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打起来谁掐谁的脖子还不一定呢。
黎忱瞪着他:“哼,难道我喜欢和你说话?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把拍立得还我!”
尉音扬起眉梢,温和地笑起来:“这是我买的,老板。我付款了,我凭什么还你?”
他摆摆手:“你去市监局告我吧,你找律师,你为了三十五块钱和我对峙法庭,去吧,快去。”
黎忱看他这副样子就来气!
黎忱翻个白眼:“我真是个笑话,我是整个江沅的笑话!我之前竟然一想到你几年没见过狗资本家,就觉得你有点可怜,还给你带了拍立得,我居然对你心软!”
“……别用这么肉麻的词!”尉音叫起来。
他觉得再说下去,他和黎忱恐怕真的要打起来了。于是尉音转身就走,连“再见”都没和黎忱说。
黎忱抱着狗,捧着花篮,咧开一边嘴角,笑得歪歪斜斜的,拧着眉毛,站在原地看着尉音的背影。
尉音走出了几步,突然利落地回身,快步向黎忱走回来。
他抬手,摸狗,搓了两把狗头。不发一言,又拧身就走。
黎忱抱着狗,捏捏狗的毛毛脸,拍拍狗脑壳上的毛,抖了抖,呼噜了几下。
尉音回到车库门口,看见苏颂示还在招呼着人从车库里往外清理,他走过去帮忙,埋头干活。
大家在车库深处挖出来一个平衡车,是很老的款了,毛墩扛着平衡车要去试试好不好用。
尉音见他路过,一把扯住他的胳膊。
“以后我和黎忱说话,你能一定一定去偷听吗?”尉音渴望地望着他。
“什么意思?”毛墩一愣,“你俩说啥了?”
尉音仰头盯着天上的云,看起来有点沧桑:“没什么。我真庆幸我和他不是一个高中,真感激他前几年出国留学,我真幸运我这些年都和他不熟。”
毛墩好像懂了。
他扛着平衡车,同情地拍拍尉音的肩膀。虽然没吃到一手的瓜,毛墩很难受,但起码捡了个平衡车,他感觉自己也不亏。
毛墩扛着车走了,苏颂示站到尉音身边。
其余人都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黎忱都在远处,用几个皮球逗狗。这是再好不过的说话时机,尉音转身看向苏颂示。
尉音沉吟一下,开口:“你这次回来,颂示,你把东西都清空了,是以后要长留国外了吗?”
“也未必。”苏颂示抬头,目光扫过这个小区。
这几年,小区并没有什么大变化,门市街转角的便利店还在营业。高中时候,他和尉音总去那家店买一款特别胖嘟嘟的烤肠,他们穿着校服,坐在小区凉亭的长椅上,有说不完的话。
哪像现在,站得这么近,却除了离别和前男友,没什么可说的了。
尉音再开口,也是苏颂示不愿意听的话。
“谢谢你送我和小齐哥的礼物。”尉音说。
之前饭局一结束,苏颂示就把他之前在微信上说的,给尉音和他男朋友带的礼物拿了出来。
尉音一份,齐温仁一份。包装精美,礼袋漂亮。
齐温仁的那份,小齐哥自己拿走了。尉音的这份,他拎着放在车后座上,慢半拍地一起拉回了爸妈家。
回家吃完饭后,他下楼去拿,把礼物拿上楼一拆一看,尉音当时都哽住了。
“你送我们俩的,都是大猪肘吗?”现在,尉音提起这事儿,语气还很飘忽。
是的,苏颂示送给尉音和他男友的礼物,是真空包装的德意志烟熏果木烤猪肘。尉音还是在听完了妈妈说的黎忱送猪肘的故事之后,拆的这份礼物。
他看猪肘的心情,彻底无法平静了。
苏颂示从尉音的态度里,明白了尉音大抵是知道黎忱之前的操作了。他的眼眸灿若星河,只笑着解释道:“因为真的很好吃。”
“黎忱送这个给我家人的时候,虽然是挺乌龙的,但我知道他肯定是没想那么多。他的心思比较有限,他只是把他认为好吃的东西分享一下。”
他看向尉音:“我现在也是这种想法,把好吃的东西想分享给你,你男朋友也觉得好吃,那当然好,你们一起吃。”
尉音被苏颂示的态度逗笑了。
妈呀,好一个继承制猪肘,他也是吃到黎忱的红利了??
之前就看过网上说,有什么好吃的火锅蘸料,会在前任、现任、后任之间疯狂地流通继承。他没吃上秘制蘸料,但现在,他也能吃上继承制猪肘了。
“吃了吗?”苏颂示问。
尉音:“……我回去就吃。”
回家之后,尉音还真的立刻就搞来吃了。
他用空气炸锅热了一下,猪皮咬下去是咔滋的脆响,猪肘肉的黏糊胶质感被激发出来,随着咀嚼撕扯,肉汁迸发,浓郁的油脂香气伴着香辛料的味道,只两口就叫人吃爽了。
这种级别的美味,吃进肚子里,脑子和胃都格外舒服。
尉音啃着猪肘,难免会想——
黎忱的品味还不错嘛。
……也对,不然他俩也谈不到一块儿去。尉音耸耸肩,无语地抿下嘴,继续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