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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迷 抱猫 18460 字 2个月前

“嗯,让她自己静静,慢慢就会想通了,想不通我再给她疏导疏导。想要成为一个好的舞者啊,这点压力还是要抗住的,以后要经历的事儿可比这难多了,慢慢来吧。”老师拍拍她,突然安慰起她来,“你也是,以后比赛不管是失误了还是拿了奖,切记不能过分自卑或自负,知道吗?”

祝柠点了点头,表示记住了。

老师警告道:“你也去外面转一下吧,看看上海的景色,明天必须回去上课了啊,明天再让我看到你在这儿,就要扣学分了。”

跟老师聊天,几句话不离学分,祝柠甚感不适,空气都突然稀薄了,调皮地吐吐舌头,即刻就溜。

“那云初出来了,你跟她说一声,需要我的话我立马回来。”

**

云初待到了下午五点才从洗手间里疲惫地走出来,在洗手池边对着镜子用清水抹了把脸,不知是水珠还是泪珠挂在纤长的睫毛上摇摇欲坠,又在不知不觉中啪嗒掉落。

她本身底子不差,皮肤干净又白皙,为了符合这次的选题,化的妆也稍显清淡,五官精致而清纯,再加上刚哭过,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楚楚可怜的无害感,与平日的形象反差极大。

云初自然不想自己的这副模样被人瞧见,想着时间过了那么久,老师们肯定不会在门口一直等她,外面一定没人时,探出脑袋慢慢地走了出去。

她不太愿意跟别人分享自己搞砸比赛后的心得,也不想听别人长篇大论的劝导,只想自己安安静静地呆一会儿。

瞧见外头的走廊空无一人,云初松了口气,心情没那么紧张,渐渐舒缓下来,可下一秒却涌上了一股更深更浓的怅然失落。

正好附近角落有个半敞的窗口,她没直接回酒店,而是走到窗口的位置,趴在窗边,无聊地吹了一会儿冷风望着远处发愣。

她默默地想,幸好陆祁年没来,不然这糗样被他瞧见,不知道又要笑她多久。

要真被他看见,很长一段时间在他面前都要抬不起头,他最擅长的就是取笑她了。

熟料,她刚庆幸不到两分钟。

眼前一片阴影投下,熟悉而清冽专属于某个人的气息萦绕在她身侧,存在感强烈到让人无法忽视,云初下意识地转身抬头,一眼就看到那张过分英俊的脸。

陆祁年。

——一个本不可能在这儿的人竟然出现在了上海,站在她面前。

云初足足愣了半响,心脏猛烈地跳动了半分钟,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意识到这不是出现了幻觉而是他真的在这儿。

她眉头微皱,嫌弃地数落道:“你来干什么?”

陆祁年一手扣着她的手腕将她往身前带,另一只手掐着她的下巴,让她仰起脸避无可避地看着他,与他视线相撞。

他盯着她颊上不太明显的泪痕,失笑般道:“看你比赛啊,不就失误了一下吗?这就哭了?”

“……”

“陆太太,你这心理承受力有点差啊。”

“……”

看看!!

她说什么来着,他就只会嘲笑她!!!

最不想发生的事情发生了,云初不想看见他,生气地将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抽出来,顺便用手掰着他的手臂试图挣开,逃脱他的怀抱。

奈何她那蚊子大的力气根本掰不动他,他扣着她的腰将她强制性地锁在怀,像堵墙一样杵在她面前。于是更生气了,咬着唇深吸了一口气后,发泄般地使劲儿掐他的手,恼怒道:“别管我!我心理承受力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谁让你来的?现在看到我笑话,很开心是吗?”

陆祁年:“看你笑话?你将自己在舞台上的一个小失误称之为笑话?还有,你确定要将我一大早从景城飞了三个小时到上海来看你比赛,解读为我专门来看你出糗,看你失误,看你笑话?”

“……”

云初情绪本就不好,刚一时气上头乱说话,被他揪着字眼越说越委屈越无地自容,她已经很难过了,想要安慰她就不能哄一下吗,臭男人还态度强硬地教育她。

她仰起脸,泪眼朦胧,瞪着泛红的眼眶,忍住抽泣,语调嗔怪道:“既然不是看笑话,那你为什么一出现就凶我?我哭了你还凶我,就知道欺负我!”

“我……?”陆祁年眼底掠过不解,可借着窗外的光线看清她眼睛里的眼泪,有些微的心疼,沉默了几秒,突然就温柔了下来,顺着她的话,慰哄道,“对不起,是我不好,没控制好语气,别哭了,嗯?”

云初这才满意,没再诟病他的不是,重新低下头,默默地吸着鼻子。

陆祁年轻叹,“但你也别把自己说成是笑话。”

她不回答,不说是也不说不是,过了一会儿,才拉下脸难得听话地说,“……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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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着迷

第二十七章

被陆祁年小训一顿, 云初心情神奇地好了许多。

他说得挺对的,只是一次失误而已,怎么能说成笑话。

人不可能百战百胜, 再厉害的选手也不一定每次都能捧回奖杯,如今回想起来, 她确实是被这两年的成绩弄得傲了不少。

或许这是老天给她一个机会, 让她好好反省。

不然再这么傲下去, 就算这次成功了, 未来迟早会有摔下来的那一天。

云初回酒店换下衣服,进浴室泡了个十多分钟的澡。

出来后, 头发还没干,又懒得吹, 湿哒哒地垂落腰间,发梢仍沾着水珠,就这么什么也不管, 整个人恹恹地趴在床上想事情想得出神。

她还是很在意……

咬着牙训练了那么久,说没就没了,她又不是单击右键按删除记忆就删除的机器人, 她也想忘记,要真能这样就好了。

现在她也不会这么痛苦,能立马跟朋友去大餐一顿, 玩个通宵,然后回学校继续上课,下一次比赛再努力拿回本该有的成绩。

可一切事与愿违, 云初埋着枕头脸朝下地趴着, 闭着眼, 低低的呼吸声里缠绕着不甚明显的啜泣, 不注意听,根本听不出来。

立在落地窗前俯瞰窗外景色的男人,转身瞥她一眼,轻叹了声气,走过去伸手抽了条干毛巾,漫不经心地给她擦拭头发。

见云初不抗拒,又踱进浴室找出酒店配置的吹风机,开着最低档风,坐在床边给她吹。

暖暖的风拂过发尖,冰凉的手指擦过她的头皮。

吹风机发出的呼呼声响似有催眠的效果。

云初阖上眼睛,不知是太舒服,还是哭累了,竟以这样别扭的姿势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醒来时,她换了一种相对舒服的姿势平躺在床,原本被压着的被子也盖在了身上。

天色已黑,窗外高厦林立的霓虹灯光逐一亮起,城市灯火璀璨。

云初揉了揉眼睛,瞧见陆祁年刚从外面回来,不清楚他刚刚去了哪儿,小声地问了一句:“几点了。”

“八点。”陆祁年定定地看着她,沉默半响之后,原本想问出口的那句“好多了吗”立马转变为,“饿了吗?”

云初醒来就是因为肚子饿得咕咕叫,没有一丝犹豫地点头,然后说:“去弄点东西吃吧。”

她的意思是,让他去买点东西上来吃。

可他好像会错意了,也或许是故意的,伸手搁在她腋下,跟拎小猫似的轻而易举地将她拎起,强迫她起床。

云初心情还不算特别好,生气又委屈地吼他:“我的意思是让你去弄点东西上来!不是我也下去!”

“你为什么不去?”他的动作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云初撇了撇嘴,矫情道:“我心情不是很好,不想下去就是不想下去,只想待在这里。”

他说:“我不清楚你爱吃什么,弄上来不喜欢,没人帮你走第二趟。”

云初觉得他就是故意的,呕着口气非跟他唱反调:“那就随便啊,面粥饭我都行,我又不挑!”

陆祁年莫名笑了:“你确定你真的不挑?”

“……”她迟疑道,“你别乱买一些正常人都觉得难吃的就行。”

“不行。”他话语温柔,却含着稍许不容置喙,强制性让她下床换衣服下去,“一晚上待在这,心情就能好了?你不用回景城上课了?还是说打算这段时间都不上学了,不见你的同学和老师,一直躲,躲到你忘了这件事情,嗯?”

“这跟上学有什么关系!”云初说不过他,也可能是被他戳中心窝了,她就是不敢面对带她来比赛的老师们,恼羞成怒道,“我就逃避一晚上,不行吗?你真烦!”

陆祁年:“……”

最后,云初还是被他扯了下来,换了条舒适的学院风百褶裙,裙摆只到大腿根部,上半身是白色的女式衬衫,衬衫下摆塞得整齐,穿着乳白色的帆布鞋,学生味十足,一脸臭脾气地被他牵着打车去附近的美食城。

一身衬衫西裤的高挑男人众目睽睽地牵着一个穿百褶裙五官长得特漂亮还很幼的女大学生走出酒店。

路人鲜少见这样的搭配组合,一下子不由得往奇奇怪怪的方向去想,可见他们如此光明正大,颜值又高,身上手表饰品价位都不低,很快又撇开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目光变得羡艳起来。

这里不是景城,平时少上网的话,没几个人会认出他们来。

自然,许多奇奇怪怪的眼光都会有。

云初跟着陆祁年上了辆出租车。

出租车司机是个社牛热心小伙,见他们要去美食城,而且说出来的普通话一听就是外地人,便下意识认为他们是来旅游的,边开车边给他们介绍上海有什么地道的小吃美食,跟顺口溜似的,说得头头是道。

虽然他说的普通话掺着上海口音,可云初还是能听出大概的意思,但她不太想理会,拿出手机低着头随便刷了一下。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陆祁年一眼,又看看云初,笑着问他们:“你们是兄妹吧?长得真像,你们爸妈基因真是好啊!兄妹俩一起来上海旅游,我比较少见,我搭过的游客要么是情侣夫妻,要么就是女孩儿陪父母来的,男孩子一般都是成堆来的,很少跟家人一起。”

陆祁年:“?”

云初:“??”

云初本来正准备回祝柠消息,听到“兄妹”二字,立马抬起头,余光瞥见陆祁年眉骨无意识地抽了抽,眨眨眼,事情立马变得有趣起来。

她咳了两声,质疑道:“我跟他长得像,你没看错吧?”

车子恰好到了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亮起。

司机停下车,又仔细看了一眼:“确实是有一点像,但你这么一说,感觉又不像了。”

本想让他闭嘴的陆祁年见云初开了口,索性不理会,胳膊压着窗沿,视线投向窗外,望着外头拥挤的车流和建设完好的高架桥,还以为她下一句便会澄清他俩的关系。

大概过了半分钟,在车子重新发动时,云初抿了抿唇,嫌弃道:“哪有你刚才说得那么像,他长得那么丑!”

司机瞠目:“他丑吗?”

“不丑吗?”云初天真地反问,“他才不是我哥,只是我远房表哥,远到八竿子打不着那种。我旅游还非要像个跟屁虫一样跟过来,甩都甩不掉,我都要烦死了。”

这一下给司机小伙整无语了,瞅见女孩儿真情实感地苦恼和嫌弃的眼神,小心翼翼地看一眼陆祁年,眼底掠过荒唐。

明眼人都知道她在瞎说,他打哈哈地说:“是吗?原来只是表哥啊……”

云初笑了:“那可不。”

说着,转身看向陆祁年,好看的杏眸中蓄着淡淡的笑意,问他,“你说是不是呀,表哥?”

陆祁年盯着她在昏暗的车厢里俏美的脸蛋,柔软的唇瓣勾起调皮又得意的弧度,在看不见的地方,伸手往她的腰上伸。

云初皱起眉,瞪他一眼,离远了甩开他想要占便宜的手。

他发出一声低低的失笑,任由她闹腾,没正面回应,只是咬牙从喉咙里溢出两个字,“别闹。”

云初才不听他的,“我表哥害羞,自己做的事情自己不敢承认,也不敢说话。”

司机:“……”

下车后,她调皮地牵着他的手,压着娇作的甜嗓,一口一个表哥地叫:“表哥,付钱吧,既然是蹭旅游的,那当然是你来给钱啦。”

“……”

“表哥,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儿吃饭?”

“……”

“表哥,你有没有记下刚刚司机说的小吃,我全都要吃。”

“……”

云初本来只是随口说说,当陆祁年将刚刚司机提过的小吃美食逐一一字不差地报出来时,她惊了一秒。

差点忘了,这人是读书天才,之前祝柠给她发过陆祁年的学业背景履历,她粗略瞄过一眼,经济和工商管理双修就算了,甚至文科类的科目也毫不逊色,记忆力惊人,这点东西可一点都难不倒他。

想到这,云初心情无形中又开始低落。

他怎么这么厉害?她读书废物,连最拿得出手的跳舞也在今天下午搞砸了。

这人说是来陪她散心,其实根本就是来打击她的吧。

显得她跟个傻子一样。

云初怄气地刻意想要刁难他,像是想到什么好法子,踮起脚尖,攀着他的肩膀,刚说出两个字:“表哥……”

他搂着她的腰,整个人突然俯首靠过来,将她锁在怀里,然后骨节分明的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将她的红唇压住,吻上了她。

将她后半句话硬生生咽回了喉咙里。

云初“唔——”了一声,不想在大街上莫名其妙地接吻。

她刚微微张开的口被他找到机会,趁机而入,轻漾般地被他舔过舌/尖,浑身一麻,险些软了下来,圈着他的腰才堪堪稳住。

幸好,他也知道在大街上接吻不好,没再过多深入就放开了她。

陆祁年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唇,漾起笑意,温淡道:“还叫我表哥吗?”

作者有话说:

昨晚的补更,昨晚吃错东西了2333

这个教训告诉我们,不要乱吃外卖(叹气……吃完饭就写今晚的更新,写多少发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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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着迷

第二十八章

云初无奈地抹了抹被亲得发亮的嘴唇, 低骂了句“神经病”后,自顾自地往前走。

夜晚飘着淡淡的冷风,百褶裙的裙摆被吹得轻轻荡了起来, 露出白皙纤细的腿根,耳边碎发也掩不住其中的粉红。

陆祁年看着她清秀的背影, 恍惚中走过去拉起她的手。

云初费劲地想甩开, 甩不开后, 又用另一只手使劲儿地掰开, 奈何根本抵不过男人的力气。

只能强制性地被他牵着走,让擦身而过的路人一看就猜到两人是一对刚热恋的情侣。

郎才女貌的。

只不过女生的打扮显得清纯, 男生则比较成熟。

云初刻意小声呛他:“你这样让人看见,会觉得你老牛吃嫩草, 骗了个学生做你女朋友。”

“……”

“反正丢脸的不是我,随你。”

陆祁年不怒反笑,唇角微勾:“那你这意思反过来不就是……你眼光不好?嫩草怎么会喜欢上老牛?”

几乎是下意识, 云初脱口而出,“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你?”

陆祁年脸色变了,但又很快镇定地说:“路人猜测。”

云初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闭了闭嘴。

仿佛一谈到“喜欢”这个话题,场面就会变得很尴尬,云初没再说话。

陆祁年不在意似的, 路过方才司机小伙推荐的一家比较地道的小吃店,晃了晃她的手问:“吃这个怎么样?”

云初摇了摇头:“突然不想吃面。”

陆祁年无声低笑,又往前走了一段路, 再问她:“吃这个怎么样?”

云初皱起眉心, 再次拒绝:“不要, 对这个没兴趣, 太腻了。”

他嗯了一声,看见左边有一家店面还算漂亮价位也不低的铺子,抬了抬下巴:“那个呢?”

云初静了会儿,看似在思考,实际已经默认拒绝。

陆祁年像个打不死的小强,又牵着她走了一小段路,不厌其烦地问:“你看看这附近,有想吃的吗?”

云初继续摇头。

陆祁年低眸瞥她一眼,毫无预兆地问:“你对我有意见?”

云初毫不避讳地说,“对啊。”还趁他不注意,眼睛眨了眨,小声加了一句,“表哥,有什么问题吗?”

“……”陆祁年盯着她理所当然的笑脸,掀起唇,像是有些无奈地笑了。

也明白了她这一路上都在记恨他将她从温暖的被窝里扯下来的事儿,一直在找茬,不停地给他找不痛快。

从上出租车开始,就在不爽他。

陆祁年扯了扯唇,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却被云初拍下,“别碰我。”

他忍不住笑,淡淡地说:“幼稚。”

**

最后,陆祁年让云初自己选想要吃什么,直接过去,他不管了。

云初很认真地想了想,拿出手机本来想搜一下附近有什么感兴趣的美食,无意瞧见祝柠给她新发来的信息,乍然间忘记了刚刚一直没回她。

祝柠:【初初,你心情好些了吗?】

祝柠:【老师不让我去找你,也不告诉我你在哪个房间,你也不回我,我一点也不知道你的情况。】

祝柠:【我和朋友在烧烤店吃东西呢,你要不要过来一起?】

祝柠:【有什么不开心的,出来大吃一顿,有什么大不了的。】

最后,见云初一直不搭理她,还使用激将法。

祝柠:【你别让我看不起你,云初!你还是以前那个云初吗?不就一个小比赛吗?快过来!】

祝柠:【定位】

云初打开定位跳进导航软件瞧了眼,发现竟然就在附近,直线距离不到两公里,步行十多分钟就能到达。

这也太巧了。

云初将陆祁年扯过去时,祝柠是第一眼看见他的,霎时被吓得没缓过神来,低骂了句。

咬牙偷偷瞪云初一眼,眼神仿佛在说:叫你过来吃东西,没叫你顺便把冰箱一起搬过来了!真讨厌!

主要是她经济新闻看多了,加上云初和陆祁年又不是那种爱到死去活来然后结婚的类型,无形中有点犯怵,一有他在就感觉哪哪都不自在,笑都不敢放声大笑。

但还是很礼貌地招呼:“陆先生怎么也来了?你也来看云初比赛吗?”

一走进闹哄哄的烧烤店,陆祁年就皱了下眉,这才刚舒展没一会儿,点头嗯了一声。

祝柠对他略有些改观,竟然会来看云初比赛,看来并不是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嘛!

祝柠过去让服务人员给他们加多两个位置,其他人瞧见陆祁年立马停下手中的游戏,不怕死地起哄云初。

“哇哦!!!!!”

“我当是谁来了!!!居然还带家属!!!!”

“云初,你够不够意思啊?来虐狗的是吧!”

“怎么迟到了还能带家属啊,这不得先罚杯酒啊?不喝说不太过去吧,兄弟们!!”

“人家有家属在,我可不管让她喝酒!!!”

过来之前,云初其实有点犹豫,这样的场合陆祁年应该没怎么见过吧?

他从小出生在陆家,在陆爷爷的管教下长大,跟她被云高朗放养似的养育不同,陆家的家规和教养都极好,而且在很小的时候就出国读书了,就算是聚会也是特别高端的那种酒会,跟这比起来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梁屿刚从洗手间回来就看见了云初,心里还没高兴上两秒,视线扫到她身侧的男人时,彻底愣住。

脚上跟灌了铅似的,走过去时每走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

这里的人没人不清楚当初新闻的事儿。

情敌相见,就算是朋友也觉得格外有意思,生怕他们尴尬,有个人自告奋勇地出来说了句:“陆先生喜欢吃什么?桌上的应该不太够,而且我们都吃得七七八八了,你看看菜单,我们再多加几样。对了,你喝酒吗?”

陆祁年眉眼疏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教养让他很好地应付了这样的场面,言谈举止都能看出他似乎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但从他的言行中却丝毫看不出鄙夷。

他笑了笑,回答得很随意:“我都行,让云初先选吧。”

云初不客气地挑了几样自己爱吃的,然后陆祁年再加了两样,看清楚他加的是什么之后,没忍住偷笑,小声说:“这很辣的。”

陆祁年掀了掀眼皮,“我知道。”

云初平时没怎么见过他吃辣的东西,以为他不喜欢呢,意外地说:“你居然喜欢吃这些?”

陆祁年默了几秒,用仅能两个人听到的音量,淡淡地说了几个字:“入乡随俗。”

好吧。

云初给服务人员让她们下单了。

有人瞧见他们咬耳朵,故作恶心地啧了声,笑着说:“果然是来虐单身狗的,你们也太腻歪了。”随即,拿了个干净的玻璃杯,倒了杯酒,冲陆祁年说,“陆先生,之前一直只在新闻上看见你,第一次见真人。其实你一直是我的偶像,我们老师上课经常提到你,我舅舅也在邺枫上班,但是你可能不认识他,也就不多说了。现在能借着云初的光,跟你在一个饭桌上说话,还挺挺…激动的,我能敬你一杯吗?”

云初告诉他,这位是经管学院的学生,跟她同级的。

陆祁年知道这群人都是云初的朋友,也当然清楚能逃课来看她比赛的一定关系不简单,利落地端起酒杯,一口喝了下去。

然后放下,问他:“你舅舅叫什么名字?”

那位朋友惊了一瞬,说:“曾辉。”

陆祁年仔细回想了一下,笑了:“怎么会不知道,这不是我们财务部的副经理吗?”

“你居然知道他?”朋友挠了下额头,口不择言道,“我一直以为最顶上的老总都是很难记住底下员工的,毕竟手下那么多人。”

“新员工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才能熟悉,老员工不会不记得。”

陆祁年一杯酒下肚,神色毫无变化。

做生意的人酒局是家常便饭,这点儿啤酒对他来说构不成威胁。

云初本身就蛮喜欢喝酒的,也跟着喝了半杯,热腾腾的烧烤端上来时,她饿得立马用纸巾包着竹签的尾端拿起来吃。

祝柠:“慢点,没人跟你抢。你不会从比赛结束到现在一直没吃东西吧?”

云初点头:“没什么心情吃。”

祝柠似有埋怨地看一眼陆祁年,没想到他加了一句:“连这趟出来,都是被扯下来的。”

云初瞪他一眼,哼了声,在朋友面前揭别人的短是不道德的。

祝柠看这眉来眼去的互动,笑了。

在这饭桌上只有祝柠一个人知道云初和陆祁年只是婚约才结的婚,其他人都被云初领证前一晚的爱情故事骗了,一直以为他们是真的互相喜欢才结婚的。

有人问他们:“你们什么办婚礼啊?这领证也快一个月了吧?”

梁屿喝酒的动作顿住,看向云初。

陆祁年说:“不急,她还小,等毕业后慢慢筹备也不迟。”

“既然知道她还小,怎么这么早就领证结婚?”

在还算缓和的对话中,众人都以为今晚不会插话的梁屿突然冷笑着冒出了这么一句,气氛当下就变了。

空气仿佛凝固住。

作者有话说:

明天周末双更!!晚安,今晚不熬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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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着迷

第二十九章

场面突然变得有些尴尬, 刚跟陆祁年喝了酒的朋友拿起一串骨肉相连,还没吃进嘴里,闻言怔了怔。

觉得梁屿多少有点奇葩, 出声喝止道:“这不是人家的私事吗?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大家都是朋友,有人怕梁屿得罪陆祁年, 之前新闻闹那么大, 人家名声被毁不跟他计较已经很仁慈了, 现在碰了面也不提上次的事儿, 大家都选择沉默,装作不知道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

梁屿竟然还上赶着送人头, 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景城大学理事会的理事长是陆信然,整个学校无人不知, 邺枫又是景城呈垄断存在的跨国集团,梁家也是做生意的,两家之间的生意往来一定不少, 梁屿还在景城大学读书,陆祁年想要弄死他简直绰绰有余。

其实想要问一问为什么这么早结婚有很多种问法,但绝不是以这样的质问语气。

朋友尽量用轻松的语气来打破这尴尬的局面, 纷纷调侃他。

“梁屿你也太八卦了!”

“就算八卦也不是你这种八卦法,哪有一见面就打听人家私事的?”

“这臭小子说话经常这样,没点情商, 还不顾场合。”

“这趟来上海本来就是为了云初,就别谈其他的事情了,及时打住吧。”

在一来一回的圆场话中, 陆祁年冷冷睨着梁屿 , 不发一言, 脸上的表情除了又淡又冷之外, 看不出其他的变化,心思连猜都猜不透。

其他人都开始犯怵了,心想不会要打架吧,电视剧里情敌相见气到头上基本都会飞对方一拳,打得头破血流。

就在他们在“陆祁年应该不会这么粗鲁去打架”和“要是打了该怎么办”之间无用的徘徊时,陆祁年眼中突然多了一丝兴致盎然的神色,决定跟他说道说道,嗤笑一声问:“在国家的法定年龄之上结婚,是有什么问题么?”

梁屿说:“法定年龄是没错,但你刚才也说了云初还小,不适合这么快办婚礼,既然如此何必这么快领证。”

说出这一句话,不知是喝多了还是真的不甘,他眼眶竟然有些红了。

“……”默默围观了一切的云初看了他俩一眼,决定不吱声。

她也觉得梁屿有点多管闲事,弄得她里外不是人,像是专门带陆祁年过来给人添堵似的。

陆祁年又好脾气地说,“这位同学,你是不是误会了,我定义的小和国家定义的小怎么能是一种概念?”

言外之意就是,走程序领证时国家并不觉得她小,是可以结婚的,但婚礼却不是一板一眼根据国家规定要办或者怎么去办的事儿,那便可感性处事,他觉得她还小,不想匆忙又着急地去办又如何。

周围的人一开始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后来才渐渐明白过来。

有的女生哪怕已经成年了或者到了三十岁以上,被自己的恋人认定还小,不是很常见的事儿吗?

这确实没什么好杠的!

梁屿顿时被噎得说不上话,也真正闭了嘴。

云初的烧烤忽然因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吃得索然无味,但好在她那群朋友个个都是搞气氛的好手,没一会儿就把氛围给扭转回来了。

只有梁屿一个人去外面透了透气。

大家七嘴八舌地聊天,有人见云初心情好起来,试探地问她:“所以你今天在台上发生什么了?”

云初挠了挠额头,有些不好意思:“抽筋,你们信吗?”

祝柠刚喝了一口的果汁险些喷出来,“真的假的?”

她笑了声:“假的。”她回想了一下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紧张过头了吧,刚开始的时候整个人有点晕乎乎的,很奇怪,眼前的景象像是倒过来了。后来跳的时候也有点类似的状况出现。”

有人经历过相似的情况,猜测了一下:“难不成是低血糖?我之前有一段时间为了减肥就出现过严重的低血糖,整个人直接晕倒栽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而且是无缘无故的那种,尤其是躺下或蹲下要起来的时候。”

祝柠对云初说:“你跳舞前不是鞠了一下躬吗?可能就导致了晕眩,你以后训练比赛的时候别乱减肥了,多吃点东西吧。”

“对啊,对啊。”朋友好心劝她,“再因为这搞砸了比赛,可就得不偿失了,是不是?”

云初点点头,先勉强应了下来,打算等回学校以后再仔细找找原因,调理一下。

毕竟现在低血糖也只是个猜测。

一晚上,又吃又喝的,还玩了一小会儿游戏,谁输了谁就喝酒。

这种聚会上的游戏,云初玩多了,平时谁也灌不倒她,可不知为何今天手气差到极致,几乎把把输,一连喝了好几杯酒。

跟她玩得熟的朋友都觉得撞了邪,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云初,你这是什么情况?”

“可别说我们灌你啊,拿出你平时灌我们的气势来呗。”

“大小姐,这还是你的真实水准吗?上上回把我们灌得都要吐了,我回家都吐了好几轮,不会因为陆先生在这儿,想改改以往的人设,给我们放水了吧。”

最后一句话,陆祁年听完,淡笑了声。

其他人瞧见他们起哄有了效果,也跟着笑她,仿佛还真就这么一回事。

云初涨红了脸,站起来,厉声反驳:“谁为了他要改人设啊,好端端的改什么人设。我只是今晚没什么状态,你们等着,等我状态回来,将你们都给灌趴下。”

“来啊!”有人挑衅了句,“我等着。”

然而,吼得越大声,输得越惨。

陆祁年也喝了酒,但他一点儿也没醉,也没云初喝那么多。

陆祁年叫了辆出租车,准备带云初回酒店。

祝柠见云初已经醉得神志不清了,便问陆祁年:“你们什么时候回景城?”

陆祁年说:“明天下午。”

祝柠挠了下额头,“行,我们早上的飞机就回去了。注意安全。”

陆祁年点点头。

刚好出租车来到,云初钻进车里,他也跟着上了车,顺带关上车门。

从这儿到酒店大概需要二十分钟的车程,但现在仍旧有点塞车,估计要三十分钟左右才能到。

云初安安静静地靠在车窗边上不说话,吹着外面的冷风,因为醉酒,脸有些微的绯红。

一般来说,云初醉酒不会当下就醉,大概会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先是头痛、脸红,然后开始胡说八道,喜欢问各种奇奇怪怪或平时不会问出口的问题,最后连自己做什么都无法控制。

陆祁年没见过她醉酒的样子,见她在车上那么乖,以为她大概也只会这样了。

下了车,从酒店的大厅坐电梯上楼,云初走得歪歪斜斜,左右脚经常绊来绊去,险些撞到了人。

他为了防止她不小心摔倒,不得已用一只手圈住她的腰,让她走得稳当了些。

这酒店极大,乘电梯到了所在楼层之后,距离房间还有一段弯弯绕绕的走廊。

陆祁年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带着她走。

突然,感觉云初的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整个人像是得到了借力,完全黏在他身上,塞在裙子里衬衫下摆被她的动作弄得滑出来一点儿,呜咽着小声抱怨他:“头好痛,走太快了。”

“……”

“陆祁年,别走那么快,我跟不上了。”

嗓音软软糯糯的,手指抓着他的衬衫,抱着他,脑袋像只猫一样烦躁地在他怀里蹭。

陆祁年低眸注视她两秒,眼神漆黑深邃,隐约可见温柔,揉了揉她的头发,问:“头很痛吗?”

怀里的小猫点了下头,“有点。”

他脚步真的放慢了许多,一步一步地迁就着她乌龟般的速度走。

随即,听见她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很不喜欢梁屿?”

“……”

怕他根本不清楚梁屿是哪个人,云初又多嘴补了一句,“就是今晚一直臭着脸那个。”

陆祁年通常讨厌谁都不会摆在明面上说,在商场上没有绝对的敌人和朋友,可能上一秒针锋相对,下一秒就能结盟,所以,他真正讨厌的人用手指数都能数得过来。

这好像是他们之间第一次指名道姓地谈到梁屿,上次还是在民政局的那天。

陆祁年意外地嗯了一声,“我想你应该看得出来。”

“为什么?”云初醉得可爱,一双眼瞪得直直的,天真地问,“是因为他和我的事情,让你被网络上的人随意讨论吗?只是因为这样……?”

陆祁年皱起了眉,好笑地问:“你希望我能既往不咎,什么都不在意?”

云初清澈迷蒙的眼望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显得有些自讨没趣,也或许她只是在期待一些其他原因,喃喃道:“……倒也没有。”

他低沉地笑着,见她醉了趁机撬开她的嘴,多问了一句:“你们经常往来?”

“以前是挺经常的。”云初说话断断续续的,但不难听出其中的大概意思,“上次的事情之后……就没有了。”

“……”

“我们是高中同学,他高中的时候贱的要死,一开始老是挑衅我、欺负我。后来被我找人打了才来求饶,然后不知道怎么的就成了好朋友,大学竟然也在一所学校。”

“……”

“正好上大学我学的是舞蹈又不常住校,朋友没那么多,就经常跟他们往来了。上次那件事之后,他觉得对不起我,躲了我一阵,最近才说上话而已。”

“……”

这么说,梁屿算是陪着她从高中走到了大学,突然横空出现的陆祁年就像截胡一样,断了他们的缘分,这换成谁都会气死吧。

如果没有他在,是不是他们最终有可能会在一起?

陆祁年继续往包间走,知道她醉了,现在说的话说不定明天就会忘得一干二净,可瞧见她故作认真的神色,还是忍不住回答:“虽然我们的感情没有那么深,但不是一点也没有。你的交友自由,我限制不了,可我做不到像对待你其他朋友一样对待他。”

——一个哪怕已成定局他们结了婚还不忘觊觎他太太的男人。

清冷低沉的嗓音在昏暗的走廊里回荡。

云初仿若没听进去丝毫,穿着乳白帆布鞋的两只脚在地上跺了跺,抱怨道:“……有蚊子。”

陆祁年:“……”

他有些哭笑不得,低头瞅见她裙摆下两条光秃秃的细腿暴露在空气中,周围有两三只蚊子嗡嗡嗡地飞来飞去,右边的小腿已经被叮了一个红肿的小包。

云初娇气得要命,被叮了两下痒得不行,烦躁地弯下腰忍不住伸手去挠,“这酒店怎么这么多蚊子,明明才四月份,还没到夏天啊。”

陆祁年见四处无人,距离房间也没几步路了,几乎是下意识地手往她的腋下钻过去,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膝盖,就这么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往房间走。

猝不及防被抱起,云初低呼了声,生怕掉下去,双手紧紧地缠着他的脖子。

陆祁年掀起唇角,无奈道:“初初,松开点手,缠得太紧了。”

她撇了撇嘴,“不要。”

他说:“又不会摔了你。”

“……”

云初还是不放,闻着他颈间好闻的香水味,竟有些恋恋不舍地趴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像是要睡着了。

陆祁年拿她没办法,任由她这样的姿势抱着他,本以为走到房间门口已经是胜利了。

结果,还有更艰难的事情要办,那就是拿房卡开门。

陆祁年想放下云初,但她显然是不想撒手,无奈之下,他压低声音,跟哄小孩儿干活似的:“房卡在我左边的裤袋里。乖,掏出来,嗯?”

云初听懂了他的意思,不情不愿地伸了一只手下去,摸了半天才摸到他的袋子,伸进去,找了一下,嘟着嘴巴说:“没有啊。”

“……”

“你骗我!”

“再往下找一下。”男人的嗓音略有些隐忍,可不细听,压根听不出来。

云初只好将手再往下伸几厘米,可算是摸到了,反应快速地掏出来,然后放在门把上。

“滴——”一声,大门打开。

陆祁年长腿迈进去,靠着门板,关上了门。

云初吵着嚷着要下来要睡觉,他却丝毫没有放下的意思,不堪一握的纤腰和两条细长的腿都被他抱着,他仿佛不会累一样,气都不喘一下,薄唇抿起,问她,“玩够了吗?”

谁玩了?

云初瞪他一眼,闹腾着要上床睡觉。

陆祁年拗不过她,将她放在了床上,还帮她脱了鞋。

云初累得在床上翻滚了两圈,这番动作下来,衬衫下摆早就不安分地从裙子里窜出来了,超短的百褶裙也早已春光乍泄。

男人覆在她身上,没忍住亲了她嫣红的唇瓣两下。

就在云初以为他要做什么时,然而他只是揉了揉她的脑袋,强行将某些念头压住,似笑非笑地低声说了句:“以后不准你喝那么多了。”

作者有话说:

乖,掏出来。为什么我画面感那么强(晕…

从下午写到现在,才写了四千多字,今天好像没什么状态,有点卡文,只算个小肥章,勉强1.5更……

? 30、着迷

第三十章

整夜宿醉, 脑子昏昏沉沉的,云初睡到了第二天早上九点,被窗外的太阳光线刺得睁开眼, 刚起来一半,又一头扎了下去。

头痛, 嗓子哑了, 四肢还有点酸疼, 真是……哪哪都不舒服。

她扫了眼四周, 发现陆祁年不在,不知道去了哪儿。

见时间还早, 痛苦地揉了揉头发,翻个身, 再多睡了一会儿。

今天回去的航班,陆祁年跟她不是同一趟,他的票比她早两个小时, 下午还有会要开。

而且除了特殊情况,他一般不习惯睡那么晚。

云初再次醒来,是被陆祁年叫醒的。

他叫了早餐上来, 一份汤包和一碗面条,怕晾太久面条会糊,汤包冷了也不好吃, 现在已经过了十点,距离他出发去机场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只好强行让云初起床, 迅速进浴室洗漱。

云初不情不愿地走进去刷牙, 照着镜子发现昨晚回来后连衣服都没换就这么睡了, 身上的衬衫和百褶裙皱巴巴的, 闻一下领口和袖子还一身的酒味。

她锁上门,顺便洗了澡,吹完头发坐在餐桌前,边吃早餐边问他:“我们昨晚几点回来的?”

陆祁年不答反问:“没印象了?”

云初仔细回想了一下,猛摇头,真一点都不记得了。

陆祁年早猜到是这样的结果,老实告诉她:“凌晨一点左右。”

“居然玩到这么晚。”

云初吃面吃得有些狼吞虎咽,用筷子夹起一大串面条就往嘴里塞,汤汁溅到了嘴唇边上都不在意,吃完后放下筷子,舌尖伸出来将唇瓣周围的汤汁舔掉。

陆祁年看不下去,抽了张纸巾,伸手过去帮她擦了擦。

云初说了声:“谢谢。”

然后,开始夹汤包吃,她洗澡太慢了,汤包已经冷了,但味道还在,算不上难吃。

陆祁年鲜少见云初早餐胃口那么好,一般是昨晚没吃饱才会如此,她昨晚点的那些烧烤根本没怎么吃,似乎只吃了几根肉串就没再动过了,最后都是被那群胃口大的男同学消灭掉的。

“你不喜欢吃烧烤,昨晚怎么不说?”

云初看他一眼,“没有不喜欢吃啊,昨晚那家店烤的不是很合我的胃口,所以没怎么吃。我觉得那里的肉不太新鲜,吃起来怪怪的,你觉得呢?”

陆祁年倒没什么感觉,笑着说:“还行,不好不坏吧。”

害得云初有点怀疑自我,难道真的是她太挑了吗?

居然连陆祁年都觉得还行……

吃完早餐,云初收拾了一下桌面,看了眼时间,正好过了十一点。

陆祁年下午一点的飞机,这个点该出门了。

云初突然抓着他的手,问:“你回去之后,会回家吗?”

陆祁年瞧见她眸底藏着掩饰不住的期待,挑着眉,点了点头:“下飞机去公司一趟,晚上会回去。”

“那你等等。”

云初整个人突然兴奋起来,走去被她那些瓶瓶罐罐弄得乱七八糟的柜子前,两只手一下子抓了好几瓶,蹲下拉开他的行李箱放进去。

陆祁年这趟来上海就没带什么东西,连电脑都没带,行李箱空得只有几件干净的衣服和洗漱用品,空出来将近一半的空间。

云初完全利用了剩下的空间,将她那些很重的化妆品、护肤品还有洗漱用品,以及比赛前跟老师们经过一家特产店买的礼品一股脑塞了进去。

陆祁年心头掀出一抹冷笑,静默几秒,忍不住开口:“所以你问我回不回家,就是为了这个?”

“嗯。”她正思考着怎么放才不轻易碰坏,最后拿陆祁年的衬衫和西裤垫了一下,把她的宝贝夹在中间,仰起脸看他,“不然你以为?”

她自己一个人搬的话太重了。

跟老师们一起回去,老师也有行李,肯定不会帮她提,就算要帮,她也不好意思。

男人语气立马冷了几个度,还开始催促她:“塞好没?”

“急什么?”云初乜他一眼,“你回去之后,帮我放回我的桌面上。”

“你没手?”

“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回去?”

陆祁年听明白了,唇角勾了勾,带着无形的讥诮:“你的意思是你今晚不回来了?”

“还不确定呢。”

“行。”

他没再说什么,叮嘱她几句,推着行李箱准备出门了。

临走时,云初倚在门边心情超好地笑着给他甩了个飞吻,清澈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打算目送他离开。

心想结婚也不是毫无用处,这不立马就体现了吗?

没走两步,陆祁年突然折返回来,低头盯着她黑白分明透着疑惑的双眼,喉结滚了滚,抬起她的下巴,在她柔软的红唇上亲了亲。

后来又觉得不够,含着她的嘴唇,有技巧地撬开她的牙关,在她唇齿间停留了一会儿,才不紧不慢地松开。

很多夫妻、情侣分别的时候,经常会给对方一个亲吻。

但她和陆祁年之间每一次事外的亲吻,都是陆祁年在主导,是他在主动吻她,次数多了,云初觉得也没什么,毕竟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亲一下怎么了,有时候接吻也是满足欲望的一种方式。

可她从来没主动做过这样的事情,刚刚某种念头一闪而过,有点想这么去做,心理建设了半天,还是没能做到,纠结来纠结去只抛了一个轻飘飘的飞吻来充当感谢。

陆祁年仿佛一眼看透她的心思,俯身凑到她的耳边,鼻息喷薄在她耳畔,低沉又冷酷地说道:“下次想感谢我,来点实际的,嗯?”

心思全被戳破,云初脸颊微红,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一开始干不出来的事儿,在这一刻忽然变得不那么难办了。

陆祁年起身,真的要走了,再不走就赶不上飞机了。

就在他转身离开的当口,脖子突然被双手环住,整个身体因惯性靠向了她。

云初踮起脚尖,主动在他唇边亲了两下,温软的唇瓣碰在一起,又很快分开,旋即她小孩儿讨夸奖般问:“这样总可以了吧?”

陆祁年心头一跳,尝到了甜头,揉揉她脑袋,低醇笑着用他清冷的嗓音说了一句:“孺子可教也。”

云初:“呸呸呸!谁是你儿子!”

脸红地推他离开,总算送走了他。

**

房间门关上后,云初发现后背冷汗都冒出来了,这样的紧张感来得莫名其妙。

她用手轻轻地扇了扇风,没太在意,因为接下来的事情更令人头疼,更费脑。

昨天应该是陆祁年和老师们碰过面,聊过什么,所以老师们才没有来打扰她,让她先暂时忘记比赛的事儿去舒缓一下心情。

所有人都劝她忘记,怎么可能真的忘记,复盘是每次比赛和考试不可或缺的环节。

哪怕是拿了第一,老师也会来跟她认认真真地复盘,将所有出彩选手的比赛视频都浏览一遍,然后对比一下自己能拿第一的亮点在哪儿,再用笔记本抽象地记下来。

好的地方要继续保持和深入,不好的地方要改善和纠正。

老师定的返程航班在下午三点左右起飞,还有一两个小时的空余时间。

云初将自己的行李收拾一下,行李箱先在房间里搁置着,出门找到老师所在的房间,站在门口深吸了口气,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老师还以为是服务员来催退房,打开门瞅见云初,脸上露出意外的神色。

云初咬着唇,低声说:“老师,我们要谈谈吗?”

老师和蔼地笑了,“ 不急,你先进来吧。”

云初走进去,找了个椅子坐下,正巧另一个老师也在,关心地问:“行李收拾好了吗?没收拾先回去收拾,我们叫了车,一点半就出发,等下我们一起下去吃个午饭就走。”

她说:“我收拾好了。”

老师还没收拾好,大概是没料到她会这时候过来找她们谈话。

时间紧迫,最后还是没谈成,云初回去推行李箱过来,里面重的物品已经放在陆祁年的行李箱里,现在估计早就被托运走了。

下去吃饭时,酒店三层饭店有个小台阶,老师见她来时搬行李特别费劲,还想帮她一下,结果看见她单手很轻松地就拽了上去了。

云初跟想要帮她的老师对了眼视线,没说话,老师一脸了然的神色,看破不说破:“这里都是自助餐,先去找个位置,把行李箱放一边,想要吃什么自己去拿,学校都会报销,待会儿三个小时的飞机,别把自己饿了。”

“好。”

老师攀着她的肩膀,跟来时一样,脸上的态度并没有因为她搞砸了比赛而产生一丝一毫的变化,一脸“她仍然是她最得意的学生”的表情:“比赛的事情,我们回去后再慢慢谈,现在先不说这个,回去之后明天你照常上课,到时候再联系你来舞蹈室。”

云初心情舒缓了些,那股愧疚感也没那么重了,笑着点了点头。

饭后,几人坐飞机一起回了景城。

站在熟悉的土地上,云初感觉呼吸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她刚把飞行模式打开,就收到陆祁年发来的信息。

居然是一张照片。

照片的正中央是她前阵子托人从海外淘回来的一瓶250ml的护肤精华乳液,被打碎躺在了地面上,透明的液体反射出晶莹剔透的光泽。

云初感觉她的心在滴血,这不是贵不贵的问题,这是难运回很难买到的东西!!!

她怒气冲天地在手机键盘上打字,力气重得仿若下一秒就会敲碎:【陆祁年,你在找死!!!】

作者有话说: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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