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终是缘难续(1 / 2)

“你还好吗,伯努瓦?”

总是不断找话题与自己交谈的人难得沉闷,回想起来,在拿到那份情报之后就不太对劲,魏尔伦不希望自己的情报来源出任何问题。

“额、不,我很好,谢谢你,弗朗索瓦”

假名在对方口中都没有往日的多情,带着一点藕断丝连的意味。

见对方不打算说实话,魏尔伦放下手中的报纸、纤长手指挑起伯努瓦的下巴,雨后天空般灰蓝双眸注视着逃避者:“你在烦恼些什么呢?我不愿你独自遭受困扰”

上帝啊,求您再仔细看看我眼前的这位人儿吧,他是多么的高贵优雅还如此善良,这让我如何相信比香根鸢尾更高贵、比蝴蝶兰更易离去的他会是传说中杀人无数的超越者呢?

可长老们是不会拿如此严重的事骗他的,多么割裂,让他如何相信。

一想到围剿弗朗索瓦时、对方可能会露出怎样受伤的神情,心中便痛不欲生,伯努瓦被自己脑中设想所恐赫,回过神就对上那双能够直达灵魂深处的眼眸,再控制不住愧疚的心,一滴泪从左眼滑落最后落在桌上破碎。

要是这样还看不出不对劲的话,魏尔伦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

时刻警觉周边的风吹草动,嘴里还不忘用舒缓的语调接着说:“告诉我,好吗?伯努瓦,你不能自私的将我独自遗弃在安全的地方”,眼中同样泛起水光,整个人仿佛一阵风就能伤到般摇摇欲坠。

这样的画面太动人,心中再也无法忍受尖锐的愧疚,伯努瓦一把握紧魏尔伦的手:“求你,求您告诉我,您究竟是谁呢,弗朗索瓦”

“您是带我前往幸福之地的父的使者吗?还是要带我饱受烈焰灼烧之苦的魔鬼?求求您告诉我”

即便没有宗//教//信//仰,魏尔伦还是听出了对方话语中所指,本就不屑于哄骗招数的他叹口气,仍由对方将自己的手攥的发红:

“伯努瓦,请你相信,弗朗索瓦即是我的名,从你反应中我看出,你问的不是这个名字,那便告诉你吧”

“我本没有姓名,是我的挚友将他的姓名赠与我,你可以呼唤我为”

[快,快告诉我你并不是]

——“魏尔伦”

一切美好都破碎,世界开始哭泣。

无法承受的他彻底忍不住泪水,接连不断的水珠啪嗒落在桌上,悉悉索索的声响把两人的肩头沾湿。

“下雨了,我们先进去,好吗”

“……”

向来是被优待的魏尔伦主动收拾起桌上的东西,带着还没冷静的伯努瓦回到室内。

本以为对方要过一段时间才会冷静,没想到仅是坐了几分钟就起身要走:“您先前与我说的是否都是在骗我呢,魏尔伦大人,”,魏尔伦不拦他也不解释,只是在门合上前幽幽说出:“我原以为我们会是朋友”

“我不会连累你和你的家族,就此别过吧伯努瓦”

靠在门外的伯努瓦脑中正在进行一场审判:

阶梯式的法庭里,最高处是长老们和魏尔伦分坐两端,随着法槌重重落下审判开始。

【你要背叛家族吗?】{你还好吗,伯努瓦?}

不!

【你要为了这个人将整个家族致于不顾吗?!】{你在烦恼些什么呢?我不愿你独自遭受困扰}

不,我没有……

【你会协助我们抓住他,对吗?】{告诉我,好吗?伯努瓦,你不能自私的将我独自遗弃在安全的地方}

我……

【对吗?!】{我以为我们会是朋友,伯努瓦}

够了……够了!

落荒而逃的伯努瓦很快就发起高烧,迷迷糊糊时看见了母亲在床边,与记忆里如出一辙严肃的脸:[我从不知道我安赫尔的孩子会是优柔寡断的人]

[你自己选择去招惹的他,你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正视自己的心,你该长大了]

另一头的房间里,魏尔伦三两下就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留下一张金额足够三倍偿还在此期间花费的卡,离开前又望了一眼伯努瓦的房间。

[挚友,波德莱尔和马拉美说的或许有那么几分正确]

[身为怪物的我又怎么会拥有人类的情感呢,真是自找麻烦]

其实【弗朗索瓦】才是魏尔伦为自己取得第一个名字,不曾用于任何任务,他何尝不希望自己能与这个名字相符?

角落乍响的脚步声声打断魏尔伦思绪,没时间浪费了,必须得迅速逃离,不能有一丝一毫引来他的前同事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