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不仅心情不好,之前被盛傲晴狠狠教训了一顿,现在觉得自己浑身都疼。
只想回房好好休息。
贝珍现在身体非常虚弱,刚才将白语蓉拉到这儿来,已经用去了她大半的力气。所以现在白语蓉猛的甩开手,立刻让贝珍踉跄,直接整个人爬到了草地上,狼狈得很。
但这副狼狈,却让刚刚才受了欺负的白语蓉,感到一种另类的快意。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贝珍,冷笑了一声转身欲走。却被贝珍突然出手拉住脚踝,差点踉跄跌倒。
“别走,我只是想请你帮忙!”
“放手!”白语蓉稳住身形后恼怒扭头,一脚踩向贝珍手背,惹得她惨叫了一声。
但即便痛得发抖,却也没松开拉住白语蓉的手。甚至抬头看向她,一脸恳求,“语、语蓉,你刚来我家的时候,我对你很好的,你还记得吗?!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帮我个忙?帮帮我?!”
贝珍拉拽着白语蓉,跪在她面前抬头看着她又说,“我打不了电话,没办法和外面联系。你只要帮我给钟家打个电话就行,打个电话就行!”
钟家……
贝珍不说还好,这一说立刻让白语蓉想起当初,她跟着白文连两人去钟家,不仅被钟子昂那个小鬼无视,还在苏再再的面前出糗。
至今都耿耿于怀。
现在贝珍居然还叫自己给钟家打电话?
想得美!
白语蓉想到这儿更是怒气上心,狠狠的甩开贝珍的手,让她重心不稳重新跌回草地上。
朝一旁退了一步后,这才冷笑着看着她说,“我凭什么帮你。”
“不是、不是帮我。”贝珍不顾疼痛,重新爬起来看向白语蓉,“是想请你帮帮我儿子小景,语蓉,求求你,他还那么小,不应该承受这些啊,你就帮帮忙吧!你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下辈子做牛做马来报答你!”
白语蓉看着贝珍跪行到自己面前,又伸了手想拉住自己,立刻又退后两步让她扑了个空,再次跌到地上。
“这是你的家,你自己都没办法,我又有什么法子呢?凤夫人。”白语蓉拖长了腔调,阴阳怪气的开口。
贝珍浑身微微发抖,声音哽咽,卑微的看着白语蓉又说,“语蓉,你就帮帮我吧,我、我只有小景了……”
“咦?怎么会呢?”
贝珍话音未落,白语蓉便做出一副“好吃惊”的模样给她看,在贝珍疑惑的视线中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小声开口,“凤家家主……不是还活着吗?”
“哦。可能我说得不太对。”白语蓉无辜的眨眨眼,纠正自己的错误,“应该说,他还有气。”
“你……你说什么?”贝珍脑子里嗡嗡的,她睁大眼看着白语蓉,一时间都忘记求她了。
白语蓉见她这个模样,似乎是要将自己,在别人那儿受到的委屈,全数倒进贝珍这个垃圾桶里一样,充满恶意的冲她狞笑着,小声又说。
“我偷偷告诉你吧。在凤鸿博的书房内有个密室。你要的答案……就在密室里。”
白语蓉说完这句话,不等贝珍回过神来,哼笑了一声起身掉头就走。
剩下贝珍跪在那儿,两眼无神的盯着眼前的方寸之地。
直到白语蓉的影子从她眼前掠过时,贝珍才打了个激灵猛然回神,满脸惊恐的看向白语蓉的背影。
刚才一瞬间……她看见白语蓉有两个影子。
——
另一边,第六部 的队员大步朝吴昊的办公室走去,敲门后在内里传来一声“进!”后,这才一把拉开门。
“队长!听到凤二管家的电话,说是缺一味草药。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但是要得很急。”
“草药?什么草药?”吴昊疑惑。
等队员如实说了名字,吴昊沉吟片刻后立刻给周普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吴昊啊?有事吗?”周普快速走出病房后,这才在走廊上接起电话。
【周老师,我想请教你,舍身紫竹用于药浴上,有什么特殊功效吗?】
“舍身紫竹?!”周普脸色变了一下,“你怎么会突然问到这个。”
他顿了顿,也不等吴昊回答,便将自己知道的说给吴昊听,“舍身紫竹一般很少用到,常用顶多就是取舍身紫竹的皮入药服用。但用于药浴却是大忌。因为它入水后会立刻释放一种毒素,导致药浴变成毒汤。”
“所以那东西是不可能加到药浴里的。除非……”
【除非?除非什么?】吴昊听出周普未说完的话,连忙追问。
“我以前听说过一个说法,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周普顿了顿又说,“传闻舍身紫竹是熬制夺舍汤的药引子,没它不行。”
夺舍汤?!
吴昊听了心里一咯噔,想起苏再再刚才让自己多注意凤家,这后脚就出了这种事,真是……
【我知道了,谢谢周老师。】
不等周普再追问什么,吴昊已经在那头挂断了电话。
等严青从病房内出来,便看见自家师弟捏着电话,眉头微皱的站在那儿发呆。
这才疑惑开口,“怎么了?”
“哦。”周普回神,一面收好手机,一面回答,“刚才吴昊打电话给我,问舍身紫竹的事。”
“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周普摇摇头,“他没说就挂了,应该是急事。”
顿了顿后又看向严青问,“师兄,老师情况如何?”
严青点点头,“没问题。”
说完又心有余悸的松了口气补充,“还好小再提前有准备,不然……”
想到这儿严青便为昨天的事捏一把冷汗。
周普也默默点头附和,心中对苏再再的感激又多了一分。
而吴昊在弄清楚舍身紫竹是做什么用的后,立刻联系第六部 的其他部门,商讨这件事的风险性,以及下一步怎么做。
就在这时,阿莱突然从门外跑了进来,看见吴昊后气都没喘匀便开口,“队长!白文连来了。”
“白文连?”吴昊皱眉,想了一会儿后才面露恍然,从记忆中将这号人物扒拉出来。随即又面露不解,“他来这儿做什么?”
“他说他来自首。”阿莱说。
顿了顿补充,“他说二十年前,他和许秦雅两人害死了白二爷。”
吴昊一愣,怎么也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视线回到凤家。
有贝珍当了出气筒,白语蓉的心情倒是比刚才好多了。
回到房间后,她甚至是哼着小曲进的浴室。
但当看见镜子里,那个狼狈的自己时,那点儿高兴顿时烟消云散。
她摸着脸上的巴掌印,眼神恶毒的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半响后咬牙切齿的低语了一句“苏再再……”
不等白语蓉在心里放狠话,不经意朝洗漱池看了一眼的她,顿时被躺在里面,正斜眼瞪着自己的头吓得快要魂飞魄散。
——那是许秦雅的头!
“啊啊啊!”白语蓉发出惊恐的尖叫声,瞪着头迅速朝后退。
才退两步便感到自己撞上什么。
白语蓉猛的一扭头,便被向外冒血,肉往外翻卷的断脖子给吓得倒抽一口凉气。差点闭过气去。
偏偏就在这时,躺在洗漱池的许秦雅却努力的斜眼,瞪着白语蓉喃喃,【语蓉,妈妈好饿啊……妈妈好饿啊……语蓉,我的好语蓉,妈妈好饿啊……】
“啊……啊!”白语蓉脚一软便跌坐在地上,她惊恐到手脚发软,但还是拼尽全力的想要爬出浴室。
偏手才摸到门框,一抬头,许秦雅的头就在门边等着她。
在白语蓉瞠目欲裂的惊骇中,细若针孔的瞳孔在满是眼白的眼眶中乱转,狞笑着冲白语蓉念叨,【语蓉你去哪儿啊?你忘记了吗?你是妈妈的女儿啊……】
“啊!!”白语蓉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气,一把挥开许秦雅的头,立刻要爬起来跑出房间。
但还没起身脚踝便被身后无头的身体抓住,将她拖了回去。
白语蓉尖叫着双手在地上疯狂抓挠,最后终于抓住了门框,这才止住了无头身体的拖动。
“我不是你女儿!我不是!你女儿是苏再再!你去找苏再再!”白语蓉尖叫着疯狂喊叫。
刚才被她打得滚到一边的头,这时自己又滚了回来,侧躺在地上斜眼看着白语蓉笑,【你就是啊,你是啊,我们喝过符纸的你忘记啦?】
“不!不是!”白语蓉死命的抠着门框不松手,惊恐大喊,“我不是!我……我不是你亲生的!我不是你亲生的你明不明白!”
这话出口后许秦雅的头面无表情的沉默了片刻,只有眼珠子在眼眶里诡异的乱转,似是她在思考的证明。
就在白语蓉以为她听懂时,许秦雅慢慢的又露出诡异的笑。
【原来是因为这样啊……】她声音阴冷鬼气,盯着白语蓉又继续往下说,【原来语蓉是觉得妈妈没亲自生你,所以不高兴啊……】
“不是……”白语蓉感到一股寒气从背后传来,原本抓着她一只脚的手,现在竟然抓住了她的双脚。
【没关系。】许秦雅的头,斜着眼珠子盯着白语蓉。阴冷笑着。
【妈妈现在吃掉你,再把你刨出来。你就是妈妈生的了。】
【语蓉,你高不高兴啊?】
“啊……”白语蓉瞪着许秦雅,张了张嘴,却惊恐到已经发不出声来。
【哦对了。】许秦雅喃喃自语,【你太调皮,有腿会跑的。】
什……?!
白语蓉听了还未来得及开口求饶,抓着她脚踝的手劲便变大。当她扭头看向自己的脚时,恰好眼睁睁的看见自己的双脚,被无头尸体徒手掰断。
骨头断裂的声,和惨叫声同时响起。
【这样……】许秦雅的头歪在地上看着,慢慢的露出笑来,轻柔开口。
【……就好了。】
第119章
这里毕竟是凤家,贝珍在这儿住了这么多年,对凤家的了解程度,自然比其他人高些。
所以她躲过保镖和下人后,终于偷偷靠近凤鸿博的书房。
手刚摸到门把手,被突然传来的幻听给吓了一跳。惹得贝珍不住的看向左右,确定周围没人后这才赶紧进了书房。
重新从内将门关上后,这才靠在门板上,闭眼长吁了口气。
等重新睁开后这才有精力回想刚才的幻听。
那种凄厉的尖叫,让人胆寒。
贝珍压下心中忐忑,趁着凤鸿博没在,赶紧在书房里寻找密室。
也许是运气好或者其他原因,总之贝珍很快便找到密室的隐藏按钮。
密室的门打开的瞬间,除了消毒水的味道外,依旧有掩盖不住的血腥气。
惹得贝珍忍不住偏过脸去,缓了几秒才适应这味道。小心翼翼的踏进。
这简直就是一间东西齐备的手术室。
贝珍看着里面的各种器具,只觉心跳鼓噪得厉害,就连自己的呼吸声都能很清晰的听见。
位于解剖台的位置,被用白色的医护帘遮掩,看不到内里有什么。
贝珍站在原处,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后,这才朝那处走去。
眼直勾勾的看着解剖台处,没注意到脚下。一下子踢到滑轮推车,惹得摆放在上面的钳夹剪刀立刻碰撞发出响动。
贝珍连忙拉住滑轮推车,自己却撞到背后的铁架,让摆放在铁架上的各种玻璃罐摇晃了一下。
吓得她赶紧回头,紧张的看着摆放在架子上的东西,生怕有哪样突然掉了下来。
视线巡视的时候,被和自己视线齐平,位于右斜方的玻璃罐吸引。
玻璃罐泡着的东西,原本因为静置很是澄清。但因为贝珍不慎撞到了架子,动荡使得沉在罐底的东西又漂浮起来,立刻让里面的液体变得浑浊。
就连泡在里面,原本静止不动的物体,也慢悠悠的旋转。
头发飘飘荡荡,在贝珍逐渐睁大眼的惊恐中,许秦雅的头便慢悠悠的转过来,“看”向贝珍。
“啊!!”贝珍认出这张脸后,朝后急速退了好几步,直到撞上解剖台这才停下来。
她的手撑在解剖台边缘,隔着医护帘摸到一个东西。
黏糊,却有温度。
好像……是活的。
贝珍一呆,慢慢的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半响后才慢慢转身,抖着手拉开遮挡在眼前的帘子。
“唰!!”的一声,医护帘拉开,而解剖台上的东西贝珍也看得清楚。
她低头看着,呆呆的站在那儿半响后,这才支撑不住,无声的跌坐在地。
——
凤家发生的事苏再再一行人并不知道。
将白语蓉等人教训了一顿后,苏再再便看向宋卿,笑嘻嘻的开口,“师弟,你对帝大熟吗?不熟我带你参观参观?”
“不熟。”宋卿摇头。
“那……”正当苏再再准备带着宋卿和苏鸿宝他们,好好的参观一下玄学院的食堂时,符箓院院长吴沈文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小再,你现在有空吗?能不能来一趟办公室?】
“没问题啊。”苏再再听了爽快点头。
等挂断电话后,看向宋卿两人,以为他也会想平时一样跟自己去时,宋卿却摇摇头开口。
“你去吧,我还有些事要做。”顿了顿后又补充,“鹅宝和我一起。”
咦?
苏再再疑惑,想了想以为宋卿口中的事是指玄学会,便点点头后和两人约好时间,这才离开。
苏鸿宝听宋卿说留下自己,激动的站在那儿。直到目送苏崽再再离开后,这才眼睛亮亮的看向宋卿开口,“师尊,我们去哪儿?”
“就在这儿。”
“?”
正当苏鸿宝一脸不解时,宋卿又开口,“护阵图学了吗?”
“学了。”苏鸿宝连连点头,“这几年山上的山阵,都是小师叔叫我维护的。”
“嗯,那就好。”宋卿应声,说完转身朝某个方向走去。
苏鸿宝呆了下连忙跟上。
他之前来过几次帝大,所以跟着宋卿走出一段路后,发现他走的方向是个死胡同后立刻开口提醒,“师尊,前面没路了。”
“嗯。”宋卿随意的应了一声。但脚步却未停。
苏鸿宝见状又想说什么,但嘴张到一半便重新闭上,老实乖巧的继续跟在宋卿身后。
宋卿这才瞥了他一眼,眼里有些赞许之色。
收回视线后他带着苏鸿宝走向死胡同的右墙,手微扬,原本隐在墙内的法脉便顿时浮现出来。
随即一扇门显露,缓缓打开。
宋卿看了苏鸿宝一眼,示意他跟上后便低头进入。
苏鸿宝连忙跟上,通过的瞬间墙在身后重新关闭,恢复原样。
早在第一次来帝大时,代薇她们便跟苏鸿宝提过帝大有阵法的传闻。
但苏鸿宝怎么也没想到,这居然和宋卿有关系。
“师尊,帝大的阵法是……?!”
宋卿轻应了一声,手微动,点点鎏金凭空出现,点与点互相串联,隐藏的护阵显露端倪。流光溢彩,煞是好看。
直到这时宋卿才看向苏鸿宝,在他充满崇拜的眼神中,寻常开口,“帝大给的钱还蛮多的,就随手做了个。”
顿了顿朝一旁退了一步又说,“刚好今天拿给你练手。”
“试试。”
“啊!是!”苏鸿宝回神,在宋卿的注视下结印起阵。
只是不知道帝大要是知道,宋卿居然拿帝大护阵给自己徒弟练手,会不会立刻哭昏在厕所?
好在四院院长都不知情。
原本昨天拍卖会上,苏再再和吴六六说好,要替袁岁看看她新画的符纸,谁想到居然在拍卖会上发现生魂。
今天一早,吴六六便带着袁岁去调查鼻烟壶的事了。
所以苏再再原以为是吴六六拜托了他大哥吴沈文,让自己去看看袁岁画的符纸的。
但到了地方却发现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而且办公室内除了吴沈文外,还有另外三院的院长。
当她一进门,不仅立刻放下手上的事停止交谈,齐齐朝她看来,脸上还带着期盼。
差点让苏再再错以为自己是一脚踏进教室,正准备授课的老师。
而里面坐着的学生,个个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求。
“小再,你来啦?”吴沈文看见苏再再后,立刻朝她迎来,脸上堆满了笑意。
伸了手连声说,“快进来。”
这殷勤的模样惹得苏再再微挑了下眉峰,站在原地暂时没动,“诸位院长居然都在,难道这是……”
她顿了顿,在众人的脸上逐一划过后又重新看向吴沈文,半开玩笑的说,“传说中的鸿门宴?”
“怎么会呢。”吴沈文笑呵呵的搓着手,却不知道自己这个模样,让向来正直的他在此刻变得有些……谄媚。
惹得其余三院的院长,赶紧冲他挤眉弄眼,假咳提醒。
这才让吴沈文回神,清清嗓子后重新找回平时的感觉。
苏再再在一边看着,似笑非笑。
突然觉得这群老头子,简直和自家师尊一个模样嘛。
想到这儿她不仅在心里摇了摇头,吴沈文再热情的邀请自己坐下时,便没推辞。
一面坐下一面笑着开口,“吴院长,到底什么事啊。”
吴沈文笑,看看其余三人后这才开口,“小再。我们是想聘请你。”
“聘请我?”苏再再疑惑。
吴沈文点点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说,“说来惭愧。外面都说你是玄学院的学生,但实际上……”
他顿了顿,看向其余三位院长后又苦笑,“我们四院根本就没什么能教你的,甚至……你能当我们所有人的老师。”
“以前不知道的时候还好,现在清楚了,再让你以学生的身份待在玄学院。那就是我们厚颜无耻了。”
苏再再听了吴沈文的话摆手,“吴院长,您言重了。”
不等她再说什么时,古武院院长便急忙抢了话头,“哎小再,你就别谦虚了,你的本事我们古武院都是亲身体会过的。没有什么言不严重的说法,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技不如人学呗?”
“就是希望小再你别嫌弃,多教教我们。”古武院院长说到这儿,一扭头朝炼丹院李院长看去,没好气的开口,“老李,你倒是说句话啊!”
“我这不是等你说完了我再说嘛。”李院长没好气的回嘴,但扭头看向苏再再时,又是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小再,古院长说得对,我们都是真心实意想聘请你的。”
万院长在一旁笑着点头附和。
苏再再见了,有些哭笑不得的看向四人。
偏偏吴沈文几人都眼神灼灼的看着她,大有“不答应我们就不让你走!”的架势。
惹得苏再再只得点点头,答应下来。
但是她不愿意成为四院的正式教授,名誉教授就行。
因为名誉教授每天也只需要上两节课,一周十节。虽说工资比正式教授少,但轻松啊。
吴沈文四人听了连连点头,只要苏再再肯答应就行。
剩余的细节便交给四院院长自己商量了,等苏再再离开办公室时,四院院长正为最后两节课,应该让给哪一院而争论。
热闹得很。
苏再再笑着摇头,出门的时候还特别贴心的将门带上,免得被其他经过的老师、同学,看见自家院长们,即将开启互相拉胡子抓头发的争吵。
走到半路上,苏再再刚拿了手机准备给宋卿打电话,便听见曲然的声音传来。
应声望去,正准备笑着喊“学姐”,便在看清曲然满脸焦急后淡了脸上笑容,等她跑近后开口,“怎么了学姐,出什么事了?”
“学妹。”曲然气都没喘匀,便又急忙开口,“小薇……被钟陈顺带走了!“
苏再再眼神一厉。原本要打给宋卿的电话,便转为拨给代薇,并按了扩音,方便曲然能听到。
电话响了不到两声便被那头接起,而接听电话的正是钟陈顺。
“钟陈顺?”苏再再皱眉开口,“代薇呢?”
钟陈顺得意的笑声从那头传来,这才慢吞吞的开口,【当然是在我这儿做客啦。】
顿了顿后钟陈顺又笑,【不过……你要让她全须全尾的回来也简单。你来换就好。】
曲然在一边听了着急,“学……”妹两字才叫到一半,苏再再便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眼眸微垂开口,“在哪儿?”
【爽快!】钟陈顺大笑,顿了顿又开口,【不过……只能你一个人来。不然我不保证代薇的安全。】
被堵了嘴绑在椅子上的代薇听了,立刻瞪大眼跺脚出声,“呜呜呜!”的想叫苏再再别来。
钟陈顺见状猛的瞪向她,吼了一句“闭嘴!”
分立两边的保镖立刻按住代薇,让她一点儿都不能乱动。
钟陈顺拿着代薇的手机开的扩音,所以电话那头的动静,苏再再和曲然听得一清二楚。
曲然听见代薇“呜呜呜”的声音后更急,抬头看向苏再再想说什么,却被她的眼神吓住。
保镖成功让代薇闭嘴后,钟陈顺这才满意的扭过头来,继续提醒她,【记得,是你一个人来。我刚才可是听见你身边有其他人的声音了。】
“放心。”苏再再平静的开口,“我当然会一个人来的。这样……”
她顿了顿,眼皮子一掀又说,“方便一点。”
原本在笑的钟陈顺,在听见苏再再这句话后忍不住愣了一下。
明明这话平静得很,但却莫名的让钟陈顺从背脊升出寒意来。
原本被绑在一边,焦急想说什么的代薇,也跟着一呆,彻底安静了下来。
“把地址发我手机上。”苏再再说完这句话后,不等钟陈顺再说什么。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曲然终于回神,看向苏再再说,“学妹,你真的要一个人去吗?”
顿了顿又满脸担忧的开口,“不如还是我陪你吧。”
苏再再摇摇头,“不用学姐。等会儿你还得帮我通知其他人呢。”
“啊?”曲然呆了一下,傻愣愣的看着苏再再,不太确定,“学妹,你的意思是……?”
苏再再笑了下,冲她眨了下眼,“我只是说我一个人去,没说我去了后,你不能带着别人去啊。”
曲然恍然,连连点点头。
苏再再见状,笑着冲她招招手后便立刻凑近,一面听她说一面了解的点头。
而另一边,钟陈顺被苏再再挂断电话后,愣了好几秒这才嗤笑了一声,看向代薇的方向说,“代薇,你这个学妹脾气还真不小。”
代薇被捂了嘴,根本出不了声,只能瞪着他。
钟陈顺见她这个表情,冲保镖做了个手势,保镖会意,立刻撕下代薇嘴上的胶布。
代薇忍者痛没出声,吐了口气后这才重新抬头又瞪向钟陈顺,“钟陈顺!我警告你赶紧把我放了!不然我是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你的!”
“放心吧代大小姐。”钟陈顺拖长了音一副无所谓的挥挥手,“我知道最近你家风头正盛,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而且……”
钟陈顺顿了顿,上下打量代薇后又哼笑了一声移开眼,“比起你,苏再再更对我胃口些。”
话是这样说,但实际上钟陈顺确实不敢对代薇做什么。
说起来也奇怪,明明自己离开帝都也没多久。谁知道回来后,代家居然成了不少人讨好的对象。
钟陈顺可不想因为代薇,又被踢出帝都。
代薇听了冷笑,“对你胃口?钟陈顺,你也不怕我家小再崩断你的牙!我看你是嫌命长才敢招惹我家小再!你也不去打听打听她是谁!”
“谁?”钟陈顺轻蔑一笑,“不就是上过《玄灵师》,被你们玄学院抢着要的小丫头嘛。那更好啊。”
钟陈顺端了红酒杯喝了一口后,这才又得意的往下说,“等我将她弄到手,到时候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既然是一家人,那她以后当然是要向着我来办事了。”
钟陈顺想到这儿不由又得意一笑,觉得自己眼光就是好。一眼看中的丫头,也是玄学院争着要的人。
说不定……等他将苏再再收入囊中,自己在钟家也会更上一层楼?
钟陈顺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在心中更加坚定了拿下苏再再的决心。
想了很多的他,并未留意到代薇在他说了刚才那番话后,禁不住睁大眼,一脸错愕的表情。
那模样就差冲钟陈顺吼一句“你神经病啊?!”了。
“钟陈顺,我看你是离开帝都太久了,我告诉你……”代薇回神,正准备对钟陈顺说清楚苏再再的身份时,钟陈顺便头也不回的挥挥手。
保镖立刻重新将代薇的嘴贴上。让代薇“呜呜!”了两声后,只能怒瞪钟陈顺。
“我懒得听你废话。”钟陈顺这才又开口,扭头看了保镖一眼后说,“把她弄到隔壁厅去,等会儿别在这儿碍我兴致。”
保镖沉默照做,拖着绑着代薇的椅背,将将她连椅带人拖走。
等目送同伴将代薇拖到想通,仅用屏风格挡的另一个包厢后,另一保镖这才上前,冲钟陈顺低语,“少爷,我刚才听代小姐的语气,这位苏小姐好像……”
不等他将话说完,钟陈顺便又挥手打断他,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开口,“这种虚张声势的话,难道你以前还听少了?”
顿了顿又得意的笑了一声开口,“你想想,我们以前得手的,事后谁敢伸张?再说了……”
他顿了顿,竖了大拇指朝身后某处指了指又说,“都拍着呢。”
跟在钟陈顺的这两保镖,也没少帮着他作恶。现在听钟陈顺这样说后,便也点点头放下心来。甚至还笑了笑自嘲,“大概是我想多了吧?”
“什么想多了,我看你是跟着我去了趟C市,胆子变小了。”钟陈顺哼笑一声,“不过没关系,现在我们回来了。再慢慢练大不就行了?”
“是,少爷说得是。”保镖笑着点头哈腰。
正当两人说笑时,“嘭!!”的一声,原本禁闭的包厢大门,竟被人从外一脚踹开。
惊得钟陈顺和保镖一愣,齐齐朝门口看去。
一眼便看见苏再再收回脚,弹了下肩膀上的木屑,这才施施然的走进来。
——刚才强行踹开大门时,落了些灰尘下来。
“苏再再!你……?!”钟陈顺回神,“呼!”的站起身瞪向她。
手撑住桌面时,不慎碰倒了红酒杯,里面的红酒立刻洒了满桌。
“咦?”苏再再看向他,细细欣赏了一会儿钟陈顺的震惊表情后,这才又笑着开口,“不是你叫我来这儿的吗?”
怎么现在一副“你怎么出现在这儿?!”的震惊表情?
“……”钟陈顺瞪着她,一时半会儿没说出话来。
是他叫她来的不假,可……却没想到苏再再居然来这么快啊!
明明……从帝大到这儿,至少也要二十分钟。她是怎么这么快到这儿的?!
正当钟陈顺等人惊疑不定的时候,代薇的“呜呜!”声从一旁传来,苏再再扭头看去,透过屏风看见代薇后,一垂眼看见眼前的椅子。
直接抬脚一踢,木椅便被苏再再踢飞,撞上屏风后轰然倒地,露出代薇来。
代薇见了,激动得直跺脚。
而钟陈顺,则愣在那儿,盯着倒地的屏风一时半会儿回不过神来。
苏再再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望着代薇笑吟吟的开口,“代学姐,你没事吧?”
代薇立刻将头摇成拨浪鼓。
“嗯。没事就好。”苏再再点点头,这才收回眼神重新看向钟陈顺,左右扭动了一下脖子后,冲他笑。
“现在就是你的事了。”
钟陈顺回神,抬头撞进苏再再的眼神,被她冰凉的眼神吓了一跳,额头上的冷汗不住的往外冒。
不仅如此,甚至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冲她强笑开口,“……等等,可、可能有点误会……”
“误会?”苏再再重复,朝他身后某处看了一眼,又重新回到钟陈顺的脸上,盯着他似笑非笑的开口,“这么充分的准备,怎么看也不像是误会呀……”
“……?!”钟陈顺惊恐的瞪着苏再再,不确定她是不是发现了自己提前藏在那儿的摄像机。
想张口说点儿什么,却突然发现自己居然出不了声。
“原本最近不想自己动手的。”苏再再叹气,抬眼看向钟陈顺,又好声好气的开口,“偏偏你们总要给我动手的机会。”
“既然已经自己送上门了……”苏再再笑。
“我也只好勉强笑纳了。”
钟陈顺的冷汗从鬓角滑落。
——他好像有点明白代薇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但。
也晚了。)
作者有话要说: 帝大阵法在两个地方提过,一次是《玄灵师》节目组结束青山别墅那一期,送曲然回来。
还有就是宋卿停车顺手解决黄沉佳那儿。不过宋卿是感觉到苏再再的纸扎人,无视了阵法的感应。
第120章
曲然带着钟家的人赶到时,包厢里已是一片狼藉。
尤其是眼前碎成两半,从内坍塌的圆木桌,让钟管家带来的护卫禁不住在心里倒抽一口凉气。
那可是实木桌啊!而此刻桌边却被踢掉一大块不说,余劲冲击下直接将木桌裂成两半。
钟陈顺和保镖就不用说了,躺在地上连哀嚎声都不敢叫大了。
而此刻,苏再再刚给代薇松绑。
曲然见了赶紧快步走了进去,满脸焦急,“学妹!小薇!你们没事吧?”
代薇忍痛撕掉嘴上的封条,“哇”了一声舒口气后,这才看向曲然,摇头笑,“没事!曲然,你刚才是没看见!”
小再帅翻了好吗!
代薇都想充当一下天桥下的说书先生,向曲然绘声绘色的重复一下苏再再刚刚的英姿,钟管家便打断了她的话。
“苏小姐,真的很抱歉,居然让您遇见这样的事。”钟管家冲苏再再歉意欠身。
顿了顿又看向代薇补充,“代小姐,让您受惊了。”
代薇撇了下嘴,但想到钟子昂和自己堂弟关系还不错,自己也不讨厌那个小朋友,便冲钟管家点了点头说,“钟管家,这事和你们没关系,都是钟陈顺搞出来的。”
她说到这儿,又朝钟陈顺的方向瞪了一眼。
此时钟陈顺已经被后来的钟家人架了起来,连站都站不直,耷拉着头“站”在那儿。
等苏再再一行人说完话后,再听钟管家的吩咐,看是怎么处理钟陈顺。
钟管家听了代薇的话,神情微松,冲她感激的点点头后,又重新看向苏再再。心中忐忑的开口,“苏小姐,您看……这……”
苏再再看了眼代薇,这才又看向钟管家,笑着开口,“管家伯伯,既然代学姐都不追究了,我当然也一样。只是……”
她顿了顿,朝钟陈顺的方向瞄了一眼又慢吞吞的补充,“以后我不想再看见这号人出现在我面前。”
“要是还有下次……”苏再再笑。
——“我不保证他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轻描淡写的口吻,语调却冷得刺骨。
就连钟管家也禁不住一惊,又抬头看向苏再再。
但刚撞上她那双平静诉说事实的眸子,赶紧又恭敬垂眸应声,“苏小姐您放心吧,钟家保证,钟陈顺是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的。”
“嗯。”苏再再点点头,笑,“那就麻烦你了。”
钟管家连忙说着“哪里”,一挥手便让人拖走钟陈顺和他的保镖。”
钟陈顺这辈子,别想回国了。
等人走后,代薇才又朝钟陈顺离开的方向翻了个白眼,冲苏再再和曲然抱怨了一句,”真是便宜他了。“
顿了顿补充,“还不知道他以前用这方法祸害了多少人。”
曲然才到,没太明白代薇的意思。直到看见代薇指给自己看的摄像机后,这才皱了眉,露出厌弃的神色。
点头附和代薇的话。
“确实是太便宜他了。”
“放心吧。”苏再再见两人一脸愤懑,便又开口透了个底,“以后他可没这个本事祸害任何人了。”
而且一辈子都会不敢对任何人,再做任何过分的事。
苏再再笑了笑,面对曲然两人的无声询问。只是摇摇头后又说,“走吧,我们回去。”
说完便率先往外走。
代薇见状赶紧跟上,一面忍不住好奇追问,“小再,你刚才到底对钟陈顺做什么了?”
“也没什么。”苏再再说得随意,“就是封了些鬼香到他体内而已。”
“鬼香?”代薇疑惑重复。
之前在品丹会上她倒是听过这个名字,但却不清楚功效。正打算追问的时候,便不经意的瞄到一旁的曲然面色有些古怪。
“曲然,你怎么了?”
“……没事。”曲然收好脸上的表情,顿了顿后又看向代薇,这才替苏再再开口解释,“鬼香是一种能吸引鬼聚集的香料。”
当初她和苗大焉他们,曾经“有幸”见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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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薇也不傻,听曲然这样一说,稍微转念一想便明白过来。
眼微微睁大惊异的“啊!”了一声,之后扭头看向苏再再,眼睛亮亮的,满是崇拜。
苏再再见遗憾的耸耸肩,“没办法,逢九。不太好动手。”
代薇听了将头摇成拨浪鼓,“小再,这样很好啊!”
还有什么是比钝刀磨肉更痛快的呢?
相信从现在开始,钟陈顺将每天都生活在不知名的恐惧中,直到死的那天。
活该。
代薇毕竟收了些委屈,所以回到帝大后,两人便陪着她去了趟医护室,检查一通确定没大碍后,三人这才出来。
半路上还陪着苏再再去园内的寄放处,将之前白语蓉拿来赔罪的木盒取了出来。
代薇见状,随意闲聊,“小再,这是什么?”
“白语蓉刚才拿来的,说是要向我赔礼道歉。”?!居然还有这件事。
代薇和曲然看向彼此,原本只是随意问问的,现在听苏再再这样说,立刻对木盒里的东西感到好奇。
只顿了一下两人一起朝苏再再靠近,代薇更是笑嘻嘻的挽了她的胳膊说,“小再,白语蓉拿了什么来给你赔罪?”
“不知道。”苏再再摇头,“鹅宝接的,我还没来得及打开看。”
白语蓉几人才走,她便被吴沈文请去办公室了,之后一出来便又遇见代薇的事。
代薇听了更加好奇了,冲她眨眨眼,带了点儿故作可爱的模样,“那快打开看看是什么?”
苏再再见状笑,干脆将木盒递给她说,“你来看吧。”
好嘞!
拆礼物什么的她最喜欢了。
代薇也不推辞,笑嘻嘻的接过后便打开。期间曲然也很好奇看着,直到代薇拿出一本书,脸上才露出疑惑的神色。
“这什么啊?”代薇左右看了看,又看向苏再再,“一本书?哦,半本。”
“而且还是最后几页被撕掉的半本。”曲然凑过来看,瞄到后提醒。
代薇听了翻到最后一页,“哇”了一声看向苏再再,“小再,这什么书啊?就这样拿出来也好意思说是赔罪?”
苏再再听了,正欲开口说不止这样时,眼不经意的瞄到书里的内容,笑容一顿的同时,视线也重新落在了书上。
“代学姐,我看看这书。”
“哦。”代薇点点头,老实的将书递给苏再再。
……没错了。
苏再再随意的翻了翻书中内容,眼眸微垂慢慢合上。脸上略带沉思。
代薇和曲然见她这副模样,彼此互相看看后,又重新看向苏再再。
“代学姐,麻烦你帮我装一下。”苏再再抬眸,将书重新递给代薇。
“哦,好。”代薇点头接过,一面问,“小再,这到底是什么啊?”
正当苏再再欲开口说什么时,一声“苏再再!”便打断的她的话,三人齐齐抬头朝声音处看去。
来的居然是许家人。
“小再,他们是……”代薇看着杵着拐杖的老人,在以中年女人搀扶下,带着另外几人朝她们走近,一面问一面看向苏再再。
苏再再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走近的许老爷子,只淡淡的开口,“哦,是许秦雅的爸爸。”
许秦雅的爸爸?那不就是……?!
代薇和曲然看向彼此,这才又齐齐看向苏再再。
而此时许老爷子已走近,手上拐杖跺了跺后,面色铁青的看着苏再再,沉声开口,“你舅母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苏再再挑了下眉峰没说话,只微移眼到搀扶老人的妇人脸上。
视线在她脸上慢吞吞的转了一圈后,这才又重新看向许老爷子重复了一句,“舅母?”
满脸疑惑的样子,好像在说“是谁?”一样。
惹得许老爷子气得又跺了跺拐杖。
不过才张口未出声,搀扶着他的儿媳妇江若便开口喊了声“爸”。
等许老爷子看向自己后,江若这才又开口,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小再心里有气也是情有可原的,让我跟她好好说吧。”
“好吧。”许老爷子冷哼了一声开口,说完这话后还不忘朝苏再再瞪了一眼。
似乎在说“看在你舅母跟你说话的份上,我就不骂你了”一样。
只是苏再再双手抱胸,似笑非笑看着自己的模样,让许老爷子又有火气不断的往上窜。
但想到儿子许秦汉还躺在病榻上,以及一团乱的许家,便勉强压下了心中怒气。
“谢谢爸。”江若说完这才看向苏再再,哀怨又伤感的冲她开口,“小再,我是你舅母。虽说你和家里有些不愉快,但……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你也该接一下我的电话啊。”
“不好意思。”苏再再打断她,好笑开口,“我向来不接陌生人电话。而且麻烦你别一来就攀关系,有什么事?”
顿了顿后她又看看许老爷子,以及站在两人身后的几人,环视后重新将视线落在江若身上又说,“别弄得我好像和你们很熟一样。”
许老爷子这下忍不了了,哼了一声立刻瞪着苏再再大声说,“说的什么话!你身上留着许家的血,现在却说出这样的话来!”
顿了顿后一副失去耐心的模样又开口,“之前品丹会上的事我暂且不和你计较,快!那颗丹红二品呢?!你舅舅现在情况很不好,赶紧拿给你舅母。另外……”
许老爷子缓了下语气,看着苏再再又说,“听说你和周教授,以及严教授的关系不错?给两位教授打个电话,就说我今天晚上请他们吃饭,具体说一下你舅舅的事。”
“到时候你也来,帮忙说两句话。”
代薇和曲然在一边都听傻了。
怎么就有人这么理直气壮的?
别说苏再再了,就连她们这样的旁人在一边听了,都忍不住生气。
“你这个老人家怎么回事啊?!一直在这儿自说自话。”代薇忍不住开口,“小再凭什么要把丹红二品给你们?!”
许老爷子听了眼神一厉便朝代薇瞪来,看清后大约是认出了她是谁,便勉强缓了脸上神色说,“原来是代家的小姐。代小姐,这是我许家的家事,还希望你别插手。”
“家事?”他话音刚落曲然便在一旁忍不住帮腔,“您姓许,小再姓苏。”
曲然和代薇不同,话才出口许老爷子见她陌生,立刻哼了一声瞪像她,大声说道,“哪里来的丫头,一点家教都没有就这样插嘴?!”
代薇气得睁大了眼,冲他大声嚷嚷,“喂!你说话注意点!”
“代小姐。”代薇才吼完,江若便在一旁开口,“我知道你是和这姑娘关系好,才帮她说话。可有时候……”
江若顿了顿,朝曲然的方向瞥了一眼,视线都还没落在曲然身上便又重新收回,重新对代薇说得一脸认真,“交朋友还是得多看看的,不然要是不小心交到坏朋友,也许就会像我家小再一样了。”
代薇气得眼都睁大了,却瞠目结舌不知道该从哪儿骂起才好。
江若也并不在乎她会回答什么,只是重新将视线投向苏再再,轻声细语的说,“小再,你就别和你外公赌气了。我们今天来找你,已经是你外公在跟你服软了不是吗?你爸爸到现在都没音讯,家里又一团乱,联系语蓉……”
说到这儿江若顿了顿,眼眸微垂很是伤感,摇摇头后这才继续往下说,“也联系不上,更不清楚大姐的情况。只能来找你。”
“现在家里唯一能依靠的就是你了呀。我们是一家人,即便以前有什么不愉快,现在家里这个样子也应该暂且放下,先同舟共济不是吗?”
情真意切,言辞凿凿的模样,要是现在有不明就里的人见了,估计真的会误会苏再再只是和家里闹了矛盾而已。
甚至会跟着用责备的眼神看着她,心里再嘀咕两句“小孩子就是不懂事,家里老人都亲自找来了,还不肯帮忙,真是冷血。”
苏再再静静的看着江若,直到她语落后才笑了下慢悠悠开口,“……真是不要脸。”
这话一出口,江若脸上立刻出现受伤的神色,而许老爷子也冲她瞪大了眼呵斥,“你怎么跟舅母……”
“我没跟你说话,闭嘴。”
话未说完苏再再冷眼看向许老爷子,四目相接的瞬间让他一愣,竟被苏再再的眼神吓住,一窒后后半截话也堵在喉咙里。
倒是江若忍辱负重般的劝解许老爷子,“爸,算了。只要小再能帮忙救她舅舅,就算是让我跪下来求她,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哎呀江若……”许老爷子听了急得直跺拐杖。
但还没说完便听苏再再又凉凉开口。
——“那你倒是跪跪看呀。”
什……?!
江若错愕,和许老爷子一起扭头看向苏再再。见她似笑非笑,竟真的不是在说笑后,这才满脸不可置信的又说,“小再,你……你真的要我跪吗?”
声音微抖,好像听到了什么令人伤心欲绝的答案。
“你这副样子,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从小对我很好,亲如母女呢。”苏再再眼神凉薄的看着江若,顿了顿又开口,“但实际上别说你了,就连这老头我也只见过一次而已。”
“真不知道你们是哪里来的脸,现在跑到我面前来要求这个要求那个的。”
“就凭你是许家的子孙!”许老爷子跺着拐杖。
话音未落苏再再便立刻回嘴,“白语蓉才是你的子孙,我不是。”
顿了顿笑,“说到底还不是联系不上白语蓉,所以才求到我这里来的嘛。既然是求人,那好啊,跪下来给我看看。说不清我心情好,还真的会认真考虑一下。”
苏再再笑,一边指指地上。
“你!”
许老爷子急,想说什么却被江若伸手按了手背,这才勉强闭了嘴,让儿媳妇来说。
“小再你……”江若才说到这儿便被苏再再的视线一惊顿住。
“什么小再小再的,小再是你在喊的吗?”苏再再看着江若说,“我姓苏。”
“苏、苏小姐。”江若卑微的重新称呼苏再再,顿了顿又急忙解释,“我们这次是得到消息专门来找你的。”
“得到消息专门找我?”苏再再终于抓到重点,这才想到刚才一见面,许老爷子便要她把丹红二品给他。
说明他知道丹药就在自己手上。
但,当初品丹会上,大家都知道她将丹红二品给了米家。
……凤鸿博。
除了他外,苏再再也想不到第二号人物了。
就在苏再再垂眸细思的时候,许老爷子这才发现代薇还拿在手上,暂时没放进木盒里的书。
老眼突然睁大,猛的快走两步一把将书夺了回去。
代薇“啊!”了一声,有些愧疚的看向苏再再。似乎在自责自己没守好书,呐呐了一句“小再……”
直到苏再再冲她做了个“没事”的手势后,代薇才稍微心安。
——早在许老爷子动的瞬间,苏再再就察觉了。只是没动而已。
代薇皱眉看着许老爷子,满脸不满,“哪有你这样的,赶紧将书还来,这是小再的!”
许老爷子听了冷笑一声,微举了手让代薇看清书名,这才又开口说,“还?这《许氏丹药决》是我许家的传家之宝,我还没质问你怎么拿到的呢,现在居然叫我还?”
他在说这话时,看似是说给代薇听,但实际上却看着苏再再。
脸上表情笃定,似乎想通了什么关键,不住的冷笑点头。
“我就说语蓉向来乖巧,怎么突然就和家里断了关系。现在看《许氏丹药决》在你手上,我倒是猜到了一点。”许老爷子瞪着苏再再大声斥责,“是不是你威胁了语蓉?!让她不和我们联系,而且还将这书送给了你?!”
代薇气得想说什么,但被曲然拦住,冲她使了个眼神后,代薇才重重一哼后闭嘴。
只是满脸怒气的瞪着许老爷子他们,觉得这群人真是坏透了。
反观苏再再,脸上反而没什么表情。
在许老爷子嚷嚷完后,这才开口,“你许家的传家宝?”
“没错!”许老爷子开口,“只可惜几经辗转,到现在只剩半本。但即便这样,只要将书里的东西吃透了,也一样受用无穷,甚至……”
许老爷子说到这儿一顿,似想通了什么关键,眼皮子一跳后猛的看向苏再再。
“你是看了《许氏丹药决》才炼出那颗丹红二品的?!”
什么啊?!
这下别说代薇了,就连曲然都在一旁瞪大了眼。
但许老爷子才不管这个,立刻低头翻书,这一翻便察觉到最后几页居然被撕掉了。马上出声质问,“最后几页呢?!你私藏了?!”
“你最好立刻交出来,不然这事我不会轻易放过你。”许老爷厉色,顿了顿更加理所当然的开口,“还有那颗丹红二品,那是你照着《许氏丹药决》炼制出来的丹药,应该交给我来保管。”
“如果我不给呢?”苏再再看着他。
“那就别怪我通知第六部 ,说你偷了我许家的传家物了。”许老爷子盯着苏再再,眼神阴冷,“玄学类的事,一旦涉及第六部,可不是那么轻易能善了的!”
“哦,我好怕。能给个机会吗?”苏再再语气平淡的说。
“你!”许老爷子气急,就苏再再那语气哪里是求饶,分明是想气死自己。
心中发狠,眼里便也带了冷酷,“苏再再,你考虑清楚了,你要是不交,我现在就给第六部 打电话!”
苏再再正打算又说什么气一气这老头时,话还未开口眼眸微抬,越过他们看去。
顿了顿后才又看向许老爷子,微抬了下下巴开口,“不用打电话了,人这不是来了吗?”
许老爷子等人听了一愣,扭头看去。
不是吴昊等人又是谁?
“吴队长,你来得正好。”许老爷子在吴昊等人走近后,不等他开口先一步抢话,指着苏再再说,“她!偷了我许家的家传秘籍《许氏丹药决》,请你帮我将她抓起来,另外将那颗丹红二品交给我们。”
“那是她凭着《许氏丹药决》炼制出来的,理应属于我们许家!”
吴昊听了,看了看许老爷子,又看看苏再再。
之后又重新看向老人开口,“许老先生,你被捕了。跟我们回第六部 吧。”
什……?!
许老爷子一脸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