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家也是清流世家、名门望族之后,一个庶女若是嫁进郑家也算是飞上指头变凤凰,若是换了旁人兴许会试一试,将计就计为自己博一个好前程。
可孟顽却不愿,阿娘嫁与阿耶时,哪个不说阿娘命好,可结果却是草草了结此生。
她不愿嫁什么公子王孙,只想寻一懂她、知她之人相伴一生之人便可。
不需权势滔天,也不需腰缠万贯,只要一颗真心便足以。
但这世上最难寻的便是真心。
孟顽心中浮现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心中总觉得这个模糊的身影定是真心待自己的。
她越是努力想记起这人是何人,这身影便越模糊,到最后她索性不再去想了。
轻轻靠着车壁闭目养神起来,毕竟今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来到了慈济寺。
往日里慈济寺总是人群络绎不断,香火鼎盛的模样,今日却罕见的人烟稀少。
巍峨庄严的寺庙矗立在眼前,琉璃瓦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七彩夺目的光芒,今日香客稀少,慈济寺远离了尘世纷扰更显缥缈,仅仅一眼就觉宝相庄严。
朱红色的大门紧闭,僧人也不知去向,这让孟府众人心中直打鼓,就在几人踌躇之际,郑家的马车也到了。
“诸位怎么的都围在这里?”平稳无波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未曾瞧见真人便也能听出此人一板一眼的性格。
果不其然,一回头就瞧见郑夫人卢氏和郑持盈一前一后联袂而来。
孟顽与孟怡纷纷行礼。
今日瞧见孟怡,卢氏心情大好,看来那日杨氏所说不假,五娘子并非故意。
孟怡盛装打扮让本就出色的容貌越发美丽,如同盛开的牡丹一般,艳丽夺目,粉翡制成的海棠耳珰更是衬得她人比花娇。
将一身素色衣裳的孟顽衬得反倒不起眼了,再加上她一直低垂着脑袋,让人瞧不见她的容貌,一时间便被众人给忽略了。
郑持盈瞧着艳丽动人的孟怡,不自觉的与孟顽比较,二人各有千秋,可若是做正妻还是孟怡最为合适。
他们二人乃是亲姊妹,若是孟家同意,日后姐妹二人也好有个照应。
郑持盈只觉得这是一个绝妙的主意,这样一来他也不算是辜负了孟怡。
打定主意后,他对孟怡更是和颜悦色。
一行人寒暄了一会儿,这才想起慈济寺今日异样,孟老夫夫人辈分最高,由她一锤定音,差人前去问问今日寺中可是有大事发生。
被派去问话的婆子很快就回来了,她先是对众人行了一礼,才开口道:“听闻今日有贵人到访,香客们都被拦在外面不得入内。”
“贵人?”
不知为何,孟怡心中一跳,她模模糊糊有个名字挂在嘴边,掩饰住内心的激动,她悄悄对杨氏使了一个眼色,对方心领神会,暗暗拍了拍孟怡的手背。
“那你可有提过,是孟家的婆子?”杨氏出言问道。
闻言那婆子一愣,似是不解夫人为何这样问,但这也不是她一个奴婢能置喙的事情,只能恭敬回道:“奴婢不曾说过。”
“如此你就去说,是孟家与郑家的家眷前来上香。”
婆子心中的不解更深,一时愣住不该如何是好。
见婆子愣着不动,杨氏心中不免恼怒,出声催促道:“愣着干甚?还不快去!”
许是杨氏的反应太过激烈,众人都不解的望向她。
“孟夫人何必为难一个奴婢,既是贵人在此我们改日再来便好,何必为着一些小事动怒。”郑夫人卢氏暗含深意的说道。
外面不止她们两家官眷被拦在外头,由此可见那婆子口中的贵人只怕非同一般,恐是皇亲国戚。
他们郑家回长安不久根基不稳,此时更应避其锋芒,不是逞能的时候。
有了郑夫人卢氏这话在,杨氏方才的举动就显得太过小家子气。
她莞尔一笑解释道:“你我两家皆是名门清流,郑大人又刚刚高升,我想那贵人或许会看在郑大人的人份上通融一二。”
一顶高帽戴在了郑氏的头上,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等那婆子回来。
不一会儿,方才那婆子便喜气洋洋的小跑着回来。
“夫人,奴婢按照您说的同那小沙弥讲,竟然真的成了。”
慈济寺的大门被人从内打开,一个年轻的僧人朝着众人伫立的地方行了一礼。
孟怡神色一喜,倨傲的神情立刻浮现在面上,又经杨氏的提醒收敛几分。
可二人脸上的喜色却是明晃晃的。
孟顽瞧着这二人的神色,越发觉得今日之事怕是暗藏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