电流当然不是电流,那是他的污染,他触发污染攻击影子,但是就在攻击到目标的瞬间,他的污染被吞噬了。
“三娘。”售票员没有贸然行动,他警惕看着脚下的影子,缓慢移动到驾驶座旁边,“三娘,有未知强大污染,上报公司。”
驾驶座设有半包围的透明隔离门,门此时是关着的状态。
司机没有回答,售票员盯着脚下影子,他不觉得司机会视而不见,车里出现没有买票的乘客固然是他的责任,但是车子受损就一定是司机的责任,更何况司机的污染跟车子连在一起。
他不在意司机的沉默,说完指示之后就不再将注意力放在驾驶座上的司机身上,因此他也没有注意到一抹白色身影悄无声息从驾驶座里钻出来,爬到他头顶的车厢顶上。
但安溪看到了那道白色身影,她几乎没有任何思考快速躲开。就在安溪躲开的瞬间,“噗呲”一声,售票员的脑袋被劈砍成两半,红的白的从断开的截面流出。但他没死,银色电流在他的伤口处闪烁,他向两边分开的眼睛慢了几拍地眨动一下,猛地发出尖锐的尖叫。
安溪几乎看到了他的结局,没有再留在车厢继续关注,化成的影子顺着隔离门打来的缝隙流向驾驶座。
安溪前脚进入驾驶座,后脚车厢里就响起剁排骨的声音。
在剁骨声音中,车辆回到原来的速度上。
安溪终于看明白了,这是一场内部斗争,售票员想要吃掉司机,却不想自己早就进入司机的圈套里了。
要知道售票员问司机为什么不停车的时候,司机的回答是超载,但是那个时候安溪还没有上车,因此安溪以为那时车里只能承载三个乘客。
售票员听到老人的线索,将多出来的那个人定在白裙女人身上,两人当时都没有使污染,更没有用全力。
售票员是为了让司机受罚,白裙女人估计早就跟司机是计划好,破窗离开后就躲在了驾驶座里。
安溪之所以能猜到车里乘客不是只能承载三人是因为售票员突然的动作,因为售票员有票,安溪一直盯着他,自然没有错过售票员看到老人小票之后的一系列反应。
安溪原本是准备直接现身劫车的,但是没有想到看到白裙女人,风驰电掣之间安溪想通了一切,当即躲开没有被血溅到。
外面的世界果然充满尔虞我诈,这才是安溪在下山之前了解到的大城市啊!
好在,此时的安溪已经不是过去的安溪,整个车里连人带车,没有一个是她的对手。她随时都能站出来连人带车一起劫走,台词她都想好了。
只是打扰别人劳动是不道德的,安溪决定等一会。她听着剁骨头的声音变化,估摸着白裙女人应该差不多忙完了,可以出来了。
然而就在这时,车厢里又有新的声音响起——
“别杀我别杀我,我知道你的孩子是谁送到食客楼的!”
安溪当即撤回一只伸出阴影的右手,悄悄竖起了耳朵。
第146章 《交通》[3]
车辆渐渐放慢速度, 车厢里的声音响起。
“你是宜租公寓303房间的小宁是不是,我知道你,你有个女儿, 最近一直在找学校是不是?”老人道:“我之前住在一楼, 我在食客楼见过你女儿。”
安溪回到车厢,在车厢顶上静静观察车厢里的乘客们。
售票员已经被剁成肉馅,诡异的是他的腰包完好无损待在肉糜中, 只有拉锁拉上了。
白裙女人拿着砍骨刀,满身血与肉,仔细看就会发现那把砍骨刀并不是被她拿到手里,而是就长在她的手上的, 就像那本就是她肢体的延伸。
她盯着说话的老人,嗓子发出嗬嗬的声音。
老人并不畏惧她这幅样子,没有攻击就说明没有失控, 没有失控就没什么可怕的。
“我没有骗你, 我是在食客楼一楼看到你女儿的, 当时她被追着往上爬……”
这话说完, 砍骨刀架在老人脖子上, 女人贴着老人。
车辆突然停下。
砍骨刀因为惯性嵌进老人脖颈当中, 粘稠的血液从伤口里流出, 老人受到攻击污染暴起。但是奇怪的是, 老人受到攻击的情况下污染暴起,但是暴起的污染没有攻击敌人,而是攻击宿主!
老人被自己污染侵蚀, 眼睛彻底红了,脸上长出密密麻麻的短毛,细细看去那不像是张人脸, 更像是一张鼠脸!
安溪分明感受到老人污染已经走向失控,但是在此之前她分明没有感受到老人的污染有任何异常的地方。但她反应极快,几乎在老人被自己污染侵蚀的瞬间,黑发从阴影中延伸而出,将老人与女人分开,下一秒蓝色寒光闪过,冰霜覆盖三分之一的车厢,将两人连着后座两个乘客一起冻住。
司机从驾驶座中出来,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女子。
这里的普通并不是指身型长相,而是污染。
她穿着制服,看着并不高大,污染也不强大,她打开驾驶座隔间的门走出来,只做了一件事情,使用她并不强大的污染。
于是,车厢里的地板、座位、窗户都像是活了一样,裂开猩红的大嘴将车厢中的活物与污染一起吞下,这里甚至包括安溪的冰霜污染。
她的黑发污染在察觉到不妙之前就立刻撤回安溪食指上了。
安溪从阴影中走出,脸上覆盖着情感面具,面具覆盖了安溪整张脸,但却不是任何一个情感面具拥有的五官,那是一张普普通通只有三个孔的白色面具。
她甚至换掉了那身校服。
安溪站在地板上,活了的地板想要将她吞食,却被她牢牢踩在脚下,她伸手打了个招呼,然后礼貌道:“你好,打劫。”
司机沉默半晌,开口道:“我没有私有财产。”
安溪闻言立刻贴心道:“没事,我只要这辆车,还有那个腰包。”
“你是启航高中的学生?”
安溪大惊:“我都隐藏这么好了!我的演技绝无破绽可言啊!”
司机也是个稳重人,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她收起污染,车子变得干干净净,她将脚边的腰包捡起来,拍了两下递给安溪,“最近有一群学生说是启航高中的学生,他们经常出入周围。”
安溪接过腰包道了谢,闻言一拍大腿:“我就说!我的伪装不可能被发现!果然是学校拖了后腿。”她向来是给杆就爬的,见司机好说话,立刻道:“姐姐,这是什么情况啊?”
安溪本来是没准备插手别人的私事的,大家都有手有脚有污染的,当初她就也没有干涉虞扶风绑架医务室老师啊。
刚刚之所以出手拦下两人,还是因为察觉到老人有失控的迹象,在她的价值观里,打架死了是私事,但是打架失控了,那就不是私事了。
“三个乘客是食客楼的弃客,他们乘坐公交车本身就是前往清理场的。”司机平静道:“那个女人的女儿被人恶意带入食客楼,在几天前就已经被送去清理场了,她本来就疯了,杀死售票员污染也距离失控不远。”
“在她清醒的时候,我们有过交易,她帮我杀死售票员,我在她受控前清理她,然后帮她杀死至少一位带走她女儿的人。”
“食客楼是什么地方?”安溪问。
司机沉默片刻,才开口道:“狂欢之地。”
安溪不明所以,但她听出来司机并不想说这个地方,她也没有多问,好奇的话有空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安溪问完车厢里的恩怨,满足了好奇心,也能猜到为什么司机要杀死乘客,因为她杀了售票员,这里的每一个活着的人都是证人。
她误入这里说不定还帮了司机一把。
“你把事情跟我说这么清楚,是不准备反抗把车让我开走?”
司机看向安溪。
安溪觉得她的情绪跟眼神都不对劲,紧接着她就听到司机问:“只打劫车跟腰包,不需要司机吗?”
安溪震惊了,她蹭一下跳起来,围着司机转了两圈,问:“你要跳槽?不对,你是要被我打劫带走,待遇可就不好说了,哇,你是多不喜欢你上个公司啊。”
“总站最多的就是司机跟售票员,为了控制司机,售票员的污染一直比司机强大,不仅如此,还设置了很多规定帮助售票员压制司机。”司机道:“久而久之,司机就低售票员一等。”
这点安溪看出来了,她也能看出来售票员的恶意是丝毫不加掩饰的,不过她也能确定,售票员没有吃人,他的污染也并不杂臭。
“有很多司机死在售票员手里,我不愿死,所以我今天要杀死他。”
所以司机一开始就没有准备拉人上车,只是她没有想到今天有启航高中在搞校外活动,安溪又因为司机不停车还加速,直接化成阴影上车。
白裙女人不是从食客楼上车的,回程的路上不出今天这种意外的话,一般是只有食客楼的弃客上车。白裙女人是从宜租公寓上车的,在宜租公寓的人到站下车的时候,她就一直躲在车厢最后一排跟倒数第二排之间的空隙里。
按照司机跟女人一开始的计划,是说有没买票的乘客在车上,而不是说车辆超载,但是安溪上车了,人数就超了回程规定的承载人数。
司机原本说超载,是想让售票员找出偷偷上车的人,让这人跟售票员对打,但是没有想到老人会点出小宁的身份。
从这里,司机跟小宁都怀疑老人跟小宁女儿的事情脱不了关系,就算不是他做的,他也一定知道真相。
在安溪出手之前,司机就察觉到小宁想要杀死老人,一般来说,在老人说出那话的时候,小宁应该是要逼老人说出真相,但是小宁不仅说不出话,甚至有浓郁的杀气。
司机当时就意识到小宁的状态已经不好了,她本来就因为女儿的失踪疯了一段时间,这会儿恐怕理智已经到了极限。
这也是她在察觉到安溪出手的时候,突然出现在安溪之前动手的原因。
从她了解到的关于那个学校的学生作风,那些学生在看到失控污染的时候一定不会手软,司机不知道上车的人是什么行事作风,但是生命只有一条,死了就没有办法再死第二次。
她必须在安溪之前清理他们,完成自己的承诺。
司机庆幸自己动手快,在看到安溪的污染之后,她就意识到自己不是对手,但是紧接着,司机就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
“总站在刻意挑起司机与售票员的斗争,售票员不过是没有脑子的伥鬼。总站想要利用这些伥鬼,让我们害怕、畏惧,从而求助制定规则的他们,然后我们就成了他们手里的另一批好用的伥鬼。”
司机平静看向安溪,坦然道:“我不愿意做伥鬼,不愿意做傀儡。”
“你很强大,我需要你的庇护,等到我足够强大,我可以把总站献给你。”
安溪震惊了。
她一是震惊司机看得这么透彻,二震惊司机看着稳重平静,赌性这么强,就这么把希望放在一个陌生人身上,三震惊有朝一日能有人给她画饼。
这饼吃不吃呢?
“你好,启航高中安溪。”安溪伸出手。
司机握住安溪伸出的手,感受到对方传递过来的温度,郑重道:“三号车驾驶人,三娘。”
话音刚落,她那只相握的手就被带动着上下晃动。
“你跟我合作就知道,我这个人最讲究公平,我不用你把总站都送我,我要占股。”安溪道:“我付出越多,占股越多,相反,如果你只需要一个地方,那么等你成功,把分站开到我老家就行。”
安溪还有个交易的污染,污染特性之一就是公平交易。只庇护就要人家打下来的总站,这显然不符合安溪的公平,她已经知道污染会随着宿主的意志扭曲,自然不可能给污染任何扭曲的可能。
她要一个分站,是为了打开安息镇跟外界的联系,安息镇是有公交的,但是安息镇的公交只在安息山行动。
安息村封闭就封闭了,安息镇可以适当打开跟外界的联系。
三娘当即就应下誓言,任由誓言污染落在身上。
两人说完之后,三娘问安溪:“你准备把我放在哪里?”
她道:“我的污染能作用在车辆上,车辆越强大,我的污染越强大,总站为了压制我们,会给车做一些手段。”
“找出总站的手段太浪费时间跟精力,我需要一辆新车重新外化污染,但你不用担心,我可以自己去找新车。只是我需要一点时间断开跟这辆车的联系,避免总站根据车的位置找到我。”
安溪闻言大喜:“巧了不是,我们启航高中正缺司机呢!”
相信学校愿意贡献一辆校车,换来一个厉害的司机。
大不了之后三娘污染大成了,杀回总站,再赔学校一辆新车呗。
至于三娘会不会是个骗子,安溪没有察觉出来三娘有任何欺骗的情绪,再说了,将人带到学校去了,学校长辈们难道不看看吗?
这可是她给学校聘请的新司机啊!
三娘对到学校当司机这件事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她本来也不只是只盯着安溪自己强大,其实更多的还是看中安溪背后的学校,但是她听完总觉得不对。
她跟安溪合作,藏在学校里,受到学校的庇护,还拿走学校一辆校车,但是等到成功之后是在安溪老家开分站。
三娘想明白之后,不由问:“你跟学校教职工的关系怎么样?”
安溪闻言当即竖起大拇指,拍着胸口自信开口,“学校师长们视我为亲生子孙啊!”
第147章 《住房》[1]
安溪这边离开之后, 站台的学生们就只能盯着出租车。
计问安在同学的遮掩下没有看到安溪离开的场景,但是这里一共就她跟安溪两个玩家,自然很快就发现安溪不见了。
她借机用这个话题找其他同学询问, 一个是真心想知道安溪的情况, 第二个就是想要借机跟其他同学交流上。
计问安的话题其实找得很好,如果不是学校早有吩咐让同学们不要在外来者们面前表现出认识安溪,如果不是学校在安溪不在的一个月里让学生们走出学校认识了更多的外来者……她找得这个话题百分百能够拉进跟一班学生们的距离。
但没有这么多如果, 现在的情况就是,无论计问安说什么,学生们都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这是他们私底下商量好的计策, 更是他们这一个月的经验,跟外来者相处多说多错。
计问安没能问出什么,她自己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安溪, 在她寻找的时候, 第一辆出租车出现了。
这辆车出现之后, 按照学生们商量好的排序, 微微排在第一个。
……
来得是一辆猩红的出租车, 来得速度很快, 但在即将靠近站台的时候, 明显放慢了速度。
计问安躲在杂草丛里观望着, 放慢呼吸低下身子,静静看着那辆猩红的车,那辆从头到尾没有看出一丁点出租车的样子的出租车。不说血色一般的车身, 也不说车窗上若隐若现的鬼影,就只说相隔数里都能听到的嘶哑尖叫,计问安就很难骗自己这是一辆普通的出租车。
也正是看到这辆车, 计问安也猛然从启航高中的平静中惊醒出来。启航高中跟蓝星高中相比较当然有很多诡异之处,但是从她在启航高中这几天的经历来看,这所高中的危险程度还真没有她们三区的高中危险程度高。
这里的学生也不如三区的同学更危险,至少一班学生不会因为看不顺眼某个学生就突然动手,更不会因为贫富不同有阶级冲突。
想到这里,计问安的视线移动到站牌前的室友身上。
微微穿着校服,乌黑亮丽的长发披散在身前后背,从远处看更显身型纤细。她孤身一人站在站牌前,任何一个进入蓝星的玩家见了都会远远躲开,但来得是魇界本土出租车,两方相比,还是出租车更诡异些。
于是,计问安看到出租车停在微微面前,距离近了,她能清楚看到车窗中一张张扭曲狰狞的鬼影人面,那些嘶吼尖叫正是从鬼影中传出的。
计问安盯着那些鬼影,甜子之前说她的室友能够交流的时候,她的震惊并不是震惊这件事本身,而是震惊八区居然知道了这个消息甚至说了出来。
她当时太过于震惊,以至于忘记了七区的施行瀚也在,三区跟七区的关系向来亲密,但这是三区的秘密,是普通群众都不知道的秘密,她知道这个秘密但不知道三区上层有没有跟七区人通气。
外区只知道他们三区以魇界为信仰,哪里知道他们受到魇界神灵庇佑,是魇界神灵的信徒?
计问安的心跳逐渐加快。
可惜解放之后,三区再也没有遇到过神灵的存在了,现在她遇到了跟过去所有副本都不同的启航高中,这是否预示着她与神灵的距离更近?
计问安的呼吸急促,心脏跳动的频率也逐步加快,仿佛幻想到什么美好的场景,她的表情是那样甜蜜祥和。她似乎是想得太过于入神,眼睛一眨不眨出神地望着前方,出租车上的鬼影倒映在她的双眸中,鬼影的脸在她的瞳孔中逐渐清晰。
渐渐的,计问安甜蜜祥和的脸上,肌肉在不受控制的抽搐,眼球在眼眶中疯狂的转动,与之相反的是她的嘴巴在笑,笑容弧度越来越大,上扬到一个不正常的程度。
忽地,计问眼前一片漆黑,淡淡的土腥味混杂着鲜嫩青草的香味,这些味道充斥在她的鼻腔口腔中。计问安后知后觉感受到后脑被重击的疼痛,面部撕裂般的刺痛,以及眼睛肿胀酸涩感。
她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中招了,然后被不知道是哪个同学拍到了地上,在意识到这件事的瞬间,计问安第一时间想到的并不是劫后余生的惊喜,而是魇界本体人救下她这个三区人。
就像三区历史书上所描述的魇界人救下她们的先祖,之后,先祖在魇界遇到了神灵,在神灵的干涉下,三区当时的反抗组织成功会面。
魇界副本千千万,没有神灵干涉,她们的先祖怎么会在同一个副本相遇呢?
现在,神灵即将降临到她的面前了?
计问安激动到不能自已,她的后背跟后脑被死死压着不能动弹,但她强撑着用活动着眼球透过杂草缝隙看向站台。
出租车打开了后座车门,微微低头上车,等到她坐上车后,计问安看到后座车门忽地关上,紧接着车辆离开站台。与此同时,计问安感受到身后压制的力气离开,她猛地从地上抬起头,像溺水的人离开了水,大口大口呼吸着。
计问安脱离危险之后,扭头寻找救了她一命的学生,但是她身后空无一人,只有风拂过杂草时留下沙沙声。
她定睛看着那些比人还高的杂草,它们没有任何被压过的痕迹。计问安摸了摸后脑,那种被无法反抗的大力的感觉是不可能错的,那么到底是救她的人来去无踪,还是……计问安低头看向脚下,脚下被踩到的杂草跟蓝星的没有什么区别,但她记得鸟群从杂草丛上空掠过时,眨眼间就消失的几只鸟。
计问安移开右脚,下一秒被踩倒的杂草无声无息站立起来,就像从未被踩踏过一般。
……
“还挺聪明,就是脑子有病。”小小锐评。
倒不是她救了计问安,她既没有那么大力气,也没有那么高的身高,但如果没有她要求,谷听双也不会出手。
小小跟格革听过沐辛然的指挥,对蓝星人的感官就比其他同学对蓝星人的感官要多一份信服,这份信服当然不会移情给其他蓝星人,但却能让她比其他冷眼旁观的同学多一分感情。
这也是她在看到计问安被出租车污染时,劝谷听双救人的原因,只是她没有想到计问安都从污染中脱身了,还能勾着眼珠子去看。
要不是出租车的目标是微微,要不是出租车根本就没有发现计问安,那点污染只是不受宿主控制的溢出,是无意识的范围攻击,计问安早就是出租车上鬼影之一了。
说她聪明,她能第一时间想到杂草丛的问题,说她脑子有病,人还没有从危险中彻底脱离出来,被压着都要用眼睛往上凑。
“转学生真是一批不如一批。”
小小总结。
谷听双:“微微动手了。”
出租车已经离开站台有一段距离,但仍在学生们的视线范围之内,所有人都能看到红色出租车上突兀出现一条条手臂粗细的黑色“长蛇”。没有人能比他们这些朝夕相处的同学更清楚同窗们的污染,在黑色“长蛇”出现的第一时间,时刻盯着出租车准备学习一点经验的学生们就认出了那是微微的长发污染。
但他们没能学习太长时间,大概是十来秒的时间,出租车被浪潮般的黑色长发淹没,再一分钟后出租车上黑发如海水退潮,学生们这才发现出租车居然是绿色的。
学生们冲上去,围着出租车转了一圈,小小趴在车窗上,好奇道:“污染怎么样?”
微微从新城回来之后,污染更胜一筹,她一出手就没有失败过,这也是让她第一个动手的原因,其他学生不一定会输,但是微微一定会赢。
微微坐在后座,想了想道:“宿主融于车中,污染有失控征兆。”
她没有说出租车污染是强是弱,这种事各人有各人的标准,再说污染种类千奇百怪,谁知道哪个污染就克制了哪个污染。
小小:“懂了,这辆车的污染是无形污染。”
她从员工楼出来之后,深深感受到自己污染的局限性,没少读书。怀揣着目的去读书,还真让小小琢磨出来一点过于从没有在意的东西,那就是当自身实力有限的时候,能用什么手段就用什么手段,当实力充沛的时候,呵呵,污染覆盖!
无形污染最大的特性不是没有具体形态,而是它侵蚀的方式是潜移默化的,是精神攻击的。
她的污染是毒,但是毒存在于血液当中。简单来说,如果所有的出租车都是眼前这辆这种类型,那么一对一的情况下,她赢是能赢,就是付出的血液有点多。
小小想清楚之后,决定贡献自己的头脑。
“这辆车里有能去宜租公寓的导航吗?”小小问。
微微摇了摇头。
小小道:“我们已经有车了,车在已经足够证明我们是坐车行动的,所以现在我们主要的事情就是找到宜租公寓的地点。”
“再等几辆车过来,如果所有的车都是这辆车这样,那么我们就要想办法控制车辆,而不是清理车辆宿主。”小小口齿清晰道。
同学们没有什么意见,实际上他们仔细想过,安溪未必不能把公交车弄到手,就像小小说的,车就在眼前难道还不能证明他们是坐车的吗?公交车跟出租车可不是一个承载量。
至于安溪空手而归?
不存在这种可能,微微出手是没有败绩,安溪出手那就是雁过拔毛了,暖暖的,很安心。
所以就像小小说的,他们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找到宜租公寓地址,拿到宣传单。
“这就一条路。”微微道,“我先往前探路。”
小小没有距离,她看了一圈学生,准备给微微配个队友,格革主动坐上副驾驶。
小小想了一下,微微跟格革有队友之情,同时格革又很强大,微微如果失控,格革是他们学生当中唯一一个有可能能够将微微清理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