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修担忧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殷颜,它绝非你想得那么简单,快回来!”
神力的压制使她动弹不得,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妖物在面前苟延残喘。
正远离时,那妖物突然腾空而起,追着殷颜的身影不住地狂叫,这叫声略有些含糊不清,仿佛嘴巴被包住了一样。
殷颜死死地攥着陨铁柄,她就等妖物扑上来那一刻,将棺钉狠狠打入它的五脏六腑,她就不信这妖物还能这么耀武扬威!
“殷颜,闭上眼睛!”玄修严肃地发出指令。
她感觉身上的锁魂链束得更紧了,速度也加快了,狂风正从她裸露的皮肤上层层刮过,还伴有沙砾滚石要落入她的眼睛里。
玄修的话还是得听,她郁闷地闭上眼睛,耳朵听着那妖物靠近的声音。
咕咚咕咚,好似有咽东西的声音传出。
咕噜咕噜,好似有东西在嘴巴里动的声音传出。
好奇心真的会使人不要命,她半睁开眼睛,正巧看到那妖物张大嘴巴尽数把里面的东西倾泻而出!
殷颜拽紧锁魂链,大喊:“玄修!快点啊玄修!好恶心啊!”
打不过不要紧,被打死了也不要紧,最要紧的是这么肮脏的东西一点都不可以沾到身上!
那妖物吐出的东西越来越多,悉数落在了殷颜的影子处,每一次都差一点溅到殷颜的衣裳,她的心情大起大落,只恨玄修不能再快点。
除了像呕吐物般肮脏的东西外,那妖物还吐出了些泥土掺杂的石头、辨不出颜色的珍珠。
眼看着这妖物最后一击即将落到殷颜身上,玄修顾不得收束锁魂链,穿透结界将她揽入怀中,带出了十里巷。
妖物离去前还恋恋不舍地盯着结界处,“竟还有个神使啊。”
十里巷外,殷颜猛地推开玄修,跑到安全距离后才开始重新打量他。
玄修也不上前,就这么明晃晃地站着,供她打量。
殷颜稍稍平复魂息过后,命令道:“那什么……把你的拾魂咒语给我背一遍。”
玄修乖巧背诵:“幽冥拾魂,随使渡灵。”
殷颜皱眉,“不对,应该是‘魂追魄逐念,冤苦情恨现。’”
玄修无奈地说道,“这是魂灯显现死者逝世前三日事件的咒语。”
很好,答案都对,这回应该是真的吧。
殷颜小心翼翼地上前,再次试探,“我们第一次谈论的话本是什么?”
玄修正视她的眼睛,“娘子,夫君的那个。”
好像不太对,殷颜又弹跳到了几尺开外的位置,“你再好好想想?”
玄修叹了口气,目光坚定地看向她,“我们第一次谈论的话本,就是你叫我夫君,我叫你娘子的那个。”
“不是吃嘴巴的那个吗?”殷颜仔细想了想,底气有点弱了。
她干笑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我想起来了!对就是那个称呼,人间的称呼太复杂了,一时间想不起来也很正常。”
白习从玄修的身后探出脑袋,幸灾乐祸地说道:“殷姑娘记性不好,我们都能理解的。我可以给玄修作证,你们第一次谈论的话本就是他说的那样。”
断片不可怕,可怕是不仅有人记得,而且还嘲笑你不记得。
殷颜今日被耍已达最高值,她的怒气已经全然摆在脸上了。
她伸出魔爪扑向白习,“小鬼!你的嘴不想要了我可以帮你缝上!”
经过玄修身边时,他伸出手抓住了殷颜的手。
殷颜扭头,“玄使君,你可不要引火烧身。”
玄修强制将她带到一旁,并将她稳固好,在她的身边贴上了三张止灵符。
“你的魂息有异,现在不可妄动,如果你不想被白习打趴下的话,最好乖乖听我的。”
面子之争还得靠能力辅助,殷颜同意了。
当白习的傀儡丝穿进身体之时,她确实感觉到有股清新之气在经脉间涌动,抽离之时全身仿佛都轻松了不少。
月华吸收之下,傀儡丝的光泽仿佛又清透了些许,连接经脉时,并没有异象显现。
可玄修的皱眉就意味着,有坏结果的诞生。
“可有问题?”殷颜坐于止灵符环绕的光圈间,疑惑地问道。
玄修看着她身后隐约跳动的赤烟,一时间辨不出意图。
半刻钟过去了,殷颜有些不耐烦了,她试图从光圈中站起来,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下去了。
她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玄修,闹够了吗?”
玄修将符纸一一燃尽,那股赤烟跟着消失在了虚无中。
他冷不丁问了一句,“你这棺钉内,为何会有黄土?”
殷颜解释道:“自西阴离开后便一直有了,而且我们现在要追捕的不是水系妖物吗?土正好克水。”
玄修继续追问道:“最近可有人问过你关于棺材铺的事情?”
虽不明所以,殷颜依然给他答案,“除了牙人以外,只有青要楼的涂掌柜问过。她问我能不能给她打副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