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这转折让月岛凛一愣。
“我一个人第一次去这种聚会真的很害怕啊!”
“那老师也可以勉为其难的陪你去哦~”
“你去干什么变态教师,是要穿女装吗?”
钉崎野蔷薇在面对五条悟时的态度截然不同,她狠狠地瞪了一眼白毛教师,随后又转向月岛凛,
“真希学姐最近忙着陪她妹妹呢,男生又不可能去,京都的家伙又太远了,所以拜托陪我一起去嘛,我只认识你一个关系比较好的女性朋友了!并且说自己的朋友是东大出身,真的很有面子啊!”
“……是什么时候?”
月岛凛被对方晃动着胳膊,神情逐渐软化。
对方一脸得逞的表情让她心里一咯噔,随后,像是接收到什么讯息一样,她按住了头,长长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今晚,对吧?”
“诶嘿~答对了~”
“悟子小姐也很想和你们一起去啦~”
五条悟捏着嗓子模仿女声。
“给我走开,变态老师!”
幸运的是,当她们真正抵达联谊地点时,并没有在路边刷新出一个身高超过一米九、穿着不合身裙子的白毛身影。
钉崎野蔷薇拍着胸口,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吓死我了,我真怕他搞什么突然袭击。”
“五条先生……应该不至于吧?”
月岛凛虽然这么说,却也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谁知道呢!总之快走吧!”
野蔷薇挽住她的胳膊,有些紧张又兴奋地问,
“这还是我第一次联谊呢,月岛你呢?”
正看着指示牌寻找包间位置的月岛凛如实回答:
“其实我也是第一次。”
“欸!?哦哦,我懂了,一定是因为你平常作为学霸学习很忙对吧!”
“……算是吧。”
她不想扫对方的兴,只好含糊着说道。
就这样闲聊着,她们总算也找到了包厢的门,里面的几人也已经到了,大家生疏地寒暄着,互相介绍对方。
钉崎野蔷薇明显比在外面时收敛了许多,月岛凛也只是称自己是“东京某所大学的学生”。果然,当气氛稍微热络起来后,话题逐渐转向了最新的游戏、流行乐和球赛,她们俩很快就被遗忘在了角落。
听着那些完全陌生的名词和梗,两位其实并没有怎么关注这方面消息的非常识人面面相觑,脸上都写着巨大的茫然。
“哇,原来现在的人都在聊这些吗,我果然还是有点落伍了……”
野蔷薇用手半捂着嘴,悄悄和月岛凛耳语,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
月岛凛也同样回以轻微的气音,带着相同的困惑:
“我也……完全不了解。”
但有一件事已经非常明确了——
野蔷薇所期待的、充满粉红泡泡的浪漫联谊,大概从开场那一刻起,就注定要碎成一地泡沫了。
两人在角落里边吃点心边交换着“原来普通人这样生活”的眼神,打算就这么度过堪称人生中最漫长又最诡异的两个小时。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作者有话说:有没有想看悟子小姐[狗头叼玫瑰]
这是作为咒术界已经改革后的后续,大家除了咒术师外都还有其他自己的生活,因为很想给各位一个he,所以就借他们闲聊来谈谈这些人最近的近况
第37章
所谓的恋爱,若以最理性的方式拆解,无非是相识、了解、熟悉、心动并得到同等情感回应的过程。
而联谊,则是试图用最低的试错成本来批量认识异性,增加那微乎其微的心动概率。
盯着杯中啤酒表面细碎攀升的气泡,月岛凛漫无目的地想着。角落的光线昏暗,将她与周围略显喧闹的氛围隔开。
“抱歉,自说自话地就把你拉了过来,对你来说是不是很无聊?”
钉崎野蔷薇自刚刚就有些坐立不安,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终于说出这句话。
“没有啊,”
月岛凛回过神,轻轻摇头,
“对我来说也是很新鲜的体验。”
倒不如说,有些新鲜过头了。不知道其他世界的自己看到眼前这番普通人的社交场景,会作何感想?想起某些平行世界的遭遇,她嘴角不禁勾起一丝略带恶劣的弧度——这笑意并非针对其他的自己,而是指向某一些人。
“月岛。”
钉崎野蔷薇打了个寒颤,
“你该不会和那个恶劣教师学坏了吧?”
“我吗?没有哦。五条先生只是有点爱开玩笑,他本质上不坏啦。”
“虽然是这样说没错,但一想到那家伙偷穿我的裙子就很不爽啊。”
“欸?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
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热络的气氛为之一顿。在稍显昏暗的灯光下,那里站着的是一位白发蓝眼的…女性。
对方扎着双马尾(考虑到身高有点异常高需要大家抬头行注目礼的地步而言稍显怪异),容貌有种不辨雌雄的美貌,带了一副小墨镜。 “她”穿着黑色的制服裙,视线在室内打转一圈后,准确地停留在她们身上,随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真是的,竟然不记得及时喊我,搞得人家都迟到啦~”
还是捏着嗓子说的。
看着新来的人大步流星朝她们这个角落目的明确地走去,有男生不自主地问:
“呃,这也是你们的朋友吗?”
钉崎野蔷薇已经一脸菜色,她瞪着对方,咬牙切齿:
“又是、我的、裙子——”
月岛凛不由为那条裙子默哀了两秒,接过话头回答:
“对,是我们的朋友,抱歉他、她来晚了。”
“没什么没什么,本来就是认识新朋友的聚会。不过你们的朋友,发育还真是好啊。”
男生客气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随着那逼近的巨大身影上移,心里粗略估算了一下高度,暗暗吸了口凉气,默默坐了回去。方才被美貌晃到的心,瞬间冷静了下来。
“她”倒是根本没在意,一屁股坐下来,大大咧咧地就翘起二郎腿。月岛凛按着眉心,有些不忍直视:
“裙子,裙子!”
“有什么大不了的嘛。”
“我不想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拜托了,不要毁掉大家对裙子的美好想象啊!”
“有什么关系,反正之前和旦那还有眼睛君的那次女装你又不是没看到过。”
“你真的可以闭嘴了。”
想起一些猎奇回忆的月岛凛几乎要双手抱头,试图用强烈的撞击遗忘那些东西。
“真是的,难道不应该因为老师的脸着迷吗?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我进来的时候有些孩子的眼睛都直了呢。”
“然后在看到你这幅姿势和打击一般男性的身高后心如止水。”
“别这么说嘛,我觉得我的魅力总要比两位在这边完全插不进嘴的你们要高一些呢。”
钉崎野蔷薇额角的青筋越来越明显,她直接就从口袋里掏出了锤子,满脸都是杀气。而罪魁祸首还在笑嘻嘻地摆pose:
“难得的一次体验呢,来,摆个好看的表情和姿势,说茄子——”
但野蔷薇的表情只有可怖啊,五条先生。
五条悟子小姐收起手机翻看相册:
“呜哇,作为未来模特的野蔷薇表情管理完全失格了!难道是嫉妒悟子小姐的美貌吗?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毕竟我是这么一个完美的存在~”
“给、我、去、死、吧、你、这、混、蛋、教、师!”
“哇哦,野蔷薇同学好可怕~”
五条悟故作娇弱地往月岛凛身边靠了靠,高大的身躯几乎把她完全挡住,
“凛酱快保护我~”
月岛凛面无表情地往旁边挪了挪:
“请不要把我卷进去。还有,你的假发歪了。”
五条悟满不在乎地正了正那双马尾:
“细节不重要,重要的是氛围感~怎么样,老师我的女装是不是比某些只能在角落里默默当壁花的人更有联谊的自觉?”
“谁说的!我们只是对他们的话题不感兴趣而已!”
野蔷薇立刻反驳。
“只是话题吗?”
五条悟夸张地叹了口气,双手合十呈45°抬头的少女祈祷状,
“难道不是在心里默默期待着什么白马王子主动搭话的天降系戏码?现在的年轻人啊,一点主动出击的精神都没有。看好了——”
话音刚落,只见“悟子小姐”优雅起身,迈着刻意矫揉造作的步伐走向那群正在讨论游戏的男生。在两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自然地加入谈话,甚至还准确地说出了几个热门游戏的术语。
“他怎么会知道那些……”
野蔷薇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
月岛凛无奈扶额:
“我知道他偶尔会和夏油先生联机打游戏,不过是好些年前的事了。看来这项娱乐活动至今也没搁置。”
不出五分钟,那群男生已经被“悟子小姐”的魅力征服,不时爆发出愉快的笑声。五条悟甚至还抽空回头,朝她们的方向抛来个得意的眼神。
“这家伙……”
钉崎野蔷薇咬牙切齿,
“明明是来砸场子的,居然还真让他出尽了风头!”
月岛凛点点头:
“某种意义上,这也是一种惊人的才能。”
“悟子小姐,”
终于有男生忍不住了,问出了那个他们一直都异常纠结的问题,
“虽然这么问很失礼,但您的这个身材和身高是天生的吗?”
“嗯?我吗?对啊,不过也有后天的努力,”
与寻常女性完全不同,拥有极其宽阔的肩膀和傲人的身高,这样的“悟子小姐”苦恼地点了点自己的唇,
“我啊,之前一直在被压榨着干活,包括好多好多体力活,可能也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长的这么大只吧。”
“她”说着,还假意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
钉崎野蔷薇和月岛凛一脸空白地看着周围竟然有不少男生露出同情的神色,连连摆手说着“没关系,悟子小姐这样也很可爱”、“辛苦你了”之类安慰的话。而五条悟在假哭的间隙,还不忘回头冲她们wink了一下。
她们叹为观止。
“输了。”
“无论是哪个方面,都彻底的输了啊。”
大概是玩腻了,五条悟终于站起身,用甜得发腻的声音宣布:
“各位,时间不早了,我们三个女孩子还有点私密话要聊,就先告辞啦~”
说完,不顾男生们遗憾的目光,一手一个拉起她们就往外走。
一离开包间,五条悟立刻恢复了原本的声线:
“好了,联谊体验到此结束~老师脸都要笑僵了哦。不过野蔷薇真是的,老师都看到你的锤子的反光了~”
“你还敢说!都是因为你!”
钉崎野蔷薇气得跳脚,指着他的鼻子,
“我人生中第一次联谊,就这么被你毁了!”
“欸~我可是在帮你哦。”
五条悟歪着头,脸上挂着惯有的、让人火大的笑容,
“那种程度的小男生,根本配不上我可爱的学生嘛。老师的标准可是很高的,至少不能是手机里还和别的女生暧昧,转头就去参加联谊的渣男吧?”
“啊,可恶,倒胃口了,不对,但谁要你多管闲事啊!”
五条悟哈哈大笑,顺手揉乱了两个女生精心做好的头发:
“好了好了,这次联谊虽然失败了,但至少证明了一件事——”
“什么?”
“你们有全世界最棒的老师在关心你们啊~”
他张开双臂,得意洋洋地说。
月岛凛和野蔷薇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加快脚步把他甩在身后。
“喂喂,这样对待刚刚英雄救美的老师真的好吗?”
“谁要你救啊!”
“请别把自己称为英雄……”
“别摆出这幅嫌弃的表情嘛,”
五条悟长腿一迈就轻松跟上,一左一右把两人揽住,
“今天难道玩得不开心吗?来,刚刚那张照片没拍好,我们再一起拍张正常的纪念照吧!”
但他两只手都没有空了。月岛凛偏头看了眼撇嘴的野蔷薇,见她没有反对的意思,就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手机:
“那一起拍照纪念一下五条先生穿裙子和我们去联谊的一天吧。”
“记得要好看的贴纸!”
“拍完后我传给你们?”
“你直接发ins上就好啦,也让伏黑他们看看这家伙穿裙子的样子!”
“老师我觉得我这副模样还是很有魅力的哦~”
月岛凛开始熟练地调整角度、寻找光线,顺便给照片加上贴纸。身后传来两人拌嘴的声音。
“真是的,光顾着生气,一点都没吃饱啊。饿死本小姐了。”
“老师请你们去吃顿好的?寿司?烤肉?居酒屋?”
“好啊——算了,太麻烦了,今天我对这种聚会场合有PTSD了,还是随便去便利店买点关东煮什么的吧。但是在那之前,给我把这身裙子换掉!还有,这可抵消不了你偷穿我裙子的罪过!”
“知道了知道了,野蔷薇好啰嗦~”
“到底是谁的错啊!”
他们吵吵嚷嚷向便利店走去,月岛凛没什么想吃的,就拜托野蔷薇多挑选一些,宰五条悟一顿来抵消今天她眼睛受到的伤害。编辑好了文案,她点击上传,不多时就传来叮叮当当的提示音。
“嗯?”
在看到其中一个名字时,月岛凛被酒精席卷的大脑有片刻怔忪。
“我还以为我够快了,竟然已经排到这么靠后的位置了吗?”
五条悟提着两大袋子食物,艰难地伸出两根手指点开ins 。他靠着墙壁,去找她的账号点赞,突然轻“啧”了一声,
“这个绷带和蟹肉是谁……啊,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他抬眼看了看月岛凛有些出神的表情,语气随意:
“还在想着对方?那种人可不是什么好归宿哦。”
“我知道的。”
月岛凛垂下眼眸,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简单的头像,
“那样的人,想要让别人喜欢上他,实在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
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记忆中那张总是含着若有若无笑意的脸庞浮现出来,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大概,是异能副作用的影响吧。”
五条悟看着她,语气像往常一样轻飘飘的,却又似乎夹杂着别的什么:
“你能分得清楚就好。毕竟,我们凛可是要成为东大优秀毕业生的人,眼光得放高点才行啊。”
月岛凛没有回答,只是将手机锁屏,塞回口袋,抬头望向东京夜晚那一轮明月。
“月亮……好漂亮。”
她呼出一口冷气,那月亮也便在白雾中朦胧起来,仿佛……
只要一点举动就能影响到对方一样——
作者有话说:五条悟子:以前被老橘子压榨,天天出任务暴打咒灵,真的好辛苦哦~
第38章
“我需要你的帮助。”
前一天晚上五条悟带了足量的零食回来,甚至还清空了那家便利店的关东煮。在聊天软件上就得知这个消息后,高专的其他人都留在学校里没有回去,加上许久未见,年轻人们便一直闹腾到了半夜。连五条悟也兴致勃勃地参与其中。
因此,当他第二天一大早被敲门声吵醒,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口,看到本该同样晚起、或者是为其他事情,比如说答辩的事发愁的月岛凛出现在面前说出那番话时,着实有些意外。
“哈啊——凛你看起来气势汹汹的。最近难道还有什么比你的答辩更重要的事吗?”
“对,没有了,我们路上说,你换个衣服我们立刻出发。”
五条悟清醒了些,眨了眨眼:
“好哦。目的地是?”
“盘星教。”
“欸——???”
“今天早上的时候,导师给我打了电话。”
在呼啸风声的高空中,五条悟尽职尽责地担任着人体交通工具,月岛凛这才抽空向他解释,
“不知道你对我的毕业论文有没有印象,我选择的主题是讨论宗教性非营利组织的经济体系结构,其中详细探讨了不同国家不同信仰的几个组织,而作为日本本土又是认识的人管理的盘星教,为了确保创新点和降低查重率,我也拿出了相当一大片篇幅对他们进行案例分析。”
“所以我们今天要去盘星教给你的论文加一点实地调研素材?”
“不,是因为这个,我的论文可能要完蛋了。”
五条悟在空中一个急刹……好吧,空中也没有交通管制,总之就是突然停下来了:
“怎么回事?”
“导师委婉地和我提了一下,说最近盘星教出现了不少负面新闻。虽然是以宽松闻名的本科论文,但如果论文中涉及的组织在社会上产生严重的负面舆情,即使答辩通过,后续也可能被撤销学位。也就是说,我延毕或者拿不到学位证的可能性很大。”
“……听起来这不是超级糟糕嘛。那我们现在是要?”
“先去夏油先生那里求证这些事情是否属实,如果是谣言,可以在近期就解决并发表声明的话,那就不用担心。如果真的没法解决的话——”
考虑到在这几天重写重改重新计算查重的工作量,女性的脸上全是凛然的杀气,
“那就只能删掉近15%的篇幅全部重来了。”
五条悟看着她的神情,决定为自己的好友默默祈祷。
不知道是不幸还是幸运的是,夏油杰今天恰好在教内。
“嗯?月岛,你今天怎么有空来这边了?”
教主大人的形象和往常没什么区别,只是因为醒的太早,长发完全披散了下来,那双狭长的狐狸眼还带了些微困倦的神色,
“不过既然你都来了,记得有空帮我看看我们前几个月的报表,就当还上次我放过那两个误闯进来的猴…普通人的人情吧。”
“盘星教最近的丑闻,你知道吗?”
月岛凛没有应下这件差事,反而干脆利落地询问。
“……嗯?什么丑闻?我最近几年可是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地为这里付出,都没有当面叫过那些家伙猴子了呢,怎么可能会出现丑闻呐?”
教主大人打了个哈欠,困顿地擦掉眼角生理性的泪珠,
“我还想着能不能把盘星教做到上市呢。”
“你竟然还订立过这种目标……既然要做到上市,那社会信誉方面教主大人不应该更加重视一些吗?”
月岛凛按着太阳xue ,满脸的无可奈何,
“再说了,不谈别的,光想想你的成本核算,不都是自己随便瞎填了一个数字吗?真要到上市的时候,随便哪个审计看到你的报表都要转头就跑。”
“这还得感谢和你打交道产生的灵感,之前你不是一直在说我因为高中学历所以老是想产生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吗?”
夏油杰将“高中学历”四个音节咬得特别重,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所以在那之后我可是将你推荐的政治类,经济类的书都好好地研读过好几遍呢。”
这个人好记仇。
月岛凛心里暗暗吐槽。
“再说了,我们的成本也是很高昂的。先不说像我这样极其稀有罕见的特级咒术师愿意出手为他们祛除诅咒,这样的人力成本有多高,单说我们这里卖的符咒和道具,可都是什么千年雷击木做成的呢,具有真正的辟邪功效。发票我都准备好了,不会有人说是假的,而且我可有在按时好好纳税哦。”
夏油杰笑眯眯地补充,
“再说了,情绪价值也是商业价值中很重要的一环嘛。”
“……”
五条悟听着头晕,已经开始摸着下巴打量墙上的壁画,装作对这些很感兴趣的样子,忙不过来了。而月岛凛深呼吸了几次,终于将满肚子的吐槽欲咽了下去。
“那关于最近有好几个家庭联合举报,说这边有邪教嫌疑的事情呢?”
“这我可就不太清楚了,也没有人和我汇报这件事。”
夏油杰微微皱眉,
“理论上这里只有在我和悟高中时期被那群人接手的时候,才勉强配得上这样的称呼。在我接手后,这里已经慢慢改造成了相当正规普通的宗教机构。也许是有什么同行的人在泼污水吧,关键字是什么?我去搜搜看。”
“你直接去搜盘星教,丑闻之类的关键词就行。”
月岛凛下意识回答他,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的转过头,
“等等,你不是不碰电子产品的吗?”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
夏油杰优雅地掏出最新款智能手机,
“人要学会与时俱进。即使是厌恶的猴子制造的东西,也要先了解才能战胜他们。不得不说,科技这些年发展得还不错。”
“杰刷短视频,还开直播哦,他每一次直播都可以赚不少外快呢,我猜不少客源也都是从直播引流过来的。”
五条悟笑眯眯地将好友的事情抖露出来。
“……那我上次问你要他的联系方式,你没给我,我还以为夏油先生现在还是拒绝使用电子产品呢。”
“我只是更想了解我可爱的女儿们每天都在关注什么,沉迷什么而已。”
夏油杰拒绝承认这样的造谣,
“悟,交换号码这样的小事都不愿意帮忙吗?对别人的联系方式不要有太强的占有欲哦。”
“说什么呢,杰,我只是担心好好的孩子被你带着走了弯路。”
白发青年笑眯眯地用力拍着对方的肩膀,如果不是看到他们暗中较劲时手臂暴起的青筋,月岛凛恐怕会以为这两人真的关系非常要好到可以拍出击鼓声。
“你倒是提醒我了……”
夏油杰转向月岛凛,露出商业式的微笑,
“毕业后要不要来盘星教工作?我可以直接给你开出年薪百万的待遇。”
他补充道:
“美金。”
“敬谢不敏。我可不想才刚出学校就拿到一张监狱的速通券。”
“安心,我在这方面有人脉的,不会让你真进去的。”
“……还是先处理你的舆情危机吧。”
月岛凛果断直接岔开话题,
“说起来也很巧,上次你说的被你困住的那两个人,也是为了调查这起事件而行动的哦。”
“嗯…?你说的是那两个你的朋友吧?难怪我觉得他们不太像普通人,虽然看起来只是普通人但相当难缠,害得我花费了不少精力。我还想着到底是什么势力,原来是为了调查这件事来的。”
夏油杰已经快速浏览过那些新闻,眼底一丝冷意闪过,
“看来是有人想最近给我和盘星教添点麻烦了。既然你们今天来了,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调查一下,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搞小动作?”
月岛凛看到目的达成,反而不是很急切了,她双臂抱胸,开始讨价还价:
“我只是来通知你这个消息,却要被你拉上贼船,我感觉我可吃大亏了。”
夏油杰想了想,好像事实的确如此,于是他伸出一根手指:
“就当是委托怎么样?委托费一千万日元。”
“成交。”
五条悟对女性这份引导话题并转换成自己有利一面的能力叹为观止,立刻凑上去试图拿到自己的那部分权益:
“欸,那我呢?”
“悟,以我们俩之间的交情,谈钱有些太伤感情了吧。”
夏油杰假笑着,也是用力一拳砸到他另一边肩膀上,
“你会帮我的吧?”
“我感觉我们的感情也没有坚固到这种地步。”
特意关掉了无下限术式的五条悟差点被对方锤的龇牙咧嘴,强行忍住了,
“不过算了,看在你们俩的面子上,gtg就勉为其难地帮帮忙吧。”
夏油杰又是一个肘击砸在他肋骨上,五条悟也立刻反击,两个年过三十的特级咒术师就这样你一拳我一拳,像小学生连体婴一样歪歪斜斜打闹着走出了房间。
“那你有什么头绪吗?”
月岛凛推了推那副能看到咒灵的特制眼镜,坐上虹龙后询问道。
“首先先从这些发帖人入手吧。”
夏油杰仍旧穿着他的那身教主服装,与身旁一身便装的两个人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我们可是正规宗教机构,有相关经营资质的那种。所有来访的信众都需要登记,发帖人也都提到过大概的时间段,我已经让人把这些发帖人和前来祛除咒灵的猴子们相对应匹配,应该不久就会出结果。”
月岛凛拍了拍五条悟的……胳膊:
“你也学学。”
“嗯?”
白毛蓝眼的大猫发出了一声疑惑的气音,随后恍然大悟般猛地摇头,
“不行啦,虽然杰这样看起来稍微有点帅,但是换算一下有种像老橘子年轻版的感觉呢。”
本来还背手而立,站在虹龙头部的教主大人额头顿时蹦起了青筋:
“悟,你寂寞了吗?”
“杰,不要这么幼稚,听到不喜欢的词就要揍人,你是小学生吗?”
啊,又来了。
两个加起来年龄超过半个世纪的家伙在半空中又扭打成一团了。
当他们终于到达第一个发帖人的住址时,这两人是衣衫不整、头发凌乱地从虹龙上下来的。月岛凛看着眼前这栋普通的住宅,又瞥了眼身边还在互相瞪眼的两人,不禁叹了口气。
“就是这里了。”
夏油杰整理着被扯歪的衣领,语气恢复了平日的从容,
“第一个整理对比出来的发帖人,山田家的住址。”
月岛凛打量着这栋典型的二层独栋住宅,看起来与周围其他房屋并无二致。
“真是的,杰,你下手也太重了,要是把我这张完美的脸打坏了,罪过可就大了。”
已经用反转术式治疗好自己,并且也再次打理好形象的五条悟一边抱怨,一边一个箭步走在最前面,抬手按响了山田家的门铃。
门内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接着门被拉开一条缝,露出一只警惕的眼睛。
“谁、谁啊?”
当他看到一个超一米九高的男性站在他门口时,这位先生直接将门用力关上。
“您好,山田先生。”
月岛凛把五条推到一边走上前,摆出职业性的温和笑容再次敲了两声门,
“我们是盘星教的工作人员,听说您最近对我们有些……误解,特地前来了解情况。”
“盘、盘星教?!”
门内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不认识什么盘星教!你们找错人了!”
五条悟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直接上前一步:
“别装了,我们知道就是你发的那些帖子。要么现在开门好好谈,要么——”
他故意拉长语调,墨镜滑下鼻梁,露出那双摄人心魄的苍蓝眼眸,
“我们就直接把你家的门卸下来,当面好好谈谈。”
门内沉默了半晌,最终传来解锁的声音。一个面色苍白的中年男子颤抖着打开门:
“请、请进…”
月岛凛悄悄吐槽:
“好粗暴。”
五条悟配合着她小声回答:
“有什么关系,能解决问题的办法才是好办法。”
客厅里,山田先生紧张地搓着手,眼神躲闪:“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帖子……”
“山田先生,三个月前您的夫人不是来我们教内带着您女儿做过祈福仪式吗?”
夏油杰优雅地坐在沙发主位上,双腿交叠,
“当时她可是非常感激我们治好了您女儿的噩梦呢。”
“是、是的,但是…”
“但是您转头就在网上发帖说我们使用邪术控制信徒?”
五条悟懒洋洋地靠在墙边,语气却带着压迫感,
“这可不是感恩的正确方式啊。”
月岛凛注意到客厅一角摆放的照片,上面是山田夫妇和一个年轻女孩的合影:
“山田先生,能告诉我们为什么这么做吗?是不是有人威胁您?”
山田的脸色更加苍白,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我、我不能说……”
就在这时,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五条悟眼神一凛,瞬间消失在原地。不过几秒钟,他拎着一个穿着高中制服的女孩出现在客厅。
“放开我!你们这些恶魔!”
女孩挣扎着尖叫。
“美嘉!”
山田先生惊恐地站起来,
“求你们别伤害她!”
夏油杰叹了口气:
“我们不是来伤害任何人的。我们只是想知道真相。”
月岛凛走上前,温和地看着女孩:
“山田…美嘉小姐,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女孩咬紧嘴唇,眼中泪水打转,只是始终不肯多说一句话。直到夏油杰的身影投射在她的视网膜中,少女瞳孔地震:
“教,教主……”
“你还记得我,真不错呢,美嘉小姐。”
无视猛地惨白了脸的山田先生,夏油杰慢悠悠走上前,含笑问道,
“我想,你应该会对我说实话的吧?”
女孩果然在迟疑了几秒后动摇了:
“他们…他们说我如果不配合,就再也不会让我见到亮太…”
“亮太?”
“她的男朋友,也是我好兄弟的孩子。”
山田先生颓然坐下,终于说出了实情,
“那孩子也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他一个月前失踪了。那些人说只要我按照他们说的做,就会让亮太平安回来。”
五条悟和夏油杰交换了一个眼神。
“详细说说那些人。”
夏油杰的声音冷了几分——
作者有话说:五条,夏油,你们俩联合起来真的很不像好人[菜狗]
第39章
横滨。
太宰治回到自己的房间,熟练地翻出医药箱,看也不看地往伤口处撒了些药物粉末,又拿起绷带歪歪斜斜地缠了几圈,动作漫不经心得仿佛这副身体感觉不到任何痛楚。
处理完伤口后,他沉默地坐在榻榻米上,鸢色的眼眸注视着空无一物的墙面,神情虚无,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有想。
直到手机铃声划破一室寂静,那副空洞的表情才瞬间消失。看到来电显示时,他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诧异,接起电话时声音又恢复了惯常的黏腻拉长:
“莫西莫西~月岛小姐,好难得啊,你竟然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稍微…有点事想拜托你一下。太宰先生现在有空吗?”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随即勾起唇角:
“当然有空啦,小姐的要求的话,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协助的哦。”
“是这样的——”
月岛凛将前因后果简明扼要地叙述了一遍,
“其他几个人的情况也类似,都有把柄落在对方手里,但都不清楚幕后主使的身份。我们发现其中一个发帖人在盘星教的登记信息中没有相匹配的人,我记得你在电脑技术方面很擅长,所以想拜托你帮忙查一下发帖人的IP地址。”
“不是什么大问题,小姐稍等片刻就好。”
话筒对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随后就是清脆的键鼠敲击声,
“不过,小姐有没有想过,盘星教家大业大,信众无数,理论上在目前作为正规的宗教机构,也是有相当的安全保障性,所以小姐才会在写毕业论文的时候提到他们吧?但如今却仅仅因为几个零星发帖,却直接冲上了日趋前三十。”
“太宰先生的意思是……?”
青年却并没有直接说出答案,反倒提起了之前的事:
“乱步先生和织田作之前接到的委托,其实是东京方面政府的某一位大人物专门下达的。据说对方很难缠,手上的势力也不小呢。”
“……乱步先生啊。”
女性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了,谢谢,太宰先生。”
“我没做什么值得小姐感谢的事,小姐本身就很聪慧,只是暂时陷入了思维定式,没有我提醒你们应该也很快就能想到。”
键盘声停顿了一下,
“对方的相关资料我已经找到了,这就发到小姐的邮箱。不过就我看来,即使真的有线索,他最多只是个被推到前台的棋子,可能同样有什么把柄落在真正的主使者手里。行动时请务必小心。”
“我知道了,谢谢你。”
电话两端陷入短暂的沉默,安静到太宰治能听到电话那端轻微的呼吸声。
“作为谢礼,等我回横滨之后,给你多带一份伴手礼。”
太宰治轻声笑了笑:
“好啊,那我就满怀期待地等着了。不过比起伴手礼,我更期待见到小姐本人呢。”
“……嗯。我要先去忙了,今天辛苦你了,”
月岛凛顿了顿,声音不自觉放轻,
“……再见。”
“……再见。”
月岛凛盯着那名字片刻后,主动挂断了电话。她抬手摸了摸微微发烫的耳尖,抬起头后,迎上的就是五条悟写满“我都听见了”的戏谑表情,以及夏油杰饶有兴致的目光。
“这种事情直接拜托那位大侦探不就好了吗?还特意找那小子,啧啧啧——”
五条悟故意拖长了音调,语气里的调侃毫不掩饰,
“而且最后那句再见~说得特别温柔呢~老师我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待遇~”
月岛凛轻咳一声,选择性忽略了他的调侃:
“好了,先说正事。我原本以为是咒术界的残余势力在暗中操作,和这段时间针对五条先生的是同一伙人。但是,既然提到了乱步先生——”
“就因为那位大侦探?”
“就因为那位大侦探。”
她斩钉截铁地回答,是无数世界线下积累的对对方的信任,
“即使不是出于本意参与委托,乱步先生也不会在知道有人深陷危难而对此无动于衷。所以很有可能是那些人自导自演,甚至乱步先生明知这是作为政治斗争的余波而带来的麻烦,所以选择被困在盘星教,这是完全成立的判断。”
“喂喂,难道不是我的能力足够强大吗?”
夏油杰挑了挑眉。
月岛凛反驳:
“乱步先生的才能是世界级的独一无二的,织田先生的能力也相当厉害,不过如果以这样的推论来看——”
“也就是,自导自演?”
五条悟饶有兴致地看向自己的老朋友,
“杰,你最近有治疗过什么政府的大人物吗?”
“最近啊……”
夏油杰摸着下巴回忆,
“好像还真有个令人不太愉快的家伙。戴着墨镜,语气里总带着种居高临下的懒散劲——”
“是在说我吗?”
五条悟歪歪头,手指指了指自己。
“不是你,虽然你也一样让人火大。那个人叫什么来着,松鼠,老虎,栗子……?”
五条悟毫不客气地吐槽:
“怎么会有人叫这种名字?你在盘星教待久了,现在连人和动物的名字都分不清了吗?”
“是松平片栗虎吧。”
月岛凛轻声纠正。
“……”
白发青年眨了眨湛蓝的眼睛,恍然大悟,
“哦,那个人啊。上次见面时看着身体还挺硬朗的,不过我记得,那个人身上满身的杀气,也不应该有被咒灵侵扰的困扰啊。”
“他说是替家里的晚辈求平安符,顺便去去晦气。这种送上门的冤大头不宰白不宰,我就把那些压箱底的货色都按最高价推销给他了。”
夏油杰解释了一句,又忍不住追问,
“你们认识?”
“单方面的认识算吗。之前应急装应召女郎的时候见过一次。”
“什么?你穿女装?”
夏油杰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真的会有人需要这种类型的应召女郎吗?”
“你是不是没看昨晚凛酱发的ins?”
“正因为我看了才能肯定地说,世界上真的会有人对这种打扮心动吗?一米九的个头,肌肉结实到能一拳打趴十几个人的家伙?”
“诶,难道没有吗?昨天悟酱在联谊上可是超级受欢迎,甚至还加到了好几个男生的联系方式哦。”
“你为什么要去加人家的联系方式啊……”
月岛凛感到一阵无力。
“破灭青少年的幻想是有罪的!”
“在这种情况下就不需要这么热血了吧!”
眼看他们的话题已经走向越来越诡异的方向,夏油杰总算大发慈悲的把注意力从五条悟的女装上转移开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次的这些舆论事件其实是政界的那几位互相争斗的延伸?”
“只是有这样的可能性存在。这位大叔是将军派的重要人物,按之前的消息来看,他一直都把对方当做子侄看待……啊,夏油先生,那些法器的最终归宿该不会是将军大人吧?”
“无所谓吧?管他呢。”
夏油杰漫不经心地摆摆手,
“还是继续说你的推理吧。”
“我想起来了,上次土方先生他们说是因为东京这边有人想要对将军下手,所以我们才会在横滨碰到他们。如果能联系到那位大叔并且获取对方的信任肯定是最好的,这是一个方向。另外,那位查不到的发帖人IP已经找到,找到这个人应该也能获得一些线索,还有另一个方向……”
月岛凛思考,
“那位失踪的高中生男性,他真的失踪了吗?”
“原来如此,分三个方向调查啊。凛你选哪个?”
“我肯定选更简单的那个,万事屋之前和真选组打过不少交道,要联系那位先生也不是很难。”
“我也正想这么提议。”
夏油杰优雅地整理着衣袖,
“毕竟对方只是我的客户,贸然说出这种事,仿佛在求他解决问题。让猴子感觉自己高人一等的那种心情,实在太令人不快了。至于那位高中生和那个隐藏的发帖人——”
他转向五条悟,微微笑起来,
“要不要比一比,悟?”
五条悟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好啊,老子最喜欢这种事了,说吧,赌注是什么?”
高兴到口癖都变回高中时期了。
“我要那个新出的那个超难抓的宝可梦。十只。”
“成交。”
任务分配完毕,五条悟想拉着女性的衣领直接离开,却发现对方仍然神情恍惚地沉思着,又追问道,
“怎么了?还有什么线索需要我们注意吗?”
“啊……没什么。”
月岛凛回过神,犹豫地看了看夏油杰,
“只是我在想,夏油先生卖出去的那些护身符,真的会有效果吗?”
“……心诚则灵。”
面对着两人带了点鄙视的目光,教主大人难得有些恼羞成怒,
“你不懂,那是真的千年雷击木!并且我还把自己私藏的一块如果不是用特殊工具都差点没切下来的木头卖给了他!起码坚硬度和稀有度是有保障的!”
“但即使这样也没能掩饰你卖给了将军大人完全没有实际功效的假冒商品……” ——
作者有话说:一些存稿危机
第40章
分开前,五条悟不放心地又问了一次是否需要人陪同,但月岛凛依然婉拒了。
“本来就是去见熟人,而且这件事本身也没什么危险性。大家现在都有了自己想要专注的生活和领域,没必要特意打扰。”
五条悟见她态度坚决,在心里把可能的人选都过了一遍,确实也没想到什么合适的陪同者,只好妥协:
“不管怎么说,如果遇到任何状况,记得立刻联系我或者其他人,明白吗?”
夏油杰在一旁嘲笑他:
“悟,你现在这幅模样,就好像是送没断奶的孩子出门上学的家长一样。不如这样吧,我大发慈悲的分一只咒灵过去盯着月岛怎么样?”
已经摘下眼镜的女性板着脸,拒绝想象即使看不见但绝对掉san的画面:
“我坚决拒绝,谢谢。”
月岛凛本来先打算直接前往真选组,但那里围墙高筑,连门都紧紧的闭上了,她在附近走了一圈后,脑海中浮现出另一个目前最有可能联系上这里的人。
“阿妙姐,下午好。”
从剑道场内拉开门,身着淡粉色和服的女性先是一愣,随即露出温柔的微笑:
“阿拉,这不是小凛吗?快进来,我给你泡茶。突然来我这边,是新八还是银时他们出什么事了吗?”
“其实……”
月岛凛有些犹豫,
“我想找近藤先生有事,但没有他的联系方式。熟悉的几个人都不在,用其他方式进入真选组又太奇怪了,所以想问问阿妙姐这边有没有办法联系上近藤先生,能否拜托他过来一趟?”
“……近藤先生?”
志村妙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点头,
“我好像没有存他的号码,不过我记得他之前硬塞过不少名片在我这里,希望我没有扔掉呢。你稍等一下,我找找看。既然有事找他,我一定帮你联系到,你先在这里休息会。”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月岛凛知道志村妙对近藤勋仅限于普通客户的情分,对跟踪狂的行为更是忍耐度极低,如今却要为此事麻烦她,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没事的,倒是你,先睡一会吧,你的脸色不太好看。”
志村妙摇摇头,关怀地注视着她苍白的脸色,
“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吧?没关系。不用着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我感觉我还是快点比较好。其实和我的毕业论文可能也有关系,我还指望着这个毕业呢。”
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月岛凛感觉氛围有些沉重,急忙补上后面这句,试图让话题轻松些。
但志村妙的力气岂是常人能抗衡的。月岛凛几乎是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按在了房间的被褥上,然而对方的动作虽然强势,却始终带着一份不易察觉的温柔。
“这样啊,那确实是超级大的危机了。但那并不是真正的原因吧?”
志村妙跪坐在她身旁,即使注意到她的表情有些怔愣,也依旧声音轻柔,
“大家都说凛有点完美主义,可我觉得很多事对你来说并没有重要到这种程度。你很少会表现出对某件事特别执着,尤其是在关乎自己的事情上。对你来说,完成一件事很重要,但即使真的不做完,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指的是对你自己的事。可是对于你在意的人的事,你却总是格外上心。”
她眼神中充斥着担忧,
“虽然不知道这次是为了谁,还是要以自己的感受为主比较好哦。”
月岛凛在那温柔的目光下,不自觉地吐露出一点心声:
“……我只是,有些焦虑。”
一种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为何而起的焦虑。
论文只是引子,放大了她心头的焦灼。离开太宰治回到东京后,她的异能失去了最有效的抑制,加上最近事务繁多,她不敢再冒险窥视更远的未来。而那份隐约的不安始终如阴霾般笼罩在心头。
总觉得像是不知不觉间踏入了某人的圈套。但如果真要说是谁,恐怕只有那几个人能给她这样的感觉。
横滨会即将再次出事吗?还是说……
她又恍惚间想起了那张促使自己急匆匆动身前往横滨的那张纸条。但过了那么久,似乎也并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而对方也应该清楚她会回去处理东京的相关事宜。那么东京的一切,仅仅是他们表面中推理到看到的一切吗?还是说,有一双暗中的大手在对这件事进行推波助澜呢?
亦或是说,这只是她的一些无端的猜测。
月岛凛已经理不清头绪了。她只知道,她要尽快行动起来,无论是为了让事情变好还是变坏。
“真选组的大家最近似乎很忙,我这几天无论是店里还是家门口也都没看到近藤先生,不过没关系,只要联系到他,我会和他说有非常要紧的事,他会赶过来的。到时候我再叫你起床吧,你先好好睡一觉。”
志村妙的手轻轻落在她的发顶,不是往常那记有力的拳头,而是温柔的抚摸,
“到时候我再叫你起床,你先好好睡一觉。你啊,和银时一样,都是不懂得照顾自己的笨蛋呢。”
从前一天起就奔波劳碌,几乎没怎么合过眼的月岛凛,终于在这份温暖的抚慰中闭上了眼睛。
但她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一阵乒铃乓啷的声音吵醒的。
“阿妙小姐!听说你有急事找我,我就立刻放下手头的一切事奔过来了——”
“滚开啊,你个偷窥跟踪狂——”
那个五大三粗的人影迅速从房间内飞了出去,在院子里重重砸下一个大坑,尘土飞溅。
刚醒过来的月岛凛目瞪口呆。
“啊,抱歉,一时手滑,习惯了。”
穿着粉色和服的女性仍旧带着温婉的笑容,只是脸上还沾着几滴未擦干的血迹,
“呀,近藤先生,您没事吧?”
“没,没事,阿妙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元气,这熟悉的力道,真令人怀念啊……”
“那就好,没摔到脑子就行。月岛找你有事,我想你一定会认真听完,并且做出最正确的判断,对吗?”
“是、是的!”
志村妙优雅地起身离开,和室内只剩下月岛凛和近藤勋相对而坐。
“我想找松平先生。”
她开门见山,
“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当面告诉他。”
“……为什么要找他?”
“可能是有关小将的事。”
月岛凛知道自己并没有什么值得对方信任的凭证,但时间紧迫,她也只能尝试这样说服对方,
“关于你们近期在做的事,其实我也知道一小部分。和那些事有关,所以请这样转告松平先生。”
“既然你知道一部分,那就应该知道他最近很忙。不过我知道了,我会原原本本转告给他的。”
近藤勋沉稳地点头,即使脸上还有一块儿紫红的淤青,也不影响他的风度,随后他郑重地低下头来,
“还有,我之前听过十四和总悟的汇报了,对万事屋及时伸出援手的行为,不管是我个人还是真选组的局长,都在此对你们表示深刻的感谢。”
这位中年人似乎看上去已经十分疲倦了。联想到之前的那土方他们时提到的任务,大概率真选组最近一段时间都在超负荷运转,但他仍然抽出时间过来,并且在认真对待她的话语。
“具体的部分不能再详细说吗?算了,你不要和我说,我去询问一下他的意见,如果他同意的话,那我们再约定地点进行商谈。”
在等待回复的这段期间内,近藤勋还努力找了话题,
“我们最近这段时间路过歌舞伎町的时候,万事屋好像也一直关着门,加上上次总悟他们说你们在横滨。之后是打算在那边发展,不回来了吗?”
“倒也不是,大概等新八喜欢的那位偶像小姐的演唱会结束之后,他们就会回来了。”
“这样啊……说起来还真有意思,你们在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不在的时候偶尔想起来,还是蛮怀念的。”
这时手机的提示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近藤勋低头看了一眼:
“他同意了。月岛小姐今天的时间还方便吗?”
“我随时都可以。”
“我明白了。既然事关那位大人,还是越快越好。”
他站起身。月岛凛跟着他拉开和室的帘子,看见剑道场的主人正安静地坐在廊下,听到动静后回过头来。
“阿妙小姐,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现在就走吗。还请稍等。”
她转身走进另一个房间,片刻后拿着两把伞回来,
“天色阴沉,可能要下雨了,带上伞吧。”
近藤勋捧着那把伞,简直受宠若惊,但紧接着,志村妙就又来了一句:
“近藤先生,如果小凛出了什么问题,你最好考虑提着脑袋再来见我。”
“是!请阿妙小姐放心,我绝对会保护好月岛小姐的!”
月岛凛在一旁讪笑,对这两人的相处方式感到无奈又温暖:
“那……我出门了。”
志村妙就那样站在门口朝他们微微鞠躬,抬起手,向他们告别:
“路上小心。”
外面的天空果然已经乌云密布,一场雨似乎在所难免——
作者有话说:和亲友出门吃饭,刚到了饭店点完餐之后就感觉自己要晕过去了,最后喜提基本没有动一口的打包饭盒,以及无情的嘲笑,回来想想可能是低血糖了,但是已经失去了出门的勇气[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