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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失忆之后 三千风雪 22858 字 2个月前

闲灯用手接了接小雪片,诧异道:“傍晚的时候还在下雨,怎么到了晚上就下起雪来了?”

书童开口:“小仙君,你是外地人吧。咱们这儿的天气就是这么古怪的,一会儿下雨一会儿下雪,晚上说不定还要吓得更大。说起来,咱家老爷真应该感谢小仙君,这么大的雪,要是叫我们小姐出来,肯定熬不过今晚了。”

闲灯被拍了几句马屁,乐呵一声,他下意识地去看兰雪怀,撩闲一般地问道:“兰若,你冷不冷?我的外套借给你穿。”

他的外套便是这一件嫁衣,他故意消遣兰雪怀,对方亦是察觉出了他的意思,索性不理他。

麦老爷没安排多少人跟着闲灯,这也是闲灯提出来的要求。人越多,到时候对付邪祟的时候就越兵荒马乱,不但要对付邪祟,还要被这几个普通人拖后腿,倒不如只有自己跟兰雪怀去,速战速决。

不过,为了瞒过邪祟,表面样子还是要做一做的,抬轿的四个小厮都带上了,装作出嫁的模样。从麦府去城隍庙,中间还要翻过一座不是很高的山,路上要耽误半个时辰左右。起初闲灯在麦府玩累了,还能老老实实地呆在轿子里做他的新娘,结果睡了一刻钟之后,精神气养足了,又开始作妖。

兰雪怀在一旁安安静静地走着,只能听见自己鞋子踩在白雪上面的声音。外面的天气果然跟书童说的那样,越到了晚上,雪下得越大,在地上厚厚的铺了一层,嘎吱嘎吱地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原本是只有这个声音的,兰雪怀也习惯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只可惜这个安静没保持多久,忽然就被打断了。

闲灯撩开帘子,眼睛眨巴眨巴,看着兰雪怀,忽然福至心灵,发表了一番感言,灵机一动,说道:“兰若!你有没有觉得,你像新郎啊?”

兰雪怀听罢,脚下一滑,差点儿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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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一个浑然不觉自己在撩人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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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疼吗?

“胡言乱语,不知羞耻!”

兰雪怀脸色涨红, 甩了一下袖子, 撇开了头。

闲灯怕兰雪怀一个人往前走不理他, 那只手飞快地从窗户中窜了出来,抓住了兰雪怀的手臂。

“我不说了,不胡言乱语了,你别走啊!”

兰雪怀气过了, 脚步这才放慢下来。

闲灯睡相不怎么好, 在里头睡得那一刻钟,把自己头上的凤冠睡得歪七扭八,直起身子的时候,不免要扶一扶。

“还有多远才到?”

抬轿的小厮开口:“还有两炷香的时间就到了。”

闲灯问道:“需要翻山头吗?”

小厮道:“快了,小仙君。城隍庙就在前面这个山头上。”

闲灯道:“我知道了。你们就送到这里吧。”

四个小厮纷纷一愣,闲灯不等他们放下轿子,便跳下来:“再往上就是那个邪祟的地盘, 你们要上去我也不阻拦, 只是一会儿你们得自己保证自己的安全,活着回来, 不然, 一会儿打起来了, 我可没工夫一个一个救。”

众人被他一恐吓, 纷纷放下轿子跑了。

闲灯转头从轿子中拿出了一把伞, 撑在二人头上。

兰雪怀道:“你又想做什么?”

闲灯把自己的手从红色的衣袖里伸出来, 放在他面前, 笑吟吟地看着兰雪怀。夜色正浓,又下着大雪,二人身边只有轿子上挂着的一盏惨白的纸灯笼,光照出来,闲灯一身大红色的嫁衣在暴雪中十分诡异。

他挑眉,像一个只会在山中出没的艳鬼,眉眼都透露着隐秘地风情。

“小仙君,你当然是扶着我的手了。”

他从大红色嫁衣中伸出来的这一只手,白的逼人。

兰雪怀道:“我为什么要扶着你的手。”

闲灯道:“你当然要扶着。现在你扮演的是我的哥哥,‘妹妹’出嫁,你怎么能不扶着我?”

兰雪怀脸色忽然一变,仿佛有话要说,但是憋在心里半天,最后还是把话咽了下去。结果刚走了两步,他还是没能咽下这句话,瓮声瓮气地问道:“哥哥?我刚才还不是哥哥呢。”

怎么,刚才还是新郎呢,现在就变成哥哥了?翻脸真够快的,这些断袖都是这么水性杨花,是说完就不认账的坏东西吗?

兰雪怀每一步都走的极重,分明是不高兴了。

闲灯道:“你又怎么了?刚才说你是新郎官你也不高兴,现在让你当哥哥你也不高兴,你总不至于要当我阿爹吧。”

兰雪怀急道:“谁要当你阿爹。”

闲灯:“那就是了。你这人要求真多,这会儿又不愿意当我哥哥了,那你说,你想做什么?我都依着你。”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兰雪怀又不说话了。

闲灯心中感慨道:兰若果然就像一个小棺材板,得问一句撬一下,撬开来还是你不喜欢的。

他后来又觉得自己挺搞笑的,乐了一声,想道:我图什么。

兰雪怀板着脸问:“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想到你我就笑起来了。”他看着兰雪怀,故意道:“嗳,我脚疼,你走慢点儿。”

兰雪怀十分不解风情,说道:“你就是装的。你只走了这么一点路,有什么好疼的?”

闲灯摇头道:“兰若,不是我说你。就你这个脾气,难怪……难怪没有仙子敢接近你。”

“我为什么要她们接近我。”兰雪怀冷道:“烦死了。”

“所以说你一点儿也不怜香惜玉,难道以后你遇到你喜欢的女孩儿,你也这样对她吗?”闲灯好奇的看着兰雪怀。

“我没有喜欢的女孩。”

“你现在不喜欢不代表以后不喜欢嘛,行,那我换个问法,我问你,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兰雪怀握着竹伞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你的话太多了。”

闲灯道:“上山这一路无聊嘛,你又不跟我讲话,只好我问问你咯。有没有啊?”

他忽然来了兴趣,探过头来好奇地看着兰雪怀。

兰雪怀紧紧闭着嘴巴,似乎一句都不肯多说。

闲灯自讨没趣,撇了下嘴,说道:“那就是没有了。兰若,你连个喜欢的人都没有吗,你好悲惨啊,我都心疼你了!”

兰雪怀冷道:“你问我?那你呢,你自己为什么不说?”

“说什么?说我自己有没有喜欢的人?这有什么不好说的,我告诉你:没有!”

兰雪怀轻轻地转了一下伞,同时也轻轻地问道:“那喜欢的类型呢?”

伞上的雪落下来了一些,闲灯感觉到自己很冷,忍不住靠进兰雪怀,嘴里说道:“我喜欢的类型啊?你让我靠你近一点儿,我好冷啊,怎么这个婚服看着层层叠叠,一点儿也不保暖,我觉得我的脚都快冻僵了!”

兰雪怀不动声色地让出了一块地方,只是,闲灯实在是挤的太进来了,他只能换了一只手拿伞,另一只手悄悄地绕到了背后去,搭在了闲灯的腰上。

是因为这样比较节省地方,兰雪怀在心中安慰自己,我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这样,都怪他一定要往里面挤。说起来,还不知道他安的什么心,难道是故意的吗?

闲灯浑然不觉自己腰上多了一只手,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挤进兰雪怀的怀里。

“哇,真的好冷啊!刚才你问我什么来着,我喜欢什么类型的?嘿嘿,不瞒你说,我喜欢温柔乖巧的,最好是对我百依百顺。还有还有,我喜欢那个、那个身材好的,年纪么,比我大些的我也喜欢,当然啦,最重要的是,脾气一定要好……啊!!兰若!你干什么!”

闲灯还没把自己的感想发表完毕,兰雪怀已经加快脚步,拉下脸,往前走去了。

那把伞也脱离了闲灯的脑袋,树上一大块雪砸下来,把他肩膀砸了个正着。

原本和兰雪怀挤着,他身体才有些暖意,现在人走伞也没了,冰天雪地,差点儿把闲灯冻得跳脚。

“你给我撑点儿伞!”闲灯急急忙忙往前跑:“我好冷啊!”

兰雪怀阴阳怪气道:“你找个温柔的给你撑伞吧!”

闲灯道:“这里只有你啊,我上哪儿去找个温柔的啊……”他欲哭无泪,这时候心思又不敏感了,完全察觉不出兰雪怀有什么问题:“再说了……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儿吗。”

兰雪怀冷道:“我不温柔又怎么样?”

闲灯道:“好吧,你不温柔,特别不温柔行吧。哎,明明是你先和我说话的,怎么现在又是你生气。我好苦啊,我觉得我的日子过得很不好。”

兰雪怀僵硬道:“既然过得不好,那你就不要来缠着我,正好,我也觉得你烦死了。”

闲灯问道:“真的觉得我烦死了?”

他抬起头看着兰雪怀。

兰雪怀盯着他,被闲灯忽如其来的严肃神色吓了一跳,仿佛他只要说一句“真的”,闲灯立刻掉头就走。

两人就这么面面相觑的时候,城隍庙已经到了眼前。

闲灯笑道:“我逗你玩儿的,你怕啦?还是很舍不得我的嘛,小朋友承认就好啦,毕竟闲哥从出生到现在,还没见过不喜欢我的人。”

兰雪怀低声说了句:“无耻!”

闲灯收了嬉皮笑脸的神色,抬头打量起眼前的城隍庙,道:“兰若,你就在外面等着我。先不要打草惊蛇,我进去会一会这位城隍老爷,看看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兰雪怀道:“你自己小心。”

闲灯盖上自己的红盖头,把脸遮的严严实实:“你放心,我难道还怕它不成?”

他看起来对扮女人真的很有心得,连背影都模仿的惟妙惟肖,若是叫一个不知道真相的人站在闲灯后面,恐怕会真的以为他是一个女人。

兰雪怀握紧手中的折枝,警惕地站在城隍庙门口,等闲灯走进去之后,他隐藏了身形,躲到了一座石狮子后面。

时间越拖越久,闲灯进去后,外面的风雪下的更大,一层一层的被夜风刮得东歪西倒,很扰人视线。兰雪怀握剑的手都快僵了时,闲灯忽然发出了声音:“兰若!”

兰雪怀速度很快,三两步就冲进了城隍庙中。庙里面的温度并没有比外面的暖和多少,闲灯的红盖头已经落到地上去了,而他看起来毫发无伤,笔直的站在大殿中央,手中抓着一只红眼睛、通体雪白的兔子。

“你看这个兔子!就是它在这儿作怪,我还以为是什么城隍老爷,原来是个兔老爷!”

兰雪怀道:“究竟怎么回事?”

闲灯摆摆手:“小意思小意思。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庙里面就刮了一阵阴风,然后我就看到黑暗中出现了一双红通通的眼睛。这兔子吃了多年城隍庙的香火成了精,会点儿小幻术,为了把它骗出来,我就假装中了幻术。后来,它果然急不可耐,自己就跳出来送死了。我说,小清洞天也太接地气了,就这么一个小小的精怪也用得着你这个得意门生出来?本公子刚才揍了他两拳,随随便便就把它给捉起来了。”

那兔子耳朵很长,被闲灯捉在手中,两只前蹄子合拢在一起,不停地对着闲灯作揖求饶。

闲灯狞笑了一声,凶狠道:“现在知道跟我求饶了?抢人家女儿来当老婆的时候气派那么大?你这个畜生就是痴心妄想,找只母兔子跟你和和美美生一窝小兔子不行吗,非要祸害人家姑娘?麦老爷的小女儿已经定亲了你知道吗?你这就是强抢民女!”

他转头对着兰雪怀道:“兰若,这只兔子行为不端,不知廉耻,实在要不得。我看,不如就把它捉来烤着吃了!”

兔子听了,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就从红色的眼珠子里流了下来。

兰雪怀道:“我要带它回去听从洞主发落。”

闲灯道:“不是吧!就这么一个兔子精也值得你兴师动众的带回去?我一个下午都没吃东西,快饿死了!你就不能让我把它烤了吗?”

兰雪怀铁面无私:“不能。小清洞天自有规矩,岂能容你放肆。”

他抓过兔子,将兔子精放进了锁妖袋中,闲灯恋恋不舍地盯了一会儿,咽了咽口水。

兰雪怀做完这一切,纠结了一会儿,开口道:“你可有受伤?”

他已经察觉到了,这兔子精布置幻境的时候,分明还在城隍庙做了一个结界。因为今日下大雪的缘故,结界被风雪遮盖住,很不容易被发现。兰雪怀一时不查中了障眼法,便以为刚才城隍庙中什么都没发生,现在进来之后又听闲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通,把刚才里面发生的事情一笔带过,但他知道,事情并没有这么轻松。

这只兔子既然是能化出幻境的妖怪,势必就没有闲灯嘴里说的那么容易拿住。

闲灯却摆手道:“你问这个干什么,难道你出来除邪祟的时候从来不受伤吗?”

兰雪怀迅速的抓到他话中的重点,猛地拽住闲灯:“你哪里受伤了?!”

闲灯好像是被他抓到了伤口,倒吸了一口冷气。

兰雪怀面色冷峻地往下一看,看到了闲灯的手臂上有一条巨大的伤口,正在汩汩不断地流血。

他:“刚才一时不察,被这个兔老爷咬了一口,不是什么大伤,今晚上一过就能好起来了。”

说罢,看了一眼城隍庙外面的大雪,苦笑道:“不过,我看我们今夜是出不去了,这么大的雪肯定封山了。明天一早雪停了之后御剑试试。兰若,你看着我干什么?刚才我想要吃兔子肉你不肯,它咬了我这么大一条口子,还不许我咬它几口啊?”

兰雪怀道:“你坐下。”

闲灯问道:“坐下干什么?你要给我包扎?你带药了吗?”

兰雪怀:……

闲灯轻笑一声,暗道:我就知道他没带药。

他道:“算了算了,你要真的觉得愧疚的话,你就给我吹吹吧,吹吹伤口就不疼了。”

兰雪怀怒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不正经,你到底——”

他抬头,看到了闲灯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的嘴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闲灯坐下,抱着自己的双臂,说道:“我好冷啊……”

本来就冷,现在受伤之后,便是更冷了。

兰雪怀道:“我去给你生火。”

他作势要走,却不料,走了两步之后,仿佛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又折返到了闲灯的身边。

兰雪怀坐下,将他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的腿上,微微鼓起腮帮子,往他的伤口上轻轻吹了一下,虽然问的很别扭,但是声音温柔了不少。

“还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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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天地

城隍庙里的干柴多,火堆很快就生起来了。

闲灯靠在神台下面, 闭上眼睛小睡了一会儿。他肩膀上的伤口还是被兰雪怀简单的处理了一下, 用衣服上扯下来的布条包扎住了, 至少止住了血。不过,闲灯看起来并没有好受多少。

前半夜他安静的不像本人,后半夜,在兰雪怀撑不住有些想睡觉的时候, 闲灯忽然嘤宁了一声。

兰雪怀连忙抬起头, 问道:“怎么了?”

闲灯睁开眼,仿佛没睡醒,眼神都没有聚焦,他抿了抿唇,小声地说道:“我想喝水。”

兰雪怀顿了一下,说道:“没有水。”

闲灯觉得自己万分委屈,道:“没有水不能去找点儿水吗……我快渴死了, 兰若, 你行行好吧。你救了我,我以后做牛做马报答你……”

他一渴, 胡话都开始说了。

兰雪怀只能站起身去外面鞠了一捧白雪, 放在手心中, 等雪化了之后, 还剩下一点雪水。闲灯有气无力地掰过他的手, 伸出舌头一点一点把雪水舔到肚子里。

兰雪怀手心十分痒, 他看着闲灯, 忽然觉得他像一只猫。

闲灯喝饱了之后,心满意足地靠在神台边上。他手臂还在火辣辣的作痛,闲灯唏嘘道:“兰若,你可把我给害惨了。我的伤都是为你受的。”

他这话说的有些强词夺理,毕竟也不是兰雪怀叫他跟过来的。但是对方毕竟受了伤,现在是个伤号,兰雪怀就算是再不解风情,这时候也不能说闲灯什么。再者,他说的也不完全不对,至少,如果闲灯不想出假扮女人这一招,兰雪怀多半会拆了这座城隍庙,断然不可能赢得这么轻松。

不过闲灯大半夜的醒来说这句话,怎么听都像是有所意图。

果然,这只小狐狸一句话都藏不住,上一句说完,下一句就来了:“要不这样吧,我也不用你怎么报答我,咱俩四舍五入,也算是出生入死过得兄弟了,不如你跟我结拜吧!”

兰雪怀一听,眉头一挑,当机立断地拒绝了他:“我不要。”

“为什么?”闲灯坐起来:“难道我不值得你结拜吗?”

兰雪怀淡淡地开口:“为什么要和我结拜。我没有这个习惯,也不喜欢跟人交朋友。”

闲灯道:就是因为你不喜欢交朋友,我才想出来结拜的事情嘛!

他这几日观察了一下兰雪怀,发现对方真的是独来独往,性格十分孤僻。没有什么兄弟姐妹,当然也没什么朋友。闲灯觉得自己所有的示好都像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什么拉近自己跟兰雪怀的距离,最后才出了这么一个招数——结拜总行了吧?听人家说,结拜的意思就是比做朋友更加亲密,闲灯还没有跟人结拜过呢。

闲灯道:“那你一个人玩儿多无聊啊。你跟我拜把子,以后你就是唐棋乐的大哥了,我让他排在你后面,将来我带你们俩一起玩儿。”

兰雪怀固执地重复:“我不要。”

闲灯谆谆善诱:“唐棋乐虽然修为屈居你我之下,但是鬼点子很多的。而且他还会写话本,做一些小玩意儿,你跟我们交朋友以后都不会无聊的。”

兰雪怀道:“小清洞天距离骊山有数千里远,即便是现在交朋友了又能怎么样,将来还不是要分开。小乘听法会之后,你我之间就不必再有联系。”

闲灯听了,十分沮丧:“你这个人真是煞风景,又无聊脾气又差,我不跟你讲话了。哎,可怜我伤口又痛,现在又冷,这个头冠戴着还取不下来,重的要死……”

他自讨没趣,闭上眼睛,再也不理兰雪怀。

兰雪怀见他真的有点生气,心里没底。

闲灯这一路上表现的脾气很好,但就是因为脾气好的人忽然有这么一个做派,他心里才慌张。

过了一刻钟,兰雪怀抿着唇,千般不愿意地答应了:“你要拜就拜,别做出这种脸色。”

闲灯板了半天的脸,都快演露馅了,兰雪怀终于松了口。

前者听了,一改虚弱的脸,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好好好,这可是你说的,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择日不如撞日,我看就现在拜吧。”

兰雪怀:“你待如何?”

闲灯道:“稍等,场地简陋,不过没关系,我有办法,将就着用算了。”

他拖了两个蒲团过来,放在自己和兰雪怀的面前,并且拉着兰雪怀跪下。

“你现在是当着城隍老爷的面跟我结拜的,以后可不许反悔。”

兰雪怀没好气道:“城隍老爷被你抓起来了。”

“那个兔子精怎么能算?!”闲灯不拘小节,从跪着往前爬了两步,从神台上拿下了两炷香,分给了兰雪怀一根。

“一会儿我叫你拜你就拜,明白吗?”

兰雪怀点点头。

他看向闲灯,对方已经念念有词地开始编排结拜的誓言。老实说,这些东西不知道对方从哪里学来的,兰雪怀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的目光落在闲灯的嫁衣上面,心里猛地跳了两下,觉得这个场景不太像是结拜,倒像是……成婚。

兰雪怀想道:他到底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的,哪有人穿着嫁衣结拜的。

闲灯那头念念有词已经结束了,对着城隍庙的神像说道:“兰若,你可要拜了。”

兰雪怀依他所言,二人对着城隍神像磕了三个头。

“现在满意了吗。”兰雪怀冷冷地开口。

闲灯道:“满意满意,你现在可不能说‘我的是与你无关’了。我闲灯正式交了你这个朋友,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弟。”

兰雪怀问道:“为什么是小弟?你怎么不当小弟?”

闲灯嘻嘻道:“刚才问你的时候你没说啊!现在已经拜完了,可不能反悔。”

兰雪怀懒得理他,看闲灯的精神变好了之后,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闲灯双手枕着头,靠在墙壁上,换了一个话题继续说:“不过,我刚才有一件事情很不明白,那只兔子看起来修炼的年限并不长久,是怎么做到一下子这么厉害的?而且寻常的兔子精我抓过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从来没见过哪只兔子身上的怨气这么重,活像个尸体修炼成精。”

兰雪怀诧异道:“你刚才怎么不说?”

“刚才我们不熟啊。”闲灯道:“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你是我的拜把子兄弟,我可以告诉你了。原本我是打算回去告诉唐棋乐的。但是你的反应好奇怪啊,好像不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兰雪怀闭上眼,说道:“没什么。”

闲灯见他不愿意多说,也没有问。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兴致很高的拉起兰雪怀,兰雪怀被他拉的猝不及防,连忙问道:“你做什么?”

闲灯道:“看雪啊!你难道不想看吗?我从小长大的地方很少能看到这么大的雪。”

兰雪怀道:“你伤势严重,需要休息,这时候就别折腾了。”

闲灯道:“我睡够了,不想睡了。漫漫长夜,不打发时间怎么过?难道你要睡觉吗?那你去睡觉吧,我自己一个人看。”

他说着,自己就坐到了门槛上面。

兰雪怀站在他身后,自然不能用这么不拘一格的姿势坐下。

闲灯伸出手,接了几片鹅毛大雪,他半张脸隐藏在黑暗中,半张脸被白雪照的莹莹有光。

兰雪怀提醒道:“进去吧。外面风雪大,吹进来会到你的身上。”

闲灯笑了一下,正如兰雪怀说的那样,鹅毛大雪纷纷落在他的衣服上和头上,站在门口的兰雪怀也没能免其摧残,头上和肩膀上全都是雪片。

他指着自己,说道:“兰若,你看我像不像头发都白了。”

兰雪怀哼了一声,道:“你好无聊。”

闲灯指着他:“难道你的头发没白吗?兰若,你真是不解风情,还好我是个男的,我要是个女的,我一头磕死算了。”

兰雪怀不解道:“为什么?”

闲灯感性大发,抱着自己的双臂做作不已道:“此情此景,我又穿着嫁衣,假设本人是一个女人,难道你不觉得很像刚成婚的新婚夫妻吗。所以我才要被你气死,人家都说了,成婚之后就是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倒好,晾着自己的妻子上门口吹风。”

兰雪怀被哽了一下,有些羞恼:“你不要再说这些话了!”

他是真的觉得奇怪,闲灯说这些话张口就来,似乎一点也不在乎。正因为他一点也不在乎,所以兰雪怀才能感觉到对方是丝毫不把这事儿放心上的,对他也没有丝毫的顾虑。倘若一个人真的喜欢一个人,会成日里说这些口无遮拦的话吗?

闲灯道:“你不爱听啊,好吧,好吧,我不说了。”

他笑眯眯地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那你坐下来陪陪我呗。我真的很无聊,要不然你讲个故事给我听,作为交换,我也讲一个故事给你听。”

兰雪怀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

“我没有故事。”

闲灯早就知道他要这么说,道:“那我讲给你听吧。”

他故作神秘地卖了一个关子,然后说道:“我小时候就没见过我爹娘,是老君把我带回骊山破儿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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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有个很重要的面试,所以来不及写了,先发一部分出来,只能把章节拆开了,晚上八点会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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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换秘密

闲灯的身世其实没什么可说的,他从记事起就生活在骊山破儿洞。四岁之前的事情一点记忆都没有, 别说是自己的父母了, 他从那儿来的都不知道。

“老君说我是从山下的雁荡池捡回来的, 我父母不要我,就把我放在一个篮子里,顺着雁荡池往下漂。她那一日正好下山,就把我捡回去了。”

兰雪怀听他说话, 不由问道:“你没有沉下去吗?”

闲灯乐了一声, 道:“兰若,你这人会不会说话啊,哪儿有你这么问的,我要是沉下去了,现在还能坐这儿跟你聊天吗?”

兰雪怀继续问道:“还有呢?”

闲灯撑着下巴,苦思冥想道:“还有么……我记不清了。我在骊山长大,老君不让我和唐棋乐出山玩儿, 我跟他走的最远的地方就是山脚下的镇子。这一次来小乘听法会, 还是我头一回出远门呢,不过, 能认识你就不虚此行了。”

兰雪怀暗道:难怪。

闲灯自己说完了, 又问兰雪怀:“我已经讲完了, 现在该轮到你讲了。”

兰雪怀微微一愣。

闲灯指着他道:“喂, 你别赖皮啊, 刚才说好了我讲完之后你讲的!”

兰雪怀沉默了片刻, 就在闲灯等得不耐烦, 以为他不会讲的时候,他开口了:“我的事情,你不是听过了吗。”

这回,轮到闲灯诧异。

他是听过兰雪怀的一点身世,不过那都是刚来小乘听法会的时候听见的,兰雪怀怎么会知道这个?

闲灯对这一天记忆犹新,因为他不但得罪了洗剑门的掌门,还把自己的耳坠给搞丢了一只。这只耳坠是老君送给他的礼物,戴在身边已经七八年了,说没就没,闲灯为此还郁闷了很久。

他不由想着:难道兰若当天也在场?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兰雪怀的身世在修真界中都不算一个秘密,因为他母亲的缘故,谁见了他都忍不住回去评头论足一番,不管是好话还是坏话,总免不了讨论讨论。

兰雪怀应该是习惯了这些,再加之闲灯在年轻一辈的中人缘非常好,因此猜测他听到过也不难。

闲灯道:“别人说给我听和你自己说给我听能一样吗?你说给我听,我才不在乎你说什么,只是为了证明你已经很信任我了,我在你心中跟别人是不同的,你明白吗?”

兰雪怀心里一跳,哪儿听过这么直白的话,脑子里不停地反复问自己:他是什么意思?

闲灯说话时,狐狸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眼中有盈盈水光跳动,倒映出他的脸,仿佛眼中只有他一人一样。

像是被蛊惑一样,兰雪怀坐在门槛上,停顿了一下,慢慢说道:“我母亲是南疆的妖女青瑶,她生下我没多久就被逼的自缢了。”

兰雪怀对青瑶的印象不是很深刻,只是模糊地知道对方是一个野蛮骄纵的大小姐,总喜欢抱着他去折腾各种各样奇怪的事情。有一回,她放出狠话要在三天之内教会兰雪怀御剑飞行,那时候兰雪怀才三岁,连金丹都没有,灵气也只有微弱的一点儿,青瑶不服气,就在折枝内灌入了灵气,用一根绳子拴着兰雪怀的腰,跟放风筝似的,将他摇摇晃晃地放到了半空中。

闲灯听完,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

兰雪怀说这事儿的时候表情还挺严肃,面上有点儿心有余悸的意思。没想到闲灯不但不同情他,反而笑的这么不客气,于是恼火道:“你笑什么?”

闲灯连忙摆手:“没什么没什么,只是我也想起我小时候学御剑飞行的样子了。老实说,我觉得咱俩同病相怜。不过,这个秘密我只告诉你,你别告诉别人。你知道我为什么用刀吗?因为我怕高,老君当年用棍子抽我我都不肯上剑,她实在没办法,才叫我改用刀的。我只要用刀,以后无论走到哪里,别人都不会要求我一起御剑了。”

兰雪怀没想到他还有这个弱点,于是问道:“那你若是有长途路程要赶是如何?”

“蹭一蹭唐棋乐的剑嘛。”闲灯不以为然道:“以后说不定还要蹭你的剑呢,你给我蹭不?”

兰雪怀听着有些不开心,酸道:“那你就去找唐棋乐好了,找我作甚?”

闲灯没听出他呷醋,还孜孜不倦吐槽道:“唐棋乐这人太龟毛了,哥蹭他一次见他给我定十条规矩,暗杀同门要是不犯法的话,他早就被我杀了。”

兰雪怀心想:你也没有多少生气。

他又想:是了,唐棋乐是跟他一起长大的,自然有同窗之谊,竹马之谊,自己才认识他不到短短两天,肯定是比不上人家的。

闲灯说完这话,兀自岔开话题,又黏着兰雪怀近了些,几乎贴在他身上问:“兰若,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母亲的事情啊?”

兰雪怀沉默一会儿,问道:“你不怕她?”

闲灯道:“这有什么好怕的,哦,我知道了,你以为我跟别人一样,都对你母亲痛恨至极?兰若,你可不能把我给想歪了,我是佩服她才问的!你想想,古往今来,谁能做到她这样翻手云覆手雨,我要是能有这么厉害,我被人骂两句算什么?我做梦都笑醒了!”

兰雪怀道:“我阿娘是妖,你是正道,又怎么能跟他一样?”

“妖怎么啦?”闲灯道:“你母亲不过是修南疆的法术罢了,总不能因为我们中途没见过这种法术,就把她打成妖术吧。况且,我看他们对你阿娘虽然恨之入骨,但还是有不少人偷偷修习她的修炼方法,好叫自己也一步登天,又当又立的,实属犯贱。我就不一样了!”

兰雪怀面上的冰雪融化了一下,笑道:“你哪里不一样?”

闲灯还是头一回看到兰雪怀如此轻松的表情,被他这个笑容晃了一下眼睛,直白道:“兰若,你笑起来真好看。”

兰雪怀猛地收住了笑意,耳根泛红,转过头羞恼道:“答非所问!”

闲灯这才想起对方问了什么,连忙继续道:“我是说我不一样,我才不愿意去模仿别人,如果要我去修外道,我一定要创造一个大家都没有见过的法术。”

兰雪怀道:“修行邪道总归不被主流认可,你为何有这样的想法?”

闲灯道:“随便想想的,难道你不觉得歪门邪道比较酷吗?再说,法术有什么正邪之分,只有人才有善恶之别!”

兰雪怀评价道:“轻狂。”

闲灯道:“又不是没人修过啦,怎么别人行我不行,你作为我的好朋友,你都不支持我一下吗?”

兰雪怀正想说话,闲灯忽然歪了身子,脑袋一下子落在了他的肩膀上面。

他上半身瞬间就僵硬了。

闲灯蹭了蹭他的肩窝,说道:“算了,获得你支持太难了,而且我困了。”

兰雪怀抿着唇,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困了就回里面睡,坐在门口要染风寒。”

闲灯嘟囔,带着一点儿撒娇的感觉:“我不要,我觉得这里景色美,我就要在这里睡。”

他闭上眼,靠在兰雪怀肩上,说道:“等小乘听法会结束的时候,我到你们小清洞天来找你玩儿,你可不要把我拒之门外。我给你带我们骊山的特产,我最喜欢吃……”

闲灯越说越小声,最后悄无声息地靠在他的肩上睡着了。

兰雪怀轻轻地动了一下肩膀,没把他叫醒。摇了一下,也没把他摇醒。

他盯着闲灯的脸怔怔地看了许久,最后叹了口气,将闲灯往自己怀里拢了拢,随后将他打横抱起,带到了大殿中。

第二日,外面的风雪一停,兰雪怀和他就下山去了。麦老爷得知是兔子精作怪之后,对他二人千恩万谢,闲灯又嘱咐麦老爷给麦小姐开一些凝神的药,喝下去之后七天左右就会没事。

闲灯换上了自己常穿得黑色短打劲装,跟兰雪怀一同回到了小乘听法会。

唐棋乐见他一夜未归,连忙上来询问,闲灯正想借着这个时机把兰雪怀介绍给唐棋乐认识,谁知道一转头,兰雪怀就已经不见人影。

唐棋乐道:“你看什么呢?我刚才都看见了,你怎么会跟兰雪怀一起回来?他出了名的脾气差,你别去触他的霉头。”

闲灯道:“哪有脾气差?人家脾气比你好多了。我当然是在惩奸除恶的时候遇到了他呗,而且我告诉你,兰雪怀现在是我拜把子的兄弟了,我还跟他约好了,之后要去小清洞天找他玩。”

唐棋乐听到这里,忽然变了脸色:“你有病吧。我跟你说,劝你最好打消这个主意,你知不知道你出去的这一晚上,小清洞天出大事了。”

闲灯道:“什么大事?兰雪怀怎么没跟我说?”

唐棋乐:“他估计也还不知道呢,兰雪怀现在一回去,肯定要被他们带走。昨晚上,有个人闯入了小清洞天的听风谷,动了无字磐石的封印,他们的副洞主元虚子连夜赶回了小清洞天,剩下一部分门生就留在了小乘听法会,等接到兰雪怀之后,恐怕就会即刻启程回去。”

闲灯心里一空,说道:“那小乘听法会还有三天呢,兰雪怀不参加了吗?”

唐棋乐:“还有什么心思参加?无字磐石出事,别说是小清洞天,就是明德真君也要出关。”

说起明德真君出关,这就是大事情了。

自从明德真君十年前闭关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能将他请出来。其实,说是闭关,倒不如说是青瑶死了之后,他已无心在管理修真界的任何事情,索性撂担子不干了。

唐棋乐道:“他闭关的前几年,兰陵那边还瞒着消息,每年都给他过一次生辰礼,老君每回派鹤童送礼的时候,都没看到过明德真君的本人。他那个生辰根本就是个幌子,三年之后瞒不住了,才放出消息说明德真君闭关了。”

闲灯听到这里,瞪大眼睛:“啊。”

唐棋乐道:“所以你现在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吧。”

闲灯心疼道:“那兰若岂不是从小就无父无母?”

唐棋乐:“……闲灯!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我在我在!”闲灯连忙嬉皮笑脸的举手。

唐棋乐道:“我看你是被他五迷三道下了药,魂都没了,我跟你说,你最好离兰雪怀远一点,他母亲是令修真界闻风丧胆的妖女,你看看我们这一辈年轻的有谁敢去跟他攀谈?就你一个人上赶着倒贴,你要是想跟他打好关系,你就别想跟其他人玩了。”

唐棋乐此话,就是为了告诉他这么个事实。年轻一辈的修士不怎么搭理兰雪怀,但是非常乐意搭理闲灯。毕竟他师出名门,天资过人,容貌俊美,又顽皮爱笑,任谁都对他讨厌不起来。

可闲灯若是要跟兰雪怀拉帮结派,恐怕就会损失其他的朋友。将来这些修士不是门主就是洞主,或是一方大能,损失之后对闲灯有害无利,唐棋乐敲打了一下他,是要他认清事实——他们两人总不可能一辈子都不出骊山,既然要入世,就要学会入世这一套人情世故。

谁知道闲灯不以为然:“没了就没了呗,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如兰若好玩儿。而且我才不需要攀炎附势,我以后会成为修真界中最最厉害的人物,让大家都上赶着巴结我!”

唐棋乐翻了个白眼。

换做别人这么说,唐棋乐恐怕还要说一句“你继续做梦吧”。但是这话从闲灯嘴里出来,能实现程度是非常高的。他实力不如闲灯,却从来不心生怨恨,是因为闲灯的天赋跟他完全是两个水准,水平一旦差的太远,反而就没有嫉妒的心理了。

可以说,闲灯不但跟唐棋乐是两个水准,跟所有的修士都是两个水准,他想要成为修真界的顶尖存在,这是一件可以预见的未来,实现它只是早晚的问题。

唐棋乐见惯了他这幅傲慢骄纵的姿态,无语道:“行了,这位大能,赶紧去洗澡,浑身上下脏死了。”

闲灯心中挂念这兰雪怀,去沐浴的时候还惦记着对方什么时候回小清洞天的事。

他暗道:临走前我一定要再见他一面。

※※※※※※※※※※※※※※※※※※※※

虽然是过度章节……但还是想要求留言!!

回忆杀可能还有大概几章!!!因为要交代一些事情,还请大家不要不耐烦!!也不要跳订!!

今天也要出门办正事,如果我晚上爬回来还有力气的话!会二更,如果没有的话会通知大家!大家就不要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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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谎

打定这个主意之后,闲灯心满意足的睡去。

结果小清洞天那边动身的比他想象的更快, 似乎昨晚上就开始收拾行李。他一觉睡到午时三刻才起来, 一起来, 猛地想起今天兰雪怀要回小清洞天,忙不迭送就拿着衣服匆匆从床上滚下来。

闲灯冲出自己住的屋子,正好被刚进门的唐棋乐看见了,对方冷笑一声:“你舍得起来了?怎么不一觉睡到晚上?”

闲灯从他手中抓了一把点心, 手忙脚乱地往嘴里塞了两块, 一边嚼一边跑:“我有事出门了,不用等我晚饭。”

唐棋乐道:“你哪一天是没事的?”

他这话说完,闲灯已经跑得没影了。

小乘听法会的住处一共有四处,闲灯跟唐棋乐被安排在最西边的厢房,小清洞天的人则是在东面,若是想要跑过去,必须得穿过一池湖水, 两座小桥, 然后绕开一片花园才能到。

闲灯跑得急了,心中暗道:他们不会走了吧?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毕竟无字磐石只是受到了一点点波动, 就值得副洞主兴师动众的赶回去, 兰雪怀必然也是要紧赶慢赶的。

——不会昨天一回来就走了吧?连一天都不歇息?

闲灯心里发慌, 拇指与食指二指合拢放在口中, 吹了一声口哨。片刻后, 一只蓝尾云鹊停在了他的手臂上。

“你跑的快, 先帮我去看看兰雪怀走了没,要是走了你就回来,没走的话你就帮我拦住他,就说只等我一小会儿,我马上就到了!”

云鹊偏偏头,爪子在闲灯的手臂上蹭了两下,忽然昂起头。

闲灯连忙卑躬屈膝道:“好好好,你是大爷,你是我爹,一会儿给你摘老君后园的果子吃,当然你不能去告密说我摘的,到时候跟我一起嫁祸唐棋乐知道吗?那几把野草是老君的心肝儿,摘了有我们好受的!我可是为你冒天下之大不韪了,你可给我上点儿心!”

云鹊尾巴拍了拍闲灯的手臂,似乎在说知道了。

闲灯道:“你办好了这事儿,我再给你找几只母雀儿,让她们都给你当小老婆,行吧!”

云鹊这才张开翅膀,十分满意的飞走了。

闲灯心道:真是难伺候的死鸟!

不过,有云鹊去通风报信,闲灯到不急了。

也算闲灯的运气好,小清洞天的人正好启程,兰雪怀的行礼已经被两个鹤童收拾好了。

他站在门口,远远地望了一眼西边。

“雪怀,看什么呢?”

小清洞天副洞主的首徒华阳上前问道:“一个人站这儿站了快半个时辰了,怎么,在等人吗?”

兰雪怀道:“没有。”

华阳看了眼背后正在收拾东西的鹤童们,又转过头,上半身凑近兰雪怀,压低了声音问:“我听说,昨夜你同骊山老君的首徒闲灯一同去了镇上?”

兰雪怀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华阳盯着他的头顶,说道:“你今日怎么换了一根簪子戴,以前那根白玉簪子呢?”

兰雪怀不肯开口。

华阳知道他的脾气,索性换了个话题:“那闲灯公子如何?见他本人,你觉得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兰雪怀想到了闲灯的脸,不自觉的将手藏在袖中,捏紧了手中的檀木盒子。

“就那样。”他随口说道。

华阳笑了一声:“什么叫就那样啊,你可知道这一次小乘听法会,他的风头与你无二。若不是我们要提前离开法会,到最后谁能夺魁还不一定呢。”

兰雪怀道:“我不在乎这个。”

华阳:“真的一点也不在乎?他没出现之前,年年都是你第一,同辈中无人能与你周旋,忽然冒出这么一个劲敌,你怕不怕?”

兰雪怀道:“有什么好怕的??你真无聊。”

华阳笑道:“开开玩笑嘛师弟,别生气。你还没说呢,这个闲灯脾气如何?性格如何?长相就不必说了,他是个男子也就罢了,若是个女人,那得祸害不少大好青年。你可知道他跟洗剑门门主那点儿恩怨?”

兰雪怀只偶然听说过,于是摇头。

华阳捂着嘴噗嗤地笑了一声,道:“他来小乘听法会的第一天就把人门主得罪了,你猜他干什么了?他扮了个女人,把沈云耍的团团转,险些叫他老婆静清仙子抓了个正着,你说沈云颜面扫地,要不要恨上他?”

兰雪怀心里吃了味,哼了一声,有些凶道:“他惯来如此。”

华阳也说:“是了。听说年轻一辈的修士都爱和他玩儿,才来小乘听法会多久,就把这里闹翻了天。说来,其实他跟你母亲……”

说到这里,华阳忽然住口了。

兰雪怀的母亲几乎是修真界一个不可说的名字,华阳虽然在小清洞天之内,算得上与兰雪怀关系最好的了,但也没能好到可以当面提起青瑶。

虽然含糊了半句话,但华阳却是觉得,这个闲灯跟当年刚从南疆跑到中土的青瑶十分相像。别的都还好说,就是这个调皮捣蛋、闯祸惹事、天不怕地不怕地性格,实在是太像了。十五六岁的年纪,就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关键是动土之后,还能让对方吃瘪,实在是让人佩服。

华阳岔开话题:“不说这个了。闲灯那小子看着就是个好相处的,只要你不惹到他,他应该不会对你怎么样。”

他在心里补充:就是自家师弟才是个不好相处的,也不知道闲灯那小子怎么会调皮到兰雪怀头上来?

这么一想,想通了。

多半是外出的时候遇到了,按照闲灯那个性格,既然是和他其名的同辈,对方自然要上来认识认识。至于他的师弟……恐怕没怎么给闲灯好脸色看。

毕竟,兰雪怀就是在小清洞天,也没给过他们洞主个副洞主好脸色,成日里板着个脸,活像人家欠他千万两白银。碍于兰雪怀的身份,两位洞主也不好说什么,不过到底是兰雪怀天赋横溢,这几年,洞主对他的器重越来越明显,而一向就好脾气的副洞主,更是将他视若己出。

华阳想到这里,还羡慕了一下兰雪怀。

他抬起头,迎面忽然窜来一只蓝尾云鹊,它在半空中盘旋了一会儿,引得众人围观。大概是没见过这么好看的鸟儿,年纪稍小一些的修士已经忍不住跑到外面的空地上去看了,华阳也瞪大了眼睛,十分稀奇:“这是什么鸟?我从来没见过?”

兰雪怀心里一愣,有了猜测。

果不其然,云鹊盘旋了几圈之后,飞到了兰雪怀的面前。兰雪怀有点儿搞不清楚它的意图,犹豫了一下,将手臂抬起。云鹊心满意足地落在它手臂上,不动了。

华阳看呆了,问道:“你认识它?此鸟有灵,绝非凡品。”

修真界养灵宠的人有许多,但是这么好看的鸟倒是第一次见。

就当众人目光齐齐落在云鹊身上的时候,兰雪怀正好伸手抓住了它的两只爪子,云鹊抖了抖身体,羽毛微微张开,马上就化作了一道蓝色的火焰,瞬间成了一把长刀,被兰雪怀握在手中。

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呆了众人,尚未反应过来,不远处,又传来一人的声音:“兰若!”

兰雪怀听到声音,抬起头望去。

闲灯总算跑到了目的地,看到兰雪怀没走,连忙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地休息了一会儿。

兰雪怀问道:“这是你的刀?”

此刻,众人才猛然想起,能够由云鹊化作武器的一把刀,不就是闲灯的云鹊吗!

华阳道:“你怎么和他关系这么好了?”

云鹊此刀乃闲灯的贴身之物,非外人不可触碰,而且此刀有灵,寻常人根本抓都抓不住,更别说这样乖顺的躺在兰雪怀的手中,任由他拿捏了。

兰雪怀并未回答华阳,而是看着闲灯。

闲灯跑来道:“我还以为你们已经走了,还好我赶上了。”

兰雪怀道:“你跑来干什么?”

闲灯道:“我来送你啊,你怎么好像不开心的样子?我算够哥们儿了吧!别不开心啦,笑一个给我看看。”

云鹊见到闲灯来了,在兰雪怀手中微微震颤。

闲灯见了,一把夺过来:“你拿着这把刀干什么,重死了,这死鸟最近吃太多果子,叫它减肥也不减,以后没有什么母鸟看得上它!”

说罢,往半空中一扔,云鹊滚了一滚,就化作一直艳丽的雄鸟,对着闲灯吱哇乱叫。

闲灯挥挥手:“自己找地方玩儿去,我没空搭理你。”

华阳眼中惊羡道:“果真是一把好刀!”

闲灯看了眼他,拱手道:“在下骊山破儿洞闲灯。”

华阳连忙回礼:“小清洞天,华阳。”

闲灯打完招呼之后,心思就回到兰雪怀身上了。他看了眼兰雪怀背着的包裹,也抢了过来,笑嘻嘻道:“走吧走吧,我送你。”

兰雪怀正欲抢回来,闲灯道:“哇,你的包好轻啊,只有衣服么?”

兰雪怀手一顿,说道:“不然呢?除了衣服还有什么?”

华阳看着二人斗嘴,泯然一笑,对着后面的鹤童和修士们道:“咱们出发吧,走东海的水路。”

闲灯与兰雪怀走在前面,距离众人有些距离。

前者问道:“兰若,我听说你们小清洞天是在海中,对吗?”

兰雪怀点点头。

闲灯道:“啧啧,那就难找了。我这个人最没有方向感了,在陆地上都能走丢,更别说是坐船去海里了。”

兰雪怀:“小清洞天在东海中有结界,就算是坐船也不能轻易进入。”

闲灯道:“这我当然知道了!你怎么这么冷酷,我说这话的意思就是想要来找你玩儿,小清洞天离破儿洞好像不远,有机会我在山上的时候还看到过你们小清洞天的鹤童飞来飞去的,下回你给我一道灵符,让我也去小清洞天玩儿玩儿呗。再说了,咱们俩的感情都这么好了,你不得出来接我一下啊?”

兰雪怀去轻轻地哼了一声,同时,用力的捏紧了手中的檀木盒。

那盒子中别的没有,就是放了一支闲灯前天从他头上拿下来的白玉簪子——这簪子自然是兰雪怀从小佩戴到大的,从未离身过。

一行人走了半个时辰,终于到了东海港口。既然是要下海的船,势必就跟闲灯平时看到的船不一样,到了码头,他大惊小怪了一会儿,对兰雪怀说道:“我还从来没坐过船。”

华阳道:“你们两位还有话聊就快些聊,我先带师弟们上船,雪怀,自己把握一下时间,别耽误了。”

兰雪怀道:“我没……”

“有有有!我们有话聊的!”闲灯连忙抢白。

华阳笑了一声,转头上了船。

兰雪怀故作生气道:“你有什么话要和我讲?要说就快说,我没有话讲。”

谁知道,闲灯狡黠地笑了一下,忽然捉住他的手臂,将兰雪怀的右手猛地抓起来,举到了二人之前,将那个檀木盒子暴露无遗。

“还说谎!不想和我说话,那这是什么?难道是你准备送给自己的?”

※※※※※※※※※※※※※※※※※※※※

晚上八点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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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情一吻

兰雪怀被闲灯抓了个正着,脸都红透了。

闲灯一看他的样子, 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一半, 心道: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这东西就是送我的。

他不由得意地继续想:兰若这人脸皮也太薄了,性格还这么别扭,难怪交不到朋友。喜欢我就直说嘛,送个礼物还扭扭捏捏, 我要是想送什么, 我当场就送了!

兰雪怀被他捉着手臂,脚下像生了根一样,明知道自己该走,但是却一步都动不了。心里翻滚上的心绪又羞又燥,没完没了,盯着闲灯,都快把眼眶给盯红了。

不是吧。

闲灯有些迟疑地想道:被我抓个正着有这么羞耻吗?不过是送朋友一个礼物而已, 他怎么跟被抓到送定情信物一样。

“兰若, 你干嘛不说话,这东西是不是送我的?”

兰雪怀终于回过神, 甩开他的手。

闲灯连忙敲了一下他的手臂, 将那个檀木盒子很有技巧性的拿到了自己手中。兰雪怀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 闲灯也抬头, 饶有兴趣地回了他一眼, 然后干脆利落地打开盒子。

“咦?这不是你那根白玉簪子吗?”

闲灯惊讶了一瞬, 又将白玉簪子拿出来, 放在手上把玩了片刻,插进了自己的发间,晃了晃脑袋:“怎么样,我戴着好不好看?”

兰雪怀:……

闲灯笑道:“你说说看呗!之前问你要这个,你舍不得给我,现在怎么想通啦?察觉到我的好了吗?还算你没有醒悟的太晚。”

兰雪怀道:“胡言乱语,盒子还我!”

闲灯藏住盒子,惊恐道:“那怎么行!哪有人光秃秃地就送一根簪子啊,当然要连盒子一起送的!”

兰雪怀收回手,道:“你要就拿去吧,反正我也没什么用。”

闲灯笑了一下,道:“你分明就是要送给我的嘛,摆什么不情愿的样子?好像是我强迫你一样。”

这句话说完,兰雪怀脸上又飞了两片红晕。

闲灯眨了下眼睛,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雪。

江南连着下了两天的雪,昨夜好不容易停了一次,今日又开始缠缠绵绵落下。

“下雪了,兰若,你们这个时候出行,恐怕有很多不便吧。我听说,天气冷的时候水面都会结冰,而且我还听唐棋乐说,这段时间会连着下雪,一个月都不会停。”

兰雪怀顿了顿,道:“不会的,东海不会像江水一样结冰,过了清湖湾,那边就暖和起来了。”

半晌,闲灯才回过神,答道:“……哦。”

他实在没什么好说了,但又不想这样匆匆忙忙结束谈话。毕竟,今日与兰雪怀一别,下次相见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眼见雪越落越大,两人却都站在码头,谁都没动一步。

闲灯跑出来的时候心急,穿得不多,单薄的两件挂在身上,叫人看着都替他抖一抖。兰雪怀转头,招来了身边的书童,从他的包裹中取出了一件白色的斗篷,帽檐上团了许多兔毛。兰雪怀将它抖开之后,披到了闲灯身上。

一阵香风和暖意从斗篷中传来,表明这斗篷分明是有原主的。

闲灯诧异地看着兰雪怀,对方却并没有抬头和他对视,而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斗篷前面的两根丝带上。兰雪怀十分珍重地把丝带打了一个结,像是用斗篷将闲灯锁住了,归他所有。

“码头风雪大,你别站了。”

兰雪怀开口。

华阳趴在桅杆上,招手道:“雪怀,你好了没,船要开了!”

兰雪怀双手松开丝带,却被闲灯一把抓住。

他愣了一下,这才抬眼,望进了闲灯眼里。

对方难得没说笑,有些茫然地看着他:“兰若,我心跳好快。”

兰雪怀脸色蹭地一下染了个透红,急急忙忙就要甩开闲灯的手,结结巴巴开口:“你、你又说什么胡话?”

闲灯十分坦然,甚至害怕兰雪怀不信,抓着他的手放在心口,辩解道:“是真的,我骗你干什么?你摸摸看嘛!是不是跳的很快?为什么啊?”

兰雪怀快被他的几句话打的无言以对,纠结了半天,纠结到耳根红的都快蒸发了,才挤出一句话:“……你自己不知道吗。”

闲灯心道:莫名其妙,我就是不知道才跟你讨教讨教,你怎么还一副我应该知道的样子?

“那你知道吗?”

“我……”

二人就这么静默无言地对望了片刻,兰雪怀紧紧地盯着他,欲言又止地张着好几次嘴,都没法儿把话说出口。

华阳喊道:“还没好吗!你再慢一些,就要御剑追上来了,现在雪下得这么大,不好御剑的!”

诚然如同华阳所说,短短片刻时间不到,码头上的风雪已经大的迷人眼睛了。方才还能看到不少船夫在码头上穿行,如今望过去,只能看到白茫茫的一片,根本看不见任何人影。

闲灯是真切地感到有些冷,他听到华阳喊兰雪怀,于是说道:“算了,你师兄喊你了,你快走吧,我送到这儿就回去了。”

谁知,兰雪怀忽然伸手,捉住了他的双臂,身子往前探了探,在他的眉间蜻蜓点水一般蹭了一下。

闲灯瞪大双眼,仿佛没反应过来,被吻的时候还条件反射的瑟缩了一下身子,纤长的睫毛上下一合,从上面滑落了一片雪籽,融化在了兰雪怀的气息中。

他的目光变得更加茫然,还没来得及抬头看兰雪怀,双臂上的温度就消失了。

闲灯顿了一下,连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抬头望去,兰雪怀已经走了。他几乎是跑走了,转身地时候一句话没说,闲灯怔怔地捂着额头,听到了风雪中船夫吆喝开船的声音。

雪还在下,闲灯在码头站了一会儿,直到船开走的没影了之后,他才转过身,慢吞吞地往回走。

到了小乘听法会的住处,唐棋乐正撑着伞站在院子里,看到他回来,连忙跑下来,扔了一把伞给他。

“你跑哪儿去了?刚走没多久外面就下雪了,我都打算用传送符找你了。”

闲灯没说话,甚至连唐棋乐扔过来的那把伞都没接。伞在他身上撞了一下,就滚到了雪地里,闲灯严肃地捂着额头,进了院子。

唐棋乐道:“闲灯,你丢魂啦!”

他捡起地上的伞,追上去给闲灯撑上,看到他的斗篷,又问道:“你今天怎么舍得带钱出去了?还知道给你买件衣服。不过,你不是不喜欢白色吗?这什么斗篷。”

唐棋乐若是再看的仔细一些,就能发现,这件斗篷的材质和暗纹,都不是能在寻常店铺买到的。

闲灯一路无话,回到屋子中就坐在桌子前,手还捂着额头,斗篷也没摘,上面的雪块无声的落了一地。

屋中还点着炭火,唐棋乐掐了一截香,放在炉子里,用手扇了扇,看着闲灯,眉头一挑,觉得不对劲:“你干嘛了?出去一趟把魂给搞丢了?”

闲灯坐了很久,终于等到自己的心跳平静了一些,才开口:“谁丢魂了,我正在想事情。”

唐棋乐坐在另一张书案前,铺开面前的白纸,沾了沾墨,开始编纂他还没编完的话本——是个凄美的爱情故事,名叫《爱你一万年》。这故事花费了他不少心血,唐棋乐编了好几年,觉得此书打破固有套路,探讨人性深度,目前只能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寻,要是刊登出去,必然能引起修真话本界的轩然大波。

事到如今,这本爱你一万年只剩下两个章回就能截稿了,唐棋乐日以继夜,是一刻都没停歇过。

他一边写一边说:“你没丢魂会这样?我叫你你都不应。对了,你去见过兰雪怀没有,我刚才听说了,他们今天就走。”

闲灯听到兰雪怀的名字,终于回过神,放下了一直捂着额头的手,摸了摸下巴。他忽然盯着唐棋乐,跃跃欲试道:“唐棋乐,你亲我一下。”

他说完之后,捂住自己的心口,发现心跳没那么快,于是更加古怪,想道:怎么说起兰雪怀你就跳的这么古怪?换做唐棋乐倒是开始装死了。

难道说,只有兰雪怀亲自己,心跳才会快?

唐棋乐见怪不怪,翻了个白眼:“你有病吧,兔子还知道不吃窝边草呢,你对我下手你还有人性吗?说的是人话么你,不怕我吐出来?”

闲灯仿佛来了兴致,取下斗篷,先叠好了放在床上,然后三步并两步凑到唐棋乐面前:“要不然我亲你也可以!”

唐棋乐道:“免谈。你休想打什么坏主意,我不配合。”

闲灯比了三根手指在脑袋上,郑重道:“我发誓,我绝不打什么坏主意。你快亲我一下。”

唐棋乐慢条斯理:“哥——无——恩——滚。”

闲灯自讨没趣,坐在了他边上,拿起一支笔在空白的纸上写写画画。

唐棋乐见到他忽然安静下来,心中有疑,问道:“你怎么了?神神秘秘,古古怪怪,你亲谁了?”

闲灯道:“我没有亲谁。”

唐棋乐抽空看了他一眼,又随口问道:“那谁亲你了?”

他要损人的话还在嘴里没说出来——大抵是说闲灯这人看似风流,实际就跟个小白花似的,被人家小姑娘亲一下,魂不守舍这么半天,平日里的风度都去哪儿了?

结果,这话还没说出来,闲灯就回答道:“兰雪怀亲我了。”

唐棋乐落笔的一刹那没控制好力度,在纸上划拉出一条长长的墨痕。

他惊恐地抬起头:“谁??”

眼中分明写道:你玩儿我呢!

闲灯道:“兰雪怀亲我啊,这不是你要问的吗。你干嘛这么大反应,他亲我一下怎么了?”说到这里,闲灯道:“我大不了亲回去就好了,说起来,他跑的那么快,我哪有时间抓住他啊。这人莫名其妙亲我一下就跑了?他害羞吗?”

唐棋乐蹭的一下站起来,抓住闲灯的手臂:“……他疯了还是你疯了?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闲灯原本是不打算跟唐棋乐讲的。

他虽觉得自己反应古怪,可到底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情,一时间拿不定兰雪怀是为了什么原因。自古以来,他听说过女人亲男人的,还没有听过男人亲男人。不过兰雪怀做出这种事情来,似乎也没什么不妥之处。

反正,自己又没吃亏。

闲灯道:“你凶什么啊?”

他一脸坦然,仿佛这真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唐棋乐也面露疑惑,特别是看到他的神情之后,抓住他的手也渐渐松了下来。

闲灯这是什么意思?被一个男人亲了怎么是这种表现?

唐棋乐问:“你是断袖?”

闲灯反问道:“什么是断袖?”

唐棋乐脸色复杂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坐下,说道:“懒得跟你说,你自己无所谓就算了,千万不要去招惹人家。你以为兰雪怀是什么人?是你能招惹的起的人吗?劝你就此打住松手,正好他也回去小清洞天了,你以后就不要去见他了。还有,小乘听法会还剩下一段时间,你也别松懈了,好好管好你自己吧。”

他说了半天,换了一张宣纸,忽然抓住闲灯的手,暧昧的捏了一下。

同时,心中忐忑,担心自己多年好友真的是个断袖,唐棋乐自己虽然不能亲他一下证明清白,但是这么握一下手还是可以的。

唐棋乐问道:“你什么感觉?”

闲灯如实禀告:“你好恶心。”

唐棋乐:……

“速速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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