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狐疑道:“什么秘密?”
凌夜念起要说之事,也有些忐忑:“公主要想知道,得等晚间回了府上……”
云倾简直想当场挥他一马鞭,奈何鞭子没在手上,小公主双手一缠交叉在身前:“什么条件,你先说来听听!”
凌夜飞快道:“公主进去后,要喝什么酒,要喝多少,皆由属下来定,公主不得擅作主张。”
这话说完,便是云倾身后的小福小禄江梧江桐,都觉得他没救了。
云倾在极度气怒中已是平静下来。
静静用眼神刮了他片刻,绕过他大步迈了进去。
凌夜被盯得背脊僵直,见她默认,一口长气倏然吐出,随之失笑,也转身跟了进去。
堂上客人不多,只三三两两闲坐对酌,小二见了新面孔,兴致不大高,懒散地引至空位,递上酒单。
凌夜伸手接过,仔细筛选一番,只余几样果酒供云倾再选。
“果酒味甜。”他小心解释。
云倾忿忿地气哼一声,到底是信了他的话,照着自己平日吃果子的喜好,点了梨酒、杏酒与樱桃酒来尝。
凌夜每样给她斟了一盏。
云倾像模像样品了品,有些果香,又有些涩口,不懂有什么好喝的。
尝过了新鲜,她有一搭没一搭吃着瓜果,顺带打量起这店内陈设来。
不算大的厅堂内,桌椅酒架竟尽是由红木所制,身前的酒壶酒杯也皆是银器,云倾这才发现,墙上价值不菲的壁画中,有一幅竟做成了幕帘。
门口新进来的几位客人似是常客,小二只瞧了牌子,便立即热情将人引进幕帘,瞧来是通往后院雅间。
正琢磨着,门外忽然一阵骚动,两队将士模样的人挎着长刀便冲了进来。
“搜查,都不许动!”
凌夜瞬间挡到她身前,江梧江桐也紧随其后,云倾还未反应过来,便见酒舍门口,一个高大英武的男子迈了进来。
她“呀”地一声,双手捂住了脸。
萧骋左右环视一圈,竟见凌夜一脸无措站在那儿,身后露出一角初荷裙裳。
他微微蹙眉,一会儿再收拾这小东西。
酒舍老板听闻动静,已是慌慌张张跑了出来,萧骋常年节制逐鹰卫,建康城中的街铺商贩,无一不认得他。
“诶呦拓王殿下,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了?”
萧骋身旁,一名将领对老板道:“逐鹰卫得报,有人在这儿丢了一枚琥珀扳指,现执令搜查,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
“哎呀殿下!这在城里丢东西不是常事吗?您抓贼也不能围着小的的客人啊,这叫小的以后还怎么做生意啊?”
老板面上恭维,话却是不太中听。
萧骋神情冷肃:“逐鹰卫按规矩办事,在场所有人等,酒舍内外,皆要搜查,不得遗漏。”
那老板还要说,萧骋直接一抬手,逐鹰卫将士一队开始搜人,另一队抬腿就往后门冲,一个衣着富贵的人迎面从里跑了出来。
“拓王殿下驾到,微臣孙宏光,有失远迎!”
这人正是兵部尚书,孙宏光,云倾听这声音,赶忙探出头来看。
萧骋回了个礼:“没想孙大人也在,搅了孙大人雅兴,本王先赔罪了。”
孙宏光连道“不敢当不敢当”,他今日得空,本是在里间随几位同僚小聚,没想就听见这等动静,立时出来相拦。
他拱手道:“殿下要抓贼,臣方才也听到了,只是个扳指,这酒舍是臣内弟所营,还请殿下看在臣的薄面,我们把那扳指赔上,殿下免了搜查吧!”
萧骋道:“无关孙大人的事,本王怎能让孙大人花冤枉钱。”
孙宏光头上直冒汗:“是是,殿下向来秉持公正,只是这酒舍里都是建康有头有脸的人物,这般被人搜查怕是不妥……”
“孙大人怕丢面子?”
孙宏光赔笑:“殿下哪里话,殿下若要搜臣,臣一定配合!”
“好!”萧骋扬声,“既然尚书大人都说配合,想必也没人敢再说什么,给我搜!”
逐鹰卫当即涌了进去。
孙宏光傻眼。
云倾没忍住扑哧一声。
凌夜祸到临头瞥她一眼……还笑得出来呢……
酒舍厅堂被逐鹰卫包围,先前那名将领扯了把椅子放到中间,请殿下稍坐,店内不明真相的客人们皆被这气势震慑,一个个配合着列队搜身,不敢违抗。
云倾被三人护在中间,一个逐鹰卫兵士上前也要押他们列队,被凌夜一把擒住肩,小福适时递上腰牌,示意不要声张。
小兵士震惊地望向云倾一眼,颔首退下。
约莫一盏茶后,搜身的兵士大喊一声:“找到了!”
接着一个健壮男子被押上前,小兵士将一枚琥珀扳指奉上。
先前来报的人立即被带上认领,还真是他丢的那枚。
萧骋摆手:“一起带下去。”
云倾以为这便没事了,没想后门那头,又一个将士急匆匆来报:“启禀王爷!雅间里发现密道!”
孙宏光双腿一软。
萧骋道:“贼人已捉拿,不必进人家密道了。”
“已经进去了,里面像是赌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