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鸿博想到这儿,朝秦卓胜和孙副院长的方向看去,猜到大概后便轻轻点头,“好吧。”
白语蓉立刻堆满笑容看向凤鸿博,甜甜道谢,“谢谢爷爷!”
说完她收回视线,不由又朝苏再再的方向看去,冷哼了一声。
苏再再,我是不会被你的风头盖过去的!
同一时间,严青凑近周普问,“师弟,等会儿你上台吗?”
周普听了没立刻回答,而是扭头看向苏再再,“小再,你上去吗?”
“不去。”苏再再摇头。
“那我也不去。”周普听了扭头对严青说。
严青一愣,试图开口劝解周普,“师弟,除了小再,这次品丹会就是你最有看点了,你真不去吗?品丹会已经好多年没人炼出七品丹了。”
周普听完他的话,什么都没说。子面无表情的将刚才苏再再跟分糖豆一样,分给他们的六品丹又摸了出来。
在严青面前晃了一眼,细细收好后瞅着他。
明明什么话都没说,但那表情似乎就在对严青说,“师兄,你当着这颗六品丹的面再把刚才的话说一遍?”一样。
……得。他明白了。
严青默默的摸了摸鼻子,讪讪点头。
先不提那颗丹红二品,只说苏再再随手分给他们的六品丹。
周普这七品丹炼丹师上去……怎么看怎么有种,在大佬面前班门弄斧的嫌疑。
算了算了,几十岁的人了,丢不起这个人。
说话间间,品丹会开始请诸位炼丹师上台,领取由品丹会颁发的证书和奖金。
不过台下众人多少有些心不在焉,拍手鼓掌的时候,还和身边人小声交谈。
谈论的重点依旧是刚才那颗丹红二品。
而苏再再这时才听到了“重点”。
“什么?”苏再再像是突然回过味来一般,扭头看向左右问,“奖金?有奖金吗?”
“是啊。”代薇率先出声,替苏再再解答,“初品丹是二十万的奖金,之后每往上一品阶,便会多十万奖金,我看看,丹红是第三阶,你的算二品,……小再你可以拿大概近九十万呢!”
苏再再呆住。
好半响后苏鸿宝才在一边唤了一声“小师叔?”,将苏再再唤醒。
“鹅宝啊……”苏再再呆呆的开口说,“……昨天我要是没在炼丹的时候打瞌睡就好了。”
好伤心,白白损失了二十多万啊!
“……”众人。
代薇试图提醒苏再再重点,“……不是小再,重点是你得到证书,以后就是正儿八经的炼丹师了。”
而且还是高阶哦!
“啊?”苏再再听了扭头看向代薇,想了想可怜巴巴的问,“那东西能换几斤肉?”
家里的宠物,都是肉食动物。开销有点大。
“……”代薇。
偏偏就在代薇说不出话来的时候,苏鸿宝还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拍拍苏再再的胳膊,摇头叹气,“小师叔,没事。明年我来。”
他会努力的!
“嗯。看你的了鹅宝。”苏再再看向苏鸿宝,将“养家糊口”的重任交到小师侄的手上。
“……”不是,你两还没完了是吧?!
代薇瞪眼,不想说话。
就在叔侄两人为了钱唉声叹气时,排在最后的白语蓉登上舞台。
苏再再一看见她,便来了精神。似笑非笑的看着在台上发表感谢的白语蓉。
“谢谢品丹会给了我这么好的机会。我今天能顺利炼出初品丹,除了要感谢凤三爷爷外,还要特别感谢……”白语蓉顿了顿,朝秦卓胜的方向看去,同时手做出“请”的手势,将众人的视线都引了过去。
秦卓胜见状,打起精神面露微笑。理了理身上西装正要起身——
——“我们炼丹院的孙副院长。”
什……
正欲起身的秦卓胜一愣,瞪眼看着白语蓉。脑子里一团乱的时候,下一秒坐在他身旁的人便站了起身。冲周围送上掌声的众人颔首欠身,礼貌得体。
秦卓胜已经瞪着眼,慢慢的扭头看向孙副院长。瞠目结舌得说不出话来。
孙副院长却是一脸笑吟吟的样子,看向自己的学生,拍拍他的肩膀后弯腰又和他庆祝般抱了下。
一面开口,“卓胜,谢谢你。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说完这句话,不等秦卓胜回答什么,便又听白语蓉在台上开口,“请问,我可以请孙副院长和我一起接过吗?”
“当然没问题了。”主持人笑着回答,又扭头看向孙副院长,做了个“请”的手势说,“孙副院长,请。”
孙副院长听了,点点头后又拍了下秦卓胜的肩膀,这才朝台上走去。
留下秦卓胜独自一人坐在那儿,整个人如坠冰窟,僵硬在那儿。
好半响后才慢慢抬起头来,看向已经走到白语蓉身边,笑吟吟的孙副院长。逐渐回过神来。
这么说……他被利用完,然后被孙副院长直接踢到一边了吗?
那之前许诺他主任的位置?!
秦卓胜瞪着台上的孙副院长和白语蓉,双手死死捏紧,愤恨又难堪。
他这副模样,坐在一旁的周普等人都看个正着。
即便不知道内情,但看看此刻三人的脸色,也能猜到大概。
不由惹得吴六六唏嘘,“哎,我记得秦卓胜以前也不是这样的,怎么就……”
“人是会变的。”吴沈文安慰吴六六,顿了顿又说,“尤其是能力成长的速度,赶不上野心的膨胀时,人便容易走偏。”
说到这儿他又朝秦卓胜看了一眼后收回视线,“不用管他了。”
吴六六听了,这才依言收回视线。
而台上,白语蓉在孙副院长慈爱的目光中,以及白文连和许秦雅激动的视线下,正欲接过鉴品师颁给她的证书——
——“等等。她那颗初品丹有问题。”
声音明明不大,却让整个品丹厅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众人哗然的同时,齐齐朝声音发出处看去。
不是苏再再又是谁?
主持人愣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皱眉看向苏再再开口,“这位同学,你有什么根据吗?要是没有根据可是不能随便说话的。”
顿了顿又看向四位面色已经有些不好看的鉴品师,又对苏再再说,“这可是由山中道长,以及四位鉴品师品鉴过的。”
“没错。”其中一位鉴品师看着苏再再说,“你就算怀疑我们四人,也不该怀疑山中道长的品鉴吧?”
他一面说着,一面对钱三做了个“请”的手势。
顿了顿又说了句“道长您说是吧?”
一面说一面回头,一下子便发现钱三竟瞪着自己,不由一愣,又疑惑的唤了一声,“……道长?”
他哪里说错话了吗?
“……”能不能别胡乱cue人家?!
钱三气得不行,又瞪了那位鉴品师一眼后,这才看向苏再再,在她微挑了眉峰,似笑非笑的注视下,假咳了一声后看向四位品鉴师说,“四位,不如我们再鉴一次?”
“?!”四人。
……不是道长,您身为我们的偶像,是不是太平易近人了一点?!
“其实我刚才也有些奇怪,那颗初品丹和从前见的有细微的不同,但以为是加了较为少见的温服子,所以才产生细微上的变化,这才没做声。”钱三说。
顿了顿又看向苏再再又说,“既然现在有第二个人提出疑问,那就有查看的必要了。”
这……
四人听了彼此互看后,也才开口。
“其实我也以为那点差别是因为加了温服子。”
等其余三人默默点头后,这才看向主持人说,“那行吧,这颗初品丹便重新再……”
——“慢着!”
品鉴师的话还未说完,老者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众人齐齐看去,便见凤鸿博慢吞吞的站了起来。
白语蓉惊喜的喊了句“爷爷!”
凤鸿博丢给她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后,重新看向钱三几人的方向,微微欠身后开口,“道长,四位品鉴师,小老头一直都很信服品丹会和玄学会,但……如果只因为区区一个小姑娘的质疑,便要推翻你们原本已经品鉴的结果,是不是……”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视线重新回到钱三身上笑了笑又说,“是不是就失了品丹会的公信力?以后是不是随便出来个人,都能质疑鉴品师的品鉴结果了?”
凤鸿博话音刚落,便惹得众人纷纷点头,窃窃私语。
“是啊……说得有道理。”
“没错,就是这样。”
主持人见品丹厅内浮躁不安,“这……”了一声后看向钱三,“道长,您看……”
不仅是他,四位品鉴师和其他人也纷纷看向钱三,看他怎么说。
钱三左右看看,扭头看向苏再再,微微欠身后问,“您觉得呢?”
您?
凤鸿博心里一咯噔。
但还不等他想通什么,或再说什么时。苏再再已再次开口。
“当然不是随便出来一个人就能质疑的。”她顿了顿,看着白语蓉慢慢露出笑后,在她逐渐有些慌乱的眼神中说,“但我可以。”
“你、你凭什么可以?!”孙副院长气急败坏,终于回神的他瞪着苏再再。声厉内荏,“你是炼器院的学生,炼丹方面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孙副院长。”
孙副院长话音未落,周普已直接站了起来。皱眉看着他满脸严肃的说,“我是七品丹的主人,我可以确保苏再再绝对具备这个质疑的能力。”
“凭什么?!”孙副院长瞪着周普。
他费尽心思将白语蓉的功劳,从秦卓胜那儿抢了过来。就是为了未来炼丹院的院长位置。
现在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
孙副院长怎么不气。
——“就凭丹红二品是她炼出来的。”
周普语未落,品丹厅内哗然一片。纷纷朝苏再再看来,脸上全是震惊之色。
而听到这个消息的许秦雅,已经直接瘫在椅子上。瞪着苏再再的表情,好像今天第一天才认识她一样。
“是、是她炼出来的?!”许秦雅喃喃自语,猛然回神后立刻扭头抓住白文连的手,指甲直接抠进他的肉里,拼命的摇晃,“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一回事?!文连?!当初祭祖的时候,祭祖的时候我们不是已经测试过了吗?!”
白文连也已经完全呆住了,傻愣愣的看着苏再再,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直到被许秦雅又摇晃了几下后,才如在梦中一般恍惚开口,“……是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为什么白二爷给的方法会失效?他们也想不明白啊!
两人的话传进凤鸿博的耳朵里,让站在那儿的他浑身一僵,慢慢扭头看向许秦雅两人,一字一句的从牙齿缝中挤出声音,“你们在说什么?”
许秦雅立刻禁声。
看着凤鸿博张了几次嘴后,才在凤鸿博越发阴冷的视线中,抖着声音说出真相,“那、那个丫头,就是炼出丹红二品的,才是……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
什。么???!
凤鸿博瞠目欲裂。
作者有话要说: 孙副院长和白语蓉谈妥,一个越过秦卓胜直接找孙要炼丹资源,一个夺秦卓胜功劳暗示:第59、60章
59【半小时后,白语蓉没去找秦卓胜,而是直接敲响了孙副院长的办公室。】
60【“嗯。老师相信你……一定没问题。”孙副院长说到最后时顿了顿,语气颇有深意。】
第99章
“为什么这件事之前没听你们提过?!”
凤鸿博的眼神太骇人,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不仅是许秦雅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就连白文连也一样。
他情绪的骤然波动立刻有鬼气从身上溢出,阴冷恶毒到立刻让蛰伏在许秦雅耳后的空洞,有一瞬间的乍现。
虽然很快又隐藏下去,但还是被凤鸿博察觉,他“嗯?”了一声重新看向许秦雅。
细细打量后哼笑了一声,似明白了什么,刚才外露的情绪也得以缓和,思绪重新转动起来。
……也是。“箫韶九成,凤皇来仪”的卦象,怎么可能只有白语蓉那点程度。
只是当初遇见白语蓉时,她已经是个成型的鼎炉,所以自己也以为是受《魅鼎小记》的影响,间接改了卦象。
但现在看来是自己猜错了。
白家看样子是发生了一些自己不知情的事啊……
……算了,白语蓉才是当前对自己有用的。至于另一个……
倒是能留一留。
说不定这段曲折还是好事呢。
凤鸿博一面想着,一面缓了脸上神色,朝苏再再的方向看去。
下一秒便撞上苏再再的眼神,好像她早就知道自己会看向他,早等在那儿一般。
凤鸿博一愣后心中一凛,顿生警惕和危机感。
视线相对的瞬间,他竟产生一种……似乎被对方看穿的念头。
刚才凤鸿博身上溢出一点鬼气时,苏再再便察觉到了。
不仅是她,苏鸿宝和钱三也相续察觉,并齐齐朝凤鸿博的方向看去。
只是相比苏鸿宝,钱三似乎不是很确定,只微眯了眼上下打量凤鸿博,似在重新认识他。
“小师叔……”苏鸿宝看向苏再再。
苏再再看着凤鸿博,看也不看苏鸿宝,只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淡淡应了一声。之后才收回视线,看向苏鸿宝。
笑着开口,“……小事。”
“嗯。”苏鸿宝点头,又看了凤鸿博一眼,这才收回视线,看向台上,越过脸色难看的白语蓉和孙副院长,看向鉴品师问,“现在,能证明我有资格了吗?”
“这……”鉴品师面面相觑,但重新看向苏再再,再开口的态度却和刚才完全不同,“苏小姐,您真的确定吗?”
“这样吧。”苏再再曲指轻扣了一下桌面,笑着说,“如果我弄错了,那那颗丹红二品我便送给品丹会作为赔礼。并且……”
她顿了顿,看向品丹厅内众人又说,“在场众人,我也会各家赠送一颗初品丹。如何?”
品丹厅再次为苏再再的话哗然,掀起更高的声浪,连主持人这时的劝阻也失去了刚才的效果。
钱三也被品丹厅的声浪惊得至凤鸿博身上收回视线,看向苏再再。
等苏再再冲他微微摇头后,便按她的意思暂时将凤鸿博的事放一边,握手成拳,假咳了一声后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等不断有路人嘘声,告诫周围“别说话了,听山中道长说什么。”
这才让品丹厅的声浪逐渐消退,众人安静下来重新将视线集中在钱三身上。
“诸位。”钱三冲众人微微颔首后开口,“既然……丹红二品的主人已经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们……”他又看向鉴品师说,“就再鉴一次吧?”
顿了顿后钱三又笑,“至于品丹会的公信力……是后续发现我们鉴错更失公信力,还是现在及时纠错更具公信力。我想……大家都知道该怎么选。”
……有道理。
鉴品师看向彼此,默默点头后这才又看向钱三开口,“道长说得有道理,那我们就再鉴一次吧。”
这话出口,一直站在一边的白语蓉不仅面色惨白,整个人还摇晃了一下。
同样慌张的还有孙副院长,他开始后悔是自己站上来了。刚开口说了句“等等……”
后面的话还没出口的机会,便被主任人的声音盖过,“既然道长和鉴品师都这样说了,那便将白小姐的初品单再拿上来一次吧。”
话音刚落,孙副院长立刻脸色变黑。
他下意识的朝秦卓胜的方向看去,发现对方双手抱胸坐在那儿,冷眼看着自己。
甚至在他看过去时眼神不仅没避开,还带了一股子讥讽。
这时属于白语蓉的初品丹已重新端了上来,孙副院长立刻收回视线目送锦盒重新放到鉴品师面前,忙扭过头看向白语蓉,压低了声音焦急询问,“你这丹药到底有没有问题?!”
“我……”白语蓉眼神闪烁,不知该怎么回答。
孙副院长见她这支吾的样子,心里一凉的同时,额上也冒出细汗。
此时,鉴品师们已开始探讨。
“丹药的性质都没什么问题,就是……”鉴品师迟疑,不知道该怎么说心里那股怪异感。
同伴见状拍拍他开口,“大概是温服子在里面起了融合的作用,所以不好分辨吧?”
其余两人也默默点头,赞同对方的话。
“等一下。”苏再再出声,引得众人又朝她看去。而苏再再只是看着鉴品师,双手背后,微微欠身后问,“各位鉴品师,你们刚才说……温服子?这丹药里加了温服子吗?“
“当然。”鉴品师点头。
“诸位没看错?”
鉴品师听了微微皱眉,有些不悦,“苏小姐,虽说这颗丹药上我们有些缺失,但有没有加温服子我们却是一清二楚的。”
钱三见状赶紧出声打圆场,“我相信小……不是这个意思。请四位继续品鉴吧。”
苏再再也跟着歉意欠身,以示道歉。
鉴品师这才收回视线,继续品鉴。
白语蓉站在那儿,听见苏再再特意提到温服子时,心又漏跳了一拍。她瞪向苏再再,但对方却已低了头,拿了手机不知道在翻找什么。
严青当然明白苏再再为什么有这么一问,微微斜身凑近周普低语,“师弟,我都要忘了,没想到人家小再还替你记着呢。”
周普微微颔首,心里对苏再再的感激无以言表。
只是……这孩子,怎么这个时候还有心思玩手机啊。
真是……
周普笑叹摇头,也凑近严青低语,“等今天的事情结束后,我要好好请小再吃顿饭。”
严青点点头,想到刚才苏再再说的话,一边没好气的翻白眼一边调侃补充,“记得都上肉。”
周普听了忍不住笑。好不容易忍住等后,冲严青比了个手势,示意他和自己一起关注眼前。
刚将注意力拉台上,四位鉴品师便已有了结果。
——不是初品丹。
“真是抱歉,白小姐、孙副院长,这件事是我们的错。”品鉴师商量出结果后,冲两人微微欠身。
顿了顿又说,“明年的品丹会,我们会专程为两位另外送上邀请函的,如果你们有其他要求,我们私下也可以再商量。”
这个结果让品丹厅众人哗然,不住的窃窃私语。
但交头接耳的内容却大多是对白语蓉的羡慕。
虽说白语蓉没拿到“初品丹”的证书,可却和四位鉴品师攀上了关系。要是能得到他们一两句的指点,那白语蓉即便今年没有拿到初品丹,但明年也肯定能跻身炼丹师一列。
可谓前途不可限量啊!
……但前提是,白语蓉真的能炼丹。
白语蓉听了这话,面色难看的强扯了个笑。
正打算说什么时,尖锐的拒绝声便从一旁传来,吓了众人一跳。
——“不行!不可以取消!!”
许秦雅和白文连冲了过来,被玄学会的护卫挡在台下,不让他们有靠近的机会。
但即便如此,许秦雅也依旧张牙舞爪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鉴品师,像执念颇深的恶鬼。
“不能取消,不能取消啊!你们都已经品鉴出‘初品丹’的结果了,为什么要改?!再说了,就让我家语蓉的丹药划到初品又有什么关系?!”
这话出口众人哗然的同时,白语蓉也在台上焦急的跺脚,喊了声“妈妈?!”
想要阻止她别再说了,但却像是提醒了许秦雅一般,移眼看向白语蓉,像是抓住了最后的稻草一般急忙开口,“语蓉!你快跟孙副院长一起,向鉴品师还有道长求求情!让他们将你的丹药重新划进初品里去!快啊!!”
“是啊语蓉,我们输不起,输不起啊!!”白文连也满脸哀求,帮腔许秦雅。
但这番话一出口,不仅让周围众人讨论的声音更大,还激怒了鉴品师。
“这说的是什么话!”鉴品师怒瞪许秦雅两人,满脸气恼,“这是品丹会,以为是菜市场还能讨价还价的吗?!你们将品丹会还有玄学会的公信力放在哪里?!”
顿了顿立刻扭头看向白语蓉又说,“白小姐!我就当是你父母对你期望过高,一时之间接受不了失败,但他们再这样……那就别怪我请你们出去了!”
“这……”白语蓉无措,正要说什么时,苏再再又出声。
“再赶走之前,还要麻烦白小姐解释一下温服子。”
白语蓉猛的睁大眼,重新瞪向苏再再,声音从牙缝里磨了出来,“苏再再!”
她真是要将自己置于死地啊!
“嗯。听见了。你不用叫那么大声。”苏再再冲她笑了笑,移开眼朝秦卓胜看了一眼后,又看向孙副院长,叫住想要偷偷溜下台,打算从侧门离开的孙副院长。
扬声叫住他,“别走啊孙副院长,刚好周老师温服子被盗的时候去你的办公室找过你。你和秦卓胜秦老师不是还替白语蓉担保过吗?不如趁这机会一并说清楚?”
这话出口玄学院这边发出骚动,纷纷看向左右。
当初周普难得发怒的事,大家都有所耳闻,但都不太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现在听苏再再的意思……
难道是白语蓉偷了周教授的温服子?!
“你……”孙副院长恶狠狠的瞪着苏再再,气得微微发抖。
背脊却不断的有寒意升出。
如果白语蓉这事是在玄学院内爆出来,那即便有影响,但范围也能控制在玄学院内部。可现在苏再再却选择在品丹会刺破,这关系玄学院声誉,估计不等品丹会结束,玄学院便会做出反应。
到时候自己……
想到这儿孙副院长一面觉得苏再再真是恶毒,一面立刻撇清关系,“这件事我并不太清楚,还希望苏同学你别乱说。”
顿了顿后他又补充,“我今天也是第一次听说,如果事实真是苏同学说的那样,那我身为炼丹院的副院长一第一个不会姑息!立刻开除白语蓉!”
这话一出口,白语蓉猛的扭头看向他,不可置信的喊了一句“孙副院长?!”
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被孙副院长一声“住口!”给断声。
甚至义正言辞的瞪着她大声说,”白语蓉,如果你真的做了这么恶劣的事,那……即便你是我学生秦教授的学生,我也不会轻易放过的!”
“哦~~~”苏再再听完孙副院长的话,在一旁故意拖长了腔调,凉凉鼓掌后看向坐在一旁的秦卓胜,笑嘻嘻的开口,“秦教授,现在孙副院长想起白语蓉是你的学生了呢。”
嘲讽值高到连坐在苏再再身边的曲然等人,都忍不住替孙副院长尴尬了。
而被突然点名的秦卓胜面无表情,冷眼看着孙副院长说了一句,“这事我并不知情,毕竟……”
他顿了顿,在孙副院长哀求的视线中继续往下说,“连我的学生感谢的人也是孙副院长啊。”
刚才孙副院长上台前,一面拍了拍自己,一面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卓胜啊,这是你报答师恩的时候,我相信你不会介意的,对吧?毕竟……你是我最亲近的学生。”
现在呢?
秦卓胜何尝不明白孙副院长倒台,自己多少也会受牵连?
但此时此刻,看这两人在台上的模样,却让秦卓胜感到快意。
如何老师?我可是听了您的,在报师恩啊~
您还满意学生的报答吗?
秦卓胜看着孙副院长灰败的脸色,恨不能仰头大笑。
玄学院除了院长和教授外,来的学生都是各学院的顶尖学生,或者自己的得意门生。其中炼丹院的尤其多。
可此刻却没一人站出来给孙副院长打圆场,可见其人缘有多差。
至于白语蓉……炼丹院就更没几个喜欢她的了。
偏偏这时,苏再再好像还不满意众人忽略了白语蓉一般,“哎呀”了一声似突然想起什么,拿着手机冲白语蓉呲牙一笑,按下“播放键”。
——【我白语蓉发誓,我要是偷拿了周老师的温服子,就让我白家,包括我在内不得好死!】
录音里的声音清清楚楚的传来。让众人齐齐一愣,又扭头朝白语蓉看去。
而苏再再反而看向了白文连,笑眯眯的说,“白先生,你对白语蓉的誓言有什么感想吗?”
白文连努了努嘴,却没出声。
苏再再并不介意他会回答什么,又移眼到许秦雅身上,摇头叹气,“我看许家想要避开此劫……估计只能离婚,然后划清界限才行了吧?”
许秦雅猛的抬头瞪向苏再再,眼圈通红,情绪激动到眼白处有细微的黑红血丝。
苏再再见了,眼神微凝,再想细看试图分辨清楚时,那黑红血丝便又迅速隐去!
然后是许秦雅对她的怒骂。
“你以为你就不是白家人了吗?!苏再再!你不要忘了,你才是白家血脉!现在白家身败名裂对你有什么好处?!”
众人吃惊,纷纷看向左右。
最后又齐齐将视线集中在苏再再身上,不少人微微皱眉,好像在指责她对亲人出手太狠。一点亲情都不顾一样。
看得周普等人在一旁皱眉,替苏再再不甘。
倒是苏再再,半点不在乎旁人投来的视线,看着许秦雅笑了笑轻描淡写的开口,“我又没想过从你白、许两家得到什么。你们即便身败名裂和我有什么关系?而且……”
她顿了顿,盯着许秦雅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锐利,冷声,“别人看不出来,可不代表我看不出来奶奶为什么会昏迷不醒。”
这话出口许秦雅一窒,眼神闪烁。而白文连听了满脸错愕的脱口而出一句“什么?!”
然后立刻朝许秦雅看去和她对峙,“秦雅,小再说的是不是真的?!”
许秦雅怎么可能承认,她立刻看向丈夫大声反驳,“怎么可能是我!你忘记前段时间秦教授来过家里,抓到的那只女鬼吗?!秦教授也说了那是有心人专门引到家里的!妈会昏迷……都是这个丧门星的错!”
她说到这儿又瞪向苏再再,指着她怒骂,“都是她!如果不是她……我们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田地!文连!你要相信我!相信我呀!”
许秦雅说完看向白文连,哭着朝他的方向跪行几步,想要抓住白文连的西装裤,却被白文连连退两步躲开。
扑了个空。
“文连?!”许秦雅抬头看向白文连,满脸泪痕。
白文连看着许秦雅,好像第一次认识她一样。他瞪着她半响,双手握紧成拳。
好半天才猛的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文连?”许秦雅看着白文连的背影,瞪大眼后不可置信的冲他吼,“白文连你回来!你走了……许家……许家怎么办?!你回来!”
可惜直到白文连消失在门口,也没再回头一次。
即便白文连一句话都没说,但看这反应众人也明白大概。纷纷在一旁对着许秦雅指指点点,摇头叹气。
再回想刚才父亲两人对白语蓉的维护,看向苏再再的眼神便多了几分怜悯。
……可怜哦~
苏再再才不管旁人,又看了眼趴在地上哭的许秦雅,移眼到白语蓉身上。笑语晏晏,“白语蓉,解释一下温服子的事吧?”
“我……”白语蓉支吾着。即便什么都还没说,但这副手足无措,神情忐忑,分明是在努力想借口的模样,却让众人已经明白。
炼丹院的教授们更是纷纷摇头叹气,而学生们则厌弃的撇开头,一副“不屑看她”的模样。
就在白语蓉偷窃的事,即将板上钉钉的时候,从刚才便没出声的凤鸿博“哈哈”大笑。将众人的视线又引了过去。
他笑完后不住的摇头,说着“错了错了。”
惹得鉴品师眉头微蹙,看向他开口询问,“凤三爷,敢问是什么错了。”
“当然是温服子的事啊。”刚刚笑完的凤鸿博看向众人,最后视线落在苏再再身上,指指白语蓉后又从从容容的开口,“语蓉是我认的干孙女,我知道她要参加品丹会,便从凤家的炼器库里找了温服子,当做礼物送给她。”
“也是希望她能在品丹会上取得一个好成绩。没想到啊……”凤鸿博叹气摇头,“居然变成这样。”
他说完又看向苏再再说,“小姑娘,温服子虽说得之不易,可你不会以为只有你的老师能拿到吧?我凤家不才,温服子还是有些的。我想,这就是个误会。”
这话有道理。
说不定还真是个误会呢?
毕竟苏再再和白语蓉原本就有恩怨纠葛,在疑邻盗斧的心理暗示下,自然就觉得白语蓉有问题了。
“哦。这个解释还不错。”苏再再挑眉,看着凤鸿博似笑非笑,“不愧是活了好……多年的……凤三爷?”
这话听到别人耳里,大概就是一句简单的嘲讽。
但凤鸿博听着,却总觉得苏再再这嘲讽里话里有话。
他心中一凛后冷哼了一声,不想再在这儿纠缠,便看向主持人和鉴品师说,“凤家便提前与各位告辞了。这只是个误会,至于品鉴出错,让我干孙女受辱的事……”
凤鸿博微拖了腔调,将视线重新落在苏再再身上,冷冷开口,“凤家自然知道该早谁讨回。”
说完他看向白语蓉,冷冷开口,“语蓉,将你母亲扶起来,我们走。”
白语蓉回神,连忙应声后快步走下来,将许秦雅从地上扶起。
正欲走向凤鸿博时——
——“慢着。”
凤鸿博眼神阴冷,盯向苏再再,“不知苏小姐还有什么指教?”
“指教没有。疑问一大堆。”苏再再懒洋洋的回答,半点不将凤鸿博的威胁看在眼里。
移眼看向白语蓉笑着开口,“我听说白小姐除了初品丹外,还测试了能力?”
她顿了顿,抬眼重新看向凤鸿博,在他阴冷毒辣的眼神下挑衅说道,“既然丹药可以是假的,那能力说不定也是?”
“你?!”白语蓉急了,她瞪着苏再再,声厉内荏,“苏再再!你别欺人太甚!”
偏偏这话出口便惹得苏再再轻声嗤笑,讥讽看向白语蓉说,“白语蓉,你还没这个资格被我欺负,只是……”
苏再再伸手,苏鸿宝立刻拿出一枚铜制筹码,让白语蓉和许秦雅看清楚。
而苏再再的话还在继续,“我可是压了生死局的,你总不能在赌局没完,骰盅揭开之前就跑吧?”
她欣赏着两人惨白的脸色,又慢慢吞吞开口。
“我还等着你们倾家荡产呢。”
第100章
“生、生死局?!”许秦雅瞪着苏再再,茫然又张皇,“什么生死局?!”
“哦?你不知道啊?”苏再再拿着那妹铜制筹码在指缝中转,“你们去暗巷下注,就相当于是开了赌局。刚好我无聊,就点了你们做生死局而已。所以……”
苏再再说到这儿,顿了顿后冲许秦雅笑,“除了血本无归以外,你们还得照单赔钱给我。”
许秦雅摇晃几下,要不是白语蓉一把扶住了她,现在已软倒在地。
“妈?!”白语蓉喊了一声后抬头看向苏再再,眼泪婆娑,一副受尽屈辱实在忍无可忍的模样,“苏再再!你太过分了!她可是你的亲生母亲!”
“说到底我从回到白家,和你们认识,到我离开去帝都,前后加在一起顶多相处了60天。”苏再再想了想看向白语蓉,细细的算给她听,“亲生不假,但不熟也是事实。而且……”
苏再再笑,“就连我住在白家这段时间的住宿费、伙食费等等等,可是都一分不少还了的。倒是你,白语蓉。”
“白家将你视作掌上明珠养到现在,这种时候是不是应该回报一下他两对你的养育之恩呢?”苏再再看着白语蓉笑,“来,看在你刚才表情让我心情不错的份上,给你打个折,九点九好了。”
“语蓉……”许秦雅看向白语蓉,无助的朝她求助。
此时此刻,她也只能依靠白语蓉了。
“我……”白语蓉神色闪烁,避开许秦雅的视线开口,“我、我没钱……”
“这样……可不好办了。”苏再再笑点下唇,“不过这事先放一边,赶紧的再测试一次能力,我倒要看看是不是事情就这么巧,丹药是假的,能力也能是假的。”
“你……!”白语蓉被逼到绝境,但无论怎么张牙舞爪,在苏再再面前也是无济于事的声厉内荏。
一点危险性都没。
——“区区一个赌局凤家还不放在眼里。这钱我替语蓉出!”
话音未落白语蓉已朝凤鸿博看去,一脸感动的喊了声“爷爷!”
就连许秦雅也一脸“得救了”的表情。
凤鸿博冲白语蓉安抚一笑后开口,“语蓉别怕,爷爷在这儿呢。没人敢欺负你!”
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扭头看向苏再再。
指的是谁大家都一目了然。
顿了顿后凤鸿博冷笑了一声又开口,“钱我凤家出了。”
说完朝一旁伸手,立刻便有凤家人递上支票簿和笔。
正当凤鸿博写了一串数字,欲签名时——
——“哦,好厉害。”苏再再凉凉开口,“就是不知道你现在花的是凤家的钱,还是你自己的钱呢?我记得……”
苏再再想了想,又偏头看向顿笔抬眼,重新瞪向自己的凤鸿博,冲面色铁青的他笑眯眯,“凤家家主另有其人吧?还是……暂代久了,就以为自己是了,所以才这么理所当然的将‘凤家’挂在嘴边,更理所当然的用不属于你的钱?”
这话出口众人看向凤鸿博的眼神立刻有细微的变化,虽什么都没说,但和同伴私底下不断交流的眼神,却似在说着什么。
凤鸿博捏着笔的手几不可闻的抖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后在重新沉稳。阴沉的盯着苏再再冷冷开口,“……我当然不会动凤家的钱了。”
说完便低头,龙凤凤舞的签上自己的名字,撕下来后递给凤家手下后才又冷冷开口,“现在可以了吧?”
“可不可以别问我。将支票交給暗巷才作数。”苏再再嘴角依旧挂着蔑笑说,“反正我只从暗巷那儿拿钱。所以……”
她摇晃了一下头,“就算你真的动了凤家的钱,或者现在签的是自己的支票,出门后又撕掉重新从凤家划钱给暗巷,我不仅不想知道,还一点都不关心。只是……”
“大家自由心证嘛。”苏再再笑眯眯的看着凤鸿博。
你能举着支票吆喝给所有人看,说没动属于你孙侄的钱吗?你不能。
因为你是高高在上的凤家人。
所以这口黑锅,你不想接也得给我接了!
“你……!”凤鸿博自然也明白苏再再的意思,气得发抖却又拿她没办法。
就像苏再再说的一样,他可以和一两个人解释。但品丹厅內上百号人,难道他也能逐一解释吗?
最关键的一点,无论是解释还是沉默,在凤家一些有心人眼里,他都是有问题的。
这个苏再再,简直就是个小狐狸!
凤鸿博再说什么都是错,看着苏再再冷笑两声后一面点头一面开口,“佩服佩服,我今天算是领教了。”
顿了顿后冲苏再再一抱拳,狠声说了句“告辞!”,便拂袖而去。
白语蓉见状,立刻搀扶着许秦雅,准备追着凤鸿博离开。
苏再再见了叫住许秦雅,看着她问,“我只问一次,你是跟着她走,还是留下来?”
她一面说着一面指指白语蓉。
“语蓉是我唯一认可的女儿,我不跟着她走,难道还跟着你吗?!”许秦雅瞪着苏再再,恨得牙痒痒,“苏再再,你等着吧,许家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
说完她看向白语蓉,放缓了语调又说,“语蓉我们走。”
“嗯。”白语蓉点头,略带得意又有些挑衅的看向苏再再,不甘心的开口,“苏再再,今天的一切我都会记得的。”
“哦。”苏再再听了看向白语蓉,微挑了眉峰说,“那我等着。”
“白语蓉,你不会以为傍上一只装凤凰的乌骨鸡,就觉得自己也能飞了吧?”苏再再说这话时,已经朝门口走的凤鸿博脚步微顿,背影一僵。
他猛的看向苏再再,眼底带着审视,强压下震惊盯着她半响,情绪浮动到眼角微微抽搐。
直到没在苏再再脸上看出任何他以为的端倪后,这才带着怀疑微微放下心来。
难道……只是他自己多想了?
白语蓉并未察觉到凤鸿博的情绪变化,只朝苏再再又看了一眼后,这才扶着许秦雅离开。
而许秦雅,更是看都不再看她一眼。
苏再再见状微微摇头。
……自寻死路那就没办法了。
只是她这模样落在代薇等人眼里,以为她是伤心许秦雅最后还是选了白语蓉。
赶紧出声安慰。
“小再,别伤心,这样的人不值得你伤心。”代薇生气的说。
曲然和袁岁在一边点头附和。
甚至连吴六六都在一边开口,“小友,说不定这对你来说还是一件好事,毕竟今天这么多人做了见证。你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以后他们要是再出什么问题,那也是白语蓉的事,而不是你的。”
“对。”周普应声,看向苏再再。
苏再再听大家这样安慰自己,有些茫然的左右看了看,失笑说,“我没有伤心……”
“嗯!我们懂的!”严青点头,“你没有。”
“……”苏再再。
……不是,她是真的没有。
苏再再哭笑不得,突然感受到了一点点凤鸿博刚才解释不清的无奈。
刚开始的时候因为凤鸿博的关系,所以她没注意到许秦雅身上的不对劲,直到刚才她情绪波动,眼白处有些古怪的时候,才察觉到了。
不过也无所谓了,路是许秦雅自己选的。那后续的果就自己担着吧。
苏再再看向品丹厅大门处,若有所思。
“对了,主持人。白语蓉那颗丹药可以卖给我吗?”苏再再扭头看向主持人,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看在我拿到证书的份上,能不能打折?”
啊这……
主持人被苏再再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弄得一愣,呆了下才回神明白她在说什么,哭笑不得的冲她微微欠身后致歉,“抱歉,苏老师,虽然白小姐离开了,但东西还是属于她的。我们品丹会只负责品鉴,除非主人交给我们,或者玄学会拍卖,这才可以。”
他的态度可比刚才好多了。
毕竟在确定苏再再是丹红二品的主人后,她便是名副其实的炼丹师,别说是他,即便是鉴品师也得恭恭敬敬的尊称一声“老师”。
“这样啊……不要紧。”苏再再笑眯眯的开口,“我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人,谢谢你啊。”
啊?小师叔您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人吗?
苏鸿宝忍不住偷瞄了苏再再一眼。
就在这时玄学会的护卫恰好拿着,装了白语蓉那颗丹药的锦盒下去。
苏再再手微动,一抹白色掠出,冲椅下缝隙迅速追了上去。
她动作迅速,除了苏鸿宝外,没人察觉分毫。
苏鸿宝收回视线,又默默的瞅着苏再再,好像在说“小师叔您真坏”一样。
苏再再?
苏再再在苏鸿宝的视线下,笑眯眯的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然后帮他换了个方向,继续目视前方别再瞅着自己。
而听完她话的主持人,正受宠若惊的连声说着“不客气不客气。”
顿了顿后眼睛亮亮的看着苏再再又说,“不过如果苏老师有意向,您的丹红二品可以考虑一下我们玄学会……”
话未说完,便被鉴品师抢话。
“我们品丹会也是,要是苏老师想出售,也可以找我们。”
“……”不是鉴品师,是我最先开口的呀……
主持人苦哈哈。
不等他再说点什么,品丹厅的众人也坐不住了。
“何必再找品丹会或者玄学会呢?苏老师要是愿意我现在就能付钱!”一人站起身,看着苏再再的方向激动得大声说,生怕自己说慢了。
等苏再再寻声望去后,还不忘补充一句,“我是S市贾家,苏老师要是愿意将丹红二品卖给我,贾家愿供奉苏老师!”
“我青城刘家也愿意!”
“我程家……”
一时间众人跟雨后春笋似的纷纷冒出来,让整个品丹会再次人声鼎沸。连主持人和周围维持持续的玄学会护卫,暂时都安抚不了众人。
这里刚按下去,那边又起来。
简直让他们感到焦头烂额。
米翁成就是在这时,带着米家的人猛的推开门从外走了进来的。
门被大力推开,反撞到墙上发出“碰!”的巨响。使得众人扭头看去。
而一面往里走的米翁成,一面大声嚷嚷,“苏再再的丹红二品,应该向我们米家双手奉上赔罪才对!”
而米义文推了轮椅,紧抿了唇跟在后面。
坐在轮椅上的人带着帷帽,遮挡住上半身,让人看不清帷帽下的模样。
不过此刻也没多少人关心轮椅上的人。
只看了一眼后便移回米翁成身上。
他刚才进门时的那句话一出口,便惹得品丹会整个一静,纷纷看向米翁成。脸上的表情,都是统一的“你在想P吃!”。
“米老?”主持人看着大步走近的米翁成,又扭头看向已经重新坐下的苏再再,不明白这唱的又是哪一出,重新看向米翁成又问,“米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米翁成冷笑,扭头看向苏再再说,“这话就要问苏再再了!”
“这个米老头又跑来发什么疯?”严青皱眉,看着米翁成和周普说。
顿了顿后又开口,“上次来你大棚闹就算了,米义文居然还想对鹅宝动手,要不是小柳拦得快,现在还有他什么事?!”
周普默默点头,也是眉头紧皱的嫌弃模样。
正准备低声和严青说什么时,苏再再好声好气的声音便从一边传来。
“两位老师,你说谁要对我家鹅宝动手来着?”
周普和严青一愣,面面相觑后慢慢朝苏再再扭头看去。
一眼便看见笑得一脸纯良的苏再再。
“……”两人张了张嘴,一下子却没说出话来。
明明苏再再在笑,可周普两人就是打了个寒颤。
“算了,我换个人问。”苏再再见了,扭头看向微微缩着脖子,一副“怕怕”的苏鸿宝,“吧唧”一下将手放在他头上,手微曲做出爪状,犹如老鹰抓小鸡崽子似的抓着苏鸿宝的头。
一面说话一面左右微摇,“鹅宝,这事你怎么没跟我说啊?”
和蔼可亲的语气,让苏鸿宝又缩了下脖子,苦哈哈的抬眼瞅向苏再再,小声解释,“小师叔,米义文没碰到我,温柳阿姨便帮我挡了。”
“哦。”苏再再点点头,收回手后重新看向米翁成的方向,“我要是没记错的话……米义文是他吧?”
苏再再伸手,指着推着轮椅,跟在米翁成身后进来的米义文。
周普和严青呆呆点头,但刚点完就回神,有些心惊胆战的看向苏再再,“小再,你想做什么?”
“我?我一个小姑娘怎么会做什么呢?”苏再再笑,无害得很,“老师你们想多了。”
说完又看向米义文的方向,纯良无辜,“我是个恩怨分明的好人。”
等她的视线落在米义文的方向后,米翁成才又冷哼了一声说,“怎么?是因为心虚所以不敢说话了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苏再再看着米翁成,双手抱胸,翘了二郎腿,不是很耐烦,“老头,要说什么就说清楚,我现在没什么耐心和你在这儿打哑谜。”
“你……!”米翁成一窒,瞪着苏再再半响见她直视自己,眼神都不闪一下,便气笑后连连点头,“好好好,那我今天就说个明白,也让在场众人当个见证!”
他话音未落猛的转身,一把揭开轮椅上坐着那人的帷帽。
那张脸映入众人眼帘的同时,立刻吓得不少人惊叫出声。
“啊!是……?!”曲然倒抽一口凉气后,认出米雅。
但现在的米雅却和从前完全不同。
原本面容姣好的她现在却被纱布抱住大半张脸,血隐约从纱布下浸出来,显得特别可怖。
除了脸上外,她的右手也缠绕了绷带。
从帷帽下露出真容的米雅,一抬头便朝苏再再看去。眼里满是恨意,瞪着她从牙缝里磨出了“苏。再。再……”三字。
而米翁成更是指着米雅,看向周围大声说,“我孙女!就在即将来参加品丹会的前一天晚上,居然在玄学院遭受了袭击。现在毁容不说,甚至她右手经脉也被啃噬,永远都恢复不了。”
“她是我米家炼器一族的继承人,就这样被人毁了!”
米翁成说到这儿,在周围窃窃私语的嗡嗡声中,又扭头看向苏再再,大声指控,“害人的人却坐在这儿,难道这样还不够她将丹红二品陪给我们米家吗?!”
“我听你在放屁!”米翁成才说完炼丹院的李副院长便立刻拍桌站了起来,叉腰瞪着米翁成大声说,“米雅遭受袭击的时候苏同学都已请假,离校两天了!怎么可能是她?!”
“米翁成,你就算是要栽赃陷害,也要找个在学院的吧?!”
米翁成冷笑,“李副院长,你还真就说到点子上了。”他一伸手指向曲然大吼,“苏再再是离开了,可曲然不是还在吗?!炼器院谁不知道她两关系好?”
“再说了,李副院长,玄学院的学生想做点什么事却那么容易露出马脚,那还是玄学院吗?!”
“你……你简直强词夺理!”李副院长气得不行。
刚才苏再再和凤鸿博说话时,白语蓉和许秦雅他们也在其中,多少有些家务事的意思。所以他也不好说什么。
一直憋着气到现在,原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了,却没想到又跳出来一个米翁成,真是……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强词夺理?”米翁成冷笑,扭头看向米雅又大声说,“那就让我可怜的孙女来说吧!她是受害人,总不会被你说是强词夺理了吧?”
众人齐齐将视线移像米雅,但有些胆子小的,刚看过去便立刻移开。生怕多看一眼晚上就得做噩梦。
米雅即便现在只剩了一只眼睛,却也将众人的表情看得清楚。对苏再再的恨意更是浓烈。
“没错!”她状似疯狂的瞪着苏再再,尖叫着喊,“就是苏再再和曲然,肯定是她两做的!”
众人哗然时,米翁成重新看向李副院长的方向,脸上表情似在说“事到如今,你还有话要说吗?”一样。
李副院长扭头看向苏再再,眉头微皱。脸上是对她和曲然的完全信任,但也因为米雅的开口而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苏再再看着面露得意的米翁成,淡淡开口,“不可能是曲然,更不可能是我。”
“苏同学。”半响没开口的秦卓胜这时看向苏再再,眉头微皱,“现在再想逃避没有意义,自己做过的事要自己承担。”
苏再再淡淡的扫了秦卓胜一眼,随意的挥挥手,“现在还轮不到你呢,别自己跳出来。”
“你……!”秦卓胜一窒。
不过话还没出口,便被米雅抢先。
“你还敢狡辩?!”她瞪着苏再再,想要生吞了她一样,“当初是不是你警告过我,说要是我再看你,你就挖了我的眼珠子当炮踩?!”
苏再再点头,“是我说的。”
话音未落,惹得周围又是一阵哗然。
而米雅兴奋到疯狂的声音便在哗然声中再次响起,“看!她承认了!她承认她说过这话了!所以我现在这个模样就是她害的!”
苏再再看着米雅,像在看一个神经病。
一脸“我看在你现在有病的份上,再好好和你说两句话”的表情,轻叹口气后又开口,“但是我说过,却不代表你现在这模样是我做的。”
顿了顿后苏再再挥挥手,“这件小事先不提,倒是……”
她拖了腔调,移眼看向米义文,好声好气的开口,“米义文米先生对吧?”
“如何?”米义文冷言冷语。
“哦。不如何。”苏再再说,拍拍身边的苏鸿宝又问,“就是想问你件事,听说你之前对我家鹅宝动过手,想踹他?”
米义文愣了一下,看了苏鸿宝一眼后又重新看向苏再再,冷笑了一声轻哼,“只可惜有人拦得快,没让我一脚踹翻这个骂人的小杂种……啊!!!”
寒光一闪后血飞溅到米雅脸上,惹得她瞪大了眼满脸惊恐。
米翁成扭头朝发出惨叫的儿子看去,看清米义文的瞬间瞠目欲裂,悲痛欲绝的大喊了一声“义文!!”
而米义文的双脚,已经从膝盖处,被一剑斩断。
整个人此刻趴在地上,剧烈翻滚着发出惨叫声。
满地的鲜血,很是骇人。
而古武院的院长和教授,此刻已站了起来,瞪着苏再再,瞠目结舌得说不出话来。
要是刚才感觉没出错……
那是剑气!
“看。”苏再再收手,垂眸看着米义文,淡淡开口,“所以我说不可能是我。因为……”
她顿了顿,移眼到米雅的脸上。
米雅在和苏再再四目相接的瞬间,整个人打了个寒颤。
——“如果是我,你不可能还留着另外一只眼睛。”
“更不可能让你有喘气的机会,在这儿说是我做的。”
苏再再这番话说得格外平静,淡淡的语调内容却很是凶残。听得周围众人一阵胆寒,“我这个人,做事向来不会虎头蛇尾,所以如果是我,一定会让你消失得连一点痕迹都没有。”
“所以综上所述,这种……不会是我做的。”苏再再看着米雅的模样,嫌弃得摇头,伸手点点她又说。
——“这是在侮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