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快了?
丹阳公主满腹疑惑,正还想要说些什么时,突然看到方才进去禀告的宫人走了过来,请二人进殿。
进的自然不是赵清漪的寝宫,而是外头候客的小屋子,而且进去的时候,赵清漪也没有出现,只有宫人依次上了茶点。
丹阳公主这会儿被冻得厉害,眼见热茶捧上,赶紧抱到了手上。
过了许久许久,等着丹阳公主身体渐渐回暖了几分时,才听到赵清漪走出来的动静。
赵清漪出来的挺快,而她先时也的确是已经洗漱好了准备躺下,所以这会儿仅是将衣裳穿戴整齐,莫说脸上妆容,便是头上钗环也没补上几根便出来见了二人。
她走出来瞧见坐在左侧的二人,也不等着二人行礼,便直接开门见山道:“傅大人和丹阳公主这么晚求见哀家,究竟所谓何事?”
赵清漪的话音落下,丹阳公主也下意识看向了傅怀瑾,她也是很想知晓傅怀瑾这次带自己进宫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方才自己一直问,傅怀瑾却并没有回复,这会儿总该是说出来了吧!
丹阳公主正想着,便听到傅怀瑾开口道:“微臣听闻有人教唆皇上对太后娘娘出言不逊,挑拨帝后关系,微臣身负教导皇上之责,此乃微臣过失,微臣特地来赔礼。”
丹阳公主这边还未反应过来,又听到傅怀瑾继续道:“微臣已经查清此事,并将此事元凶带来与太后娘娘请罪。”
赵清漪看了一眼傅怀瑾,又看向丹阳公主。
而丹阳公主直至这会儿,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傅怀瑾这是要卖了自己,偏生她傻的紧,这一路简直被卖了还替人家数钱。
一时之间,所有的旖旎之情,顿时消失殆尽。
第63章 赵清漪……对他何其心狠!……
063
丹阳公主恨恨的看了一眼傅怀瑾,傅怀瑾不为所动,甚至连半分眼神都未曾落在丹阳公主身上,只是专注的看着赵清漪。
丹阳公主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又嫉又恨的瞪了一眼赵清漪,但此时此刻,她明白自己必然不能承认此事。
她咬了一下嘴唇,努力让自己脑子清醒几分,也收起了面上的愤恨之色,只是大声开口为自己辩解:“此事本宫没有做过。”
傅怀瑾微微皱眉看了一眼丹阳公主,说实话,丹阳公主的狡辩在他意料之中,却也让他觉得麻烦。
虽然他如今是站在了赵清漪的对立面,但他如此也只不过是想要越过那道红线能够真正与赵清漪站在一起,而他清楚,即使现在他所为在外人看来是过分的,可并没有越过赵清漪心中的底线,日后只要待形式转圜,他仍能与她重归于好。
但今日这事儿,若赵清漪认为是他在背后教唆皇帝,恐怕才是真正踩到了她的底线,所以推出丹阳公主这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对于傅怀瑾而言并非难为之事,只要她心中不至于真正厌恶了他。
傅怀瑾心中想法,丹阳公主自是不知,只是当她开口说了这话,见傅怀瑾虽是皱眉看着她,却并未反驳她,抑或是对她说出什么重话。
她心中不觉起了几丝希望,或许……或许傅怀瑾并非想要这般对待她,只是……只是受人挑拨,误会……倒也不是误会,只是在旁人的引导下才会认定她做了这事儿。
丹阳公主眼珠子微转,嘴巴张了张,想要继续开口为自己辩解,然而,她的话还未说出,赵清漪却是有些不耐烦了,其实她先时便有所猜测此事是否是丹阳公主所为,毕竟她日常事务再是繁忙,也会每日去看望看顾皇帝,皇帝先时一直都没有出现这样的事情,偏偏丹阳公主近期频频入宫后,皇帝便由了旁人教唆说她坏,这教她不得不去怀疑丹阳公主。
而傅怀瑾如今将人带进宫来,赵清漪便是将最后那一丝犹疑都打消了,此事定然是丹阳公主所为。
她本就不怎么喜欢丹阳公主,更没有这份耐心听她辩解,便是直接开口打断:“此事倘若真非公主所为,公主也不必辩解,只需将公主身边跟随的侍女、伺候皇上的宫人送去慎刑司审一审,真相便可水落石出。决计不会放过一个有罪之人,却也不会冤枉了一个无辜之人……”
赵清漪虽是说着冤枉,但眼神笃定分明便是认定了。
丹阳公主的目光对视上赵清漪清凛凛的目光,心口一窒,一时之间,到了嗓子眼里的话却是半句都说不出来了。
而她心中这会儿更是又慌又怕,她是宫里出身,自是知晓慎刑司的厉害,莫说是她身边的侍女,只怕不用审,皇帝身边的宫人早就把她招认了出来。
事实上,丹阳公主在教唆皇帝时,本就是心血来潮,一时脑热,倒也说不上是什么预谋已久,亦或者精心策划,只不过那些时日,她自觉傅怀瑾对她难得亲近,自觉自己是傅怀瑾一派,这般做既可以恶心自己一直讨厌的赵清漪,又可以帮傅怀瑾,何乐而不为。
她是没有想到,傅怀瑾会将自己推出来……
而想到傅怀瑾时,她脑子突然清醒,对,她先时那般做,是为了帮助傅怀瑾,于情于理,傅怀瑾都要帮她。
丹阳公主下意识求救般的看向了傅怀瑾,岂料,目光却是对视上对方带着厌恶至极的目光。
没错,傅怀瑾的确是厌恶丹阳公主。
先时,他之所以对丹阳公主有几分好脸色,说到底不过是觉得对方有几分利用价值,但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女人远比自己所想像的要蠢,更是恶毒许多。
丹阳公主在如今的傅怀瑾看来,更像是一坨自己一不小心沾染上的秽物一般,而丹阳公主也显然被傅怀瑾的目光看得心中一痛。
诚然……她并非是真正的喜欢傅怀瑾,但这些时日,到底也是用了心思,甚至动了真情。
可对方……
她没有去恨傅怀瑾,不是不敢,而是不想甚至是不愿意,她心中更恨的是赵清漪。
赵清漪究竟有什么魔力,她的兄长,她所爱慕的男人,一个个心里只有她,也只肯为她打算……
明明她出身比她更高贵……丹阳公主双手紧握成拳,脑海中种种的过往,几乎压得她情绪崩溃,她终于忍受不住,理智在这一刻溃散,她站起身,指着赵清漪歇斯底里:“你这个贱女人,迷惑了我兄长不够,连他你也不放过……我兄长为了你,垂手可得的帝位不要,我将那封信给兄长,他连看都不愿看一眼,你究竟是什么害人精,害了一个又一个!”
赵清漪脸色微变,而傅怀瑾面色则是一愣,信,什么信?
他看了一眼赵清漪已经变了脸色的面容,又下意识看向了丹阳公主,而丹阳公主在失言说出那一句话后,面上神色也是一怔。
她抿了抿嘴,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偏偏是她的这副表情,让傅怀瑾心中更是多了一份疑惑。
“什么信?”
瞧见赵清漪与丹阳公主神色都有些异常,傅怀瑾干脆直接问出了赵清漪和丹阳公主似乎都不愿意被重提的那句话。
丹阳公主身体微微一颤,而赵清漪脸上神色更是凝固。
赵清漪紧紧的盯着丹阳公主,神经紧绷。
丹阳公主脸色又青又白,她眼神纠结,其实她自己之所以觉得失言,倒不是想着遮掩信的事情,只是那封信,连她自己对于真假都存有疑虑,甚至也怀疑是否能够证明那件可怕的事实。
方才之所以为失言说出来,自然是有为了攻击赵清漪,便不管不顾的意味。
现在被问及,她是有些怕了。
她是知道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她既然已经说出了这话,尤其是在她看到赵清漪紧张的神色时,她心中陡然松弛,故意开口继续道:“信,那封信可是大有来头。”
她面上忍不住浮出了得意的笑容,嘲弄的看着傅怀瑾,也看着赵清漪。
赵清漪终于按捺不住,站起身冲着丹阳公主开口:“闭嘴,莫要胡说八道!”
丹阳公主见赵清漪情绪激动,笑的反倒是开怀,她仿佛是抓住了赵清漪的把柄一般,她便是不信赵清漪会不知道那封信。
她故意没去看赵清漪,而是看向了傅怀瑾,慢悠悠道:“傅大人怕是不知晓吧,其实皇上他可不一定是先帝的孩子。”
傅怀瑾眉心一跳,虽然面上神色微变,可心中却是波澜乍起。
丹阳公主嘲弄笑道:“皇兄那么多年都无子,却突然有了皇子,可哪知道,是有人鱼目混珠……”
傅怀瑾双手紧握成拳,他极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其实当年先帝乍然得子一事,的确是震惊了不少人,连傅怀瑾都觉得惊奇,可到底是皇家血脉,谁都不会往那头去想,只当是老天怜悯,萧家祖宗庇佑。
但丹阳公主……如今却说出了另一种可能,一个被大家忽视的真相。
若皇上真的非先帝之子 ,只是被人胆大包天混淆了皇家血脉,那他……傅怀瑾的脸色终于变了。
然而让他变色的,是这个事实真相,却也不是。
他目光落在了赵清漪身上,眼里神色百般复杂,赵清漪方才的神色,分明早已经知晓了这件事情。
所以,她当初才会清漪让出皇帝的教养权,只是看着他像跳梁小丑一般,上蹿下跳!
赵清漪……对他何其心狠!
第64章 “这或许也是我唯一能为你再做……
这么多年,傅怀瑾始终想不通,赵清漪的那颗心,是不是当真铁石心肠。
是不是只是因为他出身卑贱,便注定做再多,都得不到她的半丝真心。
傅怀瑾想要质问赵清漪,然而却又发现,此时此刻,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他怕自己一开口,便暴露了心中的懦弱与怒气,甚至是令他觉得不堪的恼羞成怒。
恰在此时,门口李四儿禀告:“太后娘娘,睿亲王求见。”
赵清漪没有开口,但傅怀瑾心中的怒火却化成了那一声怒吼:“滚!”
向来温文尔雅的太傅大人突然发作,让赵清漪面上一怔,更让站在边上的丹阳公主吓得瑟瑟发抖,她隐约察觉自己说出的那个事情,仿佛是捅破了什么篓子,仿佛下一刻,有许多不好的事情就会发生。
她这会儿倒是有些庆幸睿亲王的出现,虽然自己这个兄长对自己向来都不假辞色,但到底没有对她这个妹妹做过任何不好的事情。
而有他在场,也能够制衡如今的场面一二,毕竟现在的傅怀瑾实在是太可怕了,她知晓傅怀瑾不会对赵清漪做什么,但会不会将这怒气撒在自己的身上,想到了这里,丹阳公主忍不住后退几步,极力想要缩减自己的存在感。
李四儿对于傅怀瑾的发作与怒气,面上神色未动,只是不卑不亢开口:“傅大人,睿亲王殿下带着几位王爷与大人在门外求见太后娘娘,见与不见,怕不是您能决定的。”
“狗奴才……”
傅怀瑾正要痛斥,大门突然被推开,只见萧景霁带着数十位王爷与重臣站在门外,有寿亲王等一干皇族中辈分资历极深的老王爷,有叶戟等如今在朝中举足轻重的大臣……甚至连孔存希这一位曾经位高权重,但如今已经退隐朝政的昔日顾命大臣都请来了。
如此架势,傅怀瑾隐隐已经猜测到了萧景霁此行的目的。
但傅怀瑾巍然不动,他向来不服输,哪怕在如今的场面之下,他仍然强自维持着自尊,毕竟不管萧景霁拿出什么证据来,哪怕局面再倒向他,可只要他拿不出最关键的证据,哪怕萧景霁最终赢了,他依然可以让萧景霁名不正言不顺的登上这个位置。
接下来的一切,的确如傅怀瑾所料,萧景霁拿出了许多的证据,除了丹阳公主的那一封信,还有许多其他的东西,当年先帝宠幸皇帝生母时的彤册,负责照看皇帝生母孕时的太医,接生皇上时的稳婆与在场宫人的口供,或许单一不足为证,但串联起来,便足以力证皇帝身世存疑。
跟随萧景霁而来的皇亲大臣虽然有所预知此行目的,可当那些证据摆列出来,众人心中难免叹息,寿亲王更是重重叹气道:“先帝如此胆大妄为,到了地底下,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这话寿亲王可说,但旁人即使心中如是想着,却也不好附和,气氛一时沉默。
然而在这个时候,傅怀瑾却突然冷笑道:“先帝已逝,又这许久过去了,难免有不轨之人为已野心而混淆事实,伪造出这许多的所谓证据来。”
傅怀瑾话语一出,在场人面上神色微微动摇,倒不是说傅怀瑾的话语有多么大的力度,而是混淆皇家血脉这事儿实在是太匪夷所思,尤其幕后之人竟然还是先帝。
先帝其实不算是一个合格的帝王,他体弱多病、在位期间也并没有做出多高的政绩来,可要说是个昏君却也不至于。至少除了当年对睿亲王之事为人诟病之外,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不是可以指摘,但当年先帝如此对待自己的手足,却也是因为有了后嗣,旁人设身处地想着,又觉得是人之常情。
所以,按照在场众人对于先帝的印象并不差,这会儿傅怀瑾提出这份置疑后,众人心中的那杆子天秤,也忍不住朝着先帝一面偏移了几分。
可没有人在此刻说话,毕竟此时此刻选择站队,不管是帮先帝那头,还是替睿亲王说话,都不一定是个明智的选择。
傅怀瑾向来洞悉人心,瞧见在场众人的神色,便知自己的话已经生效。
他看了一眼睿亲王,见他面色淡淡,仍是一副淡然之色,心中冷笑,继而他看了一眼在场之人,倒不知萧景霁是否太过自信,今日找来之人,竟然并非都是他的人。
也因此,如今局面对他而言,倒不一定全然就是颓势。
他嘴角轻抿,正待继续开口说话之时,一直沉默安静仿若隐形人一般的李四儿却突然站出身,冲着众人行了一礼,开口道:“太后娘娘、诸位大人,奴才曾受先帝遗令……”
众人目光落在了李四儿身上,神色诧异,李四儿多年侍奉御前,倒也不慌,面色沉静又道:“先帝曾嘱咐奴才,倘若出现今日之事,让奴才将藏于龙椅把手之中的遗诏取出。”
遗诏?
李四儿此言一出,不仅在场旁人,便是赵清漪与萧景霁面上都露出了几分惊讶之色。
众人自是知晓李四儿当年是先帝的跟前人,更是他的心腹,但到底只是个阉人,在先帝走后,哪怕赵清漪并没有发配李四儿,仍是将人留在跟前伺候,却也没有当做一回事情,万万没有想到,就是这么一个看似不重要的人,竟然一直隐藏着这么大一个秘密。
傅怀瑾眉心微皱,他心中隐隐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但眼前形式却容不得他犹豫,所有人已经在李四儿的带领下,来到前殿龙椅之前,这张自打先帝离世后一直空悬的龙椅,此刻在烛火的照耀下,闪着莹莹光芒,威严而夺目。
李四儿躬着身子上前,在龙椅把手上一阵摸索,按下把手上雕刻的龙头眼珠处,只听得轻微一声“咔”声,把手竟是一分为二。
李四儿双手捧着断裂出的外端把手,从其中取出一份明黄色圣旨,双手恭敬捧到了赵清漪跟前。
赵清漪神色复杂接过,慢慢展开那封圣旨,印入眼帘的字体十分熟悉,确是先帝字迹。
是一份罪己诏。
她匆匆扫过几眼后,将圣旨放回李四儿手中,开口道:“给诸位王爷和大人传阅吧!”
圣旨很快传到了傅怀瑾的手中,他紧紧攥着那封圣旨,眼睛通红,先帝……当真是敢作敢为,更是将他利用了个彻底!
事已至此,已是尘埃落定。
他输了,如今的皇帝不是先帝的血脉,身上没有皇家血脉……倘若皇帝已然长成,手握朝政,底下大臣自是不敢置喙,偏生如今只是一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奶娃娃,他所谓的挟天子以令诸侯,只不过是一场笑话。
萧景霁这个曾经的皇太弟,如今手握重权的摄政王,自可不费吹灰之力,便取而代之。
权臣权臣,到底敌不过皇权天威。
傅怀瑾双手紧握身侧,目光只是赤红的望着赵清漪。
赵清漪从头至尾,都没有看他,也是,此刻的她,定然对于他这个丧家之犬不屑一顾吧!
他闭上眼睛,只静静等待发落,他输了,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
然而闭上眼睛的傅怀瑾,却没有注意到赵清漪看向复杂的眼神。
萧景霁并没有像傅怀瑾所想那般乘胜追击,对他做任何的事情。
甚至,萧景霁在众人簇拥他为帝的呼声中,并没有立刻应下,而是摒退了旁人,只留赵清漪一人。
此时此刻,赵清漪心中若是没有半点情绪波动,那定然是假的,这些年来,她的所作所为,等得就是今日,如今得偿所愿,可她却也想到了萧景霁之前与她说的话。
原本她想用时间消磨,来迫使萧景霁想开,可今日的意外,却将一切都提早了,以至于她根本来不及安排许多。
她如今是措手不及,却也不得不去考虑皇帝、弟弟、甚至是傅怀瑾日后的处境。
赵清漪心事重重,而萧景霁看着她面上的纠结之色,却是轻笑了一声,语气温和道:“你放心,哪怕他不是我侄子,到底稚子无辜,也所幸他如今年幼不知事,我会给他安排一户好人家,富足无忧长大。”
赵清漪闻言,倒也并不意外,毕竟萧景霁在她心中从来都不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对于皇帝这样一个毫无威胁的稚子,他的确不会下狠手。
而后,她又听萧景霁缓声道:“西南本就是你们镇南王府的地界,清源是镇南王府继承人这件事情,不会改变,只是如今清源尚且稚嫩,所以我打算继续留他在京中历练几年,待他日后成熟稳重、也成家立业了,再让他回镇南王府。”
“王爷……”
赵清漪万万没有想到萧景霁会主动说到这件事情,也确实是说到了她的心坎里,重振镇南王府,哪怕是她成为了太后,也觉得这是自己遥不可及的一个梦,却没有想到萧景霁愿意为她实现这个梦想,还事事周全。
他从来都是想着她的。
然而不等着赵清漪感动,又听到萧景霁笑道:“还有傅怀瑾……”
赵清漪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萧景霁却是毫不在意道:“虽然我看他确实碍眼,但他所为罪不至死,且当年对你和清源有大恩,他也的确是学识过人、算得上是栋梁之才,他若愿意便留在翰林院中……若不愿,便放他离开。”
“你不怕没有斩草除根,日后他又会做出什么事情?”
虽然这同样是赵清漪所愿,但赵清漪却又觉得不合适。
“他?”
萧景霁略带几分嘲讽,“他远比你我想的要识时务、如今的他尚且不能再对我做任何事情,更何况日后失了势的他。”
萧景霁显然不愿意多说傅怀瑾的事情,在说完这话后,目光最终落在了赵清漪身上。
赵清漪的心猛然一跳,她以为萧景霁之前那番话,都是想要迫使她答应最后一件事情,可出乎意料,萧景霁只是苦笑一下,然后慢慢道:“我知晓你日后不愿留在宫中,不管是以太后的身份还是其它……我不会阻止你,只要你日后过得开心无忧。”
“这或许也是我唯一能为你再做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