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雪时给他弄了点儿水喝,江谣抿着唇,忽然问道:“你刚才为什么忽然跑出来?”
“嗯?”
江谣想起来自己要算账,只可惜现在全身无力,烧的他软绵绵的,让他没心思暴起骂人。
“刚才,那么危险,他们都拿着枪,为什么跑出来。我听到警犬的声音,警察来了就教给警察,你那样多危险知道吗?子弹不长眼睛,一不留神你就没命了!”
陆雪时听他说完,似乎想起什么,抱紧了江谣:“你也这么做过。”
江谣烧的迷迷糊糊,没听到这句话。
陆雪时:“七年前,你也是这样救我的。就像现在一样,我们在一个又黑又小的空间里,那时候,其实死了我也愿意。你为什么要救我呢?”
江谣答不上来。
他岔开话题:“你怎么找到我的?”
陆雪时:“手机定位。”
江谣的手机上有定位,但是那两个绑匪把他的手机在车上就收走了。
后来贪小便宜,拿到了一家二手手机回收店去卖掉,被许世卿的人找到后,联系警察找了两天,才跟踪定位到他们藏身的地方,果然是河北的一处山林中。
只是找到绑匪的时候,江谣已经自己逃出去了,两个绑匪给同伙发了消息,江谣遇到的拿枪一帮人是后面赶上来接应绑匪的同伙。
江谣听了个来龙去脉,询问道:“陆衍之找的人吗?”
陆雪时:“这种事他不是第一次做。”
江谣微微抬头:“你大学的那一次呢?是怎么样的?有留下什么伤吗?”
陆雪时摇头:“忘了。”
江谣知道他肯定没忘,只是不愿意说出来叫自己白白担心。
“陆衍之的公司出现了很大的财务漏洞,再加上这次绑架案,足够他在牢里蹲几十年了。”
江谣对陆家的内斗不清楚,只能猜测到很严重,但每次陆雪时在他面前都不愿多提,总是寥寥几笔带过,说的十分轻松。
不过他也看得出,通过这次绑架就知道,陆衍之和他根本就不是小打小闹能解决的,动辄危及人命,甚至还惊动了警察。
“你这几天都在找我吗?”
“嗯?”
江谣忽然回过神:“那你订婚怎么办?是什么时候,改时间了吗?回去还来得及吗?”
他问话时,心里有些说不出的酸涩。一会儿觉得因为自己破坏了小辞的订婚礼,这么大一件事。一会儿又有些庆幸,同时也让他无颜面对陆雪时。
陆雪时握住他的手:“就在今天,哥哥。”
江谣:“什么?”
陆雪时垂下眼睫:“我的订婚礼,就在今天。”
一瞬间,江谣羞愧的无地自容。
“是我不好……”
陆雪时的表情忽然一变:“你哪里不好?”
江谣:“燕翘一定恨死我了……我把她的订婚礼给破坏了。”
陆雪时:“哥哥怎么不想想我?你不是也把我的订婚礼给破坏了吗。你打算怎么赔呢?”
江谣心里发闷,问道:“你打算我怎么赔?”
想了下,他又忍不住开口:“你跟燕翘不是假的吗,你这话是骗我的?”
有点儿质问的语气。
陆雪时看向江谣,江谣口直心快,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连忙闭嘴。
陆雪时诧异地看着他,委屈道:“我以为你还在生我的气,原来哥哥生的是这个气吗,不是那晚……。”
江谣眉头一跳,打断他:“我生气有用吗!”
陆雪时低头,在他耳边偷偷问:“那哥哥有舒服吗?”
江谣气的脸红心跳,要不是没力气,估计现在能燥的从地上跳起来给陆雪时两耳刮子。
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一个紧张的氛围,生死攸关了,还尽想着搞黄色!
陆雪时看到江谣的耳朵尖都红了,便知道他脸皮薄的毛病犯了,于是摸了摸江谣的腰,说了句:“瘦了。”
江谣忍无可忍:“你别乱摸!”
陆雪时倒吸一口冷气:“撕——”
江谣慌了:“我碰到你伤口了?”
陆雪时摇头:“不碍事的。”
仿佛承认,仿佛也没承认。
江谣立刻默认自己弄痛陆雪时,顿时不敢有太大动作。
陆雪时玩儿这种小把戏简直得心应手。
他得寸进尺:“如果许特助找不到我们怎么办?”
江谣:“那我们就会死。”
陆雪时叹了口气:“我不怕死,我只怕跟你分开。”
江谣心里被他一句话说的感动极了,鼻子一酸,眼泪就泛上来。
陆雪时:“就是只睡了哥哥一次,现在死太早了,觉得有点儿亏。”
江谣:……
陆雪时在他耳边轻声问道:“我可以吻你吗?”
江谣没说话,陆雪时耐心的又问了一遍,江谣手指微微一动,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稍稍抬起下巴,和陆雪时完成了一个温情缠绵的吻。
陆雪时的心脏狂跳,仿佛是柳暗花明又一村,让他整个世界都亮堂起来。
他吻的也越来越深入,江谣受不了太长时间的缠绵,身体往下一沉,脸红了,咬牙道:“你可真有精神。”
“哥哥还没说怎么赔我的订婚礼。”陆雪时打开腿,让江谣在他怀中坐的舒服一点。
“回去给你重新办一个行了吧。”江谣没好气道:“让你跟燕翘甜甜蜜蜜地过。”
“好酸啊哥哥。”
陆雪时从未觉得这么高兴,他甚至有些惬意,真正的产生了死在这里也不错的想法。
一秒后,他又否决了自己的想法,不想死了,想跟江谣长长久久的活着。
他心情很好的说:“都是因为哥哥的原因,燕翘背着我跟别的男人跑了,你赔给我一个订婚礼有什么用,我还差一个未婚妻。”
江谣闭着嘴,打死不肯接话。
陆雪时把他抱在怀里蹭了两下:“把你自己赔给我吧。”
江谣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就知道你要说这个,你土不土!”
陆雪时眨了眨眼,无辜道:“我听许特助说,帅哥说这话不土。”
江谣:“你少跟他混在一起!”
陆雪时吻了他一下:“你答应我吗?”
江谣:……
陆雪时顺势从石头缝里扯了一根长长的枯草,编了一个粗糙的戒指,他握着江谣的手,小心且珍重的戴进了他的无名指。
江谣不知道怎么,被他这个动作弄得脸红心跳。
草编的戒指彻底的戴在江谣手上,陆雪时说:“我刚才有一句话说谎。”
江谣尽量语气平稳的开口:“哪一句?”
陆雪时:“不逼你喜欢我的那一句,是假的,如果我和你活着出去,我还是会缠着你。”
江谣笑了声:“你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吗?”
陆雪时:“我知道你有办法,所以我想,如果现在的一切都是真的,我宁可死在这里,也不愿意出去。”
江谣叹息一声。
“小辞,你和我在一起,真的不会后悔吗?”
陆雪时摇头。
江谣:“那我也有句话骗你的。我说有办法那句——我是真的拿你没办法了。我能试过的法子都试过,但你还是不肯按照我的意愿改变。但是在前几天的时候,我认真的想过,其实人这一辈子就短短的几十年,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我是个无神论者,不相信来世也不相信转生,我只相信当下。我和你,以家人的方式相处了十年,我不愿意你受到任何伤害,也不愿意我们之间出现任何感情问题。”
“我和你想的一样,我不想年轻的时候用伤害对方的方式成长,也不想我今后回忆起我们的曾经,全都是遗憾跟懊悔。我知道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吃,小辞,我不希望我们再分开了。你想清楚了,我真的很怕变成你的负担,我害怕你今后回忆起今天,会用年少轻狂和不懂事来形容它。”
“爱情无法永远的让我们在一起,但是亲情是不可分割的。”
陆雪时问他:“你爱我吗?”
江谣:“我比任何人都爱你。”
陆雪时固执的问他:“哪种爱?”
江谣盯了他一会儿,笑出声:“不准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爱,行了吧。”
陆雪时闭上眼,似乎又哭了。
江谣闭上眼,靠在他怀中,虚弱道:“怎么这么爱哭呢,跟小时候一样。”
陆雪时:“我等着一天太久了,江谣。”
江谣心里也不好过,陆雪时是他看着长大的小孩,他在十几年前捡回他的那一个下午,从未想到两人今后的命运走向会如此复杂。
一时间,他心里百感交集,不过看到陆雪时,他心中的大石头也终于放下。
在这个鸟不拉屎的深山老林里发高烧,江谣感觉自己下一刻就要死了,他连死都不怕,还怕跟自己弟弟搞出点儿什么名堂吗。
江谣闭上眼,对陆雪时说:“我想睡会儿。”
陆雪时查看了他的身体,除了高烧之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伤口。
他身上有定位器,许世卿带着人几个小时后就能找到这里。
他“嗯”了一声,提醒道:“我们很快就会出去的。”
江谣靠在他怀中昏昏沉沉的睡着,意识瞬间就被黑暗剥夺。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医院躺着了。
江谣连忙翻身下床,老胡推开门看到他,狠狠地抱了一下,半天才开口:“江谣,你就是吓我,你吓死我算了!”
江谣哭笑不得:“你就这一句话能说吗?”
老胡恶狠狠的:“要不是现在不能抽你,我真想给你一拳!”
江谣:“小辞呢?”
老胡神色躲闪。
江谣脸色一沉:“我问你他人呢?”
许世卿走到门口:“江先生放心,已经脱离危险,现在正在监护室中,暂时不允许人去探望。”
江谣的脸唰一下的就白了,许世卿安慰:“陆总肩膀中弹,在水中泡了太久之后出现了局部感染,送到医院时已经高烧不醒。在你昏迷的时间里,他已经没有危险了,等到今天晚上就能去看望他。”
江谣抓着他的手:“我现在就要去!”
许世卿拗不过他,只好带江谣到了重症监护室门口。
陆雪时的状态确实不好,当时只是为了不让江谣担心而吊着一口气,被救出来之后,立刻送到了抢救室中。
江谣隔着玻璃看着他,心里绞成了一团。
许世卿不多打扰,跟老胡两人坐到走廊里,过了会儿,许世卿要处理陆衍之留下的烂摊子,便起身去了警局。老胡看到江谣醒来后松了口气,跟江谣告别,准备明天来看他——他晚上还有个跨国的视频会议。
八点左右,陆雪时已经慢慢清醒,从重症监护室转移到了单人病房。
江谣坐在他身边,急切地问东问西,陆雪时开口:“我很好。”
“你好个屁!”江谣摸了摸他的脸:“还难受吗?”
陆雪时:“看到你就不难受了。”
江谣:“油嘴滑舌。”
陆雪时忽然提起一件旧事:“跟零八年那次真像,我和你被救出来之后,你也是这样躺在病床上的。”
江谣:“是,然后听到你这个大逆不道的臭小子惊世骇俗的发言。”
陆雪时:“那时候感觉惊世骇俗的东西,等过了几年来看,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
江谣有一句没一句的和他聊:“是你长大了,翅膀硬了。”
陆雪时说:“对不起,江谣。”
江谣和他安静的对视。
陆雪时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保证:“我再也不会让你陷入到危险中。”
作者有话要说: 哥哥:死都不怕了还怕跟弟弟搞同性恋吗,没在怕的
67、相好的
江谣心头一热, “现在危险的是你, 好好养伤,赶紧好起来。”
医院的灯光不太亮,单人病房里又只有他们两个。
江谣穿着一件蓝白色的病服, 对他而言这件衣服显然有些偏大, 白皙的胸膛露出了一小块,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他的锁骨很深,凹陷时有着惊人的弧度和诱惑力。
锁骨下面就是黑色的阴影, 陆雪时知道下面藏着什么,顿时移开了视线。
江谣不知道从房间哪里找了块镜子,对着镜子照了一下, 脸色惨白。
陆雪时当他看到了什么新的伤口, 刚坐起身,谁知道就被江谣捂住了眼睛。
“别看!”
陆雪时捉住他的手腕,细细的一截,奶膏似的。
“看什么?”
江谣脸都青了:“我现在很丑。”
谁知道陆雪时听了,噗嗤一声倒在床上笑起来。
江谣脸色难堪:“你笑什么?”
陆雪时把他的手轻轻拿下来:“我不嫌你。”
江谣:“不行,就是不能看。”
陆雪时干脆说:“我看都看完了,哥哥在我眼里怎么样都好看。”
实际上, 江谣现在确实好看。
他长这么大, 大概就没有丑的时候。
美人之所以是美人, 是他狼狈的时候,也有着令男人神魂颠倒的美貌。
楚楚动人的神情,惊惧未消, 好似受惊的教堂圣女,洁白的病服下裹着他被恶魔染指过的身体。
只是江谣不太喜欢自己这幅颓废的样子。
以前在陆雪时面前,他到不怎么在乎形象,但现在两人关系不一样,江谣心里别扭,当然不想把难看的一面留给陆雪时。
如同情窦初开的少女一般,他开始在乎起自己的形象。
江谣连忙从房间里翻出了一套新的病服,冲到浴室里洗了个澡。
陆雪时在床上睡着不老实,一直盯着浴室门口。
江谣一出来,浴室里的热气就跟着翻滚。
房间里的灯关了,他只能摸黑往前走两步,陆雪时往床外蹭了一下:“哥哥睡床。”
江谣懒得理他,摸到了另一张陪床上,坐下来:“我睡这儿,你现在娇贵的,怕把你碰坏了。”
他跟陆雪时开玩笑,没想到陆雪时神色落寞,把脸转到了一边。
江谣玩笑开到一半就开不下去,连忙打开手机电筒:“怎么了?”
陆雪时:“哥哥骗我的吧。”
江谣:“你哪儿冒出这句话,前言不搭后语。”
从江谣的角度看过去,陆雪时躺在病床上,脸微微侧向另一边,他只能看到一个侧脸。
以及在手电筒的光照下,陆雪时眼角隐隐泪光。
江谣如同苍雷灌体,慌张道:“我怎么骗你了?”
他心想:我弄哭他了?
陆雪时:“在我中弹的时候,哥哥说爱我的话,是假的吗?”
江谣脸微红:“不是。”
陆雪时委屈:“那为什么现在不愿意和我睡在一张床上?”
江谣被他气笑了:“合适吗?你现在是病患。”
陆雪时不管他说什么,只念自己的台词:“你还是不愿意和我睡在一起,对吗。”
江谣还没说话,陆雪时幽幽地叹息一声:“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出现在你身边的。哥哥是不是还想着杜小朵,我可以向她解释。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你无关,我不想你为了我耽误自己的感情。”
江谣扶额:陆雪时这个一吵架就翻初恋的臭毛病从谁那儿学来的?简直比女人还不可理喻!
偏偏陆雪时说的可怜兮兮,江谣心疼他,坐在他床边:“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些了,你不要多想。”
陆雪时终于舍得转过头,神情有一丝委屈:“真的吗?”
江谣:“真的,真的喜欢你,真的爱你,你还要听几遍?”
陆雪时:“光说有什么用,你做给我看。”
江谣愣了下。
陆雪时好整以暇,淡然道:“哥哥亲我一下。”
江谣摸了摸鼻尖,耳根发红:“你还躺在病床上,想什么呢,好了亲。”
陆雪时:“哥哥是嫌弃我残废吗。”
江谣:“我哪有说残废这两个字!”
陆雪时:“那就亲我一下。”
江谣背陆雪时无懈可击的逻辑给绕晕,俯下身吻了他一下。
蜻蜓点水,却不料陆雪时忽然发力,用左手猛地搂住江谣的腰,让他砸向自己的怀里。
江谣吓了一跳,连忙想从床上爬起,陆雪时贴着他的嘴唇急促地开口:“我打着吊针的。”
果然,江谣就不敢再动,生怕陆雪时手上的针头滑出来,顿时在床上一动不动,被陆雪时占了半天的便宜。
江谣担心他的伤口,陆雪时却毫不在乎,抱着江谣就蹭他,江谣被他小狗似的蹭法给蹭火了,红着脸呵斥:“你别顶了!”
“哥哥身上好香。”陆雪时就这么搂着他不肯松手。
江谣不解风情的回答:“是沐浴露的味道。”
陆雪时沉默一会儿,忽然开口:“想和哥哥上床。”
江谣眉头一跳:“你!”
陆雪时眨了眨眼,在江谣柔软处顶了两下。
江谣被他的动静搞的气息急促,压下怒气,僵硬地吐出一句话:“你的思维未免也太跳跃了,怎么从香味过渡到上床的?”
陆雪时直白道:“没有过渡,其实一直都想,只是刚才太想了,没忍住说了出来。”
江谣顿时觉得被窝里热烘烘的,气氛瞬间暧昧起来。
他闭上眼,嘲笑他一句:“就你这样,还上床呢,起得来吗你?”
陆雪时在他耳边悄悄开口:“哥哥在上面不就行了,就跟那天一样,哥哥摇的很有天赋。”
江谣瞪大眼睛,忍无可忍:“这里是医院!你小子——你给我注意点儿说话的态度!”
陆雪时叹息道:“哥哥穿病服也很好看,不过我更想看哥哥穿护士装。”
江谣阻止不了陆雪时说话,干脆捂住耳朵。
陆雪时变本加厉:“其实我小时候的理想是当一个医生。”
话题忽然变正常,江谣放下的捂住耳朵的手。
陆雪时仿佛陷入了回忆中:“你和妈妈总生病,我如果是个医生,就能够省点钱,在家里给你们看病。”
江谣心头一热:“现在也挺好的,当总裁,比医生赚多了。”
陆雪时:“是啊,哥哥如果穿秘书装肯定也很好看。”
江谣:……我他妈就是嘴贱要接你这句话。
陆雪时兴致勃勃的讨论起自己童年的愿望:“我小时候想,我当医生,哥哥就当护士,穿短短的裙子。虽然现在很遗憾做了总裁,但仔细一想,其实秘书装也很好看。”
江谣捂住他的嘴:“你都从哪儿学来的这些鬼东西!”
陆雪时舔了下江谣的手心,江谣瞬间收回手,陆雪时无辜道:“在高一的时候,从床底下翻出来的录像带上有。”
江谣脸涨的血红,床底下藏得录像带是老胡给他的,按照他的口味挑的无.码精品,清一水的黑长直清纯小软妹,囊括了医学界、教育界、商界等多中选择。
“你乱翻我东西!”
陆雪时:“想不到哥哥喜欢的是清纯系的女生。”
江谣闭上眼睛,陆雪时吃味道:“跟杜小朵一个类型的吧。”
江谣恶狠狠地瞪着他:“你究竟要翻我几次旧账?跟我杠是吧,你怎么不说你跟沈念那点儿破事?”
陆雪时吻了他一下:“他没有你好看。”
江谣:“反正我不在的那几年,都是他照顾你的吧,人家喜欢你,我不信你看不出来。”
陆雪时:“你在意的话,我以后不和他讲话了。”
江谣闷了会儿,憋出一句话:“我也没有这么说。”
不知道戳到了陆雪时什么地方的笑点,让他在床上笑到了后半夜。
陆雪时在医院里呆了足足一个礼拜,江谣就陪了他三天,剩下几天都忙着去公司处理事情。
等到陆雪时出院的那一天,江谣才在他面前晃了一圈。
是真的晃了一圈,陆雪时住院是一件大事,圈里不说多少人知道,但也有不少人来看他,出院这天把病房门口堵得水泄不通,江谣提着一个果篮站在门口张望片刻,只看到陆雪时的一个脑袋顶。
来看陆雪时的还有沈念,江谣有段时间没见着沈念,他比之前瘦了些,站在陆雪时旁边神色紧张的问东问西。
江谣看他一眼,说不上什么感觉。
他没进去看陆雪时这一面,没想到接下来足足耽误了半年都没见面。
陆雪时本来想第一时间找江谣,无奈陆家现在就是一个烂摊子,除了面对企业里的内斗,还得应付媒体,陆雪时出院第一时间就回到了北京。
江谣则是跟陆雪时打过招呼,回上海处理了公司上市的问题,顺便还在杭州的钱江新城买了一套房子,准备等忙完之后,有空回杭州小住片刻。
位置就在当年他们家附近,雪灾之后,城中村被彻底拆除,现在完全焕然一新,江谣开车过去时,已经找不到曾经的老房子在哪儿了。
江谣的公司地址最后坐落在上海,租下了静安区的一层写字楼。
期间跟陆雪时的联系没有断,不过因为两人都很忙的缘故,接连几个月,连超过三十分钟的电话都没打上。
昏天暗地忙到快过年时,江谣这才有空接着出差的机会去北京见一面陆雪时,正巧陆衍之的案子也判下来,虽然有他们的人从中周旋,但陆雪时也不是吃素的,弄得陆衍之下半辈子只能在牢里度过。
不过后续的事情江谣无从得知,他到北京的时候,刚跟北京这边一个开发商接触,就听他在饭桌上侃侃而谈。
“江老弟,陆谌知道吧,陆雪时他爸?”开发商是个地中海,喝大了之后跟江谣搂着肩膀称兄道弟。
江谣:“北京这边还有不知道他的人吗?”
开发商:“他哥哥陆衍之被他弄到牢里去了,这小子真是个心狠手辣的主,我跟你说,你见了他都得绕道走,我也被这小子狠狠地坑过!没见过他这么冷血无情的人我就……”
江谣见他神志不清,连忙把酒杯端开。
开发商:“吃人不吐骨头的小兔崽子……”
江谣护短,心下不爽:“我也见过他一面,怎么不像你说的那样。”
他眼里,陆雪时乖巧懂事,沉稳可靠,就没有哪一点是不好的。
以前觉得他搞同性恋不好,现在自己也搞上了,江谣觉得没资格挑陆雪时唯一的缺点。
开发商神秘兮兮地开口:“不过啊,我听说小陆公子在上海有个相好的!”
江谣:……
开发商挺八卦,说上劲儿了:“你说他一表人才的,怎么爱搞男人呢?男人有什么好的……”
他说到一看,看到江谣朦朦胧胧地正脸,灯光下,美的惊心动魄。
于是挠头改口:“也不是说不好,但总是没有女人好的嘛,陆雪时要什么有什么,你说他怎么就搞上男人了?”
江谣不动声色道:“陈老哥,你喝多了。”
开发商摆摆手:“不多不多,我就是好奇,江老弟,我知道你想跟我谈这笔生意,我也认同你的想法。你刚不是问我要什么吗,其实我就是有点儿好奇陆雪时那男相好的长什么样,也给我带来见识见识……”
江谣:……
“想不到您还有这种兴致。”
开发商呵呵一笑:“我好奇啊!”
开发商是山西的商人,也刚到北京扎根没多久,不然凭江谣在房地产上的作为,想要搭上北京圈子里的人脉还差得远。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开发商好奇心这么旺盛,他跟人吃了半天饭,喝了半天酒,完了人就这么一个奇葩的要求。
江谣松了口气:“陈老哥,这事儿我给你办妥了之后,你可别忘记你答应我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应该就是甜甜蜜蜜的日常,和各种Play了,番外可能要全部ao3见[推眼镜
68、蕾丝内衣
陆雪时从公司回来, 刚到楼下, 就看到家里的灯亮着。
北京的这套公寓是他的私人住所,还是刚买的,连许世卿都没拿到上门的权限, 能找到这里来的只有江谣。
陆雪时心跳加快了一些, 停下车就往楼上走,推开门,果然看到江谣坐在沙发上看书。
江谣回过头, 陆雪时已经抱住他,深深地吸了一口。
江谣没好气道:“你当我猫呢?”
陆雪时委屈:“我们都半年没见面了。”
江谣:“成年人各忙各的,谁跟小时候似的。松手, 赶紧先吃饭。”
陆雪时看了眼桌上的饭菜, 全是江谣自己做的。
吃完饭,江谣已经洗完澡自觉去客房。
拉开客房门,里面空荡荡,原先装修时摆在这里的大床消失不见。
陆雪时装作无事发生,拆开一袋薯片。
江谣把薯片从他手里抽走:“饭后不要吃零食,我问你,客房的床呢?”
陆雪时装傻:“什么床?”
江谣:“装修的时候买的那张大床。”
陆雪时恍然大悟:“哦……”
他趁江谣不注意, 猛地把江谣给拽到自己怀里。
江谣跌到他身上, 沙发陷进去不少。
被陆雪时这么抱虽然不是第一次, 但江谣自尊心受挫:“你别这样抱我。”
陆雪时:“为什么?”
江谣别扭:“没有为什么,我觉得不合适,你一个大男人成天被人这么抱着?”
陆雪时:“哥哥想抱我也可以, 不过你的身高好像不够。”
江谣宛如被踩了一脚的猫,浑身炸毛。
陆雪时的手从后面搂住了江谣的腰,让江谣更贴近自己。
江谣刚洗完澡,身上还有些湿气。
陆雪时刚开始还能好好跟江谣说两句话,后来说着说着就心不在焉,灵巧的手扯出了塞在睡裤里的衣角。
【省略2000字】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打算来公司。”许世卿把资料放在陆雪时办公桌上:“江先生昨天来北京了,是吗?”
陆雪时今早工作兴致很高,笑容也比平时多一些,像惬意的猫。
“他来北京有点儿事。”陆雪时吩咐:“不要去打扰他。”
许世卿笑道:“还是安排保镖跟着江先生吗?”
“嗯。”
许世卿刚出办公室门,对面的电梯“叮”的一声打开。
一名约十七岁的少年从电梯里奔跑出来,推开了陆雪时办公室的门。
“表哥!”戚禾开口:“你不是说带人陪我去打高尔夫吗,怎么到现在都没见到人。”
陆雪时一看是戚禾,脸沉了沉,像是有些不耐烦:“你一天都等不了吗?”
戚禾笑嘻嘻道:“等不了,你答应我了!”
戚禾,他舅舅戚燃的儿子,家中排行第二,上面有个姐姐。
跟陆雪时关系不太亲近,而且一直是在国外长大,最近才回国,听说陆雪时新开发了一个园区,在国内的这段时间就一直缠着他。
陆雪时对他没什么好脸色,戚禾不以为意,在他眼里,他这个表哥就没对谁有过好脸色。
“我都跟我同学讲了,要是爽约,我在他们眼里就没有威信了。”
陆雪时冷道:“你在国外读书,国内哪儿来的同学?”
戚禾嘻嘻笑道:“朋友的朋友嘛。”
见陆雪时的脸色实在不好,戚禾也不敢嬉皮笑脸,收起了笑容。
“表哥,最后一次行吗?”
陆雪时:“你自己去,报我的名字。”
戚禾“呦呵”了一声,得寸进尺:“那你那辆SUV能借我开开不,还有那个超跑俱乐部的李老板,你给我打声招呼,我想跟我朋友去玩玩,叫他给我准备一个赛场什么的……”
陆雪时:“你以为这是打声招呼的事情吗?”
戚禾:“表哥,拜托你了,你去打招呼肯定行啊!你说的话这么管用!”
许世卿处亅丅理完事情回来,戚禾连忙站直身体,不敢在沙发上撒娇。
“许特助。”
许世卿笑道:“戚少爷,找陆总有事吗?”
戚禾:“没事了没事了!对了,我来找表哥的事情别告诉我爸妈。”
他说完,又从桌上顺了几颗糖,一路狂奔出去。
陆雪时叹了口气。
许世卿:“既然不喜欢戚少爷,下次在楼下就吩咐人拦住他。”
陆雪时:“算了,他是戚家的人。”
许世卿:“不过戚禾就你这么一个表哥,自然是想方设法来找你。”
陆雪时冷笑道:“我可没有这么一个弟弟。”
戚禾一下楼,就被朋友叫到了酒吧。
他在国内有个朋友圈,一部分是跟他一样家里有些背景的,一部分是嫩模和网红。
戚禾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是中心人物,一来就受到了拥簇。
几杯酒下肚,有人好奇陆雪时,便问他:“戚禾,你那个表哥真的把自己亲哥哥送牢里去了?”
戚禾:“我不知道,我之前在国外,最近才回国。”
“你表哥又有钱又帅,有没有什么情人啊?”这是个女模特问的。
戚禾忽然一愣:“你问男的女的?”
嫩模惊讶:“你表哥……”
戚禾:“他好像不喜欢女人,你别想了。”
戚禾一个男性朋友笑道:“那男人呢?你看我行不行?”
戚禾笑骂:“滚你妈的!我跟你说我表哥的眼光可高了,他有个生活助理,长得那叫一个漂亮,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惊呆了。”
“哇,你表哥跟那个助理是什么关系啊?”
戚禾回忆起许世卿,只记得他笑的很从容的样子,陆雪时除了工作之外似乎也不跟许世卿闲聊,两人说默契也默契,说不亲近也不亲近,看不出猫腻。
最主要的是,他在公司楼下撞见过许世卿的女朋友,是个小有名气的女作家,长相算不上特别优越,配许世卿是差远了,不过胜在气质可爱。他那天看见了顺口一问,难得看到了一向沉稳得体的许特助尴尬的表情。
“什么关系都没有,我表哥那助理是个直男,有女朋友的。”戚禾嘟囔。
“有女朋友又怎么样啊,你表哥那个地位,要什么没有,还怕这个?”朋友挤眉弄眼:“你不是特崇拜你这个表哥吗,你也不想想办法讨他欢心。”
戚禾:“去去去,谁、谁崇拜他了!”
朋友:“那你知道不知道,沈二喜欢你表哥。”
戚禾:“沈二是谁?”
朋友:“沈家老二啊,沈念你不知道啊,跟你表哥还是大学同学,人家痴心一片呢,都没追到你表哥。”
戚禾一下萎了:“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怎么讨表哥欢心,难道去找几个帅哥送给我表哥吗?”
“你挺上道啊。”朋友惊讶。
戚禾:“滚滚滚!本人的朋友圈里只有本人最好看,我对我表哥那是天地良心一片兄弟情,我可不乐意牺牲自己!”
他嘟囔:“而且我喜欢女人!胸大的!”
“噗——戚禾,你太死心眼儿了吧!”朋友勾勾手:“四个眼睛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帅哥还难找啊?你上电影学院门口蹲一下午,保证什么类型的都找得到,还干净。”
戚禾将信将疑:“真的?”
朋友:“真的,我骗你干嘛,你在国内玩儿的好,才能带兄弟几个好好玩啊,咱们全靠你表哥了。”
戚禾忧愁:“但是许特助长得那么好看,我表哥都看不上,外面找的能行吗?”
朋友:“沈念不也是出了名的好看,富二代能长成他那样都是上辈子烧高香得来的,你表哥一样看不上。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不是脸的问题,可能是性格的问题。”
戚禾:“你好想很懂的样子?”
朋友拍拍他的肩:“总之,听我的,你想讨你表哥欢心,从这方面下手就对了!”
“所以你就跑到这儿来了?”江谣口中的咖啡险些喷出来。
戚禾皱着眉,还没见过这么不上道的“学生”:“怎么,我开门见山的说了,只要你伺候的好,以后在娱乐圈还不是你横着走的事情。”
江谣感慨:现在的富二代,脑子怎么都有点儿问题?
电影学院门口的咖啡店,江谣和戚禾面对面坐着。
戚禾眼神闪躲的打量江谣,一副想看又不太好意思仔细看的样子。
他听了朋友的意见,开着一辆限量版的超跑在电影学院招摇过市。
跑车就停在对面一下午,就为了找些好看的小男生。
倒是看到几个清秀的,虽然好看,但比许世卿难看——目前他是用许世卿的脸来作为及格线,寻找目标。
找了一上午,就在戚禾几乎要放弃的时候,江谣就出现在电影学院附近的小路上,一瞬间,戚禾的目光就被他吸引了。
于是,也有了接下来一幕。
戚禾给朋友发短信:找到了,绝对好看,你想不到的那种好看!
江谣抬眼看了看戚禾——他认识戚禾,听许世卿说是陆雪时的表弟,再被戚禾拦住的时候,他才停下脚步愿意浪费一杯咖啡的时间。
原以为戚禾是找他麻烦来的,毕竟陆家现在是陆雪时说了算,但是戚家那边如果知道陆雪时不结婚,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他舅舅戚燃保准第一个不同意。戚禾是戚燃的儿子,江谣理所当然的认为戚家找人来劝他离开陆雪时。
结果千算万算没想到,戚禾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要包养他。
包养他也就算了,还不是戚禾自己包养,是给陆雪时包养的。
江谣险些给他气笑了,在心里想:小辞可真有本事,现在还学会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
戚禾年纪不大,稚气未脱,一边紧张的开口说要包养江谣,一边疯狂给自己朋友发微信求帮助-
靠,我感觉这男的气质看起来不太像那种好搞定的,有点儿慌
朋友:你慌啥,先打听他家干嘛的。
戚禾咳嗽一声,“那个,怎么称呼?”
江谣:“免贵姓江。”
他现在很有兴趣想看看戚禾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戚禾从善如流:“小江啊……”
江谣不动声色地盯着他。
戚禾:“你家里做什么的?”
江谣:“做生意。”
戚禾:“什么生意?”
江谣:“小生意,珠宝一类。”
珠宝?听起来好像还可以,是开珠宝店的吗?
戚禾正色:“你是电影学院的学生?”
江谣:“不是。”
戚禾:“那你来这里做什么?上班?你是老师?”
江谣否认:“都不是,我是来挑选结婚戒指的。”
距离电影学院只有一条街远的地方,有一家德国那边过来的工作室,专门做高定珠宝。
工作室老板跟江谣有几分交情,江谣今天是特地来找他订制结婚戒指——瞒着陆雪时来的,准确来说,他还没打算告诉陆雪时自己有结婚的念头。
江谣骨子里是个很传统的男人。
不管是和女人在一起,还是和男人在一起,他最向往的事情都是结婚。
读初中的时候幻想过中式婚礼,虽然女朋友都没有,但发呆时偶尔会想自己怎么把新娘的红盖头揭开。
现在是没法儿完成这个梦想了,江谣想到自己去掀陆雪时的红盖头,打了个寒颤。
“喂!喂!你又没有听我说话啊。”戚禾拍了拍桌子。
江谣:“你说完了吗?”
戚禾:“我说完了,你怎么想的?”
江谣:“好啊。”
戚禾瞪大眼睛:“什、什么?”
江谣:“我说好啊,你表哥不是要包养我吗,不过我很贵的。”
戚禾结结巴巴:“真同意啦……你家里人不会说什么吗……”
江谣:“我父母去世的早,家里只有两个弟弟。”
这些,反倒戚禾不好意思了:“可我听你说,你刚才还在挑选结婚戒指,你不是……还有女朋友吗……”
江谣使坏,长叹一口气:“我‘女朋友’会理解我的。”
戚禾心虚的跟江谣交换了联系方式,约定了下一次见面时间,然后蹦跶回车上。
晚上回家是,陆雪时还在厨房里做饭,他保持了很多年前的习惯,家务事都亲力亲为,没有叫保姆。
江谣进门的时候动静小,干脆靠在厨房门口看陆雪时在里面做饭。
陆雪时端菜的时候,转过身看到他:“哥哥回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江谣微微抬着下巴:“告诉你了怎么看得到你在这儿贤惠。”
陆雪时拉着他到了餐厅,江谣挣脱开他的手:“我去拿筷子和碗。”
陆雪时忽然抱住他,把他往怀里一按:“一双筷子就够了,哥哥。”
陆雪时发现他自己非常喜欢把江谣抱在怀里的感觉。
如果江谣窝在他怀里,他从上往下看,江谣的脸显得特别小巧精致,只要他想亲就能亲到。
江谣却不喜欢这个让他很没有男人尊严的姿势,奈何力气没陆雪时大,在他怀里挣扎了两下之后便放弃抵抗。
“你能不能好好吃饭,你像样吗!”江谣忍无可忍。
陆雪时抱着他:“怎么不像样了?”
江谣:“哪有你这么吃饭的!别人看见了怎么办?”
“放心哥哥,别人看不见。”陆雪时无辜道:“哥哥想要被看见的话,我们可以搬到窗边吃。”
江谣脸蹭的一下红了:“你别顶!”
陆雪时无辜的眨眼。
江谣抢过他的筷子:“不吃我吃,回头收拾你。”
奈何这句恐吓没起到半分作用,陆雪时我行我素,江谣吃饭,他就抱着江谣搞小动作。
江谣身上是很香的,不知道用的什么香水,陆雪时从小就能闻到这股味道。
他拿过桌上的红酒抿了一口,趁江谣的筷子还没递到嘴边时,往他嘴里渡了一口。
昏黄的灯光下,江谣索性放下筷子,捧着陆雪时的脸生涩的回应起来。
【省略500字】
江谣任由他上下其手,陆雪时玩够了才肯老实吃饭。
等陆雪时洗完澡,江谣已经在床上躺了会儿,正在跟江谚视频。
江谚在自己房间里,江谣看陆雪时出来了,招呼江谚:“跟你二哥打招呼。”
“二哥。”江谚挥手。
陆雪时凑到手机面前,脸上这才有了点儿笑容:“作业写完了吗?”
江谚:“早就写完了,我都要睡觉了。大哥什么时候回来啊,我一个人在上海好无聊。”
江谣:“出差完了就回来,一个礼拜。”
江谚问道:“那你现在和二哥一起住吗?”
江谣点头,他看着江谚的脸,心情有些复杂。
自己跟陆雪时在一起的事儿,还没跟江谚讲。
主要是不知道怎么告诉江谚,你二哥现在不但是你二哥,还兼职你的大嫂。
……这都什么事儿。
江谣避开这个话题,东拉西扯讲了点题外话,最后才跟江谚挂视频。
陆雪时搂着江谣:“把小谚接到北京来吧,你也到北京来。”
江谣用手肘撞了他一下:“胡扯,我公司都开在上海了,你给我付房租啊?一百多万呢。”
陆雪时现在就能拿出一百多万递给江谣,不过他今晚还有其他目的,因此先要装乖:“可是你在上海的话,我们见面的时间就少了。”
江谣心想:我要天天跟你见面,我的两个肾还要不要了?
陆雪时叹息,江谣不忍:“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要体谅。”
陆雪时:“我没有说不体谅,不过哥哥要补偿我。”
江谣挑眉:“什么补偿?”
陆雪时见自己目的达到,从床上坐起,在床头柜摸出了一套完整的……女式内衣,十分有少女感。
还是白色蕾丝边的。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我是变态,我以后还会更变态的,大家能接受就看,不能接受可以不看
我必然是要让美女穿婚纱的,虽然不是正式婚礼上!私下穿给老公看[推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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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蕾丝内衣[下]
江谣猛地看向他:“你该不会是要我穿吧?”
陆雪时坦然:“你觉得这个尺寸是给我穿的吗哥哥?”
江谣内心的猜疑被证实, 他一句“你变态啊……”没说出口, 而是委婉的表达自己穿不上。
“我一个大男人穿这个干什么?丢人。”江谣连白色的蕾丝边内衣都不敢看。
读初中时,他见过班里的男生爱扯女生脖子上的吊带,江谣从没去扯过这些, 没见过猪肉见过猪跑, 江美丽的内衣以前都是他洗的,什么款式都洗过,江谣还洗过只有三根线拼在一起的内裤。
“你脸皮怎么这么厚?”江谣气不打一处来。
看到陆雪时恬不知耻的拆开了包装, 还把小巧精致内衣捏在手里,他的手骨节分明,五指修长, 像是冷玉雕刻出来的奢侈品, 如今拿着这么一件少女的贴身衣物,有一种说不出的情.色。
江谣闭着眼狠狠地拍了一下他的手掌:“给我扔掉。”
陆雪时偏不,把江谣往怀里一扯,理直气壮地拿着内衣给江谣比了下。
江谣狠狠地掐了一把他的手臂:“死开!”
陆雪时不依不饶:“哥哥跟我说好的。”
江谣怒瞪他:“谁跟你说好了?你不要自说自话。”
他推开陆雪时,倒头装睡:“别烦我。”
陆雪时把他从被窝里挖出来,可怜道:“就这一次。”
江谣瞥了眼:“你要死了。”
陆雪时:“哥哥以前也穿过,现在为什么不能穿了?”
江谣的记忆浮现出来, 眉头一抽:“胡扯些什么, 那是吊带, 你丫变态啊,多早之前的事情还记得。”
以前是没衣服穿,他才捡一点江美丽的旧衣服穿。
况且十四五岁的时候他懂什么, 他连正常的男女有别的概念都还没形成。
骂完陆雪时,江谣回过神:“你那会儿才多大就想这么多?”
陆雪时捉住江谣的小腿,迫使他曲起,拉出一道暧昧的弧度。
江谣只穿了一件睡衣,图睡觉方便,没穿睡裤。
陆雪时的手往上一滑就掐住了他的大腿,雪白的一团像牛奶,滑的握不住,仿佛要从指缝中挤出来。
江谣踹了他一脚,陆雪时笑着按住他的小腿:“你怎么爱踢人?”
他的腿压在陆雪时腿上,理直气壮的踩着对方,陆雪时的指缝勾起江谣的睡衣,解开了胸前的一排扣子。
江谣跟他在床上打闹片刻,睡衣早就大开,轻轻一扯就掉了。
陆雪时解开内衣扣子,把江谣压在身下:“就穿一次。”
江谣屈膝抵着他,气的脸红:“你哪儿学来的招数?”
陆雪时:“无师自通。”
就跟男人天生会单手解内衣双排扣一样,陆雪时才研究了一遍这东西的结构,就能熟练地摸到它的使用方法。
江谣雪白的后背被内衣带子勒出了一道痕迹,他嘶了口气:“痛死了,你会不会穿啊?”
陆雪时在他背上吻了一下:“好像买小了,我试试看前面够不够。”
江谣快被他的这几句话气的撅过去,翻身就是一踢。
陆雪时趁机抓着他的小腿,狡黠一笑,低下头咬了一口,果冻似的,常年不见光的皮肤瞬间出现一个牙印,十分显眼。
江谣的肩带在挣扎中滑到了手臂上,白色的睡衣中透着一点粉色的蕾丝边,陆雪时盯了会儿,伸手好奇的按了按江谣的胸。
“空的。”
江谣:“废话!要实心的还得了,玩够了没,玩够了能劳驾给我脱了吗?”
陆雪时不知道从哪儿去弄到的少女文胸,质量上乘,柔软度很高,最重要的是贴身。
江谣三下五除二地就打算把内衣扒下来,陆雪时却使坏钻进了内衣的空隙中,江谣的身体顿时软了。
文胸紧紧地贴着他的皮肤,江谣被陆雪时盯的恼羞成怒。
他即便发火也十分美丽,陆雪时痴迷地看着江谣的脸,发觉这么些年来,江谣并没有长变多少,恍惚间还是那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陆雪时拢住了江谣的睡衣,不让他脱下来,他只把中间的扣子扣上,江谣只要一动,蕾丝就在衣服里若隐若现,欲迎还拒,看的男人十指大动。
他俯下身在江谣的胸口一咬,留下牙印。
江谣仰着脖子,微微挺起心口,细细的腰弯出了浅浅的弧度。
陆雪时的手指在他的肩膀上打转,心里冒出了一个想法:江谣为什么不穿吊带呢?
他见过一种吊带,纯黑色的丝缎,裙边用华丽精致的蕾丝边镶嵌,是少妇追捧的一款睡衣。
江谣的皮肤雪白,与纯黑的丝缎形成鲜明对比,陆雪时轻轻的扯了一下内衣带子,脑海里勾勒出这具身体被丝绸裹住的模样。
凹陷的锁骨,情动时泛着粉色的肩膀,多么适合穿吊带。
江谣低头:“你想什么?”
陆雪时坏笑一声:“没想什么。”
江谣穿上文胸之后反而破罐子破摔了,干脆就这么穿着跟陆雪时讲话:“你年底有空吗?”
陆雪时喜欢极了去扯他的带子,小狗似的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一口,像个没见过女人的毛头小子,对女人的贴身衣物充满向往。
江谣拍开他的手:“扯什么呢,问你话。”
陆雪时:“不忙,哥哥问这个做什么?”
他的手贴着江谣的,江谣没理会他,陆雪时漫不经心的做他的事情。
江谣挂在肩膀上的睡衣滑了一半,他毫无知觉,盘腿坐在床上:“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手别嫌,欠打。”
他掐了一把陆雪时的肩膀,陆雪时觉得江谣十分娇蛮,掐人的招式都跟女人似的,他喜欢极了江谣蛮横的性格,于是把江谣推到在床上,覆身压上。
“哥哥,换个地方掐怎么样?”
江谣的手被他牵着按在了一片滚烫上面,前者脸一红:“你丫不要脸!”-
戚禾焦急的在原地转了两圈,看到江谣出来,松了口气。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江谣:“既然答应你了,我肯定来。”
戚禾搓了搓手,偷偷地看江谣,眼珠子一落到他身上,就跟涂了胶水似的黏着撕不下来。
江谣偏头:“你老偷看我干什么?”
戚禾吓得一激灵:“谁、谁偷看你了!”
江谣古怪地瞥了眼戚禾,戚禾连忙转过身玩手机:“你不是说要去交设计图吗,还不赶紧的!”
戚禾约他出来,为了商量怎么把他“送”给陆雪时。
江谣出门办事,在北京没车,免费得了一个司机,虽然脑子有点儿问题,不过总体的体验感还不错。
他坐上车,淡然道:“你可以光明正大的看我,不用每次都偷瞄,像翻白眼。”
戚禾:……
车开到电影学院附近,江谣跟戒指设计师见面,戚禾就在门口等。
设计师朋友是他的老朋友,看到戚禾,八卦道:“他就是你的男朋友?”
江谣:“不是,我男朋友要是他这个德行,八岁的时候我根本就不会带他回家。”
设计师笑着收起图,江谣问:“什么时候能拿到实物?”
设计师:“加急给你做,一个礼拜。”
江谣思考片刻,“寄到这个地址。”
他一出来,戚禾就跟着跑:“你今天还要干什么?”
江谣:“接人。”
戚禾又偷偷看他,江谣的脸深深地印在他的脑海里,让戚禾觉得特别古怪:一个男人长得这么好看干什么?
当然,江谣长得好看是一方面,戚禾老是观察他的原因,是因为江谣身上有一股奇妙的气质。
他很难说出是什么感觉,就像是……就像是女人诱惑男人时候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甜腻的荷尔蒙。
戚禾争分夺秒的盯着江谣看,江谣昨晚上被陆雪时折腾到了后半夜,没睡几个小时,此刻坐在车上,困意席卷而来。
车内空调干燥,江谣解开了衬衫第一颗扣子,指尖跳跃在白色的面料上,无端生出一股风情。
来了,又是这种感觉!
上一回见江谣的时候,诱人的气息还没有这么浓厚,昨夜过后,他身上的气质从头到尾都变了,携带着男人留在他身上的气息,让他看起来从少女成为了少妇。
戚禾被自己的想法雷的一激灵,连忙直视前方: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和江谣短短相处的两天,戚禾已经大致能摸清楚江谣的性格。
凶、冷,有着美人独有的生人勿进的气场,让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江谣的脸就算再漂亮,也不至于让人联想到少女,戚禾晃了晃头,缓缓地开车。
“你喜欢男人吗?”戚禾开口。
江谣睁开眼,眼里含着泪珠,这是老毛病,他用餐巾纸擦干净,好笑道:“和你有关系吗?”
戚禾理直气壮:“当然有,我表哥就是男人!”
他等了会儿,不忍心道:“其实……其实你要是不愿意的话,你就当我没说过吧。”
戚禾也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就不想把江谣送给别的男人。
江谣抬头:“你改变主意了?”
戚禾:“我看你也不像是家里很穷的样子,被包养的话,你也不乐意吧。”
江谣:“确实,我不喜欢男人。”
戚禾心里燃起一束火苗:“那……要不然算了?”
江谣:“你不是说你表哥很有钱吗?看你看的车,应该比我有钱多了,如果是你表哥包养我,我很乐意。”
戚禾转过头:“喂,你这人要不要脸啊!看人只看钱?那我也很有钱啊!”
江谣:“奇怪,是你先说要包养我的,不是吗?怎么又反悔了?”
戚禾一顿,气鼓鼓地坐回位置:“算了,好心没好报。”
过了会儿,气不过,又说:“那你未婚妻怎么办?你这人都有女朋友了还出去跟别的男人好?你还算是个男人吗!”
江谣气极反笑:“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戚禾终于找到了一个理由发火,车到机场,他气冲冲的下车:“江谣!你给我站住!”
江谣对哄小孩儿没耐心,伸出手,做了个“禁止”的动作。
这个姿势代表着绝对的拒绝,让戚禾心里堵得慌。
“我没工夫跟你吵架,你可以把车开走,现在我要去接人。”
江谣在出口张望片刻,看到胡星泽靠在咨询台上调戏人家小姑娘,遂一巴掌拍上去:“浪不死你。”
老胡一回头:“江小姐,您终于来了,我在这儿等了半个小时!你出门是画眼线耽误时间了还是卷头发耽误时间了?”
江谣脸上一尬:“路上堵车。”
老胡往后一看:“那小子谁?”
江谣:“小辞的表弟,一个脑袋有点儿问题的小孩儿。江谚他人呢?”
老胡:“我让我妈照顾他,等放寒假就来北京,你还回上海吗?我看别回去了,反正你弟马上也要来北京。到时候让小谚跟我父母一块儿过来。”
江谣没有给老胡提行李的自觉,倒是老胡自觉帮江谣拎袋子。
“你们今年在北京过年?”
老胡:“对,人都在这儿了。你记得四毛不,他跟他媳妇儿也来北京。”
江谣:“那正好。”
老胡:“什么正好?”
江谣沉默片刻,高深莫测道:“我想在年底结婚。”
老胡在原地石化。
江谣踹他一脚:“你什么表情?”
老胡颤抖的指了指自己:“你……你把我叫来北京……该不会……是要我做伴郎吧?”
江谣:“你还挺不乐意的你?”他气急败坏:“你敢拒绝试试!”
他勒住老胡的脖子,老胡给他勒的半死。
江谣这辈子跟他关系最要好,几乎养成了习惯,一出事就找老胡收拾烂摊子,有重大事情,也第一时间找他。
特别是结婚此等人生大事,江谣早早地就想好了,必然是要老胡来当伴郎的。
老胡只剩一口出气了。
江谣小猫似的又踢了他好几脚,又抓又挠:“回魂回魂回魂回魂回魂!”
老胡长叹一口气:“祖宗啊……”
江谣盯着他,老胡:“我上辈子作孽这辈子认识你江谣。”
“你他妈的!”江谣揍他一拳:“快帮我想想办法,我第一次结婚,没经验。”
老胡:“我也没有,要不然你先跟我试试,有点儿经验之后再嫁给陆雪时?”
江谣:“你丫能不能出点儿有用的主意?我还没跟小辞说。”
两人边走边说,戚禾看着老胡,心中竖起一股敌意。
老胡这人,在江谣面前怂怂的,没什么形象,不过在戚禾眼中却是个一米八几的高大男人,不但高大,还十分英俊,是个看上去有些吊儿郎当的帅哥。
浑身的匪气,痞子似的,跟江谣站在一起,戚禾脑子里瞬间冒出几个字:美女与野兽!
小孩儿被自己的脑补又雷到了,瞬间把这个想法抛之脑后。
戚禾别扭的跟江谣讲话:“他谁啊?”
江谣:“我朋友,胡星泽。”
老胡瞥了一眼戚禾,打心眼儿里不喜欢。
戚禾跟他互看生厌,江谣开口:“我还没求婚呢,你觉得挑个什么时候合适?”
老胡阴阳怪气:“他怎么不先跟你求婚?”
江谣:“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好叫他先求婚?”
老胡心想:难道你弟就是女人了?
江谣先送老胡回酒店,戚禾等江谣出来,开口问:“他是你什么朋友啊?”
“我发小。”
“哦。”戚禾又问:“一起长大的?”
“嗯。”
戚禾酸溜溜地:“你身边帅哥还挺多的。”
江谣:“你也很帅。”
戚禾忽然晴空万里,嘚瑟道:“那当然!走吧,你还要去哪儿,我送你去。”
“我请你吃饭吧。”江谣开口。
戚禾对他而言,算得上是小辞“娘家”的人。
江谣作为即将要跟陆雪时结婚的准“丈夫”,面的“老婆”的娘家人,当然是抱着讨好的心思。
但戚禾不知道他俩其中还有这么个关系,顿时警铃大作:“为什么要请我吃饭?”
江谣:“你不饿的话就算了。”
戚禾:“饿的!要吃,我是说,你准备请我到哪儿吃饭?”
江谣拉开车门:“我来开吧。”
戚禾兴奋地坐到副驾驶。
江谣弯腰进车,领口大开,戚禾转过头与他说话,却如遭雷击。
江谣露出来的雪白的肩头,有一道暧昧的红色,分明是内衣才能勒出来的伤痕。
在红痕边上,还有成年男性留下来的牙齿印。
“怎么了?”江谣坐好。
戚禾回过神,如同踩在云上:“没什么……”
他的脑子乱成了一团。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就是求婚和结婚了~
快完结了
老胡:咬牙切齿
70、坦白
“戚禾, 你小子最近怎么了, 出来喝酒还魂不守舍的?”
戚禾闷闷不乐的灌了一口酒,想起江谣肩膀上的男人的牙印,心更塞。
“你说一个直男, 为什么会让别的男人在自己的肩膀上咬一口?”
“哪门子直男?假的吧, 你被骗了?”
戚禾:“是他说自己直男的。”
朋友反应过来:“是上一次你说的男人?你不是要把他送给你表哥吗?”
戚禾:“我又不乐意了!我、现在是法治社会,你思想怎么这么龌龊,我表哥那种人是这么随便的吗?”
朋友:……
戚禾又喝了几杯酒:“而且他身上还有内衣带子勒出来的痕迹, 你说……”
朋友侧耳倾听。
戚禾严肃道:“他会不会是男扮女装啊?”
朋友:……
“他长得漂亮吗?”
戚禾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地开口:“好看。”
朋友“噗嗤”笑一声,戚禾恼羞成怒:“你干什么!”
朋友:“你不会喜欢人家吧?”
“靠怎么可能, 我是个直男!”
朋友:“直男可不会觉得男人漂亮。”
戚禾拍桌而起:“不是——你懂什么, 他就是那种……他就是那种,怎么说呢,就是——就是气质也很好,脸也漂亮,你就找不到长得比他更好看的男人,女明星都比不上,他真的很精致。”
朋友:……
“我看出来你是一个直男了。”他顿一下:“那你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凉拌, 反正我不想把他给我表哥了, 我就跟他做做朋友挺好的。”
朋友唏嘘:“戚禾,我看你还是去看看心理医生,你直的不太明显啊……”
“太明显了吧?”老胡开口:“就你这鬼鬼祟祟的行为, 陆雪时如果不是傻逼,绝对能猜出来你在干什么。”
江谣:“很明显吗?”
老胡:“你就差把‘我正在准备给你一个求婚惊喜’写在脸上了。”
江谣坐在凳子上:“那怎么办?”
老胡看了看江谣的求婚准备:“你这什么流程啊,太土了吧。”
江谣一把夺过计划书:“哪儿土了?”
老胡一弹纸:“玫瑰花,烛光晚餐,哪个不土,你别告诉我你还要跪下求婚?”
江谣:……
老胡:“江谣,还好陆雪时跟你在一起,不然就凭你的情商,你这一辈子都找不到女朋友,你真活该!”
江谣:“滚滚滚,不出意见的别来捣乱。”
距离江谣准备求婚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月,眼见年关将近,场地和黄道吉日都挑好了,就是在细节流程上出了一点问题。
老胡:“我不跟你说这个了,今天还得去接江谚。”
江谣后背一僵。
老胡拍拍他的肩膀:“你做好准备,既然都准备跟陆雪时过一辈子了,你就不可能瞒得住江谚。”
江谣:“我还没想好这么说。”
老胡深沉道:“长痛不如短痛。”
去机场的路上,陆雪时给他打了个电话,问他跟江谚什么时候回家。
江谣抽空回复他之后,把口袋里的戒指拿出来琢磨了几遍。
老胡打开车门下车,跟自己父母汇合,江谣见到胡父胡母,礼貌的握了握手,顺便把江谚从地上拔萝卜似的抱起来。
“我看看,重了多少?”
江谚读初中,个子已经很高,被江谣抱着怪不好意思:“哥,你干嘛啊,丢死人了。”
江谣一挑眉:“我还不能抱了是吧?”
转眼间,江谚也到变声期,说话时被江谣嘲笑像个公鸭子,从机场回去,江谚都不乐意搭理他。
“我看看你成绩。”
江谣把江谚行李箱打开,江谚:“你怎么没经过我允许就翻我行李箱?”
“你还有秘密了怎么的?警告你不准早恋啊。”
江谚:“我又不是你!”
江谣:“你小子什么意思,你污蔑我早恋?你哥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上有老下有小,养家糊口的时间都不够,我拿美国时间早恋的啊?”
江谚哼唧地拿出成绩单,在装修豪华的公寓里跑了一圈。
“哥,这里真的是二哥的房间啊?”
江谣正在研究江谚的成绩单:“是啊。你住边上那间屋,靠阳台的看见没?”
江谚走过去,打开门一看:“哥,里面怎么没东西啊?”
江谣理所当然:“没人住肯定没有啊。”
江谚回过头看他:“那你住哪儿?”
江谣的手一顿。
公寓就两间房,主卧和客房。
好在江谚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看到陆雪时给他新定做的大床,迫不及待就滚上去撒欢。
下午五点,陆雪时从公司回来。
一开门江谚就冲上来抱住他,陆雪时险些没接住。
江谣在厨房里骂他:“你要死啊!这么大个人了还往你哥身上冲?万一摔地上怎么办?”
陆雪时把江谚放下来:“不要紧的。”
江谚打小就跟陆雪时关系更好,连忙告状:“他骂我一天了。我怎么天天讨他骂,二哥,你有没有什么技巧教给我啊?”
陆雪时不以为然:“我读初中的时候比你乖。”
江谚噘着嘴,趴到沙发上打游戏。
游戏机是陆雪时的,江谚滚来滚去,直到江谣把他从沙发上提到桌上吃饭,他才彻底放弃今天通关的想法。
八点一到,江谚就回房间睡觉。
江谣在厨房里心事重重的洗碗,陆雪时靠过去,从背后搂住他:“怎么了?”
谁知道,江谣跟触电一样,猛地把他扯开:“你注意点儿!”
他看了眼江谚的卧室,心有余悸:“小谚在呢,万一看见了怎么办?”
陆雪时接过他洗了一半的碗:“你今天就在烦恼这个吗?”
江谣:“废话么这不是。”
陆雪时侧过身吻了他一下,把江谣吓一跳,又做贼心虚的瞥了眼江谚的房间。
“你少来啊,江小辞,以为我现在不敢打你是不是?”
江谣一生气,就叫他“江小辞”。
陆雪时:“没有,我在想你为什么老是嫌弃这个洗碗机洗不干净,我准备去换一个新的。”
江谣没心思洗碗,踹了他一脚,没用力,蹭在陆雪时的小腿上,又麻又痒。
“不用担心的。”
洗完碗,陆雪时走到阳台上,跟江谣一块儿看夜景。
“你说小谚能接受吗。”
陆雪时笑道:“你都接受了,你还怕他不接受。”
江谣无语:“你也不看看你花了多少年时间?你让人家接受自己二哥变大嫂试试?”
陆雪时幽怨:“哥哥也知道我花了好多年啊……”
停顿一下,陆雪时又问:“为什么不是你变成二嫂?”
江谣装聋作哑,选择性忽视这一句。
陆雪时:“算了,无论怎|么变,小谚也就是多个嫂子而已。”
江谣:“说的轻松。”
陆雪时搂着江谣,偏过头去索吻,江谣往后仰了仰方便他动作,嘴唇将将触碰上,卧室里忽然传来一声门关上的动静。
江谣立刻推开陆雪时。
声音是从江谚房间发出来的。
江谣忐忑不安,咽了咽口水,敲了敲江谚的门:“小谚,刚才是你吗?”
屋内没有声音。
过了会儿,江谣又问:“你睡着了吗?”
他试探的用手拧动把手,“咔哒”一声——没锁。
“哥!”屋里传来江谚慌张的声音。
江谣的心瞬间凉了一半。
——他看见了。
自己和陆雪时在阳台上接吻。
“你……”他嗓子哑的厉害。
陆雪时从背后握住了江谣的手,灼热的温度传达给江谣,让他上下不安的心渐渐落在地上。
深吸一口气,江谣问他:“你看见了吗?”
没等江谚回答,陆雪时敲门:“小谚,把门打开,你长大了,我们可以谈谈。”
江谣回望陆雪时,陆雪时声音沉稳可靠:“不管怎么样,我和江谣始终是你哥哥。”
回答他们的,是一条门缝。
江谚躲在门口面,悄悄地打量江谣。
江谣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把门一砸,直接把江谚这个小崽子给拖出来了。
“哎哟!”江谚惨叫一声,下意识朝陆雪时求助:“二哥救我!”
陆雪时见到他活蹦乱跳,松了口气。
江谚被扔到沙发上,持续惨叫:“完了!江谣恼羞成怒!要杀人灭口了!我又不是故意要偷看的……谁让你们不关门啊!”
他嚎完,发现江谣没揍他,江谚放下遮挡在脸上的手臂:“不打我啦?”
江谣叹气:“小谚,对不起。”
“你别这样,大哥,怪渗人的。”江谚嘟囔一句:“你可不像是会跟我道歉的人。”
陆雪时坐到了江谣身边,三人面对面。
江谚摸了摸鼻子,陆雪时开口:“你能接受吗?”
江谚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怪不好意思:“你和大哥吗?”
陆雪时点头:“这件事不是我们要瞒着你,是因为我也是不久以前才追到江谣。”
江谚目瞪口呆,江谣捂脸。
“那、那你们真的是,我刚才看到……那个……”
陆雪时:“是。”他疑惑:“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江谚:“一开始有点吓到了,但又觉得不是。因为二哥从小就很喜欢粘着大哥,还动不动就要亲亲,我小时候就看见过几次……但现在又觉得是了。”
江谣的脸瞬间爆红,陆雪时连忙按住他:“别打人。”
江谚瑟缩一下,“干嘛呀!又打我——”
他卡壳,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大哥只打我一个人。合着只有我是弟弟,二哥是女朋友啊……”
江谣气消了,把江谚摁在怀里一通揉。
江谚在他怀里嘀咕:“那你们会不理我吗?”
江谣:“什么?”
江谚:“你们俩在一起了,我好像就变成了局外人一样,我不是不接受,就是觉得太突然,我怕你们……”
“臭小子你想什么呢!”江谣给他脑袋上敲了一下:“我们怎么可能不要你?”
江谚把脸埋在江谣怀里,不肯抬头。
江谣微微一愣,便察觉到自己胸前的衣服被一股热流打湿。
他在哭。
陆雪时抬头看了眼江谣,指了指房间,然后先一步回卧室。
江谚还埋在他怀里哭,江谣轻声细语地哄了一句:“对不起,哥哥不好……”
江谚摇头,吸了吸鼻子,露出一双哭的通红的眼睛:“我没有说你不好,只是你一直都更喜欢二哥一点,从小我就知道,我以前不懂事的时候也想过,明明我才是你亲弟弟,但你为什么总偏爱二哥多一点。”
江谣疑惑道:“哪有?”
他万万没想到江谚这小子还偷偷的想过这些破事。
江谚擦干净眼泪:“你本来就喜欢二哥多些,他现在又和你在一起,我怕你更不喜欢我。”
江谣:“你就瞎想,我什么时候这么说过?”
江谚:“我读小学三年级的时候,你就一直在国外,我们聚少离多,二哥被陆家接走,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可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总是很少。”
江谣苦笑:“那时候吃饭都成问题了,我没考虑过你的感受,对不起。”
江谚:“我不怪你,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他忽然松了口气,“今天说出来了,我好多了!”
江谣怀里一空。
江谚用胳膊狂擦脸,压低声音偷偷跟江谣说:“你别告诉二哥我小时候吃他醋,不然以后你揍我,他要是不帮我了怎么办?”
江谣哭笑不得。
江谚:“现在我好受多了,原来我还是你唯一的弟弟,二哥现在混成你老婆了,我们地位不一样了。”
江谣:“你皮痒了是吧,还是觉得我现在不会揍你?”
江谚猛地抱了一下江谣:“不管你做什么选择,跟二哥说的一样,你们永远是我的哥哥。”
然后不好意思的狂奔回房间,“咔哒”一下把门锁上。
江谣在客厅愣了会儿,笑着回房间。
陆雪时背对着他,江谣戳了下他的背:“偷听没?”
陆雪时转过身:“小谚怎么说的?”
“小孩子一个,哭一场明天就好了。”江谣踮起脚吻了他一下:“你怕我跟你分手?”
陆雪时这才露出了一点儿慌张的神色:“怕。”
和当年一样,冰冷的雪,空旷的夜,残破的建筑。
怕江谣做出的选择,依旧是“江谚”。
江谣抱着他:“不会的。”
陆雪时心有余悸地坐下,江谣顺势骑在他身上,捧着他的脸吻了下去。
——这一次,说什么也不会选择别人。
作者有话要说: 我太难了……先看这一篇吧!
以及快结局了,养肥党们可以看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