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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莓糖几分甜 荣槿 15765 字 2个月前

等到主持人报完幕,陆宇森等人刚从换衣室出来,正面碰上来看热闹的班上同学。

有人无情地嘲笑道:“噗——哈哈哈,陆宇森你那裤子的裆部怎么回事?”

陆宇森面色尴尬,理直气壮地说:“我怎么知道租了这么长的衣服啊,我穿着都大了一截。”

顾行倦纯属过路人,上下扫视了陆宇森的穿着,缓缓开口:“你身高缩水了啊?”

这种行为在陆宇森眼里,纯属站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滚。”陆宇森没给他一个好眼神:“身高181cm,少一厘米算我输。”

后台热闹得不行,前面的主持人已经开始了报幕:“话剧比赛下一场即将开始,高一二班的参演人员似乎是急不可待要开始他们的表演了,大家掌声鼓励。”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元旦快乐!明天我们也要一起陪着倦哥和绯妹一起走哦!爱你们!

还有呐,可能有二更,如果鸽了,咱们就明年见哈哈哈哈。

感谢黎笑笑笑一个的投雷*1以及营养液*4

☆、二十六分甜

许绯不能去观众席, 后台的任何突发状况她得防备着,就小声对班上要出场的参演人员说了声“加油”。

期中考试前的那段时间,真的是又中二又令人难忘,但凡有点集体荣誉感的人都不想输。好在结果是好的,二班以0.1分的优势压过五班成为年级均分第一。

成绩贴榜后,老叶笑得嘴都合不拢,每天来上课的时候感觉肚腩都挺了几分,还在发放成绩的那天着重表扬了陆宇森,进步了两百多名,算是年级里进步幅度最大的学生。

那可不是, 毕竟上一次陆宇森可是吊车尾的名次,夸张的说, 眼睛一闭一睁之间除了会写上大名, 他基本只会写蒙几个题目。

而许绯,这次不出意料, 考的没有上次月考好,这次顾行倦是实打实的年级第一,而不是只能跟她并列而要屈居在第二行的情况。

甚至有其他班上的女生知道许绯是顾行倦的同桌后, 专门把她叫出来想请她帮忙找顾行倦借笔记本。

当时的许绯眼瞳里满是震惊, 用近乎不可置信的腔调问了一句:“笔记本???”

这东西像是顾行倦那种人用的吗?还真是不好意思, 就许绯和顾行倦坐同桌的几个月来看,她就没见顾行倦用过笔记本记上课的笔记。

很自然,她面无表情地拒绝了那几个女生的请求:“他没有用来记笔记的本子。”

几个女生笑得尴尬,她就明白别人以为是自己在搪塞她们, 也不多做解释。

观众席是有开空调的,然而后台并没有,季年年由于服装原因冻的哆嗦,搓了搓手对着许绯道:“绯绯,我好紧张啊。”

“排练了这么久,肯定没问题的啦!”许绯拍了拍她的后背,耐心安抚着季年年的情绪。

“那我上台去了。”季年年回眸与她对视一笑,拎着裙子就噔噔踏上通往舞台的楼梯。

在二班表演的时候,许绯待在后台也能隐约听见观众席的笑声和掌声,知道表演效果不错,那种自豪与欣慰感如潮水般涌来。

看啊,大家齐心做好一件事情是如此的难能可贵又值得夸赞。

表演最后,参演人员全体朝台下鞠了一躬。季年年下台的时候如杆子一样愣在原地,半天没缓过神来:“吓死我了,我紧张得差点忘了词,还好想起来了,绯绯你看,我现在手心还全是汗。”

“很棒啦很棒啦。”许绯贴心地给她披上外套,满脸笑意。

方屿径直走了过来,犹犹豫豫开口道:“年年,表演结束后能留下来一会儿吗?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季年年正欲婉转拒绝,就见方屿蓦地躬下上半身:“拜托了年年,我只占用你几分钟,不会耽误你上补习班的时间的。”

“那好吧。”

季年年好歹是同意了,方屿又喘着气道:“谢谢你年年。”

许绯在一旁虽然没说话,可心里也隐隐有揣测方屿会找季年年说什么。

等方屿走了之后,季年年挽着她的胳膊道:“绯绯,你待会儿留下来等我一下吧。”

“嗯好。”她算是一个局外人,但方屿对季年年的感情她看得透彻,有些话还是说开了些好。

方屿在化妆门口等季年年的时候,许绯就站在后台幕布那里,半眯着眸子,神色慵懒。

谁知道目光一瞥,顾行倦居然也没离开,站在幕布的另一侧,与她咫尺距离。

两人沉默了几秒,季年年系完鞋带站起身来问道:“方屿,你找我什么事情啊?”

“年年,我喜”方屿走进了一步,话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了一声严肃的斥责:“你们两干什么呢?都留一下。”

季年年视力好,隔了一段距离也看出来是教导主任王福禄,低声喊了声:“我去,王大牛!!!”

王福禄据说原名叫王大牛,因为贱名好养活,但当了老师之后因为名字总被学生调侃,一怒之下给自己改了个更土的“福禄”。

平日里最大的爱好不是劝导大家学习,而是尤其擅长于说教,包括晚自习后在操场巡逻专门抓小情侣,“棒打鸳鸯”的本领一打一个准。

她紧接着道:“快跑!”

见方屿不明所以地僵在原地,季年年真急了:“愣着干嘛啊?教导主任都来了?!”

季年年拉起方屿的手就跑,本来没什么真事儿的,倒显得两人真的是被追着跑的小情侣了。

王福禄追着两人跑了一段时间实在跑不动了,不得已停在楼梯口喘气:“小兔崽子们,逮到了都给你们记过!!”

显然,许绯和顾行倦也注意到了刚才的动静,她被王福禄那一声吼吓了一跳,也不知道季年年和方屿有没有逃过他的“魔爪”。

刚以为风平浪静了,就见顾行倦朝她的方向走来,对视了数秒,他不经间笑了笑,嗓音清冽:“再见。”

许绯提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原来是打招呼挥别啊,她现在怎么见到顾行倦就容易心跳加速啊?!

谁知道许绯刚探出一个头,王福禄没抓到人居然原路返回到表演厅拿包,她和顾行倦此时此刻一个在幕布后,一个刚出幕布,在王福禄的眼里,这还不得是小情侣约会的典例吗?

许绯着实不想自找麻烦,又不能出声,伸出手握了一把顾行倦的手腕,虽是虚握着,她也感受到袖扣清晰的轮廓。

顾行倦心下一动,看到王福禄朝这边走过来立刻明白许绯的意思,迅速和她一起躲在了幕布后面。

幕布和LED屏的距离太近了,只够穿梭一个人,顾行倦被她拽回来的急,眼下更是和她贴的近,从这个角度,她能清晰地看到少年密而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许绯立刻收了手垂在身侧,别过头去,但耳根子早已染上红晕。

“溜得还挺快。”王福禄路过时还在自说自话,而许绯的心跳声在胸腔中不停撞击时,不自觉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

等外面一点动静都没了,许绯才忙不迭退出幕布后面的位置,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顾行倦却是忍不住调侃道:“怕什么?”

“我”许绯欲言又止。

是啊,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没谈恋爱不怕王福禄,她竟是凭着下意识的动作拽住了顾行倦。

“怕王福禄?”见女孩儿头低着,顾行倦的气息逼近:“他只抓情侣的,你在慌什么?嗯?”

对于这种步步逼问的方式,许绯只能充楞装傻:“为了你的清白好不好?”

说罢,还破罐子破摔,颇有勇气地与他对视。

“不愧是我的贴心小同桌,够善解人意。”顾行倦也跟着她的节奏:“我喜欢。”

说这话时,他分明压低了嗓音,眼神探究。

顾行倦什么时候这么会撩了?还是她真的想多了?许绯觉得自己的脑海里此刻飘荡着“十万个为什么”,还是无解的那种。

许绯百口莫辩,舌头打结一般解释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两人从上层一起下来的时候,陆宇森一愣,揉了揉眼睛:“倦哥,你厕所上到女厕所去了?”

“闭嘴。”顾行倦带着笑意看着他,真是让人觉得“春风和煦”呢。

行吧,闭嘴就闭嘴。某人打着去洗手间的名义实则单独找他的学霸小同桌去了。

“你的滑板。”陆宇森没好气地往顾行倦怀里一放。

顾行倦试了几下滑板之后,就开始滑了,虽说滑得很快,但每到一段路程他就会停下来等一会儿。

陆宇森将脚下滑板一踩,看着和他们一路的许绯孤零零的模样,调节气氛道:“学霸,来试试吧。”

“我吗?不了吧,我平衡性差,不太会玩儿滑板。”许绯停下步子,摆了摆左手,眼眸里写满了躲避。

“而且我马上要到公交站了。”许绯又加了一条逃脱的理由。

陆宇森坚持道:“真的,没什么难的,滑板这东西,多摔几次肯定能会。”

许绯:“”

不等她话说出口,陆宇森就将滑板一推,直接送到她脚下,让她想拒绝都拒绝不了。

“那我试试?”许绯看着前面迂回行进还不停变化花样的顾行倦,少年和她初见时脑海里的印象一模一样。

不过陆宇森想不到,许绯表面说着拒绝,真玩起来,上手也很快,不一会儿就学会了控制行进与停止。

“学霸就是学霸,够聪明的呀。”此时的陆宇森也不免夸着许绯的悟性。

玩了一会儿,许绯逐渐悟出门道,不需要陆宇森的指导就能独立滑行。

她开始加速,在开阔的一段路上和顾行倦暗自较劲一样,每次她稍微超越顾行倦一点儿,顾行倦就开始加速,甩开距离。

然而,两人间的比赛受伤害的却是陆宇森。

陆宇森一直在后面追,发现没追上,扶着膝盖喊了句:“你们两怎么回事啊?”

艹,他又成了电灯泡,还是跟在后面闪闪发亮的那种。

两人在路口停下的时候,许绯才惊觉某人不见了,环顾四周问道:“诶,陆宇森呢?”

顾行倦没有犹疑直接开口说:“不管他。”好不容易的独处时间,叫上陆宇森那个话唠还不得吵死啊?

许绯不解:“啊?”

这关系是真的好啊,这么坑也没绝交!

“游乐场。”顾行倦往前方一指,询问道:“想过去玩儿吗?”

说实话,她还挺想的。长这么大,除了春游秋游她还没怎么去过大型游乐场呢。

见女孩儿有些心动,顾行倦一声令下:“走吧。”

许绯当下只有一个感受,跟在顾行倦身边,不确定性是真的大,他不喜欢过被安排好的生活,见山是山,见水是水完全不是他的风格。

但不确定性不代表不靠谱,最终这艘船肯定会靠岸,只不过是历经冒险之后的选择了。

许绯有些难以启齿:“我怕我带的钱不够。”

“那还不简单?我先帮你垫着。”顾行倦知道许绯面子薄,要是说请她,她肯定一千万个不愿意的。

☆、二十七分甜

许绯心不安理不得地接受着顾行倦的暂借, 结果一进场就被画着小丑装的游乐场工作人员的水枪喷了一脸。

没等顾行倦说些什么呢,许绯用纸擦去水渍,突然开心又无奈地笑了,像小孩子一样拉扯着他的衣袖:“我们去那一边看看好不好?”

顾行倦跟着女孩儿的步子,站定在摊铺前,一边儿在卖小黄人包装的汽水,一边儿在卖糖画。

不过围上的全是小孩子就是了。

“许绯你几岁?”顾行倦抬眸,悠悠吐槽。

“怎么啦?”许绯拖长了尾音就像在撒娇一样,出来玩她总是难免被一些可爱的事物所吸引,指着摊位上的小黄人道:“你看这个小黄人很可爱的。”

老板在一旁“添油加醋”地说道:“女朋友都觉得可爱了, 不买双份可惜了。”

许绯正想赞同他说的话,一想不对呀, 她什么时候成顾行倦女朋友了???

“老板, 你误会了,我们俩”许绯正尴尬地解释, 没想到顾行倦从她身后窜到前方,把零钱放在桌子上:“买双份。”

许绯一惊,眼睛都瞪圆了。

“小姑娘, 你看你男朋友对你多好, 说给买就给买, 要珍惜啊!”大叔絮絮叨叨的,让许绯完全找不到空反驳。

许绯嘴唇贴着吸管,甜腻的液体顺着喉咙下滑,嘟囔道:“顾行倦, 为什么改主意了?”

他不是觉得幼稚的吗?

“突然兴致来了。”顾行倦捧着小黄人的杯子,别说,又滑稽又可爱。

难道这就是大型真香现场?不过许绯知道顾行倦随性惯了,也没多想。

顾行倦只喝了一口,就想把手中的饮料丢掉,甜腻的过分,许绯是怎么做到甘之如饴的?!

许绯目光一瞥,一脸得意道:“要不要来比赛,我想要那个玩偶。”

呦呵,口气听起来还挺有胜算的。

顾行倦佩服她的勇气,她要挑战的可是投篮机,不说别的,他在旧金山的时候玩这个都玩腻了。

“输了别哭。”顾行倦说得也极具挑衅。听起来她像是输了就可怜兮兮只会哭唧唧的弱女子。

老板看两人气势汹汹,弱弱问道:“两位这是来投篮的吧?”

许绯不甘示弱,问道:“钱放这儿,可以同时来吧?”

“没问题的,二位请。”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始的,投篮机只有十次投篮机会,进八个以上才能获得那个玩偶。

为了她想要的桃子玩偶她也是拼了,盯篮筐盯的目不转睛。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许绯只投进了五个,她旁边的某人,投十个进了十个。

老板问他:“想要哪个玩偶?”

顾行倦嘴角涌起笑意,随手一指:“那个。”

许绯要急得跳脚了,选哪个不好他偏偏选了自己最想要的桃子玩偶?想想顾行倦抱在怀里,真让人心碎呐。

她还想开口改变着局面:“你喜欢粉色啊?”

顾行倦自顾自接过那一只玩偶,回答道:“一般。”

够狠。

如果不是喜欢粉色,那就是他喜欢吃桃子?

许绯眨了眨眼睛,继续套话:“你喜欢吃桃子啊?”

“一般。”顾行倦动了动嘴唇,他倒要看看许绯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我挺喜欢粉色的。”许绯舔了舔嘴唇,继续道:“还很喜欢桃子。”

“哦。”顾行倦假装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牛头不对马嘴道:“那你回家的时候买两斤。”

许绯:???

她觉得自己和顾行倦这种人完全没法儿沟通了。

许绯讪讪一笑,转换攻击方向:“我觉得你的风格不太适合可爱的。”

“是吗?”顾行倦突然人畜无害地笑了。

真别说,那一笑笑得许绯心都酥了,好想揉揉他蓬松的头发呀,手感一定不错,还有真的有点可爱。

许绯在内心进行了忏悔,桃子啊,别怪我没争取,到了顾行倦手中一定要成熟地学会照顾自己。

不知不觉,天色已暗。

远远望去,游乐场内的路灯在两旁一字排开,暖黄色的灯光并没有掩盖夜空中皎月的光辉,反而相互辉映着,美轮美奂。

小孩子欢声笑语不停,她和顾行倦安静并排走在一起,突然有种偷偷摸摸出来约会的错觉。

再一联想到那句女朋友,许绯觉得走的都有些不自在,今天不热的啊,怎么她额头都有些冒汗了?

少年腰背挺直,在许绯眼中,不太搭的,只有他怀里的桃子玩偶。

把想玩的项目都玩了个遍,许绯从来没觉得有一天会这么开心,仿佛那些烦恼都不与她沾边儿,只管享受当下就是了。

清冷的灯光洒在少年的头顶,许绯和他一起趴在古树旁边的栏杆上。

不知道是今晚的氛围太过于美好,还是静谧的氛围更容易让人真心。

许绯安份吃着关东煮,就听顾行倦开口道:“未来会是什么样子的?”

远处灯火阑珊,高楼耸立。

面对这突变的画风,许绯的一串丸子抖差点掉了一个。

这可能是每个青春期的少年都会发出的疑问。

未来在哪里?会是什么样子?这个世界或者我们本身会何去何从?

许绯想了想说道:“那你呢?怎么想的?为什么会选择现在的研发领域?”

“小时候我爸带我去他的实验室,那时候我看到了很多不可思议的设想,未来十年、二十年、五十年,这些科技有的是时间来实现,那时候觉得将构思转化成真实很不可思议,到自己来的时候才真的有种不真实感。”

顾行倦倒是难得走了次心。

许绯塞了一个丸子,含糊道:“专注于当下不就是对未来更好的肯定吗?”

顾行倦兀自笑了,许绯在某些方面真的跟他很相通。

“不早了,我作业还没写完。”许绯向他投入求饶的眼神,毕竟她这次是年级第二,没有退后的余地了。

“滑板我拿去还给陆宇森,晚安。”顾行倦话音干脆利落。

*

陆宇森一大早就拿起那只桃子玩偶,饶有兴致地说:“诶,这是什么啊?”

顾行倦轻飘飘道:“还需要把抱枕两个字写在上面啊?”

“不对不对”陆宇森盯着手中这只不平凡的桃子,笑嘻嘻试探问道:“是不是哪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女生送给你的啊?”

“你联想能力够丰富的。”顾行倦再次发动毒舌攻击。

“那这东西是你买的啊?”陆宇森快石化在原地了,“你回国后的品味真的是越来越骚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晚了些,1.3更新在晚十点。

☆、二十八分甜

陆宇森揪起桃子抱枕的绿叶, 又嘻嘻哈哈道:“不过这片叶子还蛮好玩儿的。”

顾行倦把桃子抱枕从陆宇森的“魔爪”上夺了回来,一把塞进不明真相的许绯怀里。

“偏心。”陆宇森暗自嘟囔了一句,颇有几分某人重色轻友的感受。

许绯倒是真的没想到顾行倦居然把这个抱枕带到学校里来了,抱上去的手感果然很软啊,她一时间都有些撒不开手。

顾行倦则是不为所动,仿佛刚才送桃子抱枕的是另外一个人。

见季年年来了教室,许绯立刻转移目标,桃子抱枕突然失去了宠爱。

许绯一脸探究:“昨天你和方屿应该没有被王福禄看到吧?”

“我觉得应该没有吧差点儿被他追上了。”季年年表情并不轻松,又说道:“王福禄要不是体力跟不上,我觉得至少能追着我们跑两条街。”

“所以昨天方屿和你?”许绯轻轻咳嗽了一声, 意有所指。

季年年看上去毫无心理负担:“什么也没发生啊,我出校门直接去补习班, 他就回家喽。”

这种事儿吧, 真分不出个谁对谁错,愿打愿挨的问题而已, 许绯也不便于帮着方屿说话。

眼见着方屿到教室了,许绯也毫不犹豫准备撤退,坐在座位上一脸没睡醒地趴在桃子抱枕上。

比起学习, 她还是觉得去游乐场完更耗人精力, 昨晚上排山倒海的梦搞得她现在都还头痛欲裂。

“按摩这几个穴位会舒缓很多。”顾行倦为了让她看的更清楚, 拿手往自己脖颈处操作了几下。

许绯装模作样地学了会儿,感叹道:“哎呀,这位按摩技师还蛮专业的嘛。”

果然,脖颈处的酸痛缓解了不少。

顾行倦肯定道:“那当然, 我很养生的。”

养生???

打扰了,许绯脑袋里冒出一百个问号,您和这个词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某个说自己养生的人呐,有时候早上忘记吃早饭,忙实验报告和自己做程序到凌晨两三点才睡,这叫养生的话,许绯觉得自己那生活已然提前步入了老年。

许绯在内心劝慰着自己,听听就好,顾行倦的话听听就好。

下午下自习课前,陆宇森架势十足冲上讲台:“明儿晚上我生日趴,班上能来的都来,我请客。”

叶远盯了他一段时间,见陆宇森舞得真是开心,不紧不慢从门口绕进来:“陆老师,讲什么呢这么开心?感觉大家都乐呵,就我不知道呢。”

陆宇森表现得丝毫没有求生欲,十分坦白:“叶老师,明儿晚上来不来一起唱歌?”

知道陆宇森成绩提升了一些就开始嘚瑟,叶远拿他没辙:“我老一辈人就不和你们年轻人一起去了,该玩去玩,玩完了早点回家,我要是接到哪个家长投诉夜不归宿的电话,我就找你负责了啊。”

陆宇森朝他敬了一礼:“好勒,您保管放一百二十个心。”

*

傍晚将至,夕阳隐去。说时也快,都快要步入深秋了,街道两旁的树干有些光秃秃的,满地铺满了落叶,平添了几分萧索。

知道季年年要一起去,许绯问了句:“年年,你今晚不用参加补习班的啊?”

季年年与她相视一笑:“我老师有点事情,但我又不想那么早回家,干脆去给陆宇森的生日派对凑凑人气喽。”

陆宇森在前台点单,要了几份水果拼盘和爆米花,顾行倦坐在沙发上等他,自顾自玩着一旁的积木。

见人到的差不多了,陆宇森怂恿道:“谁想先来唱啊?”

邵晰转移攻击对象道:“谁的趴谁先来。”

陆宇森好脾气地笑了,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哟,邵晰长能耐了啊,就你了,先上吧。”

邵晰唱了首粤语歌,他这人八卦是真八卦,但唱歌意外地挺好听的。

陆宇森拿出准备好的水果纸牌,介绍着游戏规则:“随机分发纸牌,玩家按顺序出牌,前面人纸牌上的一种水果数是五的倍数,就可以拍铃了,坚持到最后牌最多的人大家来想奖励行不行?”

介绍完,他立刻开始了号召:“谁要来玩儿?”

季年年半蹲着,举手道:“算我一个。”又扯起许绯的袖子:“还有绯绯。”

陆宇森直接内定道:“好,那就再顾行倦和方屿,你们四个人先来。”

许许绯不禁腹诽道,陆宇森可真的专挑一对同桌的下手啊。

水果牌刚分发下来,许绯又把自己手上的牌洗了一遍,而季年年已然开始了疯狂扫荡水果拼盘的模式。

陆宇森扮演了裁判一样的角色:“游戏开始,从许绯这个方向来。”

许绯扔出去一张,众人全部一凑,三个葡萄,这类游戏考验的反应能力和运气。

第一个五的倍数的水果牌出现时,许绯率先把手按在了铃上,几只手拍上来,在她手上面的是顾行倦的手,掌心贴着她的骨节,挠得她心微颤。

玩了几盘,不是许绯就是顾行倦赢,在季年年和方屿还没计算反应完的时候,许绯就拍了下去,一次都没有输过。

反观顾行倦像是天选之子,扔了五张里面有两张都直接带一种水果的五个,运气好的不行。

新一轮一开始,季年年已经丧失了打败大魔王的信心,撅着嘴道:“绯绯反应好快啊。”

许绯安抚道:“专注啦,专注程度够了肯定能赢的。”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充分告诉了我们一个定理,学习比你好的人更让人生气的是有可能玩游戏上手都比你快。

很快,季年年和方屿没牌了双双出局,被陆宇森cue去唱歌,说是输了的人惩罚。

许绯和顾行倦的比赛进入白热化她赢一盘,顾行倦紧接着就又会赢一盘,包厢里除了伴奏和人声,就是手心拍到手背的声音。

许绯为了让顾行倦去唱歌也是在这种游戏上用了心,比期中考试还要紧张诶。

陆宇森为了不让游戏陷入死循环,断言道:“好了,这一次之后就算牌了,谁的牌多谁就赢了。”

许绯暗自观察了一下,她现在和顾行倦的牌数应该相差不大,所以最后一局能赢神算还是很大的。

她眼珠子一转,在顾行倦放牌的时候,轻声放软了声音:“倦哥,你刚才拍疼我了”

☆、二十九分甜

许绯注意到顾行倦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她趁机看了一眼水果牌,心下早已算出来各类牌的总数,没有迟疑地按下了铃。

面对这种“偷袭”,顾行倦无奈也只能认输。

她实在太过于聪明,知道自己怕什么,利用反应的空档就把牌算完了。

“现在来数牌。”陆宇森作为吃瓜群众,主动担起了数牌的任务。

“学霸赢了。”陆宇森看向顾行倦的表情都多了几分幸灾乐祸。

“OK”,顾行倦垂眉轻笑:“我认输。”

他的笑如同远处的群山惊起飞鸟,许绯知道自己狡黠地耍了点儿小聪明,可偏偏在那之后又乐呵地拍了两下手, 被他的眼神捕捉了个正着。

许绯一躲闪,瞥见了他经脉浮凸的手腕, 上面带着supreme的手环, 运动裤的裤缝线是深蓝色拼接条纹。

得亏季年年点了首旋律激荡的歌曲,否则, 以她现在和顾行倦之间的距离,急促的呼吸声很是明显。

她耍小聪明,对方还没说什么, 自己倒是先心慌意乱了。

灯光不分明的包厢只能隐隐约约看清他喝下一口果汁而上下滚动的喉结, 顾行倦表现得更加退让:“真拍疼了?”

“还还好吧。”许绯愈发做贼心虚, 明明是随便找的一个理由,撒娇的意味过分明显了。

心里都有数的。

真拍疼了,她也不会最后再去抢拍铃,更不会在结束后还拍手。

可顾行倦偏偏装傻, 偏偏由着她赢,像迎合着小孩子吃糖一样,绝对不拆穿那一层裹着理由的漂亮糖纸。

“蛋糕来了,大家来分蛋糕了。”

不知道在座的哪位同学说了一声,成为了解救许绯的警报,她赶紧起身帮忙推载着蛋糕的车,把外包装的蝴蝶结解开拿起盖子。

某位女同学感叹了一声:“哇——这蛋糕好好看啊。”

季年年一撇嘴:“好吃才是真理。”

三层蛋糕很是气派,每一层都是不同的雕花和装饰,在最上面一层刻了陆宇森的名字,看的出来用心程度了。

陆宇森把刀叉备好,笑嘻嘻鼓掌道:“感谢倦哥买的蛋糕。”

周围也响起“谢谢倦哥——”的声音,顾行倦只是默默地帮大家把蛋糕分好,由着陆宇森一份份递过去。

许绯端过来正准备吃,没想到季年年就着一小块蛋糕一抹,趁着许绯没注意把她的脸抹成了“小花猫”。

许绯咬牙切齿道:“好啊,季年年,不服来战。”在这种场合,季年年居然不吃蛋糕反而趁机调皮了。

先是两人的“双人对决”,后来季年年在包厢里躲躲藏藏,一路又把蛋糕抹到了不少人的脸上,于是战火燃起,正式成为了一群人的大战。

面对一群人的狂欢,顾行倦倒是坐得住,仿佛和这个嘈杂的世界有一层隔离罩,还是那么骄矜自持,清冷决绝。

直到他从沙发上站起,玩儿得欢乐的女孩儿一头撞进他的胸膛,连带着碟子里剩下的一小块蛋糕蹭上了他的袖口,黑色的袖口沾染了奶油扎眼的很。

糟了,她惹祸了,摊上大事儿了。

许绯脑子一顿乱轰,清亮的眸子闪烁着无辜的光,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顾行倦比她高,此刻少年的俯视让她有些心猿意马,可脸上的表情仍然僵硬着欲哭无泪,委屈巴巴的。

周围的人还在疯玩,蛋糕还没抹完,大战还未结束,年轻的时候仿佛有用不完的体力和精力,互相抹蛋糕这种幼稚的行为也如同“传染病毒”,在场的人除了顾行倦都难以逃离。

忽地,他俯下身体,腰身微躬,拇指的触感在她嘴角游移,许绯的瞳孔如同地震一样,颤了又颤。

“小花猫。”顾行倦一边吐槽一边擦拭去了她刚才被季年年抹上的蛋糕。

这是什么宠溺的语气啊?!许绯觉得自己要不是知道顾行倦的行事风格,就要快要被这种宠溺冲昏了理智。

停停停。

许绯不自然咳嗽了几声,愧疚地说:“对不起啊,衣服弄脏了的话我洗好再给你吧。”

不明的气氛弥漫在两人中间。

“学霸,顾行倦你们两在干嘛呢?蛋糕战一个也少不了啊!”

陆宇森一声叫唤让周围的同学都停下来看着许绯和顾行倦。

“总之,你先脱吧。”许绯硬着头皮,毕竟是她弄脏的,负责到底也是应该的。

反观顾行倦一脸随意的样子,甚至对陆宇森的话不为所动,一字一顿地说:“真的要我在这里脱?”

许绯:???

她怎么总觉得顾行倦这话里带着点儿奇怪的含义呢?

应该是自己想多了吧。许绯在心里疯狂劝自己要镇定。

“我这件脱了,里面就没衣服了。”顾行倦言简意赅,一句话倒是反杀到了许绯。

咳咳咳——

要是她知道顾行倦里面没穿肯定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可是结合一下语言环境,许绯愣是觉得自己把刚才那句话说出了歧义。

“哦”她声音软糯糯的,配上长而翘卷的睫毛,乖巧得不行,和玩游戏时的狡黠相差甚远。

“那要怎么办?”许绯向他投去求助的目光,人是她撞的,衣服是她弄脏的,此时的她没有任何皮的资格,只能听凭顾行倦的“发落”。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大概就是这么个道理。

“没关系,我回去洗就可以了。”

听到这一句,许绯才真正放下心来。

没想到顾行倦紧接着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低声道:“或许,你可以到我家一起洗。”

“”

“我才不呢。”许绯撅着嘴,环抱着双臂,心跳如雷。

什么叫到他家一起洗?这样的话也太容易让人误会了吧。

顾行倦眨了眨眼睛:“要不然怎么减轻你的负罪感呢?”

她就知道,顾行倦这种记仇的人吧,是真的很难哄,明摆着故意难为她呢。

“今晚太晚了。”许绯捏扭着找着理由开脱,生日派对结束估计都得到十点以后了,那时候再去他家,会很不方便的吧。

顾行倦忍着笑意:“我骗你的。”

☆、三十分甜

顾行倦用兜里的方巾把袖口的奶油擦拭干净, 许绯一皱眉,他的某一层仿佛就会柔软下来,如同发酵好的面包中间有一部分的凹陷。

生日派对结束后,只剩下满目的狼藉,嗨够了大家就清理好东西准备回家了。

季年年悄悄跑到许绯耳边说了什么,许绯神情极其不自然,果然那段只有她和顾行倦两人没参与进来的游戏引发了众人的揣测。

许绯挽着耳后的头发解释道:“没什么啦,你们不要多想。”

“那好吧。”季年年松开她的胳膊:“早点儿回家,我在这儿等我爸来接我。”

许绯点了点头,一想到她今晚回去还要完成竞赛的题目, 几道棘手的题目就在她脑海里飘荡。

午夜的凉意顿时将那些嬉笑欢愉一扫而空,你看啊, 一个人的时候该孤独的时候根本无处遁形。

路灯将她的影子拖曳得很长, 直到走到家门口的时候覆盖了另一个影子上。

她没抬眸,凝视着梧桐树下另一道影子, 胸口凝着的一股气在此处释放,冷战了这么久终究她做不到先退让一步。

“我问了伯母,说你去生日会了。”

周立昱从树下的阴影处走出来, 黑色口罩下拉, 下颚线条在黑夜中分明, 眼眸里的光如鹰隼一般锋利上下打量着女孩儿。

许绯被他盯的不自在了,再加上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没有破冰,面对这一句陈述,她只是淡淡回了声“嗯”表示肯定。

周立昱一时有些难以分辨女孩儿的转变之大是不是因为她那个同桌, 却隐隐觉得脱不了干系。

她之前是最不擅长社交的个性,面对玩玩闹闹的青春期,许绯拥有超乎同龄人的敏感,总是习惯于把自己缩进壳里,现在不仅勇敢地迈出了一步而且似乎找到了自己与朋友相处的“舒适圈”。

许绯见他迟迟不表明来意,并不打算耗时间久等。

周立昱问:“竞赛选的哪一科?”

她如实回答:“化学。”

眼前的少年彻底扯下耳后挂着的口罩,哑然失笑:“我以为你会选生物之类的学生竞的女生可是比化竞的女生多一倍呢。”

许绯暗暗揣度了一番,其实就是较着劲儿呢,周立昱从化学竞赛中退下来,她偏偏一头扎进里面去。

但这种理由不可能拿到明面上讲,她双手插兜:“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另一种意思,你周立昱现在也管不着了啊。

啧,还是一身刺。

“高考吧。”周立昱仰头望了眼天空说:“还有半年,高考完之后我在上海等你。”

眼看着少年要走,许绯满腔疑问:“周立昱——你最想去的地方不是北京吗?”

周立昱整理好口罩和帽子,停下脚步回道:“你喜欢头顶有梧桐树的地方,所以我选择上海。”

……

今晚的风好大,大到她怀疑自己领悟错了少年语气中的意思。

所以,他为了去上海放弃了参加竞赛去保送北京的大学的资格,许绯一噎,所有的事情被线连在一起通畅了,却让她的心里发堵。

如果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那么周立昱所做的一切像极了一厢情愿。

周立昱刚才去过家里还问过了母亲,许绯怕被母亲问及些什么不好回答,只得快步走到自己房门口:“妈,我先回房间写题了。”

她背部抵着房门,心虚地落了锁,月光透过窗台蔓延进房间,显得她脸色惨白。

但许绯毕竟是八中这种学校出来的佼佼者,定力强大到让人觉得可怕,即使是经过了与周立昱的针锋交流,但一到做题的时候,冷静漠然是她最强大的保护罩。

少年的心思她何尝不知道,只是周立昱在她心里一直是标杆的存在,是遇到困难会给予帮助的哥哥的形象,后续的事情她没想过。

不由得笔下一顿,她竟是意外地闪过顾行倦今晚在光影交错间近距离的眼神,如蚂蚁爬过肌肤,让她心里一阵酥麻。

密密麻麻的草稿打满了整张纸,她也不急,没有结果,还是没有结果。

最后一笔划掉了那些步骤,许绯搁置下黑笔,在椅子上向后仰了仰脖子,就着纱窗看窗外的明月,皎洁如勾。

写不出来时,她的求助对象非常局限。

划过好友栏,她心一沉把题目发了过去,分明是简短的一句话配上一张题目的图,可焦灼四起,眼神盯着应用上的红点,就没有移开过。

*

顾行倦去了披萨店打包了一份披萨,毕竟这个点回去的话,刘姨肯定睡下了,他不方便刘姨再做饭,可不知怎的,许是回国之后胃口也养刁了,能量棒那种东西简直算是难以下咽。

房间里咖啡浓郁的香气飘散,他向来是不喜欢喝卡布奇诺的,今晚却是煮了仅有的一袋卡布奇诺,晃了晃咖啡杯浅啜一口。

熄了灯,除了台灯微弱的光芒,就只有电脑的屏幕常亮着,满屏的数字和图表在上下蹦跳,又是一番比赛前长久的准备。

刚把换下的衬衫送进洗衣机,他就注意到了手机上的讯息。

站在阳台上,他看着月色尚好的夜空,点开了女孩儿发过来的图片,是一道化学竞赛的题目。

没想好还有先低头求助的时候,顾行倦打字回过去:“等我一会儿。”

“好。”许绯又问:“大概需要多久?”

时钟不停歇,快到午夜的点,如果需要时间,她打算明天再看也不迟。

顾行倦看完题目后心下了然,回道:“最多五分钟。”

许绯一噎,这道题她写了半个小时,换了好几种方法也没写出来,结果在顾行倦的回复里,还没开始写就说出了“最多五分钟”这样有自信又狂妄的话语。

讲真的,她真的打开了秒表开始计时,在第四分钟的时候提示音响起,他发了张自己的解题思路过来,桌面整洁,但咖啡杯成功入境。

许绯的关注点却有些偏移:“这么晚还喝咖啡提神?”

“熬夜攻克一个task里的难题。”顾行倦劝道:“别学我,早点睡明早再看。”

她眼珠一转:“几分钟的事情我理解应该不难吧?”

“你可以试试。”顾行倦知道许绯的钻研和认真程度,怎么劝都是没用的。

许绯乖乖听话,眼眸里盛满了笑意:“晚安。”

天气冷到很难从被窝里爬起来的阶段了,许绯出门前只穿了一件毛衣和薄外套,在碰到门把手的一瞬间和冷风撞了个满怀,又哆嗦回去加了件保暖衣和围巾。

针织围巾将口鼻捂的严严实实的,呼吸间白气飘洒,是真正寒冬来临的标志。

季年年坐在桌子上吐槽:“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雪,结果呢,一滴雨都没下。”

“咳咳咳——”许绯的眼神让季年年一个激灵,赶紧从桌子上跳了下来,幸好叶远没往这边看。

叶远把耳罩摘下来,在班上巡视了一圈:“最近天冷了,大家还是早点睡早点起,按时到校,再撑一段时间考完期末就放寒假了,所以期末考试大家好好考,都开开心心回家过年。”

“还有下半年就要文理分科了,过几天我发一个意向表,大家认真与父母商量后填写,真有问题的就过来问我,我尽量帮你们参谋参谋,但最后的决定还是看你们自己。”

许绯肯定是选理科的,但季年年这样的成绩很是尴尬,文理科都比较平,没有突出的地方,就是最为难的事情。

许绯下课的时候专门找季年年问:“年年,你自己想报什么呀?”

季年年无力地趴在桌上“我数理化实在学的吃力,但我”

“我不想和你们分开,绯绯。”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读者“蠢蠢的芸芸就是我呀”,灌溉营养液+18

读者“天空”,灌溉营养液+11

读者“听闻柰奈很帅气”,灌溉营养液+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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