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21. 一起吃顿饭。
雨丝斜织成帘, 院子里的地面都被冲刷出了原本的灰白色。房顶上的滴水瓦片流下来的水已经连成一股，冲击地面的声音格外的大。
雨下了一晚上的时间，隔天早上依旧没停下来。
程晚宁早起出门看了一眼，村里路上的水已经流成小河, 自己骑车出门的话, 多少有些不太现实。
她对着门口的小河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老板, 对方语气带着些不情愿，但今天这个班看起来是没办法上了。
不过，知道程晚宁没办法上班之后, 老板则是明里暗里说着今天的工资估计就没了的话, 程晚宁也没再理会。
因为手机关机了。
村里一直没来电, 程晚宁昨天晚上又刷了一会儿的手机，之前也没准备好充电宝，给老板发完消息之后，程晚宁的手机就彻底没电了。
她无奈的摇摇头，又回到家里, 准备做点早餐吃, 顺便看看程朝宁今天还要不要去陆昀家里学画画。
要说此刻程晚宁的心态, 其实多少有些小心翼翼。有点害怕自己靠的太近, 让人家厌烦了，又有些怕自己太远，人家察觉不出来。
这种时时刻刻有些紧张的感觉，其实还蛮有趣的。
程晚宁把手机收起来，就准备去叫弟弟起床。结果敲门的时候, 这人的声音听起来已经是醒过来的状态，自己推开门，果然看到他人正站着, 床上也都收拾好了。
“这么早就起了？”
程朝宁点头：“平时我都差不多是这个点起床。”
程晚宁去上班，他就会爬起来去画画。
程晚宁应声，“雨下的还有点大，今天还去吗？”
“反正就在你家后门，我跑过去就行。”
“那吃个饭再过去吧，等下去的时候，顺便给陆昀哥也带一份。”
“准备做什么呀？”
“我之前买的包子，现在热一下应该就可以。”话刚说完，程晚宁拍着脑门想起家里现在没电，“那你先去吧，我这边弄好之后再说。”
家里突然停电，一时间还真的有点不太好搞。
程朝宁去洗漱的时候，程晚宁自己进了厨房。好在自己冰箱里没多少东西，昨天晚上吃剩下的饭还剩下一些，但因为天气凉快，倒也没什么问题。
只能庆幸，煤气灶还可以用。
程晚宁开火做饭的时候，程朝宁已经洗完脸顶着雨去了陆昀家里。
到的时候，他正站在房檐下抽烟，看到程朝宁过来之后，才把烟按灭丢到垃圾桶里。
“陆昀哥竟然抽烟？”程朝宁略微有些惊讶的问道。
陆昀点头；“烦的时候会抽。”
“啊？哥在烦什么？”程朝宁有些好奇。
陆昀叹息一声：“工作上的事情。”
“哦。”程朝宁应声，“那哥你吃饭了吗？今天我姐姐没上班，等下早餐去我姐家里吃吧。”
“怎么没上班？”
程朝宁抬头看了看天，“估计是雨下的太大了？”
陆昀点头：“进来吧，正赶上下雨，画两章速写吧。”
“速写？”
“嗯，我速写，刚买的马克笔不是到了？正好教教你。”
“好！我来了！”
*
程晚宁站在厨房门口，门帘挡住了不少的雨水，可目测这个下雨的速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手机现在甚至还没电，心里多少有些不安，准备等下做好饭之后，就去找找充电宝。
家里常年不停电，充电宝几乎没什么用处。现在要用，发现没充电才晚了。
看了看还有些阴沉的天空，程晚宁想着今天先给客单把裙子裁剪一下。缝纫机也要插电，倒有些浪费时间。
早餐做好了之后，外面的雨倒是小了一些。她从后门除去的时候，外面的地面也都是一片泥泞。她打伞到陆昀家门口的时候，大门也没关着，他挤进来的时候，陆昀正坐在板凳上，给程朝宁示范画画，举着素描本的手看起来修长又漂亮，手上捏着马克笔，下笔十分迅速，说两句侧头看一眼程朝宁，似乎是在确认他懂了没。
认真的男人，果然很帅。
程晚宁在门口才站定，陆昀就好似头顶长眼一般的看了过来。她嘴角微扬，出声说道：“我坐好早饭了，你们一起过来吃饭吧。”
程朝宁急忙点头，伸手抽走陆昀手上的速写本，出声说道：“休息一会儿吧，哥。咱吃了饭继续。”
陆昀无奈，只能放下手上的马克笔，跟着程朝宁站起身来，“你说实话，是不是没太懂？”
程朝宁憨笑了两声，只是拽着陆昀起身。
刚学习马克笔，其实陆昀也没给他教特别多的颜色。初学者基本上都是先学习黑白灰，这和素描差不多。只要把明暗关系画好，这幅画就几乎成功了一半。
不过，难得这方面天才的程朝宁，偏偏对马克笔的掌握却有点不是那么熟练，陆昀教了好几遍，他画的时候越来越没自信。
好在马克笔作画并非是考试必须的。就只是陆昀想到的，随意教他的而已。
三个人又回到了程晚宁家里，做完早餐，现在也不过才九点多钟而已。
她做的就是鸡蛋饼，之前买的馄饨，正赶上没电，两包全都煮了。
给两个人盛好馄饨之后，程晚宁这才坐下来。餐桌上放着小咸菜，是之前自己看着小红书腌的，味道还不错。
程晚宁吃了两口鸡蛋饼之后，抬头看了一眼陆昀，问道：“还可以吗？”
“嗯，很好吃。”
“说起来，你平时早上都吃点什么呀？”
陆昀从暮城回来之后，其实还挺神秘的。对方虽说住在自己后门的巷子里，但两人根本没见过面。如果不是陈跃死了这件事，她甚至早就忘记了之前回家的时候，隔壁婶子说的后巷搬来的男人。
坦白说，这人还挺神秘的。
“早上有时候咖啡配点面包。”陆昀说道：“但不想做的话，就会点外卖。”
程朝宁问道：“能送到家里吗？”
“能。”陆昀说道。
程晚宁跟着补充：“今年咱们村里把街道都贴上标识了，所以能送进来。去年就还不行。”
程朝宁这才回过神，“倒也是，前段时间还看到来着。”
程晚宁又问；“还可以吧？”
陆昀自然知道对方说的是早餐，微微点头：“嗯，很好吃。”
程朝宁又急忙补充说道：“还是要多几个人一起吃饭才好嘛，是不是呀，陆昀哥。”
程晚宁瞪了程朝宁一眼，觉得这弟弟说的话，让人觉得怪尴尬的。但没想到对方跟着点头，“嗯，确实不错。”
对方回答完就开始低头吃饭，程晚宁又看了他一眼才收回目光，脑袋里却乱糟糟的。
这人怎么回事？总搞点乱七八糟的回答，让她忍不住多想。
因为有程朝宁在的原因，早餐吃的还算不错。吃完饭之后，程晚宁就把两个人撵走去学画画，自己收拾好之后，就去屋子里做衣服。
把布料按着客人的尺寸裁剪之后，程晚宁觉得自己可能需要买一个人台。
不过，万事都要等着来电。
*
一上午，雨一直淅淅沥沥的，一直没停下来。到中午的时候，村里才来了电。
程晚宁打开手机之后，才看到老板的短信消息。说下午下的不大的话，到时候就去上班。
她全当没看到消息，反正上午停电的事儿也不是假的。
趁着来电的时间，程晚宁用缝纫机把衣服缝好，接下来就只剩下锁边的问题，倒也不算是很麻烦了。
伸个懒腰，程晚宁从缝纫机跟前坐起身来，走到门口看了一眼。
雨明显小了不少，但也确实应该停了。再这样下的话，不一定会出什么事儿呢。方村后面就是一个小山坡，山上光秃秃的，大部分都是村里人家的坟地。没多少树木，雨下的太大，很可能会有泥石流。
不过这事儿自然不是程晚宁去关心的，看看手机充电差不多了之后，程晚宁就准备开始做中午饭。
只是还没去厨房，程朝宁就已经跑了回来。
“还没开始做饭呢。”以为他是饿死鬼转世，准备回来找吃的，程晚宁先一步开口。
“不是，陆昀哥说中午去他家里吃饭，问你要不要过去？”程朝宁笑着说道：“我觉得还挺好的，你中午剩的做饭了，咱们都去陆昀哥家里吃饭吧。”
“这……”程晚宁听着心情愉悦，“不太好吧。”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程朝宁说道：“陆昀哥说是感谢你的早餐，之前你不还给陆昀哥送过吃的东西吗？他说一直都没给你回礼，正好我也在，咱们就一块吃个饭。”
程朝宁话说道这里，程晚宁再拒绝就显得有些不太好。
不过，刚才还雀跃的心情，此刻又被压了下来。
如果不是不喜欢自己的话，那也没办法把事情算的这么清楚吧？总觉得对方好像在赶快还人情一样，自己真的也没想着上赶着吧？
她抿着嘴，程朝宁已经开心的转头，带着程晚宁说道：“走吧走吧，陆昀哥都已经点好菜，外卖快到的时候才让我喊你的，就是怕你会不过去。”
程晚宁长舒一口气，应了一声，“好，我这就过来。”——
作者有话说：陆老二：……我这哪里是划清界限啊老婆！我分明是你来我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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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22. 你觉得我姐咋样？
中午这顿饭, 是程晚宁这段时间吃的看起来最好的一顿饭。
清怀县这种屁大点的小城市，普通人能吃的地方，其实她早就全都吃过的。
当然，除去县里的几个高档餐厅之外。
所以程晚宁合理怀疑, 陆昀定的就是那几家餐厅之一。
而且这也是程晚宁第一次进到陆昀家里面来。
村里老式的房子, 其实也是一个十分简单的四合院。坐北朝南, 一边入户的门开在右边。入门左边就是厕所，以前老式的厕所，还会养猪之类的。但陆昀回来之后, 整个房子都做了改造, 厕所看起来也是重新装修的。
进门之后, 有个过道，一般是用来放车子之类的。但陆昀在外面专门修了一个车库，这里就空置下来。
在过了过道左转就是院子。
院子里还有东厢房和西厢房，西厢房看起来似乎是用来放陆昀那些做木匠的材料，东厢房则是厨房。
没办法进屋, 程晚宁心里下意识觉得有些可惜。但能进到他的厨房, 倒也不错。
进门之后, 屋子里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地面上也被贴了瓷砖。冰箱、烤箱、微波炉，榨汁机、豆浆机之类的应有尽有。
和自己印象中传统的老房子还不一样，陆昀的房子外面看起来是老旧的，但窗子装的都是玻璃，看起来也亮堂很多。
而且, 厨具、餐具都有使用过的痕迹，这么看起来，陆昀好像是经常做饭。
不过, 此刻餐厅里的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吃的东西。每道菜都装饰的十分精致，看起来就像是在餐厅里吃饭一样。
“哇，这也太丰盛了吧？”程朝宁一双眼都亮起来。
十几岁的孩子，正是吃饭猛的时候。所谓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说的就是他这个年龄。
程晚宁拽拽弟弟的胳膊，让他别太大惊小怪。
拽完弟弟之后，她则是仔细的看着桌子上的菜品，心中觉得有些感叹。越发觉得这就是贫富差距，自己这份暗恋，还是乖乖藏在心里比较好。
“随便点了一些。”陆昀看到程晚宁进来之后，轻声开口：“坐，别客气。”
“嗯。”
桌子上的餐食格外丰盛，陆昀点的是之前回县里和自己哥哥一起吃的一家饭店。
餐厅做的是传统的鲁菜，桌子上放的是四菜一汤。葱烧海参、九转大肠、木须肉、醋溜白菜和奶汤蒲菜。
每道菜分量够了，摆盘也十分漂亮，进到屋子里就能闻到饭菜的香味，着实也勾人的味蕾。
程晚宁坐下来之后，陆昀就给她递了筷子，顺便询问她要主食是要吃米饭还是烧饼。
她犹豫了一下，觉得吃烧饼可能会掉渣，看起来不好看，选择了米饭。
三个人吃饭，程晚宁说话的时候不多。大部分的时间都是看程朝宁和陆昀在聊天。
程朝宁的性格是很外向的，当时说让程朝宁跟着陆昀学木匠的时候，她本来还有些担心程朝宁会不会和陆昀相处的不太好。
现在看起来，完全是自己想太多了。
不过，这两人的话题，没聊多久，很快又落在程晚宁的身上。
“之前还和陆昀哥说，我姐其实画画也挺好看的，下次姐你干脆把你之前画的画拿过来给陆昀哥看看呗。”
程晚宁耳朵微热，脸颊几乎是肉眼可见的红起来，语气也略显慌张，急忙出声说道：“闭嘴吧你，事儿咋这么多啊？”
陆昀倒是难得看到程晚宁这样，她脸颊红起来之后，整个人又鲜活了很多。一双眼带着些许的嗔怒，让人觉得心痒痒。
他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出声说道：“你如果愿意的话，教一个人是教。”
程晚宁只觉得有些窘迫，仿佛自己写的日记本被人拿出来看一样，“没有，不用。”
程朝宁此刻也觉得自己是不是说的有点过，摸摸鼻尖说道：“但我觉得我们俩人，其实也都是遗传了咱爹的那点艺术天赋。”
“我还差远了。”
“姐，你别这么说。当时咱家如果有条件，能让你上大学的话，你现在肯定比我强多了。”
程晚宁不想说话，瞪了弟弟两眼，目光扫过陆昀，对方眼神有些温柔，正看着自己。和她对视之后，眼睛微弯，露出个好看的笑容。
“现在上学其实也不晚。”
程晚宁听着对方的话，心中也有些无奈。
确实是不晚，现在多的人去上成人大学。但程晚宁现在没钱出县城，出门都有其他的事情要惦记，要走出县城这个小圈子，对她来说有些挑战。
“我知道。”
“就是没钱嘛。”程朝宁帮忙补充：“我接下来一年肯定好好上学的姐！你就等我考去暮城吧，到时候你也跟着过来。”
程晚宁这下倒是没扫兴，笑着应声，“行，不过你最好能考上暮城。”
“我肯定行。”
程朝宁有些孩子气的话，倒是让她之前的尴尬少了两份。
陆昀这个时候才出声问道：“你也喜欢画画？”
程晚宁这才应声，“不算是喜欢画画吧，就是喜欢漂亮的衣服，喜欢画衣服。”
程朝宁不说话，拽拽自己的短裤。
“朝宁说短裤是你给他做的？”
程晚宁有些不好意思：“嗯，买了一台缝纫机，想自己尝试着做衣服。”
“挺好，以后可以找你做衣服。”
程晚宁心中有些雀跃，但表面上不动声色的点头：“等我技术再精进一些。”
“好。”
几道菜看起来价格昂贵，滋味同样也让程晚宁有些大开眼界。一顿饭吃下来，她对葱烧海参念念不忘，但这道菜里的海参不多，程晚宁也知道这是贵价的东西，加了一次就不好意思再下筷子。
倒是旁边的程朝宁没脸没皮的，她和陆昀一个人吃了一个海参之后，这人看他们不动筷子，一个个吃个不停，最后一个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问他俩还吃不吃。
程晚宁在桌子底下踢了这小子两下，他完全不为所动，低头吃的开开心心。
甚至看她碗里的半碗饭没吃完，还问她吃不吃。她真的是气都要气死了，说吃不下，他又全都吃了。
四菜一汤，一大半都进了程朝宁的肚子里。
吃完饭之后，她本来准备承包一下洗碗的工作，但被陆昀拒绝，说有洗碗机。程晚宁也是第一次看到洗碗机的实物，多少有些好奇，凑过去看了两眼，对方也是认真的帮忙展示，她也多少有些心动。
吃完饭之后，程晚宁自然没道理再继续待在陆昀家里。
走之前陆昀开口询问：“下午要忙吗？”
程晚宁想下午把客单的衣服锁边，处理一下细节的部分。快点搞完，她快点给对方邮寄过来。不然三百块钱赚的也有些不够心安。
而且，就算没事，她一个寡妇也不好在人家男人家里多待吧。
陆昀送走程晚宁之后，又开始教程朝宁画画。
不知道是不是吃了一顿好饭的原因，下午开始马克笔画画的时候，比上午要好了不少。
程朝宁一边画画，一边出声问道；“陆昀哥，你觉得我姐咋样？”
陆昀眉头微扬，“嗯？”
“我感觉，我姐这辈子有时候也挺倒霉的。”
“怎么说？”
程朝宁停下手上的动作，犹豫一下出声说道：“我姐高中毕业那会儿，学习成绩确实一般。但也能上个二本三本的，再不行其实大专也可以。但那段时间正赶上我爹身体出了一点问题，要去市里做手术，一下花光了家里的钱，我姐没办法就只能辍学。后来又遇见我之前的那个姐夫，结婚之前我看对方也是怎么看怎么觉得满意，结果婚后才知道对方是个赌鬼。”
“难怪国家会禁黄赌毒，这东西真的是没办法沾一点。现在我姐都不知道他外面有没有外债。”
一边说着，程朝宁忍不住叹了口气：“所以！我真的要好好学习！以后带我姐去暮城，一定让她住大房子。”
陆昀认可的点头：“也许，你姐后面会行大运。没听说过吗？天降大任于斯人也……”
“哦！”程朝宁兴奋的打断陆昀的话，“我知道这个！你说的对，我姐的好日子，肯定还在后头呢。”
陆昀的目光往程晚宁家那边扫了一眼，很快收回目光，低头继续给程朝宁教学。
而程晚宁回到家之后，先去拿了手机。自己出门之前开了飞行模式，电话自然是打不过来。但微信电话里却有几个老板的来电显示，内容都是让她说看着雨下的不大了，让她过去店里。
程晚宁全当没看过，把手机丢到一边，准备给客单的衣服锁边。
一边缝衣服，她脑袋里面开始思索着陆昀这样的人穿什么衣服最适合。
长得高、身材还好，这种人其实穿什么衣服应该都很好看。最好的衣服，应该就是西装，给人量好尺寸之后，做一套西装，他穿着肯定好看！
这么说的话，她又有点想去进修一下，至少多学习一些做衣服基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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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23. 辞职。
晚上, 程晚宁把自己做好的裙子私信给对方看了一眼。因为第一次做，没多少的经验，有些忐忑。
但那边回复的很快，说很喜欢, 让她邮寄就可以, 程晚宁才算松口气。
这是程晚宁的第一个客单, 对方还给了远超与市场价，所以程晚宁准备再给对方做个手工的小卡包，这个东西更不需要花费多长时间, 用的布料甚至也都很少。所以, 程晚宁没准备和对方说。
她询问过对方能不能发抖音, 那边回复一个OK的表情之后，程晚宁就将裙子挂起来拍了两张照片，开心的发了抖音。
毕竟是第一次的意外之财，程晚宁还挺开心的。
发完抖音，程朝宁正好回家, 拿着自己下午画的画给程晚宁看。
这段时间他的进步几乎可以说是有目共睹, 程晚宁对他的未来有了一些希望, 对自己的未来也有了些许新的看法。
“我现在觉得我考进暮城, 应该没问题。”
程晚宁收起他的画，“美术可能没问题，但接下来就是文化课了，有想过考什么大学了吗？”
程朝宁应声，“我想考暮城的中央美院, 但听说录取的人数真的超级少，我还在想接下来往什么专业努力呢。“
程晚宁对艺术类的学校了解很少，程朝宁又说了几个她都是一脸茫然的听着, 什么师资力量、教学水平，她听的一头雾水。
但和之前总像是辍学出门打工、赚钱，对未来可有可无的态度，明显是变了很多。
这样程晚宁才松口气。
说完这些，程朝宁看着自己姐姐出声说道：“那姐姐呢？想好接下来怎么办了吗？”
“我再攒攒钱吧。”程晚宁出声说道：“我现在也有点想去暮城，毕竟是首都。”
程朝宁这下笑的更开心，但回过神突然说道：“我觉得你和陆昀哥，其实还挺配的。”
“嗯？”程晚宁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脸颊火辣辣的，“你说什么呢？”
“我说真的！”程朝宁仿佛怕自己姐姐不相信，或者觉得自己配不上陆昀，急忙出声说道：“我觉得姐姐真的能配上所有人。”
程晚宁抿着嘴，“中午吃饭的时候就是，干嘛突然说我也会画画这种事情？我觉得很尴尬的。”
“就是……我觉得姐姐很好，难免想炫耀。”他说罢，朝着程晚宁露出个讨好的笑容，“陆昀哥也没怎么样嘛。”
程晚宁抿着嘴叹息，“所以嘛，人家哪里会对我一个寡妇感兴趣啊？”
“你别这么说！”程朝宁气呼呼的开口：“你长得好看，性格也好，人品也不差。就只是之前谈了一个垃圾男人而已，现在垃圾男人也死了，你未来有大好的前程。”
程晚宁被弟弟逗笑，两人平时吵架的时候其实更多。但自从陈跃死了这段时间之后，程朝宁倒是有些回到小时候的感觉，有点粘着自己，还怕自己消沉。
这弟弟也算是没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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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一天，雨到傍晚的时候才有些停下来的意思。
不过，这天气还是有些阴，明天不知道会怎么样。
看公众号说明，县里的大坝水位上涨的很厉害，还提醒了不少地方要小心泥石流。
但目测他们村里的情况还算可以，山上应该是没多少问题。
隔天早上，雨已经不下了。但天气还是阴，程晚宁出门的时候带了雨披，到商城的时候，老板已经到了。昨天临睡的时候，程晚宁才回复了老板，和对方说了村里停电的事情。
这话说的半真半假，她不认识程晚宁村里的人，自然也没办法去确认。
早上过来的时候，她照例开始忙活。但和之前还不太一样，脑袋里面有了一些盼头，想着攒钱能出去。
“这两天的雨下的可真大。”老板看着程晚宁出声说道：“我们家附近那边也有好几个地方没电的。”
程晚宁笑着应声：“这倒是难得停电这么长时间，我家里还没充电宝。上次停电还是刮大风呢。”
老板笑了笑，“一天都联系不上你，我还有点紧张呢。”
程晚宁：“之前没想着停电，充电宝都没电。这次把家里的充电宝也充上电了。”
老板也没再说话，笑着开始干活。
因为是下雨天，出门买东西的人不多。商城里也没多少人，程晚宁倒是乐的清闲，时不时和隔壁店里的人聊聊天。
中午的时候，老板和她打了个招呼，就先行离开。
程晚宁自然能看出对方是有点不开心的，不过她也懒得理。
她盯着店里到对方回来，才去吃的饭。就在楼下随便吃了一些，从地下出来的时候，外面又开始下雨，今天下午估计不太可能有客人上门了。
程晚宁上楼之后，楼上的众人也都在讨论下雨的事情。
小地方雨下的太大，最怕就有点什么事情。不过，地里的东西都收回家了，应该没什么事情，可偏偏程晚宁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商城就通知大家准备关门。一方面是雨越来越大，再来的话就是现在着实没人过来买东西，这么多人待在商城里还要耗电，不如各回各家。
程晚宁听着当然开心，给程朝宁发了消息说等下要回去，问他要不要吃啤酒鸭，然后收拾着东西准备回家。虽说下雨了，但回家没准可以把那些向日葵打一打，到时候榨油。
拿着电动车钥匙下楼的时候，一眼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小燕。她和几个男生站在门口，大多数都是十几岁的样子，男孩子胳膊上纹身、抽烟，看到程晚宁的时候，双眼一亮。
这感觉让程晚宁又像是回到被赵远拦着的那些天。
小燕的男朋友在其中个头最高，长得也确实不错。看到程晚宁出来之后，一双眼上下扫了她好几圈，在她丰满的胸口看了好几遍，眼神几乎要给程晚宁恶心到了。
对方凑了过来，笑着询问道：“姐，听说姐夫前段时间死了，你这一个人在家寂寞不？”
这人说话的时候，身后商城里的员工来来往往还不少。小燕男朋友说完之后，带着自己的兄弟哈哈的笑着，旁边人就算没注意，现在目光也都扫过来了。
程晚宁捏紧了拳头，脑袋里一时间有些空白。
这些地痞流氓，有时候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实在是让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不过，这个时候，老板的声音从程晚宁的身后传来。
“欸？小燕这来啦？”老板嘴角仰着，看着小燕出声说道：“今天也是下雨了，你怎么还过来了？”
小燕尴尬的笑了笑，目光落在程晚宁的身上，又看看老板。程晚宁的心就凉了半截。
之前程晚宁不止一次和老板说过小燕感觉有点怪怪的，但老板一直在中间打哈哈。这次偏偏自己昨天没上班，今天来过就被小燕拦门，她不得不多想。
本来不想搞那么多的事情，之前觉得老板人还挺好的。现在看起来，这女人也是有点让人恶心。
但程晚宁不想冤枉人，所以直截了当的问老板，“是你和小燕说今天我也在的吗？”
老板微愣，大概没想到平时软软的程晚宁语气也严肃起来。但她没把程晚宁当回事，笑着应声：“小燕一直说想和你说点什么，我这就随口一说，你们正好聊，我就先走了。”
程晚宁才不给老板这个机会，伸手拽住老板出声说道：“你明知道……”
“什么？”老板装傻的看着程晚宁。
她知道程晚宁现在手上没钱，所以大概也拿捏了她，觉得她现在不好辞职，所以才搞这么一出。
不过，程晚宁不想听她的话，干脆利索的说道：“我要辞职，你明明知道小燕天天恶心我，你还专门给她说这事儿，不就是想给我点颜色看看吗？不过也没事儿，我不干了，不伺候了行吧？”
老板此刻才觉得有些慌张，但还是生气的说道：“你不干，这个月的工资我可一毛钱都不给你。”
程晚宁冷哼一声：“行啊，那你看看你接下来店里，能不能开一单，我反正是没事儿做。真的谁摊上你这样的老板，倒了八辈子血霉，话说的好听，每次发工资各种扣钱，店里现在就咱们俩人，写单的时候还能把名字写成你自己，姐你做生意差这几块钱吗？”
老板张张嘴，一时间被怼的说不出话来。
商城里的员工出来，自然也都听到了。看着老板指指点点，嘴角仰着，吃瓜心理被满足的够够的。
“你现在就把工资给我转过来，不然明天你就别想开张！”
老板是真怕程晚宁明天就堵在自家商城门口，犹豫了一下指着她鼻子半天，把上个月外加这个月的二十几天的工资，在程晚宁的计算下，转给了她。
转完老板就有些丢不起这个人，转身跑走。
雨越下越大，但吃瓜的群众却看着程晚宁和小燕几个人，更来劲。
周围有人盯着，程晚宁这下不怕小燕这些人突然动手。她看着小燕和她男朋友，露出个嫌恶的表情，“真是出门被□□爬脚面。”
刚才还看着程晚宁兴奋的双眼都红彤彤的小燕男朋友，此刻马上变脸，指着程晚宁颇有些恶狠狠的说道：“臭表子，早就被人骑/烂了。”
程晚宁更是来劲，“怎么了？怕人抢你生意啊？我可不是那种人。”
小燕男朋友更是愤怒，指着程晚宁，“给你脸了还？”
程晚宁更是嫌弃的摆摆手，“别给我，我嫌你丑。”
周围的人瞬间笑出声，这男人显然已经被程晚宁激怒。抬手就要过来打人，她梗着脖子想着他敢动手，自己就敢躺下来讹死他。
不过，这巴掌没落下来，人已经被一脚飞踢踹飞了出去。
程晚宁侧头看了一眼，程朝宁已经恶狠狠的准备再动手，陆昀正关上车门，大步走过来。
她嘴角微扬，这么多年，难得觉得有些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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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24. 啤酒鸭。
程晚宁要说, 自从知道陈跃赌钱之后，其实她内心里有些情绪一直都没办法落地。
不知道家里什么时候会被他翻个底朝天，也不知道对方下次回来会不会和自己动手。
钱不敢留着，自己的男人更是没办法依靠。
她之前也没少遇见这种被人调戏的事儿, 商城下班晚, 晚上回家路上偶尔也会被人拦路。
最让程晚宁印象深刻的一次, 是都已经到了村里了，被突然快速骑车跑过来的男人摸了一把胸。
她那时候大脑一片空白，等回过神的时候那个人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路过的地方正好是村里没灯的地方, 他车子骑得快。程晚宁根本没看到脸, 胸口被人捏的疼了好几天。
所以, 程晚宁其实很没有安全感。她有时候觉得身边的人没有人能依靠，父母年纪大的，自己也不愿意让他们担心，程朝宁年龄还小，更是无法依靠。而陈跃……
她那时候真希望他死。
还好, 她确实死了。
可现在, 有人要打她的时候, 程朝宁竟然能帮忙了, 而陆昀……
他只是站在那边，都让人格外的安心。
不过，大概是因为程晚宁这边来了两个男人，小燕男朋友自然不敢再做什么。
小燕的男朋友自然也不敢闹到警察局，这脚纯粹吃亏, 毕竟陆昀这个个头站在那边，对方开口都要思量三分。
程晚宁难得有种狐假虎威的感觉，看着对方开车过来, 犹豫一下先看了看自己的电动车。
“走吧，先回村。”
本来还想说晚上吃啤酒鸭，现在这个情况……
“别呀，咱们不是说要去吃鸭子吗？”程晚宁丝毫没有刚给人一脚的感觉，看向程晚宁的时候，还是那副样子，“正好一起去吃嘛。”
程晚宁的目光落在陆昀身上，“那陆昀哥一起吧？”
“当然啦。”程朝宁先一步开口：“我专门叫了哥一起的。”
想起昨天晚上程朝宁的话，程晚宁脸颊微热，“那咱常去吃的哪家店，他应该知道，我骑车跟在你们身后。”
“不然电动车就先放在这里吧，我开车带你们不是更方便？”
程晚宁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小燕几个人，心中还有些不太安心，“我怕他们给我放气。”
程朝宁伸手接过姐姐的车钥匙，“那我骑电车，你和陆昀哥一起坐车子。”
“这行吗？”程晚宁看着这雨，也有点不想骑电动车。
程朝宁倒是丝毫没有介意，推着程晚宁去坐车，自己穿上她的雨披就去骑电车去了。
她侧头看看陆昀，这时候才感觉有些不太好意思。不过，陆昀倒是一副没察觉的样子，打开伞两人一起往他车子那边走去。
闹剧的主角都一一离开，商城里吃瓜的众人大概也能拼凑出一个故事来。
程晚宁的老板是个外地人，还是商城小店的老板，下来的大部分都是员工，程晚宁日常的性格大家又都了解，话里话外说的都是老板和小燕以及小燕男朋友的不是。
顺便还夸奖了一下程朝宁。
程朝宁众人是都知道的，之前过来接过程晚宁，这两年身高长得飞快。
倒是那个高个子的男生，众人第一次见到。
“听着好像也是喊哥的？”
“估计也是亲戚吧？”
“但之前都没见过啊。”
“宁宁家的关系，咱也不是说都清楚。”
“不过长得还挺好看的。”
“比陈跃那玩意儿强多了。”
众人的八卦声都隐藏在雨里，程晚宁坐上车之后，陆昀给她递上纸巾，让她擦擦脸。
“还好吗？”
程晚宁点头：“这些年遇见的流氓也不少。”只是今年追的紧的比较多，特别是有人知道陈跃死了之后。
不过，今天老板的事儿，也确实让她有些难受。
往常两人相处的其实还算不错，但谁知道对方会突然搞出这样的事？程晚宁还是觉得自己可能把人家想的太好了。
“之前还想着慢慢攒钱，现在突然就没工作了。”
“嗯？”陆昀微愣，“辞职了吗？”
程晚宁点头，把老板的事儿给他简单的说了一遍，“接下来还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她想起昨天的客单，本来还想着今天晚上做好钱包，明天让程朝宁给邮寄一下。现在倒是不用了，家里的农活，自己也能自己做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
程晚宁点头。
既然第一个单子已经做过，那接下来她或许可以尝试给别人做做衣服。前段时间还说要把自己之前画的那些设计图做出来一下，正好发了工资，她可以再购入一些漂亮的布料。
再看看吧，不行就重新找工作。
两人闲聊之间，就到了要吃饭的啤酒鸭火锅店。这种店铺一般会有几种汤底，鸭子是一种，还有排骨的。不过，程家俩孩子都喜欢吃鸭子的，肉吃起来也好吃。
两人到的时候，程朝宁已经坐下来点了锅底。正在柜子跟前选菜，程晚宁这下也来了精神，急忙放下背包准备也跟着拿菜，但才放下就想起旁边还有陆昀这件事。
侧头看看对方，想想昨天人家请自己吃的，再看看现在三个人一起吃的，还有些不太好意思。
这顿啤酒鸭，只有锅底要钱，大份也不过才一百二十多。各种小菜免费自选，人家现场还给拉面。
不知道对方嫌弃不嫌弃。
“说起来，我之前上大学中间回来的时候，也喜欢吃啤酒鸭。那时候常去的那家店在东环路上。”陆昀声音低沉，不算很大。语气里带着些许的笑意，“那时候城里啤酒鸭的店还不多。”
程晚宁算了一下，对方上大学的时候，估计都是八九年之前了吧？那时候自己应该还没机会单独出来去酒店吃饭。
但听他的意思，至少应该是不介意。
三个人选好菜之后，很快就坐了下来。和老板要了现炸的辣椒油之后，程晚宁就先下了宽粉和青菜。
鸭腿也足够，本来就是炖的软烂的，她也盛出来给两人各自夹了一个，才给自己也选了一个。
鸭肉已经被炖煮的脱骨，筷子稍微一夹肉就整个都会掉下来。
程晚宁夹了一筷子的肉，沾着辣椒油送入口中，咸香适当！而且，这样的天气吃火锅，也十分舒服。
“唔，没白来。”程晚宁喟叹出声，嘴角的笑容也幸福了好多。
“确实好吃。”陆昀跟着补充。
程晚宁一边笑着吃着，一边给程朝宁说了自己辞职的事情。对方听的有些愣神，之前还说要攒钱，但现在商城老板搞这样的事儿，确实是不够仁义，但接下来要怎么赚钱呢？
“我其实也有些不太知道呢。”程晚宁叹口气，“有点迷茫。”
“之前不是在抖音上给人家做了衣服吗？现在把这个当成主业来运营一下咋样？”
程晚宁叹息，“我感觉是有点难。”
程朝宁擦边的视频，倒是点击和留言都十分不错。但怎么转换成钱，就有点难了。
她现在还有些研究不过来抖音的收益机制，不知道该怎么变现。
“要是需要我的话，就随时和我说。”
程晚宁抬头看他一眼，“到时候让你穿女装宣传，你也愿意。”
程朝宁拍拍自己胸脯，“那我当然义不容辞！”
陆昀听着噗嗤一声笑出声，程晚宁侧头看了他一眼。对方笑时候嘴十分漂亮，看起来还软乎乎的。
她急忙收回目光，陆昀就再次开口：“之前不还说想找你帮忙做两件衣服吗？不然我就算是你店铺开张的第二单？”
“这怎么行呢？”程晚宁急忙开口：“你帮我这么多，我按理说应该免费给你做两件衣服的，你就别给我送钱了吧？”
“免费的衣服，以后有机会再做。”陆昀倒是也没拒绝：“现在就先让你能吃上饭不是更好？”
程晚宁被对方的话推到这里，再拒绝似乎也有些不太好。只能笑着应声，毕竟他说的也对，接下来就怕吃饭都是问题。
吃完饭之后，三个人再次结伴回家。程朝宁依旧是自己骑着电车回去，陆昀开车带着她一起。
“说起来，你想要我给你做件什么衣服啊？”
陆昀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唔，你有什么想法吗？”
程晚宁之前就说过，想给陆昀做一套西装。只是，自己现在的手艺和技巧，实在是差的有些远。
“我觉得可以做一个衬衣和裤子。”程晚宁思索后说道：“能我以后技巧上去了，到时候在给哥做一套西装。”
陆昀点头：“好，我等着呢。”
程晚宁听着对方的话，心情雀跃。
她此刻也忍不住怀疑自己，不知道这一切是不是都是自己的错觉。可对方给自己的感觉，确实很不一样。
他是不是真的对自己也有点其他的意思？
程晚宁垂眸，咬着下唇，耳朵都有些发烫。但随即又失落了起来。
就算对方真的对自己有意思又能怎么样？现在自己身边，完全是一个个的烂摊子，都要她去慢慢解决。
第25章 25. 量身定做的重点是量身。……
隔天的雨才彻底停下来。
但停下来之后, 又是超绝艳阳天，仿佛前两天的雨都是骗人的。
温度一点都没下来不说，反而让人更加燥热。
程晚宁下午的时候，给客人把订单邮寄了出去, 顺便在咸鱼上说了一声。
那边回复了一个好之后, 程晚宁趁着中午休息的时候, 把自己给程朝宁缝的钱包也递给对方。
“特别给你选了一个蓝格子的。”程晚宁把小钱包递给程朝宁出声说道：“你在学校用钱包的地方多吗？”
“多。”程朝宁接过钱包说道：“我们在学校还是现金时代呢。”
程朝宁的学校虽说让带手机，但不让带去教学楼，平时休息的时候可以在宿舍里玩。吃饭、小卖部里购物, 都还是现金比较多一些。
“那就好。”
程朝宁对着小钱包翻来覆去的看了两遍, 抬头看向姐姐出声问道：“你没给陆昀哥做一个啊？”
“我……当然没有了。”
做是做了, 但做完又觉得有些多余。
陆昀平时都不怎么出门，花钱也多是外卖和快递，钱包用的自然不多。
不过，他还是做了一个，有些不好意思送。
“我不相信。”程朝宁一边说着, 就要往她房间里走。
“啧, 你做什么？”程晚宁脸颊微热, 但对方一米八几的个头, 她根本就拉不住，最后只能应声：“做了做了，你……我就是不太好意思送。”
这话说完，程朝宁又看向弟弟，“而且, 你也别乱点鸳鸯谱，我觉得我和你陆昀哥，应该是不可能。”
“啧, 你别看轻你自己啊。”程朝宁对姐姐这话一点都不满意，“就算是不可能，那也得是他配不上你。”
程晚宁笑道；“你觉得你姐姐是金饽饽，人家可不这么觉得。”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滚吧你！”
程朝宁拿着小钱包笑的开心的就跑了出去，程晚宁看着弟弟离开之后，才叹口气走了出去。准备把剩下的向日葵瓜子打一打。剩下的不多，回头可以弄去榨油。
这边的程朝宁拿着钱包，就马上跑去了陆昀家里。
今天过去，难得竟然有人上门。对方是想请陆昀给自家孩子打个书桌，给了一点要求，还自己带了三合板，让他帮忙给做一下。
陆昀收了人家二十块钱，让明天过来取。
程朝宁跟着陆昀把人送走之后，才露出个神秘的笑容，半晌陆昀才察觉到他的不对，把目光从板子上移开，落在他身上。
“傻笑什么呢？”
“嘿嘿，我姐给我做钱包的时候，顺便给哥也做了一个，不知道哥你有钱可以装吗？”
“嗯？”陆昀停下手上的动作，侧头看他。
程朝宁把姐姐给陆昀做的钱包拿了出来。
给程朝宁的钱包，更多就像是一个装钱的小袋子。但给陆昀做的，还放了卡槽，能放银行卡。
毕竟，大人肯定是手机支付的多一些。
程晚宁给陆昀做的这个钱包，是黑色信封样式的，开关用一个小纽扣来固定，纽扣选的是一个四叶草样式，让颜色偏硬气的小包也瞬间柔和了不少。
陆昀伸手接过来，看着点头：“嗯，我很喜欢。”
程朝宁嘴角微扬，偷偷的打量过陆昀之后，心情愉悦的开始准备画画。
他是真的觉得陆昀和自己姐姐还挺般配的，对方长相好看，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的性格其实很温柔，也不是看着那么冷冰冰的。工作的话，现在是休假，但跟着哥哥干活，收入肯定也稳定。
至少比陈跃好上十万八千里！
但程朝宁和他姐姐想的差不多，感情这种事情不能一头热。
总归还是要看看陆昀的心意。
还有就是和他姐说的一样，陈跃刚死了，程晚宁就着急再婚，村里人估计会戳着人脊梁骨说闲话。
但如果陆昀哥能带着自己姐姐去暮城的话，那就什么事情都没了。
他抬头看看陆昀，此刻也觉得有些没信心。但至少这段时间他在旁边观察下来，陆昀哥应该不讨厌自己姐姐吧？
对！
程朝宁支起画板，准备画素描，一边画一边抬头问道：“哥你在暮城有房子吗？”
“嗯？怎么突然问这个？”
陆昀此刻正站在院子中间，准备给三合板切一下，听着程朝宁的话，侧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开始工作。
“就是随便聊嘛。”程朝宁问道：“暮城的房子是不是很贵啊？”
陆昀点头：“嗯，毕竟是首都。”
“确实。”程朝宁一边画画一边应声，话题自然的被陆昀扯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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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晚宁在家打油葵盘子的时候，还顺便在听着书。
不过，放着小说也就是有个声音，让家里不至于太安静了。她脑袋里面也开始思考，接下来自己要怎么来讨生活。
坦白讲，这次的辞职，其实是有点冲动的。概是因为程晚宁想着出门工作，老板的事儿也不过是个推手而已。
本来想着再攒攒钱再走，但这件事一出，之前的不满也都冒出来。自己也彻底放开，干脆离职了。
这其实就是一个契机。
下午敲了一下午的向日葵，总算是把所有的瓜子都敲了出来。手上变的黑乎乎的，还有点粘。程晚宁洗了洗手，给程妈妈打了电话，告诉她要榨油的时候，和自己说一声，就准备做饭。
天气这么热，下午还做了一下午的工作。程晚宁有些懒得做饭，想点个冷面。
给程朝宁发了消息之后，程晚宁转头打开了自己的抖音。消息一栏99+的红点，倒是让程晚宁愣了一下。
程朝宁之前露腿的视频，热度其实已经下去很多了。
最近一段时间虽说还会有点赞，可肯定没早些时候多。她点开之后，发现是自己最新展示的客单。
点赞已经过千，而且播放量也不错。
她看着这个数据，一时间有些茫然。看着留言里的一溜烟恭喜，总觉得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私信里也有几个人询问做衣服的价格。
程晚宁点开自己的主业，又看了一眼自己视频带的tag，总觉得不应该这么多人关注，不知道是不是被人投了抖+。
她截图给李天悦发过去消息，“你不会偷偷给我抖音充钱了吧？”
那边人回复的倒是也快：【我有这钱，不如给你扯二尺布。】
这话说的倒也没错，她没看懂这个流量。不过，还是将自己前两天整理好的客单价格，给询问的几个朋友发了过去。
消息发出去之后，程晚宁才想起之前的那个客妹。给对方发了消息，询问对方是不是给自己买推广了。
那边人不知道现在在做什么，暂时没回复。
她放下手机之后，正好看到程朝宁从后门走进来。
“要吃冷面吗？”程晚宁问。
程朝宁反问：“要吃烧烤吗？”
“嗯？”
“陆昀哥说想吃烤串，问你要不要一起吃。”
程晚宁愣住，犹豫一下摇头说道：“你去吃吧，我还是想吃冷面。”
程朝宁略显失落，但微微点头，“那我就去啦。”
“别总花他的钱，这次不行就你请客。”
“知道啦。”程朝宁转身回去自己房间里，拿了个薄外套。
程晚宁看着对方离开之后，打开了外卖软件，开始准备点单。
要说和陆昀一起吃饭的话，她当然也有点想。只是，最近一段时间他们一起吃饭的次数也有些太多，没多少理由，她不太想总是凑过去。
不能让人觉得自己上赶着吧。
等饭来的时候，程晚宁给院子里的向日葵收拾了一下。盘子到时候可以用来烧火，瓜子回头装袋，方便随时拉去榨油。
自己一个人装袋还有些费劲，没装完冷面就送上门。
程晚宁吃饭的时候，也顺便翻了一下自己的iPad，看了看自己之前画的衣服。
服装设计对程晚宁这种没学习过的人来说，其实大部分的时间是有些天马行空的。她不会画人体，但设计图画的还算是不错。
她最近几乎没怎么画过衣服，现在回看之前的那些，大部分都显得有些平常。衣服的设计，她偏爱裙装，而且喜欢不规则的设计。
程晚宁自己的身高不算太矮，她对自己身上唯一比较自信的，就是自己的双腿。
一双腿整体偏肉感，但腿型漂亮，所以她自己画的衣服里，也大部分都是突出自己的双腿为主。
她选出一条之前画的，蓝白色调为主的裙子，准备这段时间自己尝试着做一下。
又翻了两张图纸，程晚宁就关掉了软件，又打开了抖音。大部分过来问价的人，其实也就只是问问。少有能真正下单的。
甚至程晚宁还要警惕混在其中的一些变态。
发完价格表之后，倒是也有人回复。但这个交涉的过程，肯定要拉长。这中间但凡有些不太对的，估计结果都不会很好。
但最近没工作，程晚宁也不嫌烦，一百多块钱对她现在也十分重要，每个潜在的客户都要抓住。
程晚宁一边吃饭一边和人私信聊天，吃完饭之后程朝宁还没回来，不知道在外面做什么。
她则是钻进卧室，准备给陆昀做衣服。
只是站在自己的布料跟前，程晚宁才突然回过神来，她完全没有陆昀的身材尺寸，这要怎么搞？——
作者有话说：嘿嘿嘿，给没封面的预收做了约了俩封面，喜欢！好可爱！
相公是修仙大佬这本的封面是前段时间遇见一个特价封面，马上拿下的一个模板哈哈哈。翻看了一下，前夫的封面竟然是23年做的，时间过的好快。
第26章 26. 尺寸。
程晚宁又躺在床上了。
做衣服没尺寸, 根本没办法下手。她刷着抖音，开始思考自己接下来要不要出县里去上班这件事。
但在此之前，还是先好好休息一番吧。
等待程朝宁回家的时候，程晚宁在软件上又下单了一些布料。开始做衣服之后, 首页推荐的全都是缝纫相关的东西, 价格便宜的布料, 现在成了她首页的主力军。
往常她首页不是化妆品就是衣服，偶尔还会有点家装，现在倒是好了, 几乎看不到其他的推荐。
买了一些布料之后, 程晚宁又打开了自己的抖音。发过价格表之后, 果然聊天的人就少了很多。又回复过之后，程朝宁才从后门回来。
“姐！”程朝宁进门就喊。
程晚宁应了一声：“咋啦？”
“带了点串给你。”程朝宁站在她卧室门口，出声说道：“你吃不吃？”
“吃！”程晚宁马上从床上爬起来，看着他出声问道：“这次是你付款吗？”
他脸色有些无奈，“我买了点, 陆昀哥也买了一点。”所以, 最后也算不上是谁请谁的, 而且陆昀花的肯定比他多。
“算了。”程晚宁伸手接过烤串, 心里还觉得有些开心，抬脚踢踢他，“冰箱里还有啤酒，给我拿两瓶。”
“哦，好。”程朝宁马上跑了出去, 给她拿回来啤酒之后，有些期待的看着她，“我能不能尝尝看？”
“拉倒吧。”程晚宁白他一眼, “等你成年再喝。”
程朝宁哦了一声，蔫蔫的坐在一边。
看着他那个模样，程晚宁出声说道：“我不是说要给陆昀哥做一身衣服吗？你明天的话，去量一下他的尺寸给我。”
“你咋不自己去啊？”
“我一个寡妇，过去给人家单身汉量身子？”程晚宁白了他一眼，“你还真是不动动脑子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