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好，下次送来的异想体就交到福利部那边吧。”
“您觉得呢？主管。”
艾尔维斯特:“我觉得可以。”
第46章 下楼去玩
最近公司里突然出现一种奇怪的流言, 这种流言不知是谁先提起的，等到主管察觉时，流言已经越演越烈, 甚至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
艾尔维斯特知道这件事还是因为他桌子上这些信件，它们来自各个部门的员工们。
这几天艾尔维斯特一直认真工作，情报部那边的资料也交了过来, 能源的收集进行得也很顺利。
唯一让人烦心的, 也只有聚会时间地点的确定。
原先艾尔维斯特是准备把聚会定在福利部或者安保部那边，因为福利部休息室做得很豪华，而安保部那边有酒吧。
但……
萨缪尔那边特意来了通讯说要禁止员工喝酒。
这意味着这次地点只剩下一个选择——福利部。
但就在艾尔维斯特准备写下时间地点, 然后通知各部长的时候。
通讯又来了。
这次来的是梅布尔。
“主管，这次的聚会能在安保部举行吗？安保部的员工们不用参与, 他们会在聚会这段时间负责监控公司各个异想体的情况。”
“这也算是将功补过。”
艾尔维斯特:“为什么提议在安保部举行？”
“嗯……”通讯那头犹豫了一会, 她说:“因为这次活动他们也期待很久了，在安保部举行的话, 轮班回来的员工也能体验一会吧。”
“我知道了。”
艾尔维斯特在纸上写下安保部这三个字，说:“我会考虑的。”
“谢谢您。”
咔嗒——通讯关闭。
就是这样。
说起来，最开始艾尔维斯特考虑的也是这两个部门, 虽然过程加加减减, 最后却还是在这两个部门之间挑。
要不不办算了。
艾尔维斯特纠结到最后, 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想法。
可是不办的话员工那边也会有意见, 消息都传出去了。
艾尔维斯特叹了口气, 他把写有那两个地点的纸条扔到一旁，把今天交上了的报告拖到面前。
既然现在想不出办法, 那就等以后有时间在想好了，反正已经好几天没想出来，再拖几天也没什么。
艾尔维斯特想到这, 毫不心虚地翻开今天的这摞报告。
这裸报告比以前高很多，艾尔维斯特还以为是总结性的那种，毕竟他工作也有段时间了。
但不是。
“给主管——”
这是一封信。
很奇怪，看上去应该是员工交上来的东西。
艾尔维斯特用拆信刀拆开这封信，从里面拿出信纸。
上面用一大段阐述自己的优秀，以及对主管的敬意，而在最后，他才写上写这封信的意图：希望能让自己负责管理【精灵盛宴】。
……【精灵盛宴】？
虽然他也想过会有员工因为异想体的事找他，但他没想到会是因为【精灵盛宴】。
……小精灵们真是出乎意料地受欢迎。
但是小精灵们可没他们想得那么友好，他派去负责【精灵盛宴】的查尔斯和阿蒂娜应该很清楚才对。
艾尔维斯特记得当时他还在工作结束后找过阿蒂娜，她与查尔斯不同，她是亲眼看见小精灵咬噬自己的。
怎么现在员工们像是完全不知道。
艾尔维斯特把那封信随手丢到一旁，然后他看见，在那封信下面还压着一封信。一封极其相似的信。
拆开信封，里面的内容也大同小异，除了遣词造句不太一样之外，目的和原因几乎完全一样。
他们都想要负责【精灵盛宴】。
事情大条了。
艾尔维斯特皱着眉，把报告里所有夹着的信封都整理出来。桌子上渐渐垒出一沓信。
里面有各个部门的员工，最多的是情报部的。
“情报部……？”艾尔维斯特眼神复杂，他看了看异想体图鉴，再看了看情报部员工们的自荐信。
他怎么觉得是卡尔搞出来的事？
卡尔不在这他没法问。自从他能熟练指挥员工工作之后，卡尔也来得少了。到今天，他甚至没露过面。
想到这，艾尔维斯特深吸一口气，把那堆信往更远的地方推，眼不见心不烦。
卡尔估计是想让他从这些员工里挑出一些没什么用的低级员工，让他们去“管理”【精灵盛宴】。
毕竟从现在的数据基本可以确定，这些看起来和善友好的小精灵们是一个大族群。
既然是大族群，那就一定会有首领。现在没有首领……估计是食物不够。
也就是说，这些自荐信就是卡尔给他挑选喂养小精灵的人选。
这些员工们恐怕根本没意识到小精灵的本质吧。
艾尔维斯特叹了口气，他想了想，还是把那些信扒拉回来。他必须得找几个员工献祭。
这是作为主管的责任。
……
“啊，溜了溜了。”艾尔维斯特站起身，他已经写好了接下来的工作安排，接下来是休息时间。
他准备接下来去楼下逛逛，顺便了解一下员工们对于【精灵盛宴】的了解程度。
这些自荐信虽然很多，但大多数都是一、二级员工。尽管这可以解释为高等级员工们更谨慎，但实际看看或许更好。
艾尔维斯特是这样想的，所以他现在准备先去情报部。
今天情报部的人很多，艾尔维斯特穿行在人流之中，这条走廊里大部分都是文职，里面没几个穿奇怪E.G.O装备的。
挺奇怪的，艾尔维斯特想，他还以为这里会有很多员工。
毕竟这里是【精灵盛宴】收容单元所在的走廊。
等艾尔维斯特终于走到【精灵盛宴】的收容单元这时，他明白了——这些文职都是来看小精灵的。
根据异想体图鉴，工作为[优]或[良]的员工会得到小精灵们的青睐。
只见那收容单元上的显示屏上出现一个笑脸符号，那显示他的工作结果为[优]。
随后里面的员工走了出来，他身边跟着几只小精灵。绿色的皮肤、小巧丰满的身材、两对巨大的昆虫翅翼，的确像是大多数人印象中的精灵模样。
“这是小精灵的祝福吧，真是好运。”
艾尔维斯特听见周围的人这样评价。
“……”
艾尔维斯特不想评价什么，他忽视掉这些谈论，往收容单元那走了几步，想看得更仔细些。
但其余人也是这么想的，他们一齐往收容单元那拥去，连带着原本没打算靠那么进的艾尔维斯特也不得已又往前了几步。
在这个距离下，艾尔维斯特已经很靠近收容单元了。于是艾尔维斯特继续往前走了几步，靠近收容单元的入口，直接从入口上的玻璃那往里看。
艾尔维斯特终于看见了小精灵们真正的样子。它们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更加可怕，更加让人怀疑那群职员们的眼睛。
这东西也不可爱啊。
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被这些东西跟着真的不会害怕吗？
艾尔维斯特一边在心里腹诽，一边左右看看，找了个空隙从人流里挤了出去。
但和艾尔维斯特不同，那群职员们很喜欢小精灵，甚至还有几个为了接近小精灵，主动去和那员工搭话的。
文职和员工搭话可少见。
“只要有小精灵的祝福，一切争端都会平息下来的。”
有个员工突然叫道，紧接着其余职员们也附和起来。
“……”艾尔维斯特看着这些追捧着异想体的员工，有种脑叶公司要完的感觉。
“不，是真的要完吧。”艾尔维斯特低声，“这些可是异想体。”
“它们可是异想体！”阿蒂娜和艾尔维斯特异口同声，但阿蒂娜的声音大得多，艾尔维斯特的声音埋在阿蒂娜的声音里。
于是所有人都看向她。
“阿蒂娜，它们可是小精灵。”一位员工不满道，他们应该是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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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被遗弃的杀人魔
“它们是异想体。”阿蒂娜很冷静, 即使无数人怒目而视，她也没有退步，“根据员工手册, 我们不可以信仰任何异想体，不能对任何异想体抱有同情、怜悯等情绪。”
“我们是员工，我们只需要对它们工作, 收集能源。”
阿蒂娜的声音很冷, 她一直遵照员工手册上的每一条规定，遵守规定不一定能让她活下去，但不遵守规定一定会死。
“……”出声的员工也知道这项规定, 他冷哼一声，并没有反驳。
其他员工也心知肚明, 但他们不觉得小精灵是怪物, 小精灵们怎么会是怪物呢，它们甚至会治疗受伤的员工。
阿蒂娜看着眼前这些虽然没说什么, 但眼里全是对她的不满的职员们，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他们要是见过【精灵盛宴】的真面目，就一定能明白了。
那些小精灵是吃人的怪物。
想到这, 阿蒂娜突然后退几步, 她一一和这些职员对视, 一直垂下的手忍不住动了一下, 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在转身后, 她看见了在收容单元附近蹲着的艾尔维斯特。
等等，主管？
她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主管怎么会在这？他也是来看见【精灵盛宴】的？
阿蒂娜心里想了很多。
而那边的艾尔维斯特也注意到阿蒂娜朝自己看过来, 四目相对下，艾尔维斯特先打断了和阿蒂娜的对视，他避开其余人的视线, 迅速溜出人群。
阿蒂娜见艾尔维斯特离开，一时竟然也忘了自己之前想干什么了。她只得先站在原地，试图理清思路。
虽然不太明白主管怎么到楼下来了，但她看主管跑得那么快，就知道主管不想被人发现，那么她不能追过去。
于是阿蒂娜一边用余光观察着主管，一边慢慢往外走。
她没有和主管走一个方向，她准备回惩戒部，她
想回去写一个报告交给主管。
阿蒂娜以为主管来这是因为想来看小精灵，所以她想，她应该让主管明白，【精灵盛宴】不是什么童话中的精灵。
……
而避开众人逃走的艾尔维斯特此时正猫在电梯间，时不时往外面看。
嗯，没有人。
艾尔维斯特见阿蒂娜没有跟上来，松了口气。他暂时还不想面对任何他不太熟悉的员工。
一想到他可能会被以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注视，艾尔维斯特就忍不住埋头。
虽然他刚刚已经感受到来自阿蒂娜的复杂眼神，但只有一个的话，他还能尽量忘记，艾尔维斯特确信地点点头。
在猫在原地尴尬了一会后，艾尔维斯特终于能勉强忘记之前的尴尬，站起身继续下楼逛了。
“接下来去其他异想体那看看好了。”艾尔维斯特喃喃道，“总不能那也能碰上部长们吧。”
他记得最近出逃得比较多的异想体在……培训部那边。
是叫【被遗弃的杀人魔】。
一个肤色苍白，穿着束缚衣，浑身都被束缚带捆绑起来的、几近秃头的男子。
话说，这里好像秃头还挺多的，艾尔维斯特的思绪偏移一瞬，莱利和萨缪尔都是光头，现在还有个秃头的异想体。
艾尔维斯特没在这方面多想，他只是想起来了感叹一句。
【被遗弃的杀人魔】在培训部里较偏的地方，所以艾尔维斯特要走过去还得费点时间。他一边回忆这个异想体的资料一边往那边走。
【被遗弃的杀人魔】是很早就收容的异想体，关于它的情报很多。
它是TETH级异想体，攻击物理伤害。
目前的工作报告显示，【被遗弃的杀人魔】会在工作结果为差时立即逃出收容单元。
但这异想体很难伺候，几乎每种工作他都不太喜欢，所以出逃概率也特别高。
到后来研究完它的E.G.O装备后，培训部那边也很少派员工过去工作了。
虽然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又重启了对它的管理，但它也很好镇压，所以没人提出异议。
艾尔维斯特一边回忆一边走着，很快就来到它的收容单元。
也许是之前传出来的聚会消息，今天没人来这工作。毕竟谁也不想因为要来这镇压而错过关于聚会的消息。
所以这里一个人也没有，文职也没有。
在这空无一人的走廊里，只有艾尔维斯特的呼吸声。他听着自己的呼吸声，走到【被遗弃的杀人魔】的收容单元前，往里看去。
“他”在喃喃自语。
艾尔维斯特看见异想体的第一眼就想到了这个。
它算是异想体吗？
艾尔维斯特不确定这点，所以他用了“他”这个字来称呼。
和一看就是异想体的【精灵盛宴】不同，“他”上去就像是一个普通的罪犯。
“异想体的界定条件是什么？”
艾尔维斯特思考良久，抬眼继续往里看。
那“杀人魔”在发抖，原先艾尔维斯特只以为里面的异想体只是在喃喃自语，可再看去，他才看出，异想体不仅是在自言自语，“他”还颤抖着。
“呼哧呼哧——”
奇怪的呼吸声传来，粗重笨拙，那不是艾尔维斯特的。
是里面的异想体，“他”居然在剧烈喘息。
艾尔维斯特看了一眼收容单元上的逆卡巴拉计数器。
[1]
还没有突破收容。
但声音传出来了，这意味着里面的声音很大，大到足够破开厚厚的墙壁。
“进去看一眼？”艾尔维斯特想，这个异想体不算危险，他进去也可以试着工作。
他很早就想像员工那样工作一次了。
不管是【精灵盛宴】还是【惩戒鸟】，他都想去接触，去实际工作。
只是待在办公室太无聊了，即使是正式接手了工作，他也不喜欢呆在办公室。
艾尔维斯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他看了眼监控，像是确定了什么，然后开门走了进去。
在艾尔维斯特走进去后，收容单元上的能源收集装置突然亮了起来，这意味着工作的开始。
……
走进去后，艾尔维斯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本子，这是他当主管之后和其他部长们学的。
接住他翻开本子，找到写着[本能]工作的那一页。
虽然【被遗弃的杀人魔】对所有工作都不喜欢，但总是会分讨厌的级别。
[本能]是难得它不讨厌的工作类型。
所以这次艾尔维斯特选择[本能]工作。
艾尔维斯特翻开那一页，然后抬头看向异想体本体。
和他在外面看到的一样，“他”颤抖着跪在收容单元内，口中喃喃着。
像是在“忏悔”，又或许不是？
和奇怪的异想体一样，这里氛围也很怪异，在艾尔维斯特进来后，这种感觉更明显了。
像是翻着黑泥的什么东西，它慢慢附上地面、墙壁、直至笼罩整个收容单元，就连收容室内也像是因此变暗了。
不，或许不是幻觉。
艾尔维斯特抬头看向头顶的灯，这里的光是真的比外面暗，而且温度也更低。
这是这个异想体所喜欢的环境？
就这点来看，确实不像人。
艾尔维斯特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然后开始第一项工作。
……
整个工作进行得相当顺利，异想体也非常配合，一次都没失败过。
就在艾尔维斯特即将顺利工作到最后一项时，奇怪的声音突然响起，那是一个低沉的男声。
“秘密研究是从一个地下室开始的，而那项研究有着改变人类未来的无限可能”*
“……？”艾尔维斯特停下手里的笔，他叹气，“我就知道不会那么顺利。”
但出乎意料的，后面再没有任何声音了，只除了异想体沉重的喘息声。
艾尔维斯特沉默了一会，抬笔假装要写什么，余光扫过跪坐在中间的异想体，笔迟迟没有落下。
在这时，那异想体说话了:
“结束…开始…结束…开始…”
和上一个声音很像，也是低沉的男声。
但艾尔维斯特听出他们不是一个人。
“什么？”他把这件事先放下，偏头问异想体。
那异想体像是听见了他的问话，回道:“我听到，我的脑子里…有金属的声音。”
“……”异想体嗬嗬地呼吸着，而后，他突然把头撞向地面。
“邦邦邦——”
一下又一下，那声音真像是金属相击的声音。
他的脸被这一下一下的动作砸出血来，但他仍没有停下，而是继续撞击着地面。
“头…金属…脑子…光滑…像金属…”*
他嘟囔着，反复说着一句话。
艾尔维斯特站在一边没有阻止，他把本子塞回口袋里，眼睛始终盯着异想体的脑袋。他看见那原本还是人的脑袋慢慢变成一块金属，像是被挤压过的、有一叠一叠痕迹的金属。
随着脑袋的变化，他撞击的动作也越来越大，声音越来越响，甚至盖住了他的咕哝。
艾尔维斯特没看过【被遗弃的杀人魔】的监控录像，他不知道杀人魔实际上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但他察觉到了异常。
“不，不对”
艾尔维斯特很冷静，他不认为这是要出逃了，“这次的工作结果是优，它不会出逃才对。所以这是什么？”
“是原本就会出现的状况还是因为我？”
就在艾尔维斯特准备接近异想体，查看情况的时候。
杀人魔突然停下了撞击，他开始说话了，用那金属脑袋说话:“好黑啊，好冷啊，这里为什么总是又黑又冷？”
“又黑又冷……”
脑袋上套个东西可不黑嘛。
艾尔维斯特欲言又止，他想说点什么，但是又觉得自己想说话像是地狱笑话。
所以他没说话，只是站在那看着。
慢慢地，【被遗弃的杀人魔】渐渐恢复了一开始的样子，他的脑袋也恢复原状，但他不再念叨了。
他只是静静地跪在原地，像是石像一样，一动也不动。
艾尔维斯特也没动，他站在收容室里也没离开，也不打算离开。他不确定自己离开后会不会和之前的梦一样，消失掉一部分东西。
他开始回忆这一整套事情的发展。
他最开始所有的工作都很顺利，直到那个男声的出现。
那个男声是起点。
而接下来是异想体的声音，杀人魔只说了三句话，但三句话都像是隔离开的。
很奇怪，像是时间被隔断了，这三句话来源于不同的时间。
时间……
“T公司的技术……”艾尔维斯特突然想起他之前一直怀疑的一个点，T公司的奇点技术是控制一定空间内的时间，他们和L公司，也就是脑叶公司是有合作的。
而他到现在还没听说过他们的合作项目。
所以……是时间吗？
但是还是有疑点，T公司能控制的时间有限，这也是他一开始并没有在意这项合作的原因。
他们的技术在都市里也只会用在让大人物停在他最美好的时间，或者是让杀人犯停在他最痛苦的时间上。
真实的技术没那么发达。
所以还是有问题。但至少有一点，艾尔维斯特能确定，他所经历的这些都与现在的“时间”不一样。
或者说，这是很早就发生过的事——
作者有话说：我写的是符合公司背景的，（开始叠甲）脑叶公司原游戏也写了很多排挤的故事。比如说因为喜欢某个异想体，看见它吃人也不怎么在意，说的就是你——波迪（小狗狗）
*是脑叶公司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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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安保部
那么……他所看到的是不是可以算得上是这些异想体的过去？
【惩戒鸟】并不是一开始就在公司里的, 它原先生活在那片黑色森林里。
【被遗弃的杀人魔】……光听他之前说的话，感觉他像是在被研究，都市里把囚犯当成实验品废物利用的事也不少见, 甚至可以说是某种共识了。
这么看，异想体的名字也应该具有特殊意义。
被遗弃的杀人魔，嗯, 原身是囚犯吗？
艾尔维斯特这时突然想起他最开始听到的那段话, 他扫了眼收容单元中间的异想体，在确定他没有其他动作后，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还是那样, 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仪器嘀嗒嘀嗒作响, 那是运送收集到的脑啡肽盒子的声音。
收容单元亮起绿色的光——优。
“秘密研究是从一个地下室开始的, 而那项研究有着改变人类未来的无限可能”艾尔维斯特念着他最开始听到的话，“改变人类未来……这说法有点耳熟。”
是什么时候听过的？
啊……carmen？
他记得这是卡门当时提出的理念, 她说人心得了病，她想要拯救人类的灵魂。
当时卡门还到处演讲，宣传过这种理念, 听说有很多人加入了。
艾尔维斯特一边走一边思考着, 他确实没想到这里居然会和卡门有关, “不过, 按照她之前宣传的理念, 这些异想体是病的体现还是什么？”
如果说【被遗弃的杀人魔】还能说和人有关，那【惩戒鸟】呢？
“不过没想到最后还是来她这打工了, 明明一开始不太喜欢她的。”
毕竟，一开始宣传自己想要拯救人心，这种话听起来很假嘛。
不过既然她是这里的创始人, 那么她的理念应该得到了证明吧，虽然目前他还没看到任何可以说的上是证明的东西。
这些异想体，包括整个脑叶公司，没有任何和拯救人心有关联的东西存在。
“还是说我没看到？”艾尔维斯特低声说，“脑啡肽目前是作为能源使用，难道是还有别的产品吗？好像也有这种可能。”
或许是在总部，分部只是生产能源赚钱？
话说回来，既然是人心的疾病，那么那个【被遗弃的杀人魔】应该也体现了某种东西。比如说“实验”。
每个“翼”其实都有做人体实验，科技的进步总是伴随着鲜血与牺牲。
“被遗弃”说的是实验品，那么实验人员是如何想的。
艾尔维斯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若有所思，这是后悔了吗？
是后悔了吧，他不意外卡门会后悔，毕竟这是在亲手杀人。
而卡门本身的性格，虽然他没接触过她，但就从她的言论来看，是个好人。是个想拯救世界的好人。
所以她肯定后悔了，后悔去伤害别人，即使目的是为了拯救人类。
按这种思路，这些异想体大概率是实验失败的产物，这种产物倒是很符合艾尔维斯特对于高科技能搞出来的东西的刻板印象。
毕竟其他“翼”其实也挺恶心的，不是指实验，是指他们的技术。
比如说把人变成半人半兽，装上动物肢体的技术。
再比如前L公司，虽然也是能源公司但同时会产生大量有毒烟霾副产品的技术。
“其实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艾尔维斯特忍不住吐槽道，“都市本身也很烂。”
这也是他不想工作的原因。
艾尔维斯特收回思绪，他打算去安保部本部看看。
在他下来之前，他看到安保部部长梅布尔跑到下层去了，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去，但暂时应该不会回去。
正好给他一个去实地看看安保部的机会。
至于公司里时间的问题……还是交给时间吧。
他能听见一次过去的声音，就能听见第二次，总会有办法的。
艾尔维斯特没在继续想那些没啥线索的东西，转头往安保部走去。
……
安保部是公司里很特别的一个部门，他们将安排过来的新员工培训成安保人员，负责公司内的安全。
不过，公司里能威胁到员工的也只有异想体，其余的像是地震等等灾难很难发生。
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制定了发生自然灾害、恐怖袭击这种突发情况的作战方案。
这也体现了安保部的某种执拗。
艾尔维斯特来到的就是这样的一个部门。
进入安保部的主休息室，艾尔维斯特最先看到的就是坐在一起闲聊的员工们。一般安保部的员工们都会聚集在这，他们很少到处乱跑。
“主管？”
艾尔维斯特听到里面有人惊呼叫道。
艾尔维斯特:“？？？”
他朝那边看去，正好对上那边一群扭过来的脑袋。
“真的是主管啊。”有个员工感叹了一句，随后被另一个人锤了一拳。
那人锤完又看向主管，问道:“主管是有什么事吗？梅布尔部长暂时不在。”
艾尔维斯特随口搪塞道:“嗯……有点事，我在这等一会她就好。”总不能说自己是来考察环境，看看要不要在这举办聚会。
“好的，您要喝点什么吗？”
“我们这有酒！”突然有人冲出一句，是她旁边的女人，她很兴奋，试图向主管推荐一些酒，但随后又被打断了。
“不，主管，我们这上班不能喝酒的。”
还是那个先和主管搭话的员工，她挤出笑，暗地里狠狠打了她旁边的那人几下。
艾尔维斯特眨眨眼，想了想她的名字，继续说:“普通的水就好，西蒙。”
“啊，好好”听到主管叫她的名字，她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立刻站起来去倒水。
“主管主管，您知道我的名字吗？”西蒙那个旁边最早认出主管的员工见西蒙离开，再次举手问道。
她笑嘻嘻地看着艾尔维斯特，一手撑在桌子上，半站起来。
“你叫赫贝特。”
艾尔维斯特这回回得很快。
“真的记得啊。”赫贝特嘀咕一句，声音很低，但艾尔维斯特还是听到了，他忍不住吐槽:“队长的名字我还是知道的。”
虽然他其实把员工的名字都记住了。
“这样啊。”
赫贝特正想说什么，又被西蒙锤了。
“你这家伙，好歹尊敬点。”
西蒙转头把水递给主管，说:“抱歉啊主管，她没脑子，您别和她计较。”
赫贝特想说什么，结果被回过头的西蒙又瞪了一眼，默默闭上嘴。
“没事。”
艾尔维斯特喝了口水，看着两人又歪歪扭扭地坐在一起，忍不住又喝一口。
真好啊，公司里的员工们精神状态都挺好的，没被异想体残害疯掉。
这样看，感觉也是另一种治愈人心。
艾尔维斯特感叹了一会，眼神开始在休息室内转悠。
安保部这边说是有酒吧，但主休息室里基本没看见酒瓶之类的东西，反而见到最多的是各类文书。
在桌子上，柜子里，墙角边……随处可见的就是各种写满字的文书。
比他想象中要忙很多。
艾尔维斯特还以为这些东西会出现在情报部的主休息室。
“这些资料是梅布尔部长情报部那边要的。”注意到艾尔维斯特的目光，西蒙回答道。
“这些都是异想体的资料？”
艾尔维斯特没有伸手去拿，只是端着杯子，稍微往后靠着椅子坐着。
“是的。部长要求我们每天看一次异想体的资料，她说这样我们才能在更好地镇压异想体，减少伤亡。”
西蒙很崇拜梅布尔，在说到梅布尔的决定时她的声音里满是骄傲。
“梅布尔部长确实很好。”
艾尔维斯特想到她早上特意打来的通讯，肯定道:“之前你们在下层出现失误，她还替你们求情了。”
“……”西蒙和赫贝特突然不再笑了，西蒙扯着脸，低垂着脑袋，“是他们那群人的问题，梅布尔部长不该求情的。”
“不用丧气，反正之后的聚会你们又参加不了。”
“诶？”
艾尔维斯特看见两人一齐抬头，一齐震惊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梅布尔部长说，之后的聚会安保部不会参与，这是惩罚。”
“你们应该会在那天负责各部门的安全。”
西蒙:“这样也好。是我们的问题，我们该接受惩罚。”
赫贝特听见西蒙的话，不太开心但也没说什么。
其余坐在主休息室里的员工也时时刻刻关注着这边，在听到主管说他们不能参加时松了口气。
他们还以为惩戒部会来通知这次的惩罚，萨缪尔部长是出名的不留情，要是他来，他们这群失职的员工肯定要完。
艾尔维斯特把水杯放在桌子上，看这些人垂头丧气的，安慰道:“至少你们这有酒吧，别的部门都没有，萨缪尔部长那边没有说要把这边的酒吧取消就算很好了。”
这边能有酒吧其实也很奇怪，都说这边的员工其实都是性格执拗，不喜欢迟到的家伙，这种性格会喜欢酒也很奇怪。
西蒙的话也应证了艾尔维斯特的猜测，她说:
“其实我们部门里喜欢喝酒的人不多的，要说喜欢喝酒，惩戒部那边的最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安保部会有酒吧。”
赫贝特直起身，和西蒙不一样，她觉得这件事很正常。
“西蒙，其实新来的喝酒的还挺多的。毕竟压力很大”
听到赫贝特的话，西蒙更奇怪了，不过她也没在意这些事，
“梅布尔部长允许？”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近乎耳语。
“嗯。”
艾尔维斯特虽然没听到西蒙的话，但也能猜到她俩在聊什么。他也觉得奇怪，酒吧这种事不仅需要部长同意，还需要主管的同意。
也不知道是哪任主管提出来的。
第49章 少见的合作
提出建酒吧的人真是人才, 是褒义。
毕竟一般也没人会在公司里搞一个酒吧，大部分公司搞的休息室、娱乐室、健身室真的会有人去吗？
倒不如说是做给还没入职的人看，彰显公司对员工的关心。
但脑叶公司是真的给员工喝酒, 不仅是酒，员工在公司的一切开销都由公司负责，工资也是按时发到员工的家人手里, 还会格外允许部分员工的家人搬到巢里住。
普通世界的人们或许不明白这有什么吸引力, 但对后巷的人来说，这简直是天降福利。
既能有一份世界之翼的工作，还能把家人带到更安全的巢里。即使这份工作一看就有问题, 他们也无法拒绝。
话题扯远了，总而言之, 酒吧的建立从某种意义上, 是为了让员工更好的工作。
和其他世界不同，脑叶公司的员工需要近距离接触异想体, 和异形接触让员工压力很大，以前甚至出现过疯狂自杀的情况。
这种情况在接触异想体较多的安保部出现的最频繁。
其他部门虽然也会接触异想体，但不知道为什么很少出现员工自杀的问题。
总而言之,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 梅布尔提出要在安保部建一所酒吧, 这项计划很快就被当时的主管通过了, 酒吧也很快被建了出来。
后来福利部那边也提出要购入十几件咖啡机……这些提议一一被通过了, 到了现在，艾尔维斯特接手公司时, 各部门都形成了独特的文化以及娱乐活动。
虽然员工损失率也没有明显下降，但工作效率有了很大提高，也算是符合最初的期望。
毕竟作为人人都想进来的公司, 这里并不缺人，公司需要的是能够高效工作的员工。
此时，艾尔维斯特坐在安保部里，听西蒙和赫贝特两个队长给他介绍安保部的工作。
这项工作原本应该是梅布尔来做，可惜梅布尔一直没回来，赫贝特见状主动提出要给主管介绍安保部的情况。
“不过你们是最先认出我的员工，我一开始去的是情报部。”艾尔维斯特没有解释他为什么要先去情报部，赫贝特也没有去问。
她说:“我们安保部可是最可靠的，认识每个员工是我们必须做到的事。更何况您是主管，我们当然能认出来。”
在说到安保部时，赫贝特得意地仰起头，她以自己能待在安保部，成为安保部的队长为荣。
一旁的西蒙也是同样的态度，她补充说:“我们的所有员工都是谨慎细心的人，您尽可以相信我们。”
艾尔维斯特:“我知道。”
他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10:30]，还有半小时下班，他想着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就准备先离开。
其实他还打算去酒吧那边考察一下，但他被认出来了就不好提出要去那边了。
提出要去那边就显得像是他想要摸鱼喝酒一样。
艾尔维斯特想到这看了看安保部里的其他设施，西蒙见状以为主管是想看看安保部的情况，说:“要我带您在安保部到处看看吗？”
“不用了。”
艾尔维斯特并不打算现在去看看，他不想暴露自己是来挑聚会举办地点的目的。
西蒙和赫贝特很聪明，如果艾尔维斯特提出要去看看酒吧，她们肯定能察觉到什么。就像是她们能认出自己一样。
一般来说看见一个很像是主管的人，第一反应应该是“他长得好像主管啊。”，而不是“他就是主管。”
“主管”对于员工是类似于从未见过的上司的那种概念，至少在现在，艾尔维斯特当主管的这个时候是这样的。
所以能认出主管，并认为艾尔维斯特是主管是很奇怪的事。
茶医生能认出主管是因为他熟悉主管，或者说艾尔维斯特觉得他是和主管接触很多的，甚至是知道某些真相的人。
但各部门队长不太一样，艾尔维斯特从来没听部长们说起过队长，队长们也没上来汇报过情况。甚至在关于员工们的资料中，也没有将队长刻意标注出来。
资料上只是写了他们工作的资历，以及能力水平。“队长”这个词只是写在他们的资历里面，并不明显。
不过一开始他还以为自己被认出来的时候，自己会尴尬到想逃。但其实还好，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西蒙和赫贝特的态度也很正常，没有他想象中那种奇怪的表情。所以艾尔维斯特倒也没有觉得难受。
果然想象出来的东西才是最让人尴尬的。
艾尔维斯特想到这就又忍不住想起之前的事，浑身难受。他立刻站了起来，对西蒙说:“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梅布尔要是回来了，就说她的提议我会考虑的，她就明白了。”
西蒙看着主管，把话在脑子里转了几秒后才点了点头，说:“我明白了，我送您吧。”
艾尔维斯特没拒绝，他只让西蒙送他带电梯那，就让西蒙离开了，而他自己则是坐着电梯往楼上自己的办公室去。
今天的工作他都分配完了，下午他打算把之前的工作报告看看，准备挑个好日子举办活动。
那个申请拖好久了，艾尔维斯特想早点搞完。在下面的员工聚会期间，他也能过去凑凑热闹。
……
办公室里
艾尔维斯特一回到办公室就坐上自己的椅子，不是他非要坐椅子，这个办公室就一个椅子。
之前来这的部长们都是站着汇报的。唯一例外的只有卡尔，他会直接坐在桌子上。
艾尔维斯特看向监控，这里的监控是一直开着的。他看见上面属于【被遗弃的杀人魔】的监控里，能源收集是满格。
这也正常，他并没有感觉自己受到攻击。
“监控监控……”艾尔维斯特念叨着监控，把他之前工作的记录调了出来。
果然，里面只有他正常工作的记录。监控里的时间也是连续的，并没有中断的迹象。
这意味着他的确经历了某种特殊的时间。
不对，好像有什么东西。
艾尔维斯特把监控调到他最开始进入的时候，他放慢速度，然后他看到了一帧奇怪的闪烁。
因为只有很快的一瞬，比人眼所能看到的时间还要短，所以他并没有看见那段闪烁。
艾尔维斯特继续往后调，然后在他听到那段特殊的声音的那段时间里，闪烁再次出现了。
“所以是能监测到的，能监测到意味着公司这边的确有时间技术。”
否则也不会把监控设备升级到这种程度。
所以……是公司本身的问题。
“也不知道公司的时间技术用到哪去了，现在又为什么没有继续使用。”艾尔维斯特想，“问问卡尔吗？算了，他估计也不会说。”
“问问安森吧，感觉他是那种会回答的。”
这时已经到下班时间了。
午餐是直接被送到主管办公室门口。
艾尔维斯特原先是准备看资料的，但眼见下班了，他也没打算继续工作。
毕竟工作是做不完的，他会在这当不知道多久的主管，时间也很多。
实话说，他现在很怀疑他能不能去地上部分。他所经历的时间变换都和过去、以及废墟有关。
在这个世界，最可怕的地方不是后巷，而是废墟。在都市之外，那片人类曾待过的地方，充满各种怪物。
在那里，即使是不经意间的想法都是致命的，许愿也是一样。
脑叶公司位于L巢，在都市之内。但它这里的与废墟有关的异想体也不算少。
所以艾尔维斯特才会想知道脑叶公司的真实情况，只有知道真实情况才能知道自己是否能离开。
“再看看……”
艾尔维斯特把空饭盒塞进垃圾桶，然后回房间去了。
“总会有办法的。”
…
艾尔维斯特醒来的时候正好是上班时间。公司留给了员工足够的午休时间，给主管的休息时间反倒没有很多。
很多时候，主管必须的提前安排好员工的工作，最后还得根据员工的工作情况调整后续安排。所以实际上，主管是比员工工作时间更长的。
艾尔维斯特坐在椅子上，接着之前的计划，继续看资料。
由于公司各部门对自己的要求很高，每天收集的能源都超出总部下达的能源总量，所以现在的能源收集任务是达标的。
所以其实这几天就能开始举办活动了。
“选后天，明天一通知，然后准备好就能直接开始。再往后推也不好。”
艾尔维斯特想到那些奇怪的关于小精灵的传言，有点头疼。
“【精灵盛宴】那先找几个人献祭看看……到时候派人过去守着好了。”
艾尔维斯特总觉得计划还有漏洞，想了想，他决定再派几个研究员待命。以便在出现死亡时迅速记录尸体情况，研究异想体的攻击方式。
艾尔维斯特决定好方案后，又把那堆记载员工能力的表拿了出来，一个一个翻找，找出每一个能够进入计划里的员工。
负责镇压的员工至少得是二级，因为【精灵盛宴】是TETH，如果等级不到二级容易在看到异想体的那一刻直接疯掉。
【精灵盛宴】是物理攻击，负责镇压的员工必须穿上减少物理伤害的护甲。
考虑到小精灵们可能的对员工的吸引，员工的谨慎也不能低。还得排除掉一些喜欢小精灵的员工。
这方面需要情报部，不，是卡尔的情报。毕竟情报部喜欢小精灵，视小精灵为美好的象征的员工也不少。
等这些工作都做完，剩下的就是把这些东西，包括聚会的各项事宜通知给各部门部长，尤其是控制部。
毕竟到时候控制部也会负责辅助他进行镇压指挥。
“……这也是卡尔的打算吗？”
艾尔维斯特想到控制部，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控制部因为以前掌握着主管的权利，很少与艾尔维斯特通讯。
所以这次也是少见的两者合作——
作者有话说：最近突然生病了，大家也要注意保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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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新项目
“也好……”
艾尔维斯特低头又挑了几个控制部的员工, 打算之后用上几个控制部的。
他是该熟悉一下控制部的情况了。截止今天，他已经来公司十几天了，但在这十几天里他几乎没怎么去过上层的四个部门, 对各部门的了解也仅限于资料上的片面内容。
这或许是总部希望的，但不是艾尔维斯特希望的。
艾尔维斯特觉得他应该再多了解了解公司里的情况，了解得更多, 他才能工作得更顺手。
嗯, 目前计划就暂且定为熟悉一下上层部门。
之前只当了几天文职，去的还是中层福利部，时间太短, 他连福利部也没怎么逛，接下来把事情做完就去上层逛逛好了。
啊, 好像不太行。
他不在办公室的话, 要是中途异想体出逃，他就没办法及时察觉了。
艾尔维斯特突然意识到他还要监控异想体的情况, 之前出去得太自然，他甚至忘了他现在已经有了新的工作内容。
艾尔维斯特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监控。他不太了解这种高科技的产品, 要是这边的监控能随身携带就好了。
那样他就能边逛上层边看监控。
这个事情也列入计划表里好了, 之后问问卡尔。能够研究出那些稀奇古怪的技术, 一定能满足他的要求的。
艾尔维斯特有点心虚但还是决定理直气壮地把这件事交给卡尔。
卡尔有点小心思, 正好多交给他点事, 让他忙到没时间搞事。反正交给他，他一定会想办法完成。
想到这, 艾尔维斯特又开始查看监控，找卡尔的位置。
……
卡尔现在在培训部，他正和伊万杰琳坐在一起喝酒。
“工作时间喝酒？”
卡尔捏着刚开的酒罐子, 走过去坐在伊万杰琳旁边。伊万杰琳见卡尔走过来，主动和他碰了一杯。
两个酒罐碰撞，只有一个罐子发出水声，另一个是空的。
“嘛，反正最近工作也没那么多了。”伊万杰琳说:“而且你这不也是在喝酒嘛。”
“还是说卡尔小少爷准备偷偷给我扣工资？”
卡尔:“你又不在乎那些钱。”
卡尔和伊万杰琳也认识很久了，他知道伊万杰琳没有什么在乎的东西。这种没有喜欢的东西的人，连贿赂都难。
“其实还是在乎的，毕竟干了这么多活。”伊万杰琳叹了口气，他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的是这段时间的员工死亡名单。
“你来要这个的吧。”
“这不是很清楚吗？怎么这么长时间都没送过来。”
“我其实还是挺忙的。”其实是忘记了。
卡尔把酒罐放在一边，接过那张纸，随意折叠了两下，又把自己的笔记本拿了出来，把纸夹在中间。
“既然知道会忘就找个本子记下来。”
“真是的，唯独不想被你这么说，我下次会记得买个本子的。”
伊万杰琳有些无奈，他举起手，把喝空的酒罐往前一扔——“哐——”
酒罐骨碌碌掉进了垃圾桶里。
那垃圾桶旁边又是一个垃圾桶，那个被塞满了空酒罐，这里只有伊万杰琳，这些都是他喝的。
卡尔盯着那些酒罐，若有所思，他说:“又开始喝酒了啊，伊万杰琳。”
“早该在这里也建个酒吧的。”
卡尔笑着看着伊万杰琳，也没把那半罐酒重新拿起来。
“我也想啊，什么原因你不是也清楚吗？不用试探我，小少爷。”伊万杰琳叹气。
卡尔对小少爷这个称呼没什么意见，他知道伊万杰琳是在调侃他，他不生气，也不接这个调侃。
“你也知道了啊。”卡尔沉默了。
“差不多吧，我是支持你的。”
听到伊万杰琳突然站队的话，卡尔猛地抬眼，探究似的盯着伊万杰琳，他没想到伊万杰琳会支持他。
卡尔想要改变这个公司的境况，所以他不断去试探主管，不断盯着公司里的所有事情。
“我以为你会保持中立？毕竟你不是一直觉得维持现状挺好的吗？”说到维持现状，卡尔声音更低了，“怎么现在态度又变了，我以为你没有在乎的东西。”
“我没有觉得维持现状很好，只是，在这种情况下，维持现状是我们竭尽全力后的结果。公司的情况……你是最清楚的。”伊万杰琳闭上眼，又从脚边拿出一罐啤酒喝了起来。
“唉。”
卡尔没再说话了，他只是坐在那发呆，伊万杰琳也没再说话，只是往嘴里灌酒。
卡尔只是在那坐了一会就离开了，他想去别的部长那看看。
“伊万杰琳也知道了……”
卡尔自言自语道:“得加快进度了。”
……
艾尔维斯特很快就在情报部找到了卡尔，他盯着监控，接通了那条走廊的通讯。
“卡尔部长——我有事找你。”
艾尔维斯特拖长声音，听上去心情很好。
“知道了。”
卡尔简单回了一句，随后迅速前往主管办公室。
等卡尔进到主管办公室时，艾尔维斯特说出了他的要求。
“卡尔部长，公司能研究出一个能随身查看监控的东西吗？”
“……？”
卡尔沉思，他想了想公司现有的技术，以及下层的研究人员水平，给出了一个满意的答案:“可以，只是要等几天。”
“几天就能研究出来已经很好了。”艾尔维斯特不在意要等的这几天，他把之后聚会的安排递给卡尔，“这些是之前聚会的安排，我准备定在后天，麻烦你把这些交给莱利部长和伊万杰琳部长吧。”
艾尔维斯特不知道卡尔前不久才从培训部出来，他看见卡尔低下头，像是在思考什么。
“我明白了。”
当着主管的面，他随便翻了翻这些资料，然后说:“主管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比如【精灵盛宴】。
“我知道你是想怎么做，我是主管，我会根据公司规定的内容来。”
“只不过是牺牲几个员工换取能源而已。”
卡尔:“那就好。”
他像是放心了很多，面色也和缓了，继续翻着资料。随后卡尔从资料里挑出一张纸，递给主管。
那张纸上是这次的聚会消费清单，在酒上，伊万杰琳批了一大笔钱，几乎是其他东西加起来的一半。
“主管，酒的话还是得限制一下的。公司里的酒鬼可不少。”
卡尔脸上挂着笑，从面上艾尔维斯特看不出什么，但卡尔心里其实是准备把酒的数量削减一半的。
“您最好还是大幅消减一下酒的数量，尤其是在公司里疯狂追捧【精灵盛宴】的这种情况下。”
“毕竟酒这种东西，会让人神志不清。”
艾尔维斯特:“你不喜欢酒？”
“是的，我很讨厌这种东西。”卡尔回答。
“好的。”
艾尔维斯特迅速打印了一份新的清单，减少了一部分酒。
大量减少是不可能的，想着之后要死掉的员工艾尔维斯特还是只减少了一小部分便宜的酒。
临死前还是喝点好的吧。
卡尔远远地瞥到了那上面的字，但他也没说什么，只是接过了清单，把它放在申请最上面。
“那我就先走了，主管。”
卡尔点头示意了一下，随后离开了办公室——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4-01-23 23:29:10~2024-01-24 22:58: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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