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舒榆真真切切体会到了老男人的醋劲是多么厉害。
李璟川像是要将这几日的分离与白日里积攒的所有牵挂,都借由这一刻的亲近倾诉出来。他的吻不容拒绝,他的拥抱将她牢牢环绕,他的靠近深沉而专注,令她无暇他顾。
他一遍遍在她耳边低唤她的名字,时而温柔如水,时而执着坚定,引导着她轻声回应,许下诺言。
舒榆起初尚有几分羞怯,到后来,只剩下轻柔的呢喃和感动的泪光,只能静静依偎着他,如同藤蔓依恋乔木,在他带来的怀抱中安然绽放。
不知过了多久才渐渐平复。
舒榆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慵懒地依偎在柔软的床榻间,连指尖都不愿再动一下。
餍足后的李璟川,神情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只是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未曾褪尽的暗色。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拉过被子仔细盖好。
月光透过纱帘,温柔地洒在舒榆熟睡的脸上。
她呼吸渐渐均匀,长睫低垂,唇瓣因为之前的亲吻而略显红肿,却带着一种事/后的慵懒与满足。
李璟川没有睡,他侧躺着,静静凝视着她的睡颜许久,然后,极其轻柔地握佳了她搭在被子外的左手。
他的指尖,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在她纤细的无名指根部,一遍遍地、小心翼翼地摩拳、丈量着。
睡梦中的舒榆仿佛感应到什么,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
李璟川收紧手臂,将人更深地拥入怀中,心底一片前所未有的宁静与满足。
然而,就在李璟川以为关于“追求者”都结束了,现实却不是如此,有人堂而皇之的在他的领地挑衅。
——
舒榆的“榆光艺术空间”开业当天,江市一改前几日的阴霾,天空碧蓝如洗,阳光明媚得如同为她特意铺就的鎏金地毯。
老街巷口车水马龙,画廊内外人头攒动,鲜花篮摆满了门口,洋溢着喜庆与热烈的氛围。认识的圈内好友、合作艺术家、媒体人、收藏家,以及许多慕名而来的艺术爱好者将三层小楼挤得满满当当,交谈声、赞叹声、酒杯轻碰声交织成一曲成功的序章。
李璟川原本将这一整天都空了出来,打算全程陪在舒榆身边,见证她事业上这个重要的里程碑。
奈何市长身份总有身不由己,一个突发的、需要他亲自决断的紧急公务,还是在午后将他召回了市政厅。
等他高效利落地处理完所有事宜,驱车赶回画廊时,开幕酒会已近尾声,但余热未散。
不少宾客仍聚在一起热络地交谈,更多人则围在今日绝对的主角舒榆身边,向她表达着祝贺。
舒榆穿着一身香槟粉色的及膝小礼裙,简约优雅,衬得她肌肤胜雪。
她站在人群中央,脸颊因兴奋和微醺泛着动人的红晕,眼眸亮如星辰,从容得体地应对着四面八方涌来的祝福,笑容明媚又真诚。
李璟川站在入口处,没有立刻上前,只是隔着一段距离,安静地凝视着她。看着她在自己打造的天地里熠熠生辉,那份由内而外散发的自信与光芒,让他胸腔里充盈着难以言喻的骄傲与满足。
他的灿灿,本该如此闪耀。
李璟川唇角不自觉地扬起温柔的弧度,刚要迈步上前,分享这份喜悦,目光却倏地一凝,定格在了舒榆身侧。
那个阴魂不散的周总监,又出现了。
只见周总监端着一杯香槟,脸上挂着自以为风度翩翩的笑容,正对舒榆说着什么。
李璟川眼神微沉,不动声色地靠近了几步,恰好能清晰地听到他们的对话。
“舒小姐,今天的开幕展真是太成功了!无论是作品选择还是布展理念,都让人惊艳。”周总监语气热络。
“谢谢周总监肯定,是各位艺术家和团队共同努力的结果。”舒榆礼貌回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门口方向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当她的视线捕捉到那个熟悉挺拔的身影时,眼底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彩,像夜空中骤然亮起的星辰。
周总监并未察觉她这细微的情绪变化,继续着他的攻势:“为了庆祝舒小姐画廊开业大吉,也为了我们即将开始的合作,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今晚请你共进晚餐?我知道一家法餐非常不错。”
舒榆的注意力已经被李璟川吸引过去大半,闻言收回目光,看向周总监,语气客气却疏离:“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情,我们可以明天约在画廊详细谈,今天我另外有约了。”
她说“有约”时,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小女生的雀跃,目光又忍不住飘向李璟川的方向。
周总监似乎误解了她这愉悦的神情,以为是对自己的邀约感到开心,只是碍于场合在矜持。
他心下得意,更进一步,压低了声音,语气带上了几分暧昧的试探:“舒小姐误会了,我指的不是工作餐,是私下,我想单独请你吃饭,像舒小姐这样美丽又有才华的女性,应该拥有更美好的夜晚,而不仅仅是谈论工作。”
舒榆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明确地拒绝:“周总监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私下的话,还是不了,我男朋友他会介意的。”
她再次强调了“男朋友”,希望对方能知难而退。
周总监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地搬出男朋友,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带着点打探的意味:“哦?好像没听说过舒小姐有男朋友?不知道是哪位青年才俊,这么有福气?”
舒榆正看着李璟川一步步走近,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听到周总监的话,她转过头,清晰而坦然地说道:“我们已经在一起三年多了。”
这句话清晰地传入刚走到近处的李璟川耳中,原本因看到这男人纠缠而不悦的脸色,瞬间由阴转晴,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难以掩饰的暗爽与得意。
他的灿灿,在向别人宣告他的存在。
然而,周总监的下一句话,让李璟川刚缓和的表情瞬间又覆上了一层寒霜。
只见周总监耸耸肩,一副混不吝的样子,甚至带着点挑衅的语气:“没关系啊舒小姐,我不介意,我觉得吧,以我的条件和对艺术的理解,应该比你现在的男朋友更值得你青睐,不如你考虑一下,把他甩了看看我呢?别的不说,在江市,我们周家能给你提供的资源和帮助,肯定比他多得多。”
他这番话可谓是无礼又自信,完全没把舒榆口中的“男朋友”放在眼里。
舒榆都被他这番言论气笑了,同时也终于彻底在人群中锁定了一脸寒霜的李璟川。
她不仅没生气,反而灿然一笑,那笑容如同阳光下盛放的玫瑰,明艳不可方物。
周总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灿烂笑容晃花了眼,心中一喜,以为自己的魅力和家世终于打动了她,刚要趁热打铁说些什么,就听到舒榆用清亮悦耳的声音说道:
“周总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男朋友来了,你有什么话,不如直接跟他说吧。”
周总监顺着舒榆的视线愕然转头,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侧的男人。
李璟川穿着一身熨帖的深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深邃的眼眸如同淬了寒冰,正毫无温度地注视着他,那是一种久居上位、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无声无息,却压迫感十足,让周围喧闹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周总监被这气势震慑,心里咯噔一下,刚才的自信和轻浮瞬间消散了大半,气势不自觉矮了一截,有些磕巴地问道:“你……你就是舒小姐的男朋友?”
李璟川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目光始终落在舒榆带着笑意的脸上,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宣示意味,一字一句清晰地砸下:
“准确的来说,是未婚夫。”
他微微停顿,像是觉得不够,又补充道:
“未婚丈夫。”
再次停顿,目光终于转向脸色已经开始发白的周总监,给出了最终定义:
“唯一伴侣。”
这一连串三个强调,一个比一个重,像三记闷锤,敲得周总监头晕眼花。
旁边的舒榆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觉得眼前这个一本正经“宣示主权”的李璟川,幼稚又可爱。
周总监被李璟川的气势和这三个定义砸得有点懵,但年轻气盛和家族背景带来的优越感让他不甘心就此退缩,他强自镇定,试图扳回一城:“哼,还没结婚呢,谁都有争取的权利,况且,我还年轻,比你有活力,更能理解舒小姐的艺术世界,舒小姐,”
他转向舒榆,试图再次游说,“你可能不太清楚,我主家是江市的周家,你应该知道周家在本地的地位和影响力吧?跟着我,你和你画廊的发展,绝对……”
他正打算侃侃而谈,细数周家的辉煌,却被李璟川淡漠地打断。
“周慕远是你什么人?”李璟川突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周总监一愣,随即脸上重新浮现自信,甚至带着点骄傲:“你既然知道周慕远,那你更应该知道周家是什么地位了,没错,周慕远是我堂哥。”
他以为搬出堂哥的名头就能压对方一头。
李璟川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慢条斯理地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然后直接将手机递到周总监面前,语气依旧平淡无波:
“周慕远电话。”
周总监被他这操作弄糊涂了,下意识反驳:“周慕远的电话怎么能随便告诉你……”
“我是说,”李璟川打断他,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周慕远电话,你接。”
周总监这才注意到,李璟川递过来的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通话中”,联系人赫然是——“周慕远”。
他懵了,下意识接过手机,刚放到耳边,里面就传来周慕远气急败坏、音量极高的咆哮声,连站在旁边的舒榆都隐约听到了几句:
“周霖你个混账东西!你特么是不是疯了?!李璟川的人你也敢追?!你活腻歪了别拉着周家垫背!赶紧给我滚回来!周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立刻!马上!”
周霖被这劈头盖脸一顿臭骂骂得脸色煞白,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
他从小被宠坏了,在国外待了几年,刚回江市不久,一心扑在他的艺术和时尚上,对江市顶层的权力更迭和人物关系网一窍不通,平时也不看本地新闻,自然不认识低调却手握实权的李璟川。
他结结巴巴地对着话筒说:“堂、堂哥,你、你吼什么,李璟川是谁啊?我们周家什么时候怕过谁?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才这么……”
“你放屁!”周慕远在电话那头简直要气疯了,声音又拔高了一个度,“你个有眼无珠的蠢货!李家!现如今的李家家主李璟川!你他妈赶紧给我闭嘴滚回来!再晚一会儿,你爹都保不住你!”
“李家家主”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周霖脑子里炸开。
李璟川的名字他可能没记住,但“李家家主”这个称呼,他去年过年家族聚会时,可是清清楚楚听长辈们用极其凝重、甚至带着敬畏的语气反复提及,说此人如何雷霆手段,如何在短短时间内整合资源,强势上位,让李家权势更胜往昔。
他当时只当听故事,没想到故事里的主角,此刻就站在自己面前,冷眼看着自己。
周霖瞬间如坠冰窟,浑身冷汗涔涔而下,刚才那点可怜的优越感和自信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脸色惨白,手忙脚乱地把手机递还给李璟川,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利索了:“李、李…李先生…对、对不起…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我这就走…这就滚…” 说完,几乎是连滚爬爬,仓惶逃离了画廊,连头都不敢回。
李璟川看都懒得看他一眼,接过手机,对着话筒淡淡道:“喂。”
电话那头的周慕远立刻换上了一副小心翼翼又带着歉意的口吻:“璟川,实在对不住,这是我一个远房堂弟,从小就不着调,跟我关系真不近,就是去年回国,我爸看他学艺术的,非让我给他个机会,让他挂名管着集团旗下一个小时尚品牌镀镀金,没想到这混球给你和舒小姐添这么大麻烦!你放心,我回头就把他那身皮给扒了!”
李璟川听着周慕远急于撇清关系的话,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知道。”
听出李璟川语气尚可,没有立刻发作的意思,周慕远松了口气,赶紧转移话题,语气也热络起来:“舒小姐回国了?画廊开业这么大的喜事也不说一声!什么时候有空,咱们再聚聚?叫上贺煦和赵知屿,我请客,给舒小姐接风庆功!”
“再约吧。”李璟川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最近都挺忙的。”
周慕远是个人精,立刻听出弦外之音,嘿嘿一笑:“行,行,你小子,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理解理解,那我等你信儿啊!一定得聚!帮我跟舒小姐带个好,祝她画廊生意兴隆,艺术之路越走越宽!”
“知道了。”李璟川应了一声,毫不留情地挂了电话。
他这边刚挂断,一直强忍着笑意的舒榆终于彻底放开,银铃般的笑声在略显空旷的展厅里回荡,她笑得弯下了腰,眼泪都快出来了。
李璟川收起手机,看着她笑得毫无形象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掐了掐她笑得泛红的脸颊,语气带着宠溺的责备:“很好笑?”
“哈哈哈哈哈……”舒榆好不容易止住笑,擦着眼角的泪花,喘着气说,“我就是…就是想到刚刚他看到你…还有听到周慕远骂他时的表情……哈哈哈哈…还有他说他年轻的时候,你那副‘老子就是比你强’的表情…太有意思了!”
李璟川挑眉,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闷闷地传来:“什么意思?嫌我老?”
“不敢不敢!”舒榆立刻收起笑容,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仰头看着他,眼睛里还盛着未散的笑意和璀璨星光,“我们李大家主正值壮年,魅力无边,风华正茂,哪里老了?是那个周霖不懂欣赏,有眼无珠!”
她这夸张的恭维让李璟川眼底也染上了些许笑意,但他还是故作严肃地哼了一声:“油嘴滑舌。”
“我这叫实话实说。”舒榆搂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带着清冽气息的胸膛,满足地蹭了蹭,“不过,你刚才那一连串‘未婚夫、未婚丈夫、唯一伴侣’,也太夸张了吧?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事实而已。”李璟川理直气壮,手臂收紧,“难道不是?”
“是是是,当然是。”舒榆连忙应和,心里甜得像泡在蜜罐里。她喜欢他这样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喜欢他向全世界宣告他们的关系。
两人相拥着,享受着闹剧过后的温馨静谧。
画廊的客人都已散去,只剩下工作人员在做最后的整理,柔和的灯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相依相偎的轮廓。
“累了?”李璟川低声问,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略显疲惫的肩线。
“嗯,有点。”舒榆老实点头,忙了一整天,精神高度紧张,此刻松懈下来,确实感到倦意袭来,“不过很开心,特别开心。”
“开心就好。”李璟川吻了吻她的发顶,“回家吧,给你放水泡个澡,好好放松一下。”
“好。”舒榆软软地应着,依赖地靠在他身上。
回家的车上,舒榆靠着李璟川的肩膀,几乎要睡着。
李璟川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目光落在窗外流转的霓虹上,思绪却有些飘远。
今天周霖的出现,虽然是个无足轻重的插曲,却也给他提了个醒。
他的灿灿如此优秀,未来必然会吸引更多欣赏甚至爱慕的目光,仅仅一个“男朋友”或“未婚夫”的身份,似乎还不够。
车子平稳地驶入公寓地下车库,舒榆在李璟川轻柔的唤醒声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一天的兴奋与疲惫如同潮水般褪去后,留下了深深的倦意。
她任由李璟川牵着手,像只慵懒的猫儿,半靠在他身上,被他几乎是半抱着带进了电梯,回到了那个充满两人回忆的家中。
一进门,李璟川便径直走向浴室,果然如他所说,为她放好了满满一缸热水,水面上还撒了她喜欢的助眠放松的薰衣草浴盐,氤氲的热气带着舒缓的香气弥漫开来。
“去泡一会儿,解解乏。”他替她脱下略显正式的小礼裙,动作轻柔,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舒榆确实浑身酸软,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滑入温暖的水中。
热水瞬间包裹住疲惫的四肢百骸,让她舒服地喟叹出声。
她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放松,脑海中却不自觉地回放着今天发生的种种。
画廊成功的喜悦,宾客的赞誉,还有李璟川那番“未婚夫、未婚丈夫、唯一伴侣”的霸道宣言,以及周霖最后那狼狈逃窜的模样。
想着想着,她忍不住又在水里低低地笑了起来。
李璟川在浴室外听到她细微的笑声,推门进来,靠在门框上,看着她被热气熏得微红的脸颊,挑眉:“还在笑?看来今天这出戏,让你很愉快。”
舒榆睁开眼,水汽朦胧中看着他模糊却挺拔的身影,笑嘻嘻地说:“当然愉快啊,看到我们家李大家主不动声色就大杀四方,威风凛凛,我这个唯一伴侣与有荣焉嘛。”
她特意学着他之前的语气,拖长了“唯一伴侣”四个字。
李璟川走到浴缸边,蹲下身,指尖撩起一捧水,轻轻淋在她光滑的肩头,眼神深邃:“只是与有荣焉?”
他的指尖带着水温,触感却异常清晰。
舒榆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那双总是深沉难测的眼眸此刻在浴室暖光下,仿佛漾着温柔的漩涡。她抿唇一笑,带着点小得意和狡黠:“当然不止,主要还是觉得很安心。”
“安心?”李璟川似乎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
“对啊。”舒榆认真地点点头,伸手玩着水面的泡沫,“以前吧,虽然知道你在意我,但有时候还是会有点不确定,怕自己不够好,可今天,看到你那么那么毫不犹豫地站出来,用那种方式告诉所有人我是你的,那种感觉……”
她顿了顿,寻找着合适的词语,“就好像,无论外面有多少风雨,有多少人觊觎,只要回头,你永远都会在那里,为我撑起一片天,这种感觉,很好,很安心。”
她的话语轻柔,却像最细腻的羽毛,轻轻搔刮着李璟川的心尖。
他看着她坦诚而依赖的眼神,听着她诉说内心的安全感,那股因周霖而起的最后一丝不快也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充盈的满足感。
他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让她能有这样的感觉吗?
李璟川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带着水汽的、温柔的吻,声音低沉而郑重:“我会一直在。”
简单的五个字,却比任何华丽的誓言都更让舒榆心动。
她伸出手,湿漉漉的手臂环上他的脖颈,主动送上自己的唇。这是一个不带情欲,只有温情与确认的吻,缱绻而绵长。
泡完澡出来,舒榆穿着柔软的睡袍,浑身散发着薰衣草的清香和热水的暖意。
李璟川已经简单冲了澡,换上了家居服,正在厨房给她热牛奶。
舒榆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精瘦的腰,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厨房里弥漫着牛奶的香甜气息,窗外是江市的万家灯火,这一刻的宁静与幸福,让她觉得之前三年所有的分离与辛苦都是值得的。
“画廊接下来有什么具体的规划?”李璟川一边看着牛奶,一边随口问道,将话题引向了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