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搜身当然要黑屏
苏西的脸色由红转白, 他不可置信地瞪着凌绝:“!!!”
凌绝把他的脸摆正:“放轻松,小朋友, 这也是你的队友算好了的, 所以你不用担心, 如果你说的属实的话, 你们并不算输。”
——如果你真的像自己说的那样,和我是一个阵营的, 那么输给同阵营的人, 当然不算输。
——或者, 就算不是……但参与博弈的人并不只有你一个,至少你还有一位队友。而目前看来,真正有决定性影响力的是那位队友。
凌绝冲着正驱赶黄晓杰进入宿舍房间进行搜查,但目光却有意无意往自己这边瞥的晋灼阳用唇语说:“您说是吗,队友先生?”
晋灼阳不置可否, 手下的动作却粗暴起来,把黄晓杰给捏得嗷嗷直叫:“轻点!大哥你轻点!我自己走!”
凌绝松开苏西, 他盯着晋灼阳逐渐变红的耳朵尖, 突然神经病一样地笑出声。
苏西赶紧拍拍自己身上,他不可置信地看了凌绝一眼, 突然叹一口气,低声说:“我认输了。”
凌绝无所谓地说:“你现在不算输嘛。”
苏西说:“不, 我是说我, 我输给你了。对了, 我记得你是主播吧, 你现在开直播了吗?”
凌绝点点头,苏西就紧张起来了,他左右看看,好像这里真的有个摄像头正在拍摄他们似的:“那就等到这个副本结束,你下播了之后再说吧。其实我之前一直想和你较劲来着,我想知道什么样的人在这个游戏里评价会那么高……唉,不过现在也算是确认你的实力了。”
确认实力之后要做什么?
苏西没有说,但看他的表情,似乎凌绝要遇上一件很大的……不知道是好还是坏的机遇了。
他们俩的声音都很轻,一米开外就听不到,又特意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现在大家的注意力全都在正在进行的搜身上,倒没有人注意他们。
最终,苏西也进入了临时作为搜身房的卧室里。
他出来,冲凌绝摊手表示没事。凌绝最后一个进去。
可能是因为今天一大早就发生了这件事的缘故,走廊上一股低气压弥漫着,怪让人不舒服的。不过走进卧室反而好一些,晋灼阳坐在一只掉漆的木椅子上,带着大佬的气息,他静静地看着凌绝:“你到底想做什么?”
凌绝二话不说,开始脱衣服。
晋灼阳:“?!?!?!”
他揉着眉头:“穿上衣服,搜身不是这么搜的。”
然后憋了一会,又憋出来一句:“就算你现在是……神经病人,也要洁身自好。”
凌绝心想怎么就不洁身自好了?他又不是故意这样做,只是刚刚看到所有从搜身房里走出来的人都有点衣衫不整,所以理所当然就认为要脱衣服了,啧。
但不管凌绝逗苏西逗得有多么得心应手,等他近距离和这位护工先生接触的时候,他还是有点莫名的烦躁和气短,他把扣子重新扣好:“那你说怎么搜?先说好,我是基佬,别乱动手动脚的。”
护工先生站起来,让凌绝背对他,面对着门口怎么看都像是强行面壁思过。
凌绝自觉主动地双手抱头姿势,本身这个动作很像是求饶,被他做了却很是有种大大方方的感觉,然后,他感觉到一股热源贴到他的背后。
护工先生声音低沉,语气莫名发狠:“……基佬不应该是喜欢动手动脚的吗?”
凌绝只觉得骨子炸出里一个激灵,他头一次点出系统功能,暂时拉黑了直播间。
而在这之前,他的直播间就已经各种爆炸了……
【来个马铃薯炖土豆:我一点进来就看到男主播在撩男玩家???】
【↑↑↓↓:感觉那个叫苏西的玩家已经懵逼了哈哈哈哈!我以为你是在撩我,结果你是在套情报!】
【小小裁纸刀:不过绝哥这边也有队友暴露了和大家不是一条心的情况了啊,突然觉得莫名和其他直播间步调重合了呢……】
【奈亚子天下第一:可拉倒吧!人家其他直播间是真-勾心斗角好嘛,我看了两个直播间,一个是一半玩家联合了工作人员,另一半玩家联合了病人两两撕逼的;还有一间更牛逼,已经把病症的设定当真了,现在正在撕他们在现实中是不是真的有病……你们绝哥和人家比起来,那就是完全骚过去的好嘛!】
【砸核桃:……话说,你们就没有人觉得主播这样不太好吗?我记得他昨天才撩了一个NPC吧,结果现在又撩队友???】
【吹牛打屁吃茶去:???有什么问题?NPC又不算人!我站一秒凌苏!】
【金鱼妹妹:怎么NPC就不算人了!明明我绝哥还是和护工小哥才有CP感好嘛!那个叫苏西的小玩家看起来挺聪明的,但其实气场又弱,又藏不住话,各种被绝哥碾压,完全不对等啊!反而护工先生虽然是个NPC,气场却能和绝哥势均力敌,甚至偶尔还能压过一头!】
【金鱼妹妹:爱他,就要让他受啊!晋凌股你们买不买!】
【艾尔莎:妈蛋楼上的腐女太扭曲了……还能不能让直男直女好好看个直播啊!】
【大象大象你的○○为什么那么长:然而并不能!绝哥居然学会拉黑直播间了卧槽!】
【绫小鸟:!这不是一个好兆头啊接妹们!我已经能预感到福利会大量流失了!】
【隔壁薯片半价:而且这个情节还是搜身!我的天,一人血书求高清□□!】
……
然而和直播间观众们快乐的畅想不同的是,其实所谓的搜身并没有那么“贴身”。
晋灼阳的动作出人意料地克制,他甚至避免碰到凌绝的皮肤,只是在凌绝问他:“你究竟是谁?”的时候稍呼吸稍微乱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他柔声说。
凌绝转过身来,背部靠着门,他直视晋灼阳,双手抱臂:“我本来以为你是游戏里设定的玩家苏西的合作者,或者是队友一类的。如果说每个人接到的任务的难度都是按照个人的能力来设定的话,只有苏西一个人的任务和其他人不同,这难度未免也太高,和他的能力无法匹配。”
“所以我考虑过,精神病院里是否有一名NPC是他的队友。”
晋灼阳平静的说:“请不要讲我听不懂的话。”
凌绝轻笑着摇手指:“我知道你会这么说,但是听我讲完嘛。”
“我们共同的小队友苏西,是一个年纪不超过二十岁的年轻人,他的确很聪明,而且很大胆,但他的聪明和大胆上有人为雕琢的痕迹,他应该经历过一些训练吧,而且进入这些游戏,也是有一定的目的在的。我想如果是在更加低级的副本中的话,他应当能轻而易举地通关,但是这个副本对他来讲却有点难了,前天和昨天,他都露出了无法作伪的为难神情。”
“但他并不是一个容易畏难的年轻人,相反的,我发现他很好强,虽然这种好强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好处……他身上具有很矛盾的一点,以他的性格来讲,应当是很不愿意听我指挥的,而且说实话,他也没有多少合作精神,不过这两天,他已经是在努力地收敛个性了。尤其是在昨天晚上,他甚至没有试探过能不能击倒我,就立刻选择了合作,这是理智的做法,但也有悖于他的性格。”
“就和邪神的行为像是有人在拴着一样,我于是想到了,为什么苏西的身后就不能有一个人拴着呢?”
“这样一个骄傲的小朋友,是不会服从于游戏中NPC的指挥的,再加上在昨天晚上我有幸见到了邪神先生一面,那时候因为一些不方便说的原因,我居然稍微动摇了一瞬间——护工先生,虽然这样说你可能无法理解,但一般的游戏是无法撼动我的精神的,我姑且算是一位心志坚定之人。这让我有了一个很大胆的猜想。”
晋灼阳:“你想到了什么?”
凌绝像是怕惊动谁一样,轻轻地说出了自己的大胆想法:“这里是游戏,但有一部分是现实,我不了解具体的运作方式,不过这肯定不会是策划好的,对吗?这里进入了事先没有人预想得到的,非常危险的东西。”
“而你们是来修复这个小小的缺陷的。”
晋灼阳:“……”
他心想话都说到这一步了,我再不承认的话岂不是很无理取闹?但是这件事牵扯到很多方面的因素,他还真不想把面前这个人给扯进来。
但凌绝却丝毫不领情,他对于晋灼阳的态度不太满意:“你就承认了呗,吞吞吐吐的,是不是男人。”
晋灼阳心情暴躁,真的很想重操旧业,现在就抽这家伙一顿棍子,让他知道自己是不是男人。
但他毕竟经历得多,能稳得住,现在也就定住了心神:“你就这么确定?”
“嗯啊,”凌绝恰到好处地展现了自己自信的有点:“因为我头脑优秀还实力强悍。”
晋灼阳:“……”
他深吸一口气:“你的猜测是你的猜测,但按道理讲,我不能把这些内幕告诉你。凌绝,你要保证接下来我说的话,绝对不能告诉其他人。”
凌绝表示同意:“放心,我早都关了直播。”
晋灼阳不知道怎么搞的,突然就开始信任他了:“事情和你想的一样,这个副本的邪神艾修斯是一个BUG,你可以理解我为来修复他的GM,苏西是我的助手。”
凌绝实事求是:“你这个小助手可不怎么样。”
晋灼阳瞪他一眼:“听我说完。副本一旦开始就不能随意关闭,但是也不会对人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大概和看一场全息恐怖片差不太多,只是如果处理不当的话有可能会污染其他副本。这涉及到一些游戏内幕,希望你能守口如瓶。”
凌绝下意识地觉得他没有对自己说谎,虽然对方突然说了那么多还挺奇怪的,但他也不能因此指责对方口风不严,毕竟是他先问了。
于是只好耸耸肩:“我接受你的解释,所以现在我们也算是合作关系了?说实话,我对于那个少女粉邪神也挺不耐烦的。”
“……那么我们现在暂时也是队友了。”晋灼阳深深看了他一眼,把“暂时的”这三个字咬得很重,随机若无其事地提醒道:“你可以开直播了,小心黑屏时间太长流失观众。”
凌绝傲娇劲这时候就上来了:“哼,不用你瞎担心。”
晋炀:“……”
【仙丹麦丽素:等等这是发生了什么?怎么只是黑屏了一会,气氛就变得怪怪的了?】
【你微笑时真狗:上面的我猜你是不是想说钙钙的啊?】
【这狗粮的滋味竟该死的甜美:可恶!我第一次见到这护工小哥的时候,还以为他是个冷淡傲娇的人设呢!原来真正傲娇的那个是绝哥啊!】
……
门外,在做完搜身之后,病人就被医护人员带走了,只留下玩家在走廊上。
齐云说:“这也太明显了……他们连遮掩一下都不想做啊。”
“反正咱们也出不去,人家遮掩什么啊,”黄晓杰冷笑道:“而且咱们又出不去,先不说游戏是这么设定的了,我怀疑这个邪神可能已经把这里的磁场改变了,估计是只能进来不能出去的。”
这个可能性极大,时间已经来到了第三天,但他们却并没有推理出来什么东西,这时候,一直站在角落里的苏西突然轻咳一声:“其实……他们说的文件小偷是我。”
他抬起头,忐忑不安地看着众人:“这一点,凌绝也知道。不过我们昨天晚上只来得及看了一下病历,还没有分析完,你们要不要也看一下?”
果然,其他玩家们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就立刻做出决定:“看!”
苏西把文件的相片拿出来,他说真正的文件被他藏起来了,怕丢失所以没法拿出来,不过他之前兑换了照相机,众人也并不怀疑。于是还是像之前那样,有两个人专门负责望风,其他人则是快速记住信息。
凌绝搜身的时间很长,等他出来的时候,会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把所有玩家都拉到这边来啦!苏西中二地想,哼,他总也要扳回一城的!
然后他就看到凌绝和他的队长晋……先生,一前一后地从搜身房间走出来,晋先生甚至还体贴地在门差一点夹住凌绝手指的时候帮他挡了一下。
苏西:“???”
不,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在他发展队友的时候,凌绝却也把他的前辈兼最敬佩的先生给发展过去了呢……?
第32章 又见报纸线索
之前, 先生明明和自己说过,对于凌绝的性格,他看不惯来着。
——那时候自己就傻乎乎地当真了!结果现在呢?你不仅会替他挡门, 还一直走在他身后,甚至在他走路走得跟新来的还没有学会规矩的小学员一样甩来甩去的时候, 一句斥责的话也没有,一个看不惯的眼神也没有!
要知道以前走在街上,他晋先生走大街上见到时下年轻人这样不正经, 都是会很嫌弃地无视掉的!
而如果新学员让他抓到这么浪荡的一面, 最次也要写检讨!
但凌绝何止比那些家伙过分千倍?!
苏西只觉得自己都十八岁了,平时也自诩聪明,但没想到根本就不了解复杂的大人真正的想法,嗨呀,他好恨啊!
这时候凌绝居然还径直朝他走过来了,这家伙亲密地就要来和他勾肩搭背:“亲队友, 你好呀~”
而苏西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这这句话里的队友现在代表了什么!他悲愤地看向已经走到了走廊楼梯口的晋先生——
结果没想到先生也正好看过来,神情略显不悦地扫着凌绝勾搭着苏西肩膀的手臂。
苏西:什么啊!是他勾过来的啊!我能怎么办, 我也很绝望啊!
……
“既然觉得线索杂乱,我们不如从头到尾把目前知道的所有有用的信息先记下来, ”习惯于给学生布置阅读理解作业, 所以在玩游戏的时候也很善于读取信息含义的林小鹿提议:“我先说一个我的想法, 之前我们认为病症会赋予人能力, 比如说我选择了暴力倾向, 接下来我可能就会比较暴力,但是这两天我都并没有过什么暴力的想法,所以我现在认为,不管是诗歌里还是故事里的病症,他们指代的其实都不是单纯的病症患者,而是‘个人’。”
孟珂最先理解了舍友的想法:“小鹿的意思就是,比如说a有抑郁症,a杀死了b,这里描述就不是a杀了b,而是抑郁症患者杀了b。但这并不代表抑郁症患者就都真的会去杀人,这只是告诉我们,有一个抑郁症患者是这样做的。”
“不一定是一个,也可能是几个。”张成说。
这个人人都能推得出来,没什么好说的,但此条线索的意义是推出来这一条之后还能往下推出什么。
“我们现在能把鬼和病症对上,就只剩下医护人员了,”齐云说:“目前根据‘医生吃了精神分裂者的肝脏’,能确认这里唯一的医生金大卫是异食癖患者。而院长很有权力这一点我也觉得很值得在意,这是说明他是偏执症患者吧?”
黄晓杰此时也加入了讨论:“我觉得八九不离十了,你想想,这是一家精神病院,要说到有权力,那果断得是院长吧。”
但是其他人就算不清楚了。众人又是一顿苦思冥想,还是苏西突然开发出了一个新思路:“我们这样想啊,精神病院里除了九个玩家,还有三组人对吧,鬼,医护人员,和病人,那一共是二十七个个体,但是从故事和歌谣里面看,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案子在身上啊!”
没有案子的是不是就不太重要?那他们可以先把这些小透明放在一边!把故事里面讲病人和鬼的先排除掉,只看还有几个人,那些人就都是医护人员,然后再和歌词对起来,符合病人的也排除掉,剩下的就很明显了!
这件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也不难,最后就列出来一张纸:
偏执狂(疑似院长)
令人恐惧的基佬(令人可怜的应该是被打死的乔哲斯,令人恐惧的是谁?)
抑郁症(并非看起来的无害)
异食癖(疑似金大卫医生)
精神分裂(伪装他人并使人失去身份的是哪一个?)
魏兰想了一会,以女性的直觉又指出来一个:“这个并非看起来无害的会不会是护士长白珍妮?”
众人一想,这还真的有很大可能!护士长白珍妮天天愁眉苦脸,虽然不能说这样的人就是抑郁症,但这个游戏里的各种病症和现 实中的本来就不一样,而她这样一个和病人们说话都从来不大声的温和(不管是真的还是装的)女性,居然能杀死丈夫……也的确是配得上这句评语了吧?
那就先暂定是她。
萧百里又突然想起来了一个人:“你们说令人恐惧的基佬是不是门卫?他帮助两个病人殴打基佬致死,但是后来又杀死了这两个人!”
“那也不对,”记忆力不错的张成想起来后面的一句话:“门卫不是和恐惧症患者李雪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么?他是为李雪报仇才杀的人,李雪可是个妹子啊!而且他会帮人杀基佬,我怀疑他恐同。”
黄晓杰很懂地接着说:“也不一定,不是都说恐同即深柜。”
众人:“……”
萧百里拍着黄晓杰的肩膀:“小伙纸,没看出来,你知道的还挺多啊~”
黄晓杰嘿嘿挠头傻笑:“是吧,我们班上的女同学都是这么说的。”
他们说着说着就忍不住瞎扯,这时候苏西才发现一直都少了一个人,转身一看,凌绝正坐在一旁的床上对着两张报纸来回看呢!
但这两张报纸却是他昨天偷病历的时候,不小心夹带出来的东西。昨晚上过得一波三折,他见到邪神的时候没怕,偷东西的时候也没怕,就最后被凌绝抓了个现成的时候心脏砰砰跳得厉害,那之后两人在屋外对着月光看病历还能看到一点,报纸上的小字就真的是瞅不清了。
今天早晨又要搜身——虽然这是先生和他说好的,而且这样搜身根本搜不到什么,还能帮他们争取一上午的时间,第三天上午他们的诊疗安排原本是复古电疗水疗,而第四天第五天就更加过分,算来算去只有第三天这个是能躲掉的。如果同样的办法在第四天用的话,估计院长会让他们搜完身再去诊疗,这样就避不开了。
虽然不用怕,但时间的确紧迫,那两张报纸他一直没时间看,居然就给忘记了,甚至都忘了拍照片,就这样大咧咧地拿出来。
直到现在才想起来,但报纸在凌绝手里,他不好直接拿过来,只能扭扭捏捏地凑过去问:“上面有什么值得看的?”
凌绝这次没有笑话他小孩子气,听他问,也没卖关子就说道:“是有几条新闻比较引人注意。”
他把两张报纸摊开,先说第一张:“很破旧的这一张的时间是一百年前,确切来讲是1819年五月份的地方报纸,讲位于此地的一家修道院近期总是有灵异现象,修道院内的修女修士因此有很多都离开了,而就在两天前,修道院的院长皮特-白放火少了修道院。有人说,他在烧修道院之前,曾经大声喊过‘要烧死异端’之类的话,但也没有确切人证,最终只能当成谣言来听。”
这张报纸看起来都是皱皱巴巴的,如果没注意的话可能会认为这就是两张废纸,但把上面的每一条新闻都好好看过了,才能找到一些细节。
这报纸是一百年前的,当时的纸质量没有现在的好,保存到今天都脆得很厉害了。除了这一块新闻以外,其他地方的很多字迹也已经模糊不清,能够看得出来,只有这一条新闻是受到了保护的。
但是这样一张被人保存得很好的报纸,怎么会被当成废旧文件一样扔在诊疗室的抽屉里呢?
至少应该做个剪贴报,给好好地收起来才对啊。
除此之外,里面的内容也值得考究,就在圣约翰修道院所在的这片山谷,1919年居然发生过这样一件大事,尤其当时的修道院院长也叫皮特-白,和被护士长白珍妮杀死的卡特-白又是一个姓氏,这就教人不由得不想多了。
从新闻上看,当时的人大都认为修道院里有恶魔是假的,真相恐怕是皮特-白院长疯了,所以做出这么惊人的事情来。但是现在玩家们却都知道这恶魔恐怕就是那个邪神艾修斯了,也就是说他果然是被潜伏在这里,可以被召唤出来的。
而当年的白院长发现事态无法控制之后,就干脆一把火想要和恶魔同归于尽,但艾修斯不一定要有实体才能生存,他和影视节目中的这类超自然生物一样,就算没有了实体也能苟很多年,所以在一百年之后,它就又被别人召唤出来了。只是每次被重新召唤出来,他应当都 会衰弱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内他可以吸收信徒和祭品的生命力来加强自己。
所以当时的艾修斯能被一把火烧“死”,虽然他没有彻底死去,但也说明那时候的他恐怕还没有吸收到多少信徒祭品。
“不过一般这种邪神都会搞个仪式吧?”在这方面有点研究的齐云说:“比如说每隔多少年就是恶魔现世之日,仪式一般要进行多少天一类的。”
凌绝点头:“一百年,从1819年到去年是正好一百年,如果艾修斯正好又是四月份被召唤出来的,那么从去年到今年又是整整一年的时间。而我们进入游戏是要生存七天时间,这七天时间,很有可能是你说的‘仪式’的最后七天。”
所以游戏日程表上,四月七号下午没有写游戏,而是一个红色的小叉。
恐怕到那一天,如果他们还没有找到击溃邪神的办法,仪式就会成功,而他们在这个世界的身体也会发生不可逆转的变化,很有可能会直接被判定“死亡”,全员淘汰。
萧百里猜测:“这张报纸会不会是暗示,我们可以一把火烧死邪神?”
“恐怕不行,如果真的是一百年召唤一次,邪神被修道院院长烧死的时候还没召唤出来多久,比较虚弱才会被烧死,这次他已经出来快一年了,咱们贸然烧他,大概率会被反杀。”齐云分析说。
萧百里却不愿意死心:“那咱们就要有组织有计划地烧!把他往死里烧!”
说完这份报纸,众人才看下一份,结果这张报纸从正面头条到背面小豆腐块上都没有讲和精神病院有关的事,最后还是凌绝指了指报纸中间那一溜相亲算命治不孕不育的小广告,才看到最底下有两行“圣约翰精神病疗养院于今日开张”云云。
最上面还标注了日期,说是1916年四月份,圣约翰精神病疗养院终于完工并且准备接受病人,目前加上院长一共有十名医护人员,希望大家大力支持他们的工作云云。
倒也没提别的,不过这一句就够了,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十名医护人员”。
但现在却只有九名了,多出来的那一个现在在哪里?
凌绝:“我其实有一个怀疑的对象。”
他用不需要别人质疑的口吻,说的是非常谦虚的话:“一家封闭的精神病疗养院,居然没有专门的药剂师,似乎也有点不方便,而在故事中,有一名因为对病人使用迷药,所以被妻子杀死的受害者,他的名字叫卡特-白。我的想法是,他原本是精神病院的药剂师。”
至于故事中讲述他也是一个精神病,这也能说得通,目前看来,院里的医护人员也都有病。
因为暂时提不出推翻这个猜想的证据,所以众人只好先记下来,凌绝又说:“所以,我们的下一步就是查清楚卡特-白和白院长究竟有没有亲缘关系,如果有的话,那他的死亡,我怀疑可能并不是故事里说的那么简单了。”
众人虽然没有理清楚思路,但都想着我绝哥说得能是错的吗?所以干脆应下来:“好!”
张成说:“这个好查,我去问白异!他肯定都知道!”
凌绝却说:“不一定,他只是病患,对于工作人员的事情未必清楚。不过工作人员中也应当有对应的异装癖,我们把他找出来审问一番,不行的话就严刑拷打。”
张成:“好!”
苏西在一旁看着看着,突然泄气了,他明白了一件事:在这个副本里,就算他一时间把人都笼络到自己那里去,但凌绝只要一出现,大家就会本能地往他那靠了!
要问为什么的话,因为他的实力实在是过于突出……就好像小时候,大家都爱和大孩子玩……
——但是这也不能解释一件事,那就是凌绝你为什么说“严刑拷打”的时候说的那么熟练啊!
凌绝:“那么今天一共要干三件事,第一是收集易燃物。第二是查清卡特-白死亡的具体情况。第三件恐怕会危险一些,我想请大家帮我牵制住可能会出现的病人和医生,我要去找一下……召唤仪式的祭坛。”
第33章 捉迷藏
不过虽然这个副本的队友们和上一个副本的一样听话, 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但他们如果不知道这样做的原因,也就很难能把握任务的精髓, 所以还是要解释清楚才好。
“凌绝……绝哥目前让我们执行的任务其实有三个,第一, 是先去收集好一些易燃物,树枝啊废纸啊都可以。邪神既然可能有怕火的弱点,那么接下来的几天它有可能会控制这片区域的天气, 引起降雨一类的, 那时候再找柴火就困难了。”
苏西在凌绝的示意下,担任了“解释”这一重要任务,他心里虽然还有点别扭,但又觉得这也是对方承认自己的聪明才智的证明,毕竟他才说了那么几句话,要是个笨蛋能get到其中真意吗?所以示好地跟着其他人一起喊了声绝哥并继续道:“我之前兑换了三只专门的道具袋, 可以把副本内玩家获得的道具暂时存放进去,外人搜身也搜不到,现在就分一下, 除了我以外,绝哥和魏兰姐一人一只。”
魏兰是女玩家中最能稳得住的, 其他两个妹子也很信任她, 自然接受这个分配。
苏西又说:“第二件事则是查清卡特-白具体死亡的时间。因为卡特-白有可能是白院长的后代, 而白院长大概率是经历了一百年前的恶魔也就是邪神召唤事件的, 这样卡特-白则有可能知道如何召唤邪神, 甚至于他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守护和制约,好让别人不能再次召唤。”
“而且卡特-白是1919年也就是去年死的,去年也是1819年往后的整整一百年,所以为什么就不能是有人觊觎卡特-白手中的秘密,所以害死他,好能再次召唤艾修斯呢?当然,这不是说卡特-白的死亡没有白珍妮参与,只是白珍妮有可能是被有心人唆使的。”
这个可能性虽然很小,但不能说就绝对没有啊。
这就很值得查一下了。
至于第三个任务……凌绝说这个任务危险,那也是真的危险,只是不管怎么看,都是执行探查祭坛的他自己比较需要注意吧……
苏西虽然明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道理,也还是觉得凌绝有点托大,如果是他的话,恐怕不敢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就这样做,也太容易翻车。
但是想一下就知道了,凡事都要准备,但这要怎么准备?
所以这一条倒不用他来说了,凌绝终于张开他尊贵的嘴巴:“放心,不会出事的,我多去几趟就熟了。”
众人:还多去几趟???
所以说绝哥不愧是绝哥,他面不改色道:“今天下午的游戏是捉迷藏,我们把病人们制住就可以行动了。白天相对安全,鬼不会出来,游戏时间医护人员也不会出来,你们该干嘛干嘛,我去找祭坛。主要是晚上要小心一些,之前听人隐约讲过,说晚上医护人员不巡逻的时候,其实都在地下,这样算来祭坛极有可能也在地下。巡逻时间去的话不能摸准他们的位置容易被撞到,十二点钟后就该睡着了,所以只有九点到十点那一个小时是相对安全的。”
他郑重地说道:“我希望你们在那时候,帮我拖住丧尸病人。”
“是这个道理……个鬼啊!”张成差点被他带跑了:“那一个小时咱们不也不知道医生护士都在哪么,万一人家就在楼下,你下去还不是让逮个正着!”
凌绝却用教育的口吻说道:“怎么会呢,你们这就是缺少经验了吧。从现在的布局来看,精神病疗养院里并没有什么电疗室水疗室,所以只有一个可能性就是这些房间都在地下一楼啊,只不过是死人多了就不再用来治疗而已。之前我就观察到诊疗室院长室都有通风口和管道,那样负一楼的房间也得有才对,顺着爬就行了。”
他看众人还是迟疑,便淡定地扔给他们一个更加重磅的炸弹:“放心,不会只是我一个人去的,等过两天你们人人可能都得爬一趟。”
“不然到了第七天,人家把你们往祭坛一领,你们却完全不了解地形,跑都跑不掉,那多有趣,呵呵。”
苏西以外的众人面面相觑:“……”
好像是这个道理不假,但是你用有趣的口吻,说得却是可怕的话,这不是显得更诡异了吗!
然而苏西想的却是之前凌绝说“听人隐约说过晚上医护人员都在地下”那一段,他心想不就是听我说的吗!哼!但他 还并不能在这里就说出来,因为他没法解释自己又是从哪听出来的——是目前扮演护工的晋先生说的呀!
但是晋先生现在已经不再是他的晋先生,想到这里,苏西不禁更加气鼓鼓,凌绝看他有趣,往他肚子上一戳,这傻孩子被戳到笑筋,漏气了。
一上午因为搜身风云,就这样快乐地度过了。
……
中午他们吃了一顿没啥味道的饭菜,不得不说随着进入副本的时间变长,各种环境也是越来越不友好了。前几天还有的奶油浓汤变成了奶油淡汤,尝着像是刷锅水,说不定再过两天就会变成隔夜汤,面包也越来越硬了,而且也不知道厨师做面包的时候在干什么,黄晓杰在里面吃到了一只小苍蝇。
他差点叫出声,结果医护人员那一个长桌上的金大卫医生起身走来,叉起苍蝇丢到自己嘴里,露出陶醉的神情,还训斥黄晓杰:“不要浪费美味的食物!”
黄晓杰好不容易等他走了才作鬼脸状:“呕……”
经过这么一件事,众人的情绪都有点不太好,他们敏锐地发现,好像精神病院里的人病得越来越厉害了……要知道第一天的时候,金大卫医生看着还挺像个正常人的呢。
下午还是护士王安娜送他们到了游戏室,她这一次离开,却并没有关上游戏室的门。
但其他病人们却把玩家给隐隐包围在中间了。
和金医生一样,他们也比昨天更加“不像人”,这一点甚至普通玩家都能感觉到,因为昨天这些病人都是很害怕绝哥的,今天却明显地不怎么怕了。
……他们的脸跟打了蜡似的僵硬,五官贴在上面,麻木又奇怪。
搜身之后,究竟又发生了什么?
而这一次起头的也并不是白异,而是和凌绝张成一个宿舍,面对凌绝的时候每次都是点头哈腰一口一个绝哥,但是玩家们观察到当他和其他病人独处的时候,却会偶尔露出嚣张嘴脸的刘素。他似乎原本在病人中稍微有点权威,其他的病人都躲着他走。
尤其是那个叫向小成的基佬病人,他除了第一次用歌谣来介绍自己的时候嘿嘿嘿怪笑过几声,后来就恢复了懦弱本质,他和白异是跟黄晓杰、苏西一个办公室的,之前因为凌绝说让每个宿舍选舍长和副舍长,为了分化他们这些nc,几乎每一个宿舍都是选择一名玩家舍长,和一名相对弱势的病人作为副舍长,这样性格强的地位低,性格弱的地位高,更容易闹矛盾。
因此黄晓杰苏西宿舍就选了向小成作为副舍长,而至今为止,他还是那么唯唯诺诺,好像很久以前就被吓破了胆子。
向小成也是所有病人之中最害怕刘素的,而现在,尽管他和众人都是一副受到邪神精神控制的样子,刘素一开口,他还是打颤。
刘素的目光一顿一顿扫过所有玩家,他说:“今天的游戏是:捉迷藏。”
“本来的游戏规则是我们双方各出一名捉人的‘鬼’,互相捉对方的人,先捉完的一方算是胜利。但是因为今天发生了偷窃时间,李院长怀疑小偷就在你们这些新来的玩家之中,所以临时换一个玩法。”
“你们所有人都是被捉的对象,而我们所有人都是‘鬼’,”刘素说到这里,怪笑两声,凌绝看到向小成更怂了:“我数一二三就开始,五分钟内我们不会离开这间游戏屋,会给你留足躲藏的时间,五分钟后,我们会去捉你们。”
“被捉到的人就算是输了。”
众玩家一听,发觉这规则和原来的比起来要凶险多了。如果说一开始的属于群体作战,只要鬼先抓住对方全体,就算自己这边有人被抓住了也不算输。那么现在就是单兵作战了,大家都要顾着自己。
而这里的“输”是什么意思呢?
……难道是直接淘汰?不会吧,大概就是也要去见一趟邪神吧……
但是他们又不是凌绝这样的牛人,又没有像苏西那样有钱买很多道具(苏西自己说的),落到邪神手里,可不还是会凉。
黄晓杰喃喃自语:“邪神也不知道是走克苏鲁风还是什么的,说不定见一次掉一次san值,多看两眼就疯了!”
齐云则是注意到了另一点:“而且他没有说每次的游戏时间,每天游戏是从一点到四五点,好几个小时,但精神病院就那么大,咱们不管躲在哪,都有可能会被发现。”
当下他就问刘素:“游戏时间是多久?”
刘素怪模怪样地说:“当然是能玩多久玩多久。”
这也太不要脸了!鬼抓人是一对一的抓,时间还那么长,这游戏平衡性太差了!扑街啊策划!但他们却并不能说出来,好气!
“嘿嘿嘿,你们最好赶紧讨论完,我马上就要开始倒数了,”刘素这时候却诶嘿嘿道。其他病人都是死气沉沉,他倒是和人家都不一样,恶毒的小眼睛里满是得意:“你们可以在这里就想好,如果自己不想被抓到,要找谁垫背了……”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这时候,凌绝站起身来。刘素顿时一阵紧张,不过他还记得他现在比之前强大了,因为他信仰的神已经加强了他的身体!就在今天上午!
于是就赶紧喊到:“我已经比以前强了,你不可能再战胜我!坐下!游戏要开始了!”
凌绝掰掰手腕:“放心,不打搅你游戏,但是在开始之前,我作为玩家提出点异议总是可以的吧?”
刘素:“你、你要提什么?”
凌绝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不确认你们做‘鬼’的话实力够不够啊,万一你们一个人都抓不到,不是丢人吗?”
刘素兀自强撑:“不需要你操心!我被强化了!我们都被强化了!”
他说着还往其他病人那看,想要表达“你们被强化了,快上!”的含义,但是在凌绝眼里,怎么都是“你们被强化了,快送!”。
而凌绝却一步步逼近了,不仅如此,他那些伙伴刚刚明显还慌乱的,现在却也都跟在他身后,有几个甚至还在狞笑!
就连最腼腆也最害羞的林小鹿,都特别懂地去拆窗帘了,她一边拆一边嘴里还念叨:“这窗帘质量很好的,绝哥,我们来叫刘素前辈他们绑人吧,不然身为‘鬼’,这都不会怎么行呢?”
“就是就是,小鹿姐我这也来帮你,”虽然年轻,但在某些不可描述的领域就是懂得挺多的黄晓杰也挽起袖子:“我可会绑人了!我还会龟甲缚!你们满意吗?我也会意大利吊灯!”
五分钟后,自称自己被加强了的刘素同其他病人,被凌绝一拳头一个全都撂倒,而他们口鼻出血倒在地上的时候,那比恶魔还要恶魔的凌绝还笑着说:“看来你们身体素质的确变强了,居然都没有被打晕过去。”
“行了,确认了这一点,我就满意了,来把他们给捆上,咱们好好地玩捉迷藏吧。”
【大红枣牛奶:绝哥有点铤而走险啊。】
【未默陌矣:呜呜呜我也觉得的确好危险啊,一个人探祭坛什么的,其他队友怎么不劝一下啊!】
【穿靴子的猫:估计也没法劝吧,一个是绝哥的提议虽然凶险,但是直指对方核心要害;二个则是……说实话,如果我是绝哥的队友,那他干嘛我估计都不会想要劝他,反正跟着搞就能躺赢了……】
【格格巫:但也还是担心啊,我发现这游戏是难度越高,nc越活的,他们不会傻傻等着绝哥搞,肯定会主动折腾……】
……
【小李卖瓜子:果然!他们把规则改了!改成更难的了!】
【猫抓板:而且我觉得,好像这群nc也比以前更不正常了,身上没有人气儿了……啊,果然这个刘素说他们是被强化了吧!】
【人比黄瓜瘦:不要怂!你们还不知道咱绝哥嘛!被强化了的弱鸡也还是弱鸡!】
【喝典明粥呀:……好的,绝哥也的确不怂……】
【金刚小芭比:不仅绝哥不怂,队友们也变得不怂了……】
【云雀二号:队友们也不仅是不怂——等等啊!那个叫黄晓杰的你在说什么啊!你不要害得这档节目被封啊!】
第34章 乔哲斯
一共八名玩家雄赳赳气昂昂地离开了游戏室。
他们以苏西这个曾经夜探过整个精神病院大楼的人为首, 一边走着一边讨论现在该躲到哪里去。虽然他们已经把敌人捆结实了, 黄晓杰甚至愿意发誓说不可能有人挣脱束缚, 但这些精神病人还算是人吗?谁知道他们的神究竟在什么地方强化了他们?
苏西一边带他们走一边回想:“一楼不行,一楼多是大厅,没有正经门, 容易被攻破, 二楼诊疗室太邪门了,而且那就在游戏屋旁边, 也不行。三楼……咱们宿舍的安保系统我估摸着不会多好的。不然咱们去四楼吧!”
那些个院长啊医生啊护士啊的, 可都是住在四楼的啊!
这家精神病院虽然现在已经被邪神统治了, 但是没有邪神之前,这边估计也挺官僚主义的,病人就是被虐待的对象, 普通医护人员则属于统治阶级, 院长更是个有生杀大权的偏执症, 这样的人, 要不把自己的房间给装修好,那才是怪了呢!
所以四楼的防御效果应该是最强的, 不仅如此,还应该是最有价值的!
他们可以一边和病人玩捉迷藏,一边搜集各种线索!
苏西是这么考虑的, 但他现在被凌绝给打击得谦虚了, 此时也知道集思广益, 于是其他的小伙伴就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张成老道地说:“防御好, 不代表里面就是安全的。医护人员的房间里可能有邪神放置的东西,咱们进去不一定有好果子吃。”
萧百里则是提出另一个藏匿地点:“丧尸厌恶鬼,病人可能对于小树林的墓地也没有好感,咱们要不然坐小船到湖那一边,等到时间过去再说?”
这倒也是个办法,然而又被魏兰给驳回了,她说:“病人白天的时候未必怕鬼,之前扫墓他们不也去了,小树林里没有掩体,如果他们从旁边爬过去,咱们可很难回来了。”
萧百里想说那不如他们都坐在船上,然后划到湖中央就不动。但是再一想这些病人虽然不正常,但未必会是旱鸭子呢……
算啦,还是按照苏西的方法吧。
“其实大家不用怕,”苏西下意识地学了凌绝的说话口吻:“就算这次不去,以后也总是深入到敌人老巢找寻线索的,这只是在第三天,就算出事也不会多么厉害,如果今天都不敢去,我们迟早是要gg的。”
他想了想又加一句:“如果四楼都锁门了也没事,我之前就发从四楼是可以上天台的,天台属于高地,易守难攻,真不行咱们就上去。咱们虽然帮不上绝哥什么忙,但也不要给他添麻烦。”
最后一句话,他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因为实际上,比起在这里带队逃脱,他更想做的是和凌绝一样探索祭坛禁地。
但他偷偷给晋先生发的请求却遭到了驳回!先生居然不让他去!
不过他用凌绝做理由的话,大家就都赞同了。林小鹿林老师甚至温和地说道:“咱们身上都有武器可以自保吧,到了天台上,如果有病人爬上来,就把他们扔下去就行了。”
她看黄晓杰一脸诧异地瞅着自己,还特别有女人味地拢了拢头发:“没事,才四楼,他们不是说自己被强化了么,呵呵。”
“……”黄晓杰惊恐了,心想妈蛋现在的小学老师都是这么凶残的嘛!他突然觉得小时候不写作业被老师打手板已经很轻了!多谢老师的不扔之恩啊!
……
另一边,凌绝从一楼的厨房通风管道爬入,厨房本身就有一股莫名的腥味,让人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不想思考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散发出的味道,以及他们之前几天究竟吃了什么。但是进入通风管道之后,他发现腥味更重了……
明明是无机物建造的病院,其内部却给他一种“活物”的恶心感。好像他现在是在生物的体内攀爬一样。这不得不说着实令人厌恶,只是凌绝的触感却又清楚地告诉他:这通风管道内并没有什么活物,他手下的只是微微有一点潮湿的管道壁而已。
这应该是邪神艾修斯先生在这种常年见不到光的阴暗处留下的气息,凌绝冷静地想,之前在梦里见到那个肉球触-手生物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对方具有很 强的吞噬融合能力——虽然现在还并不成熟,胡乱地吞噬对他本体也会有很不好的影响,比如说吞了刀片,虽然能消化掉,但并不代表就不会被划伤。所以它也不敢乱吞,而是使用了诱惑人类在它的信函上签字,把人类发展成它的信徒,之后由人类带来更多的祭品的方法。
然而一头巨兽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总会留下很多痕迹,尤其是对于这种身体的大部分都是由能量组成,而且还并没有成型的怪物而言。
他顺着气味爬到了最西面的一处地方,大概估算出这里是精神病院大楼正门的休息大厅一旁的杂物室处。外面没有人,凌绝爬出去,发现这里其实是一座……可能已经废弃了的电梯?
不过侧边的确是垃圾通道,他想了想,决定还是从垃圾通道往地下去。
……垃圾通道的气味就比通风管道更浓了,可以想象得到,这里平时根本不是用来运送什么生活垃圾的。
凌绝终于来到地下一层,也就是现在已经不再对外开放的禁忌区域。
在那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回到了蓝星,正在执行一个什么末日实验室的任务。
天花板、墙壁和地板都潮得很,地上有碎肉质感的垃圾,看起来像是咀嚼后漏出来的残渣。和上面几层一样,南边是走廊,北面则是安排得房间。房间门都是铁质的,现在已经锈了,暗红色如同血迹。
走廊的另一边墙壁上却有挺多个人影一样的阴影,也是暗红色的,不过因为地下一楼的灯比楼上都要少,光线又是冷色调,灯泡在没有风的情况下摇摇晃晃,偶尔还有不知道从哪里发出来的电流滋滋啦啦的声音,这一切都会混淆人类的感知,让他们以为这些人影就是血影,是有人死了之后被剥了皮印在上面的。
但其实并不是,只是真相也未必能教人好受多少,凌绝辨认出这是一种“契约”。邪神的信徒将祭品的奉上,就会被邪神印在着墙壁上——也就是祭坛旁边,以宣告祭品已经是有主人的物品。
他像一只幽灵,静静往最深处走,光看架势还以为他在走t台,那叫一个悠闲。到了尽头的时候却听到前面有个房间有两个人在说话,其中一个是院长李约翰,另一个则是门卫陆青松。
李约翰:“……可以先把新来的病人抓起来……”
陆青松:“……这一次的病人中可能有调查员,不能打草惊蛇……”
两人说着说着还往外走,凌绝想了想,拧开背后的门,无声无息地钻了进去。
——然后,他就在从前的精神病院太平间,现在的邪神祭坛内,和仿佛失去了灵魂的章鱼邪神艾修斯先生眼对眼了。
简陋的祭坛和凌绝之前在梦里看到的大厅只有格局大概是一样的,大小却小了很多,祭坛本身是个棺材的模样,四边点燃着蜡烛,艾修斯的身体就在那上面,它的触角垂下来。肉球一般的躯干一颤一颤,好像在熟睡。只有头上最小的一根肉触角在慢慢摇动,这触角类似于蜗牛的触角,有可以代替“眼睛”的感官。
凌绝现在是可以确认了,他在蓝星上的时候,绝对是见到过这种“生物”的,只不过那时候它不叫邪神,也不叫艾修斯,那时候人们就特别亲切的喊它血怪章鱼。
没想到到了星际时代,就连这玩意儿都洋气起来了。
凌绝啧啧称奇,那根触角已经探索到了他这个方向,但他却并不畏惧,也不慌张,这种怪物在最终仪式结束之前每天都需要很多时间去休息,他们熟睡的时候,防御力特别强,就算是凌绝手里拿着专门对付怪物的符文银剑也要多砍两刀才能有效果——而他现在没有符文银剑,只有普通的美工刀和小裁纸刀。
但是同样的,在这时候,它也是没有什么意识的,只要算好距离,保持安静,那根蜗牛触角一般的小肉条基本上什么都探测不到。
凌绝抬起手礼貌打招呼,也不管对方是人是鬼,能不能看懂他的意思,他笑眯眯地用口型说:“——你好呀。”
然后又确认了一下这地方也非常专业地设计了通风口,上面的通风管道用来藏一个人完全足够,他就特别淡定地在祭坛旁边的“太平间档案柜”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从柜子上抽出档案,跟自己在图书馆似的悠闲看起来了。b r
艾修斯-血怪章鱼-邪神先生:zzzzzzzzz……
【皮卡乒乓兵:……下午一两点钟,凌绝同学刚刚吃完饭,就跑到了位于地下一层的祭坛图书馆占位。他到的时候只见一名邪神同学正占了足够好几个人坐的祭坛c位睡觉,在心里谴责“尼玛你来图书馆睡觉是什么毛病”的同时还是礼貌问好。然后在一旁还留着血斑的简陋小椅子上坐下,抽出书本,安静地开始了一下午的学习。腥风习习,仿佛是在赞赏和鼓励凌绝同学的好学。圣约翰精神病疗养学院新闻部为您报道。】
【三千水无:……】
【小裁纸刀:……】
【阿布嘟嘟嘟:……】
【柚子:……秀儿,是你吗?】
……
地下祭坛的线索还真不少。凌绝挨个翻看,居然从最开始的圣约翰精神病疗养院建造许可书都有。而在之后招收的所有病人的详细病情和具体死因也有记录,上面除了之前说是水疗和电疗致死的两名病人,其他几个死人都挺值得注意的。
一个是病患玛丽和病患玛乔瑞的,这是一对孪生姐妹,都是精神分裂症,关系很好,两人特别喜欢互相扮演,甚至可以以假乱真。
玛丽喜欢金大卫医生,而玛乔瑞则只想离开这里,非常叛逆。后来玛乔瑞被送上手术台,因意外致死,玛丽也开始不正常,时常说“妹妹的魂魄还在不会离开”“有人要对她的死亡负责”之类的话。本来院里也准备给她安排手术,但是因为发生了几起灵异事件,就开了一次回忆,把手术和各种治疗都改成了温和的谈话诊疗。
还有一个是乔哲斯,也就是墓地里唯一没有尸体的那位死去的病患。之前的故事只是说他是被殴打致死的,言语中对他多有轻蔑,但在病历上,他的形象却要正面很多。
他是为了保护另一位病人才被打死的,殴打他的赵三、尤许和门卫才是施暴者。
这里对乔哲斯的描写含有一种脉脉温情,称他是做了他认为正确的事情,只不过其他人,包括被他帮助的人,都不是这样认为的。凌绝还发现写乔哲斯的这几张纸是后添进去的,所以颜色也有些微不同。
这几张纸上还有淡淡的红色水迹,凌绝把鼻子凑过去轻嗅,虽然已经很久远了,但是有淡淡的血的味道。
可惜他到底不是猎犬,闻不出这是谁的血。
后面又写了李雪,也就是被赵三和尤许的杀死的那个姑娘,关于她的描述就要少多了,只是称她是一名胆小的女士,发现了一些秘密。
这旁边还被人打了一个勾。
罗老凯,和院长关系一开始还挺不错,有人以为他是关系户,听说在外头犯了事,为了躲避牢狱之灾就来了精神病院,结果没想到院长他翻脸不认人,罗老凯进了禁闭室就没能活着出来。
卡特-白,药剂师,一直信奉所有的精神病都能用药剂治好。本地人,和其妻子一起在这里工作,他没有药剂师资格证,但因为雇佣费用很低,所以李院长还是破格让他进来了。在他死亡之前的一段时间,他就发疯得挺厉害了,似乎他不仅仅给病人下药,还自己乱吃药。而白珍妮就是在他的一次发疯中失手杀了他,虽然很多人都认为她是故意的,因为卡特-白和病人有一腿,但也很同情她,不愿举报云云。
他迅速地把这些文件全都扫一遍,这时候听到门外又有点动静了,凌绝想了想,把文件放回去,然后关上柜门,像蜘蛛一样从墙壁悄无声息地攀爬到了通风口处,从里面离开了。
而随后进入太平间也就是祭坛室的是一个没有皮肤的“人”,他先是查看了一下艾修斯的“生长情况”,满意地露出微笑,但很快又发现柜子里的文件摆放似乎和之前不同。
这“人”神经质地踱步,一会痛苦抓挠自己没有皮肤的面孔,一会又忍不住用嘶哑的嗓子笑:“……果然有人混进来……但是你们阻止不了……阻止不了……没有人能够阻止我!”
他发了好一会神经才恢复平静,喃喃道:“我可以先告诉她一声。”
“——‘她’已经被发现了。”
第35章 三本日记
对于楼上的八名玩家来讲, 虽然他们自知实力不济, 没有做多么困难危险的任务,但他们现在所进行的也是足够大家担惊受怕的了。
通往天台的楼梯在走廊最西面,从下往上的走廊却也在最西面, 也就是说如果那群病人蹿上来了,还会堵在他们和天台之间, 一个搞不好就会被一起抓住。
所以想要在这个时间段里多搜索证据的话,就要先计划一波, 众人想了又想,都伸出了手指向一个人:“你去望风!”
望风望风,已经不知道望了多少次风的黄晓杰哭丧脸:“怎么又是我啊!”
张成说:“因为你有经验。”
齐云说:“因为你人机灵。”
这两人把他夸得挺高兴,都准备去了, 苏西又加了一句:“因为你嗓门大。”
“???”黄晓杰一脸懵逼。
苏西用看来你也不是很机灵的眼神看着他一本正经解释说:“如果嗓门不够大,该提醒我们的时候,我们就听不见。”
他一本正经地说完, 却发现不管是黄晓杰还是其他队友脸上的表情都很是一言难尽, 黄晓杰甚至拍了他两下,叹息说:“兄弟,我发现你是真的不会说话,真的, 你还不如不说。”
这次轮到苏西一脸懵逼:“???”
……
现在是七名玩家,为了效率, 他们分成两组, 除了左手第一件的储藏室是锁上的, 其他的房间都没有上锁,不知道是因为觉得精神病院里治安良好不需要,还是自信自己的统治毫无问题。他们首先检查第二间和第三间,也就是院长李约翰和医生金大卫的房间。
院长的卧室同办公室风格一样,还是以红色调为主,压抑得很,也不知道他在这样的地方是怎么睡得安稳。
齐云打开院长的抽屉,一边搜查一边报给同伴们听:“采购单据一张,陆青松采购吗啡,上面有院长李约翰的签字,时间是1918年,月份是三月……日期看不清了。”
“有一把钥匙,看起来是储藏室的钥匙。”魏兰在院长床头柜里面找了一会,也有一些成果,她赶忙去打开了储藏室的门,里面整体并不脏乱,看起来还有人常常使用的样子,里面有一个档案柜,上面最显眼的就是圣约翰精神病疗养院员工的相册。
魏兰把相册翻开,发现上面的照片全是黑白的不说,还特别模糊,仅仅是能大概辨认出人的长相,照片都是黏上去的,第一页是全院人的大合照,这一张照片上有十个人,第二页上则是1917年,也就是发生过几次医疗意外之后的合照,这一张照片上居然有十一个人!
魏兰眉头紧皱,按照凌绝的推断,院里原本还应该有一个药剂师就是卡特-白,而他们也一直以为医护人员中现在只少了他一个,但现在看来,其实还有一个人不见了!
因为到了第三张合照,也就是1919年的,就又只有九个人了……
然而最坑的是,当魏兰想要仔细观察究竟多了谁的时候却发现,因为副本内这个时代的照相技术太落后,导致洗出来的照片很粗糙简陋,除了医生、院长还有两位女士的制服和其他人不同很容易就能区分出来以外,其他的工作人员全都穿了护工身上那样的制服,又是站在后排,五官看不分明。
不能浪费时间,她只好拿出照相机道具一顿照,先记下来再说。
后面的就是工作人员们各自的照片了,仍旧是院长先生的在最前面,随后是医生,护士长,其中魏兰注意到门卫陆轻松来到院里的时间可能短一些,或者是他的照片曾经丢失过的原因,其他人都是在1916年拍摄的,只有他是1917年。
这里倒是有十一张照片,但有大有小,比较小的那几张还不是很能看得清楚,魏兰于是只好继续拍照,准备回去之后慢慢看,结果拍到一半发觉相机内存不够了,咬着牙骂了一句“shift”。
她又找了一遍,没有找到其他的线索,只好去隔壁的院长室问孟珂:“你相机还能拍照么?”
“苏西,你记一下,院长室的柜子里有死去的病人的遗物……我的天真恶心,他居然还把人女病人的日记留在这里,”说是这样说,但孟珂还是翻看起李雪日记了,因为担心病人们上来,她也是快速翻阅着一边看一边拍,到魏兰来的时候,孟珂的照相机内存正好用完,摊摊手:“我也没了。”
魏兰:“……早知道多兑换一个相机。”
当时她的积分不太够,照相机这种特别好用的道具能兑一个都要肉疼了,而且当时想着发现了线索可以直接拿走啊,干嘛还非得拍下来呢?——那是真没想到下一个副本就是怪物多流程还长的,拿走了线索被nc发现等同于开嘲讽聚怪啊!
不过也不用她后悔,身为内部人员的苏西幽幽说道:“这些道具是有限购的,每人只能兑换一个……有积分也没用。”
他比魏兰他们可是幽怨多了,人家是穷所以买不起,他可没有这个限制啊!然而谁让这并不是一个单人副本,就算怀揣了三四个照 相机,苏西也不敢大模大样地用,就怕被人发现被当成外挂投诉了……
他曾经和晋先生抱怨过,然而先生却告诉他,真正的高手都是不需要外物的,他需要照相机辅助记忆,且还嫩着呢。
苏西想到这里就噘嘴露出委屈状,却突然发觉面前两位女性都开始用莫名慈爱的眼神看自己了,简直不寒而栗:“咳咳,这个房间的线索基本上都搞定了,咱们去下一个房间吧。”
而此时在金大卫房间搜查的三人也走出来,张成手里也端着相机,看起来他也收获了不少,见到四人便打开了话匣子:“卧槽你们不知道,这金医生真的是个变态,他那不是异食癖是食人魔吧!我看到了他的诊疗记录本下面都写的是某病人看起来很好吃,某病人的内脏美味,双胞胎姐妹最好吃,好想试试玛乔瑞的滋味等等,妈耶,这尼玛是汉尼拔啊!”
同样是异食癖,但目前为止还并没有吃人念头的萧百里则是白着脸:“最后面几页上居然有咱们的名字,你们信吗?他那几张纸上有水迹,张成怀疑是口水,我还看到他写‘新来的病人里也有异食癖,还从来没有吃过自己的同类,想趁着新鲜尝尝’,呕——”
新鲜……众人交换了一个“恶心”的眼神,但又觉得这也是一个线索,帮助玩家确定现在精神病院里的nc是没有一个正常了的意思。
他们接下来又同样迅速地翻了护士王安娜和护士长白珍妮的房间,前者的卧室里只有一张床,衣柜里也只有两套换洗的衣物,连面镜子都没有,很快调查员们就出去了。
后者则是麻烦一些,护士白珍妮同志多愁善感,她也有一本日记,只是写得比李雪少很多,只有寥寥几页,也就不用占用宝贵的照相机内存,玩家们看一遍就都记住了。
1919年1月18日
我觉得院里的气氛和以前不一样了。
有时候夜里会看到扭曲的人形,但是和院长说的时候,他总是安慰我“也许是你的病情加重了,珍妮”。
但我知道不是,可是我和卡特说的时候,他也只会哄我说“一切都好好的。”
1919年2月5日
卡特最近的情况不太对。
我发现他对几位女性病人有点过分热心了,和去年一样,他甚至给她们吃据说“能够忘记感情对人伤害的魔药”,还说以前就给一名病人试验过,本来已经快要成功了,如果那名病人能够被医治好的话,是有机会出院的,。
但是护工先生和我说,世界上不存在有魔药,让我好好思考一下是不是卡特对我变心了。
1919年3月7日
卡特这段时间总是背着我做事情,我觉得我的抑郁是真的加重了。
金大卫医生认为抑郁症最好的疗法就是电疗,他坚信电流能够改变人类的思想,让大脑发挥原有的价值。
实际上,至今为止,我吃的都是卡特帮我调制的药剂。
他认为我会抑郁是因为这个地方不好,是被恶魔污染的。但以前我就问过他要不要离开这里,他不同意,说在这里有什么家族使命。
他只会调制加了蜂蜜的甜水给我喝。
但最近我觉得这种甜味的安慰剂失去效果了。
1919年3月13日
我请求护工先生帮我从外面带回来一些抗抑郁药物。
他声称自己已经过了到处玩乐的生活,并不爱到外面去,但却是院里和外面联系最多的,司机小孙也比不过他,我觉得他甚至比卡特还要可靠,所以忍不住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
1919年3月18日
新的抗抑郁药剂很好用。
但可能是不适应,有时候我会突然发脾气,又有时候会忘记一些事情。
护工先生让我不要再吃了,他说他会帮我问问制药厂家,如果药有问题的话,我们可以起诉他们。
……但我不想把事情闹大。
1919年3月25日
有一天,护工先生说院长要找我,我过去了,院长用令我毛骨悚然的眼神看我,问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忠诚吗?白珍妮。你认为你的丈夫忠诚吗?”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我也忘了当时的我是怎么回答的。
1919年3月27日
这两天院长先生还是总找我。
奇怪的是,每次我都会忘记我在院长办公室到底说了什么。
我的状态太差了,这让我不由得担心再这样下去会不会被解雇,好在护工先生总会陪伴我。
他说,院长对我寄予厚望,希望我们做好该做的事情。
我问他,院长也这样对你说 吗?
他说是的。
1919年3月28日
该做的事情……
1919年3月29日
我杀死了卡特。
他早就变心了,我知道。
他对圣约翰精神病疗养院不再忠诚,我也知道。
1919年3月31日
我想去自首。
但是院长劝我不要去,他说我只是做了正确的事。
神会原谅我。
神艾修斯……会指引我的道路。
护工先生也和我说,他也会一直在这里,看着我,看着我们,所以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愿意接受……神的庇护。
之后就没有了。
苏西对着3月31号这个日期沉思了一会,他低声说:“咱们来到这个副本的时间是1920年4月1日到4月7日,所以这是一年前的事情。”
太巧了,加上白珍妮写的“卡特在这里有家族使命”“卡特认为她得了抑郁症就是因为这片土地曾经有恶魔出现”等话语,的确可确认之前的猜想是正确的了。
所以,白珍妮虽然是杀人者,但更像是个工具,真正的凶手想要杀死一百年前修道院院长的后代,并且召唤出恶魔,也就是最后出现的“神艾修斯”。
这个人是出现频率特别高的护工先生,还是精神病院的院长呢?
苏西神情激动地站起身说:“绝对不会是护工先生的!”
其他几个人就向他投来奇怪的眼神,张成说:“嫌疑人有两个呢,你那么厉害干嘛……”
苏西这才发觉自己失态了,他讪讪地坐回去:“咱们现在还有几个房间没有搜索?”
实际上是还有厨师,司机和清洁工安叔和门卫陆青松的房间,但是玩家们一致认为应该先搜查认识的人呢的,厨师和司机就没说过话,虽然司机在白珍妮的日记里露了一下脸,不过很显然不是个重要角色。
至于说清洁工和门卫,清洁工和他们有一面之缘,而且他的工作也让他有机会接触到很多“秘密”,有可能在他的房间里就有所体现。
而门卫陆青松,之前扫墓的时候见过一次面……
玩家们这样想着就去了,结果安叔身为清洁工,卧室却脏得像是狗窝,让人没有落脚的地方,搜索小分队几乎是捏着鼻子又出来了。而陆青松那边则是整洁很多,他的衣柜里衣服放得整整齐齐,闻一闻甚至还喷了男士香水。
而他的书桌抽屉内的画风也格外与众不同些,孟珂一下子就看到了两张很老旧的虽然因为磨损看不清楚但能发现略微不同的电影海报,这两张黄色的海报边角都残破不堪了,上面的有人的图像,孟珂看了就说:“我们那个星球去年有一部警匪片超火,海报就这样的,简直一模一样,也分a版和b版!你们看,最下面还有电影票的售价,上面写着……120币?唉,这就看不清了……”
齐云也挺激动:“哦!你是哪个星球的?我阿尔法星的,我们那也流行这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