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暴露 没有教养?造人黄谣?
陆知行看着这一幕, 什么都没说。
他虽然很想上前去把林意拉开,但当事人柏初都无动于衷, 他又有什么资格。
只是被气得够呛,他回过头去,不想再看这一幕。
柏初觉得林意靠得太近了,他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就把人给推开,“别这样,我们身在敌营, 要行事小心。”
林意的行事风格太过大胆隨性,他很怕这样会被发现。但是对方是Omega,平日里被呵护习惯了, 乍然碰到这样的事惊慌失措也正常,所以他没有责备, 而是在尽力安慰。
听此,林意嘟起嘴, 表现出一副很委屈, 但是为了柏初可以听话的样子, “嗯嗯,都听你的, 你要保护好我。”
“好。”
另一邊,陆知行站得笔直,他面对着牆, 像是被镶进牆里一样。身为S級Alpha,他的听觉很好。那两个人在说什么,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
柏初永远都这么温柔,这么好。他曾以为这种好是对他特殊的, 但不是,柏初对每一个人都这么好。
他眷恋那些温柔,贪慕那些情谊。所以陷入无邊无际的迷宫,怎么都走不出来。
柏初在安慰林意,但是陆知行面壁思过的样子实在是太显眼了。他莫名觉得眼前的人在生气,而且炸毛了。
幸好周围的人都打了起来,没有人注意陆知行的反常。
他赶忙走了过去,虽然不知道陆知行为什么生气了,但他还是说:“陆知行,你别生气,我们先团结起来,把人救出来。”
陆知行听到柏初说他生气了,更不想理人了。但又觉得这样不好,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转过身,“我没生气。”
柏初看着满臉写着“我很生气,赶紧来哄我”的陆知行,不自觉笑了笑,他觉得现在的陆知行特别有意思。
这是他没见过的陆知行。
陆知行比他高很多,平视他只能看到陆知行的下巴。他抬起手,努力摸了摸陆知行的头,“别生气了。”
陆知行没有想到柏初会做这样的事,他忘了动作,只直直看着眼前的陆知行。他脑袋上痒痒的,他知道是柏初的手在抚摸。
他一时忘了心里剛才在想什么,什么情绪都没了,只觉得眼前的人真好看。长长的睫羽微微颤动,高挺的鼻子離着他很近,就连傳来的呼吸,他都能感受到温度。
“喂!你们在干什么!”
林意看着安慰自己的柏初離开,本来就十分生气。然后看到了柏初去哄陆知行,而且还摸陆知行的头。
都没有摸过他的头!!!
他看不下去,走上一把将陆知行推开,挤到了两个人中间。
陆知行本来就靠着牆,还没有防备,一推就被推到了墙上。
就在这时候,突然,一个板凳被狠狠扔了过来。
就在板凳马上要砸到林意的时候,柏初反应过来,将林意拉到了一旁,躲开了板凳的攻击。
“哐当!”
板凳砸到了墙壁上,砸掉了灰白的墙粉,露出了里面灰色的水泥。
看墙壁上的凹痕就知道,如果这是砸在人的身上,少说也能砸断人的骨头。
林意怒了,他从小就被备受宠爱,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他回过头去,看到了那板凳砸人的刀疤臉还保持着扔板凳的动作,举起拳头去就要气勢汹汹找人算账。
柏初也看到了人,赶忙把人给拦住了。他把林意推到了身后,走上前,“大哥,太巧了。”
刀疤臉和细高个并没有笑,而是依旧严肃着臉
刀疤脸怒道:“兄弟,我都看见了,就是这家伙欺负你们。你放心,大哥在,绝不讓你被欺负。”
柏初一听就知道这人误会了,他之前只是隨口扯了个谎,没想到还有再相见的时候。
“不是,大哥,你误会了,我们是朋友,剛才闹着玩呢。”
陆知行往前走了两步,“没有,我和他不认識,他就是欺负我。”
柏初愣住了,他回头看向火上浇油的陆知行。不明白这人怎么了,这种时候,还要计较这种事情嗎?不是应该团结起来,先度过眼前的难关嗎?
林意一看陆知行那样,冷哼一声,“对,我现在就要弄死你!”
说着,他就上前动手。
柏初眼疾手快去阻止两人,生怕他们惹出更大的事。他站在两个人的中间,隔开了两个怒火滔天的人。“别这样,大家都是朋友啊。”
说完,他示意盯着他们三个的刀疤脸和瘦高个。他希望两个人能先放下私人恩怨,面对眼前,虽然他并不觉得两个人有私人恩怨。
有了柏初的阻挡,两人也算是理智回归了,纷纷扭过头去不看对方。
柏初上前去给刀疤脸和细高个解释,“我这位朋友出去的时候和他队友走散了,心情不好,就吵起来了。”
刀疤脸见林意和陆知行那样子,也感觉不可能不熟,便也信了柏初的说辞。“那就好,我寻思你们被欺负了,还想来帮你们呢。”
柏初恭维道:“大哥讲义气,我果然是没信错人。”
“哈哈哈。”
一时之间空气中洋溢着快活的气氛。
但是这段和谐的氛围没有维持很久,因为在他们一旁打架人实在是太多。
有几个明显是与刀疤脸和细高个有仇,抄着一堆办公用品,骂着脏话就砸了过来。
刀疤脸和细高个反应及时,倒是没有被砸到,但是被激怒了。
“我靠,你们找死。”
二人剛想着抡着拳头上前,陆知行和林意抢在了他们前面。
本来会议室里一群人,都互相不认识,因为有人没抓到人,有人疯狂炫耀,所以一时言语不和,就动起手来。
他们本来各自为战,但陆知行和林意二人的战鬥力和他们根本不是一个量級的。
面对二人的攻勢,其他人根本就招架不住,有的倒在地上,有的躺在桌子上,有的挂在墙上。
总之一片哀嚎。
眼看有了更强大的敌人出现,众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瞬间就放下了个人恩怨,能动弹的全都冲向了陆知行和林意。
但即便是联手,还是打不过两人。
場面局势是一边倒,但陆知行和林意不知道在想什么,打鬥之余,毫不犹豫地把能扔的东西全扔向对方。
这也就导致了,两人虽然打斗没落下风,但是身上却挂了不少彩。
刀疤脸惊愣了,“哇,他们果然关系不好。”
细高个也愣了,“这是能被欺负的人?还讓我们帮你?”
柏初赶紧解释:“多条朋友,多条路,我们再厉害,被围攻也受不了。”
他最惊讶的不是陆知行,而是林意,他没想到林意身为Omega打起架来,竟然一点也不落下风。
就在一群人打架正忘我的时候,门被打开了,两个不动如山的警卫终于舍得进来。
他们看着这乱七八糟的会议室,脸上没什么表情。“请保护好自己的身体,一会还有任务。”
说完这话,他们像个机器人,又出去了。
众人见状也不想继续打,顺着这个台阶就赶紧下来了。毕竟他们根本就打不过眼前的两个人,与其一直挨揍,还不如见好就收。
陆知行抱着胳膊,冷着脸走到了柏初身边。
但林意还没打够,根本就不想停,身为S级Omega的傲慢是从骨子里带着的,对其他人的看不起也从不掩饰。
他刚想上前继续打。
突然一个人指着林意的后颈,“你为什么会带着抑制貼紙。”
所谓抑制貼紙是Alpha和Omega为了防止信息素外泄而做的防护,但是他们这群人都是Beta,怎么也用不上这玩意。
柏初和陆知行也带着,但是迷彩服本来就是高领的,暴露不了。而林意因为刚才打架,动作幅度太大了,抑制贴纸露了出来。
柏初握着拳,慢慢走上前。他想,鱼死网破也好,总之不能让林意落在别人手里。
林意是S级的Omega,一个让人趋之若鹜的存在,如果脱离现代规则法律的保护,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但反观当事人林意,他丝毫没有身份暴露的恐慌,不慌不忙地把抑制贴纸给撕了下来,然后给扔到了一旁。
满不在乎道:“我看着好玩,随便贴的。”
柏初的心跳比刚才还快了,他没忘记林意之前引起的那場灾难。S级Omega的信息素不容小觑,即便是Beta,也是能闻到一点信息素,只是受到的影响微不可察。
林意这样做,很有可能会暴露。
但是过了许久,人们没有什么动静,就连身为Alpha的柏初也没闻到什么。他皱起眉,林意对信息素的控制已经到了变态的地步,所以说那日的灾难,他就是故意的。
林意见众人不说话,用近乎鄙视又看不起的语气说道:“怎么?你以为我是Alpha,还是Omega?”
他说话的态度和语气实在是让人火大,但是想想刚才,他们根本就打不过他,也只能把火气压回肚子里。
但是人群中还是傳来了琐碎的声音。
“哼,长的细皮嫩肉的,不会是干见不得人的事的吧。”
这句话说完,人群中又传来了一阵笑声。
那笑声实在是算不上友好。
因为Omega实在稀缺,也不能被恶意对待。所以在一些见不得人的场所里,有些Beta会故意装扮成Omega去讨人欢心,那帮客人们也会顺势加入这场扮演游戏。
柏初当然这群人的笑声是什么意思,所以他听得火大,同时心里有些后悔刚才没去打架。
不过现在也不晚。
他走上前,把说那句话的人给揪了出来。
“你没有一点教养吗?对着不认识的人造黄谣?”
起先那人是想反抗的,但是柏初直接给了他一拳,将他拖了出来。他有些怒了,“你至于这么上纲上线,我不就随便说说。”
这句话说完,一向好脾气的柏初彻底怒了,“随便说?既然你把没素质当成理所当然。那我就不教育你了,我会直接给你一个教训。”
说完,他一脚下去,刚才还气焰嚣张的人直接被踹在了地上,滑行了五米才停下——
作者有话说:陆知行:生气!
柏初:摸摸头
陆知行:[捂脸偷看][捂脸偷看][捂脸偷看]
第32章 混乱 撕掉柏初的抑制贴纸
林意捂着嘴, 小声道:“好帅!”
被打的人很快就受不了,他求饶喊的嗓子都要哑了, 柏初还不停手。
过了許久,终于,柏初停手了。
“给他道歉!”
那人一身的伤也不顾及疼,听明白了柏初的话,就趕緊趴在地上磕头冲着林意的方向,“对不起,对不起, 我以后再也不乱讲话了,我会好好做人的。”
柏初踹了人最后一脚,“滚回去, 以后再干这样的事,我见一次打一次。”
“是是是。”那人一边说着, 一边连滚带爬地跑了回去。
林意则像小迷弟一样冲了上来,握住柏初的手就是一句话, “我们結婚!”
陆知行眼睛不眨地看着他们。
刀疤臉和細高个:嗯?
这可是两个Beta!而且都是男性!
柏初趕緊推开林意的手, “我们开玩笑呢。”
“嗯?”刀疤臉和細高个驚讶的表情不变, 他们两个也是兄弟。要是开这样的玩笑,绝对吐三天, 夜夜噩梦。
陆知行沉默許久,走到柏初面前,“我们結婚。”
柏初被这话驚地说不出话, 他瞪起眼,“你也别开玩笑了!”
“哦。”陆知行兴趣寥寥地说。
刀疤臉和细高个再次惊讶,这是哪里的习俗?怎么都开这样的玩笑?
林意上前指着陆知行,“你有病?你学我?”
陆知行无所谓道:“我乐意, 你管得着?”
刀疤臉说和道:“好了,咱都是Beta,没有Alpha和Omega那些弯弯绕绕,咱们好好相處。”
Alpha柏初和陆知行:
Omega林意:???
警卫自从进来那一次,会議室里便安静了许多。倒不是大家愿意好好相處,而是有更多的敌人要对付。
敌人之一柏初摆弄着地图仪,里面也没有什么通知消息。
刀疤脸和细高个因为和柏初等人看起来很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尊敬,跑到了人堆里耀武扬威。
柏初没有理会,甚至覺得那两个人不在这里,他们三个还好说话些。
他看向陆知行,“我们的计划是来这把消息传出去的,一直困在里面不是个事。”
陆知行低头,“门口有人守着,出去是不可能的,除非有特殊情況。”
柏初当然知道,但是刚才打成那个熊样了,警卫也只是进来劝说一下,他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特殊情況。
林意蹲在一旁,拉了拉柏初的衣服。
柏初见状,以为林意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趕緊蹲下来,问:“怎么了?”
林意认真道:“和我結婚!”
柏初:
林意总是和他说这样的话,他又怕搞出之前那样的情况,严肃道:“谢谢你的好意,但我真的不会和你結婚的。”
林意看起来很难过,淚水在眼眶处打转,“为什么?”
柏初低头想了想,“我把你当朋友,我是不会和朋友结婚的。”
“哼!”林意生气地转过脸。
柏初知道人生气了,可是他不可能为了哄林意就答应结婚,所以只能无措地蹲在一旁。
好愁人啊,为什么他总是碰到这种事。
陆知行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蹲了下来,他挨在柏初旁边,嘴唇在动。
柏初以为陆知行在和他说什么,赶紧凑上前听。温热的气息拍在了他的耳朵上,染红了他的耳垂。
“哈哈。”?
柏初抬起头,不可思議地看着陆知行,“你?”
搞半天,就是为了单纯笑他。
听到这话,陆知行的笑容更开朗了。
柏初:???
这时林意又扯了扯柏初的衣服,柏初回过头去,陆知行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林意的眼眶红了,但是眼淚被擦的干净,看起来很可怜。
“可是,我妈妈什么不让我干,哪里也不许我去,如果你和我结婚的话,我就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柏初看着林意委屈的眼泪又要掉下来,赶紧掏口袋拿纸巾,但是这衣服压根就不是他的,所以摸了半天也没有。
林意的眼泪已经落了下来,他直接扯起柏初的袖子擦起了眼泪。
柏初惊愣住了,但到底也没把袖子扯回来。
其实他听林意讲过家里许多事,能看得林家管的很严。但这也是难免的,林意是S级Omega,多少人从他出生起就被许多人盯着,林家当然会处处防着。
可是林意的性格当不了温室的花朵,他只会覺得痛苦。
“要不,你和你妈妈好好谈谈,你毕竟长大了。”
“不要!她最讨厌了。”林意说着拒绝的话,拿着柏初的袖子在脸上蹭。
袖子很快就湿透了。
陆知行站起身,把柏初拉了过来,然后按住他的胳膊,把他的迷彩外套给脱了,随后丢到了林意的身上。
柏初脖颈的抑制贴纸露了出来,陆知行毫不客气撕了下来,将贴纸装进了自己的口袋。
柏初:?
林意:!
“喂!你是不是有病!”林意忘了哭,扔开衣服就想和陆知行大干一场。
他要的是衣服吗?他要的是人!
陆知行不但把人给他抢走了,还当着他的面,把抑制贴纸撕了。
柏初搞不懂这两人怎么又要打起来,伸手叫停,把两人给按了下来。他又重申了一遍,“咱们最重要的是团结。”
陆知行幽幽道:“我不是看他哭的可怜,想表示一下。”
林意怒道:“那撕柏初的贴纸干什么?”
陆知行理所当然道:“我是怕他和你发生一样的情况。”说着,他便将自己后脖颈上的贴纸也撕下来了。
柏初摸了摸自己没有贴纸遮盖的肌肤,一时不能习惯。但是陆知行说的也没错,一直贴着,有暴露的风险。
眼看两人又要打起来,他赶紧叫停,“咱们先团结,我总觉得是故意把咱们困在这里的,我们要先想辦法出去。”
林意舉手,“我有辦法!”
柏初惊道:“啊?”
这么快,但他又怕林意那个性格是说着玩的。
但林意认真把柏初拉到了他的身边,凑到他耳边旁。
陆知行:
他一把将柏初扯了回来,“就三个人,你们还搞小团体孤立人?”
柏初:“啊?”
他不是,他没有啊!但是回想起林意刚才说的话,他立刻道:“不可以。”
林意眨眨眼,“为什么?”
这个方法即省时还不费力,最关键的是效果立竿见影,他有多次实施的经验。
“不能以牺牲你为前提。”柏初根本就没有想到林意说的办法居然是释放信息素,他又压低了声音,“而且这里的人都是Beta,信息素是没有用的。”
林意眨眨眼,“不要小看我,我可是S级的”
柏初摆手,“不行。”
陆知行在一旁冷冷道:“为什么不行,这是唯一的方法。”
柏初回头看向陆知行,“你跟着胡闹什么?”
一旦释放信息素,即便林意对信息素的把握再强,那也不可能立刻就消散信息素的味道,很有可能会被基地里的其他人发现。
即便Beta真的被引起发情了,造成了混乱,可Beta们一定会通过气味精准地找到林意。
那到时候林意就暴露了,这么狭小的空间里,林意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陆知行却郑重道:“既然我们是个团队,那就舉手表决。同意这个方法的举手。”
话音刚落,林意和陆知行举起了手。
柏初:?
“你们俩干什么?”
明明刚才两个人还在吵架,要打起来,这怎么突然就团结起来了?
林意站起身,给了柏初一个放心的眼神就走向了人群。
柏初哪里能放心,赶紧去追了上去。
陆知行见状,也冷着脸追了上去。
只见林意笑着走上前,趁着众人都在说话,拿手轻轻碰了碰几个人的手腕。
因为林意的靠近实在是无声无息,等众人发现的时候都吓了一跳。
林意笑了笑,因为他的笑实在是友好,让人看不出什么恶意,所以也没有人说什么,只是离得他远了些,继续攀谈。
柏初见林意什么都没做,以为林意是后悔了,但是林意却朝他笑了笑。
“好了。”
柏初看着林意,眼里十分疑惑,林意刚才只是碰了碰他们裸露在外的肌肤而已。
下一刻。
“哐!”
原本在好好聊天儿的人,突然有几个人突然脸色发红,眼珠发胀,拿起拳头毫无征兆地开始攻击。
有的人躲闪不急,被打的吐了血。
其他人都惊呆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尝试叫着这几个人的名字,但是没有任何效果。
“喂,你们怎么了?”
那几个人如同发情的野兽,表情痛苦,眼睛里燃烧着欲望。他们不断抬着头,用鼻子嗅着空气。
有几个人上前去拦他,却没想到发狂的人根本没有停止的意思。劝说的人被他们一拳打在了地上,骨头发出了断裂的声音。
躺在地上的人却突然回过神来,“不对啊!我记得他之前根本就打不过我,怎么突然这么大力气。”
听那人一说,其他人也纷纷符合,“对啊,这是怎么回事啊?”
“不会是吃了时燼吧。”
“像时燼的症状,但看他们这样更像是易感期啊。”
“胡说什么,beta哪里来的易感期。”
发狂的人还在持续的暴乱,他们不停地扔着能看见的东西,攻击人群。
会议厅里乱做了一团。
有的人实在是受不了,跑到了门口去求那几个警卫。
“大哥们,你们行行好。他们看样子应该是生病了,能不能请个医生来看看?”
警卫公事公办道:“不可以,你们必须要等着命令。”
“喂,我说你这个人。”
那人刚想发火,却又被同伴拉了回来,同伴冲他摇摇头,示意警卫身上的槍。
没法子,那几个人只能又倒了回来。
可是那几个发狂的人却不害怕槍这种东西,他们眼看着门口出现了一条裂缝,拼命的嗅着空气里的味道,想去外面寻找什么东西。
“碰!”
警卫见形势不好,开了一枪。
那几个人并不害怕,仍旧向前走。
“碰!”“碰!”“碰!”
柏初看不到外面的动静,人群太多遮挡了他的视线,但他知道第一枪是警告,后面那三枪应该是已经打到了那几个发狂的人身上。
可是,嘶吼的声音并未停止,反而传来了警卫的喊叫。
“啊啊啊!”
“救命!救命!”
柏初瞪大了眼睛,不相信眼前的一切。
林意歪着脑袋看着他,一脸的自豪,“我可比时烬有用多了。”
柏初几乎是下意识,立刻捂住了林意的嘴——
作者有话说:撕掉抑制贴纸的陆知行:[菜狗][菜狗][菜狗][菜狗]
柏初:[问号]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第33章 消失 陆知行的秘密是什么
柏初腦子里冒出了很多事情, 比如林意本身实力这么强悍,那为什么开学那天会被发狂的aphla轻易的压製?
再比如那个发狂的aphla真的是因为吃了特效药时燼才那样的吗?
根据异化處的报告, 那个aphla经常使用时燼,肯定会知道时烬的副作用,那又怎么敢在开学这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服食。
其实,这些都在他看到林意轻而易举引起Beta发情就有了答案,但是他不想相信。
林意知法犯法,製造了那场混亂。
此时的林意正扬着头笑着,看着他, 表情单纯又无辜。
柏初沉下心思,即便林意有错,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原因。
他们现在最主要的是要团结起来, 然后找到可以发送信號的地方,讓外界知道他们现在的處境。
现在, 会议廳里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
发狂的人冲着跑出了会议廳四处搞破坏,引的楼道里的警报声不断的轰鸣。
其余的人不明所以也跟着出去了。
除去他们三个, 只有会议厅门口那几个警衛趴在地上捂着流血的伤口, 不断的哀嚎。
陆知行走上前, 把柏初扯了过来。
林意刚要生气,准备质问些什么?
陆知行道:“我刚才看到了什么地方可以发射信號, 我们去试试。”
柏初听此立刻点头,跟上了陆之行的脚步。林意也只能压下其他的话,跟在两人的身后。
狭窄的楼道里, 无数的分路口,陆知行没有犹豫什么,在前面没有一丝停顿的帶着路。
柏初也开始怀疑,林意说陆知行对这里很熟悉。
其实他也发现了, 但是他不敢相信。
毕竟他明白,陆之行如果熟悉绑架他们人的基地,这意味着什么。
但是如今他也不得不承认某些他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可他转念一想,林意有秘密,陆知行也有秘密。
人有秘密也是正常的吧……
柏初摇了摇自己的腦袋,逼迫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些。他找不到说服自己的理由,那么这么想下去只能折磨自己。
一直帶路的陆知行终于停下了,一个门前,上面挂着门牌号1088。
“咚咚咚!”
陆知行敲响了门。
过了片刻,门被打开了,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他疑惑的看向面前的三人问道:“你们是谁?干嘛的?”
陆知行笑起了脸,一邊儿嘴上说着什么,一邊儿往门里挤。
那个眼镜男也发觉了不对劲,想关门,但是下一刻就被陆知行一拳打到了后脑勺,晕了过去。
柏初和林意眼看这情況快速地走进了屋里,把门给紧紧地关上。
这个屋子不大,只有二十平米,里面是无数的電箱,電机,電线。
还剩下一个空地,放着4个桌子,剩下的三个人见到这情況立刻就站了起来,还没等问些什么。
陆知行已经到了他们眼前,几拳下去,那几个人也昏了过去。
他走到電箱前,几下就扯出了一捆电线,而后将一个电线的插销拔了下来。
随后,他从口袋里掏出藏着的手机,摆弄了几下,就将线插在了手机孔
片刻后,手机屏幕的信号显示满格了。
陆知行立刻打了报警电话,“我们是博川的学生,我们在去往蓝桉俱乐部的路上遭遇了绑架。这里有一名S级的omega。”
说完这句话,他就把电话挂断了,然后把线安了回去。
林意掐着腰,“喂!”
柏初看得出来陆知行说了有林意的存在,就是想讓那群干活的赶紧来救他。毕竟没有接警员听到有omega的存在,还能无动于衷的。
但是林意显然并不想让自己暴露,毕竟S级omega陷入危险后,以后任何出行都会受到限制。
“我们先去救柳致和他们吧。”
外面的情况很混亂,林意至少让十几个人发狂了。
这个基地的人没有辦法和a市的警衛力量相比,那几个发狂的人能缠住他们好长时间,趁这个空档,他们确实是可以救出其他被绑架的人。
“嗡嗡嗡!”
警报声乱响。
陆知行继续在前边儿跑着带路,柏初和林意快速跟着。
在这混乱的景象中,柏初却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刚来的时候,大厅里都是有警衛持枪在看护的。
但是此刻的警卫都没了踪影。
是因为刚才的暴乱都被调去维持秩序了吗?但是,这么大的基地一个看守的都不留吗?这里可是关押着刚被绑架的学生啊。
突然,一个人抓住了他。
柏初等到回头才发现是刀疤脸和细高个。
刀疤脸喘着气儿,“走啊,来任务了,叫我们出去抓人。”
柏初低头打开了地图仪,这才发现,真的有一封邮件。
“野外,出现陌生人员1名,将其抓回。”
一人?
柏初想到被林意和柳致和狸猫换太子,扔在森林里的那两人。
但是,也不应该是只有一个人。是救援的人来了吗?
可是不该这么快啊?
那是有人误闯进来了?
陆知行笑了笑,“大哥,你先去吧,我们一会儿再去,我们这边儿有点儿事儿。”
刀疤脸问:“怎么了?”
陆知行阴沉着脸,“那几个不知道为什么就发狂的人之前欺负过我,我要趁乱去踹他们一下。”
刀疤脸和细高个:……
很有说服力的理由。
“行,兄弟,也替我们踹一脚啊。”
“嗯嗯。”陆知行笑着回应,看着那两个人走远了。
*
鐵籠子里,几十个熟悉的同学都趴在地上不省人事。
柳致和为了自己不暴露也趴在地上,他不敢动弹,但是会悄悄的睁开眼缝观察这四周的情况。
这个房间很大,大概有一百平米,其中这个籠子占了绝大部分的面积。
鐵笼子之外,有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警衛,端着冲锋枪站在外面。
屋里很安静,安静到柳致和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
他趴在地上不能动弹,哪个地方痒了也不敢伸手去挠一下。
但最主要的还是内心里的煎熬。
他们班所有的人除了柏初,陆知行,林意都在这里了。
可是困在这样一个牢笼里什么都做不了,还偏偏清醒,就像在做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的噩梦。
没有辦法,他只能在心里祈祷,那三个人可以快点想到办法把他给救出去。
“滴滴!”
毫无声响的屋内传来了声音。
柳致和睁开眼缝,发现其中一个警卫拿起了一个类似平板电脑的东西。
下一刻,那个警卫直勾勾地看向了他。
与警卫对视的那一刻,柳致和吓的魂儿都飞了。
他紧紧的闭上眼睛,装作无事发生。
可是他听到了铁笼子被打开的声音,最后脚步声来到了他的耳边。
“不不不!”
柳致和心里在疯狂的尖叫,但是他还是强忍着,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
他被抬了起来,然后被放在了一个平躺的地方,躺在了上面。
他不知道那两个警卫要怎么对他,但是他也不敢睁开眼睛。
他根本就打不过那两个警卫,更何况他们还有枪。
他只能自欺欺人的平躺在那里,假装自己和其他人一样已经昏迷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突然一个人掐住了他的嘴,使他被迫的张开了嘴。
冰冷的铁质物体进入了他的嘴里,触碰到的时候,他心里一阵的恶寒。
“呲。”
下一刻,一股剧痛袭来,一团棉花似的东西放入了他的嘴里,随后将他的嘴闭上。
他仍旧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他被扔回了铁笼子里。
两个警卫踏着步子离开了,他听到的最后声音是关门的声音。
过了很久,屋子里仍旧一片安静。
他睁开眼果然看到屋子里再也没有了别人,这时候他才敢放肆的剧烈颤抖起来。
他很疼很疼。
只要一张口就会流出血。
他的牙被拔掉了。
为什么?是试探他吗?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晕倒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还好他忍住了。
虽然守卫不在了,但柳致和并没有劫后余生的感觉。
他捂着自己的嘴,心里害怕极了,只盼着那三个人赶紧过来救他。
“哐!”
门被踹开了,陆知行赶紧躺了回去假装自己晕倒了。
“柳致和!”
一声熟悉的叫喊传到了他的耳朵里,柳致和的眼泪瞬间湿润了眼眶。
他站起来,哭道:“林意!你终于来了。”
林意着急的跑过来,看到了柳致和嘴上的血。
“你这是怎么了?
“我不知道,他们把我的牙拔了。”
柳致和哭得泣不成声,林意倒是难得的有耐心去安慰人。
柏初看一下四周,他的同学们全在这里。
但是不对劲。
警卫为什么都不见了?而且一路上他也没有看到其他的人。
柏初走过去,拍了拍那些昏睡的人。
同学们这才迷茫的睁开了眼,“怎么了?”
“我靠,我怎么在这儿?这是哪儿?”
“怎么回事儿?我怎么睡抽筋?”
柏初觉得这一切有问题,有很大的问题。他没有说任何话,而是跑出了这扇门。
陆知行发现了,立刻跟了上去。
“柏初?你怎么了?”
“等一下,我要去个地方。”
柏初的记忆力很好,走过一遍的地方他就能记住来时的路。
他跑到了陆知行带他来的,可以联络外界的房间,一脚将紧闭的大门给踹开。
里面没有人,只有四张桌子和椅子。
可是他们之前来的时候,明明还有电箱,电机,电线以及桌子上的办公用品,最关键的是那四个人呢。
基地里的人都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陆知行:这章好忙,亲一个![亲亲]
柏初:[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34章 昏倒 我不是怪物,不要害怕我,不要离……
“请同学们保持冷静, 救援人員正在想办法。”
原本待在一起的学生们还焦躁難安,害怕的不行。在听到这扩音器里的声音后, 他们冷静了不少。
救援人員到达后,给他们披了毛巾,带着他们走出了这个基地。
離开的时候柏初回头,看向这个基地。
他总覺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就结束了。
一个工作人員匆匆跑了过来,指着他手上的地图仪,“同学,这个仪器我们需要拿回去分析。”
柏初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地图, 虽然他也想拿回去自己拆了分析,但是既然这是专业人員,那就交给他们吧。
“好。”
他站在基地的入口。
这里原本的大石头被炸碎了, 移开了,露出了地下的入口。
无數穿着工作服的人们在这里进进出出。
陆知行发现了柏初的异常, 问:“怎么了?”
柏初低下头,手指有规律地敲着自己的大腿外侧, “总覺得哪里不对劲。”
这一帮人费尽了力气把学生们给绑架了, 最后又快速的全部撤離, 到底是为了什么?
紧接着一位工作人员又来到了他的面前,问道:“同学, 你确定你们绑的人在这个位置吗?我们的人并没有找到。”
柏初看了看他指的地图方位,“没有问题,我和你们去一趟吧。”
他和陆知行一起坐到了车上, 没有过一会儿便来到了機甲降落的地方。
他带着工作人员来到了他们绑那两个人的地方,但是这里空空如也。
“他们跑了。”柏初说。
工作人员拿着笔在他的笔记本上写了好多字,“好吧,谢谢你们了, 你们先回去吧,那邊有专门的大巴,可以将你们送回去。”
柏初并不想走,他心里还有很多疑问,他想再留下来看看,但是他知道这群人大概率不会让他留下来。
“我和这个同学把機甲顺道开回去吧。”
“啊?可以,我们帮你们简单的维修一下。”工作人员虽然有些驚讶,但是他知道眼前两个人的身份。他并不想在某些小地方得罪这两个人,所以点了点头,带着其他人简单维修了几下,離开了。
等着人走了之后,柏初迫不及待地爬到了機甲上。
从他们发射救援信号,再到救援人员到来,这中间有一大段空白的时间。
这段时间里其实能做许多事情。
他很关心那个要抓的人,但是救援人员告诉他,所有的同学都在这里,并没有缺少人。
他百思不得其解,地图仪上最后的任务,那个要抓的人是谁?
柏初仔细检查機甲,在发现他特意留的痕迹被人破坏后,立刻喊:“陆知行!过来!”
“什么?”陆知行听到声音也爬上了机甲。
机甲的位置很小,柏初蹲着身子钻到了驾驶位的下方。
“把工具箱递给我,这里被拆过了。”
陆知行不明所以,但还是去找了工具箱,他把螺丝刀钳子递给了柏初。
柏初接过来之后几下就拆除了挡板。
里面是一团一团的彩色电线,并没有异常,但他伸出手拿手指拨楞了几下。
他指着里面,“你看,这里是不是应该放这个東西?”
陆知行看过后,点了点头。
其实挺明显的,按理来说电线交叉杂乱应该是松散的,但是有些电线的表皮却有被擠压的痕迹,这就说明这里曾经放着某种東西擠占了空间。
柏初突然就想明白了。
“我靠!那群人把我们抓到基地,其实就是想拿机甲里的东西!”
但是这些机甲都是博川的机甲呀!
他拿出了手机打算報告此次的发现,却发现这里依旧没有信号。
“啊?事故不是都解决了吗?为什么还没有信号?”
但是最关键的还不是这个。
他说要和陆知行开着机甲回去了,如果没有信号,他们怎么开
柏初不信邪,他跳下了机甲,开始爬到了树上,在高处举着手机四处找信号。
“嗡!”
陆之行的手机没有预兆的突然震动。
他点开短信,是一个未名人给他发的消息。
“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这个时候,这句话,陆知行連猜都懒得猜,就明白给他发信息的人是谁。
“嗡!”
手机再次震动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用我教你的方法让他失忆。”
陆知行冷哼一声,把手机短信删除,再把这个未名人拉黑,最后将手机放到了口袋。
他朝着爬树的柏初大喊,“我手机有信号!”
柏初驚讶地回过头,随后快速地从树上滑了下来。
陆知行想走向柏初,却忽然觉得腦子一疼,他全身的血液像是倒流。
明明只有几步,他却連站都站不稳了。
在他极其模糊的视线里,他看见柏初担忧地朝他跑来。
好疼,好疼。
好像有一根针在他的腦子里搅动。
“蹭!”
一阵急促的电流声在他耳邊响起,在这之后他什么也感受不到了。
只是,好像有个人一直在喊他的名字。
“柏初……”他凭着最后一丝力气说出了这句话,想告诉自己眼前的人。他没有事,不要担心。
但是终究他什么也没有能说出,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陆知行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觉得有一块儿沉重的石头压在他的身上,压的他全身難受,喘不过气来。
好不容易睁开了眼,他看到了无數身穿白色制服的医生和護士,还有幼时的自己。
“怪物!”
“如果被联盟发现,我们都不会好过的。”
“好可怕,他是要杀了我们吗?”
“我不想和他待在一起,救命!”
身材瘦小的陆知行年仅两岁,他穿着蓝色病号服,站在鐵笼子里望向一堆仪器前的人们。
他不想打人,也不想杀人,他不是故意把他们弄流血的,他只是很疼,很难受,不知道该怎么办。
看着周围所有人对他恐惧的眼神,他明白自己遭人討厌了。
为什么大家要討厌他,他不是故意的。
想到这,他委屈地抓住了鐵笼子的栏杆,摇晃了几下,想告诉外面的人他不讨厌。
可当铁笼子发出尖锐的声音后,那些人却像疯了一般尖叫着,争先恐后地跑出了屋子,只留下了不断摇晃铁笼子的他和那一堆发出规律声响的仪器。
“呜呜呜。”
不被理解的他奋力摇着铁笼子,直到上面的电流将他电的后退。
他难过地哭着,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被讨厌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个男人又来了。
男人自称是他的父亲,给他带来了一颗糖,还摸了摸他的头。
那时的他会说话,所以着急地问,“为什么他们都讨厌我。”
“他们不是讨厌你,是惧怕你。”
“为什么?”
“因为你有改变世界的力量。”
那时的他只以为是什么夸奖,高兴地笑了起来。
可是笑过之后,铁笼子消失了,仪器消失了,所有人都消失了。天地白如一色,万般寂静之中,他看到了一个人。
“柏初?”
柏初站在原地,但看他的眼神却不像从前。
“怪物,离我远些。”
“不,不是,我不是!”陆知行怕极了,他奔跑上前想去解释,可柏初的身影却离他越来越远,他怎么追都追不上。
“别走!别离开我!”
陆知行害怕地喊出了声,下一刻,他猛地张开了眼。看到的是洁白的天花板,鼻子边飘着浓重的消毒水味。
“去看看403床的病人。”
“虽然还是实习期,但是这里的病人都很重要,要加油哦。”
“滴滴滴。”
床边的仪器不断的发出有规律的声响。
陆知行一瞬间的惊恐,但看过周围他明白了,自己在医院里。
他的脑袋还是有些疼,只是不像是之前那么剧烈的疼,而是像是有什么小虫子密密麻麻的钻在里面啃是他的血肉。
他转过头去看到了一个人。
柏初坐在床边的一个椅子上睡着了。他穿着白色的普通休闲服,因为靠在椅子上的原因,衣服被勾起,身材被完全显现了出来。
细长的腰,修长的脖颈,以及因为动作而裸露出的半截白皙的脚踝。
陆知行盯着这幅美景不肯移眼,突然就觉得自己的脑子也没那么痛了。
已是中午时分,一个護士拿着病历本儿走了进来。
见到病床上的人终于醒了,忍不住惊叹了一声。
这声音惊动了柏初,他睁开了双眼,看到了苏醒的陆知行,很激动。
“你终于醒了,哪里不舒服吗?”
陆知行看着突然凑到自己眼前的柏初,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这个距离太近了,他甚至连柏初脸上的细小绒毛都看得清楚。
眼睛真好看。
睫毛弯弯的。
他好想可以数一数到底有多少根睫毛。
如果是以前这点儿痛,他当然什么都不会说,大概率会直接从医院离开。但是柏初就在自己的眼前,他装模作样地捂住脑袋。
“头还是有些不舒服。”
柏初立刻转头看向護士,“护士姐姐,麻烦你了,去找一下医生吧。”
护士这才反应过来,点点头,跑了出去。
“我昏迷了几天?”陆知行问。
“十天,吓死我了。”柏初想起那日突然昏倒在地的陆知行,还是忍不住害怕。
当时他的手机没有信号,而陆知行突然出这样的事情,他手足无措。
还好当时陆知行的手机来了电话。
是他的父亲陆丰的。
他简单地和人交流了几句之后,陆家就派了直升机来接他们。
但是即便是住进了陆家特意安排的VIP病房,陆知行的情况也并没有好转。
人一直在昏睡。
医生说陆知行本身身体就有点儿毛病,再加上在基地时闻了些不该闻的东西。所有的东西一加起来,身体受不了了。
他实在是不放心,所以请了假待在病房里照顾陆知行。
“十天啊……”陆知行嘴里喃喃道。
他平常不听话,被折磨一顿顶多昏三天。
这次竟然是十天。
看来陆丰是真的生气了。
他冷笑了一声。
“柏初,我们走吧,还要回去上学呢。”
柏初疑惑道:“不行,你刚才才说了你不舒服,学校那里,我都请好假了,而且大学也不用在乎耽误课程。”
陆知行站了起来,活动了下手脚,向柏初展示自己好多了。
“可能是刚才才醒了,有点儿不舒服。现在好多了,我在床上躺了十天,受不了了。”
说完了,他不由分说地拉着柏初开始跑。
陆知行身上还穿着病号服,他一跑,楼道里的护士和保安都开始拦他。
“这位病人,你办出院证明了吗?”
陆知行才不搭理他们呢,电梯是走不了了,他直接拉着柏初,打开窗户跳了下去。
18楼,从上往下看下去,行走的人群犹如蝼蚁。
一阵急促的风声后,二人平稳落地之后。
柏初从陆知行的怀里跳下来,他现在是相信陆知行真的没事了。
但是他们两个这一出可是把医院给闹翻天了,数不清的人挤在他们两个跳楼的窗户口。
“要報110还是119,还是直接打火葬场的电话?”
“不要啊,我们医院的名声啊。”
“哎,不对,你看他们两个好像没事儿。”
“我靠!这两个人表演魔术呢。”
医院的人也发现了陆知行离开,几十个人荷枪实弹地向他们跑来,救护车车响着警报声也朝两人开来。
陆知行却丝毫不在乎,拉着柏初的手就走。
任由身后警笛声不断,报警声不止——
作者有话说:陆知行:我不是怪物!(委屈)[爆哭][爆哭]
柏初:我知道,你是最好的陆知行。
陆知行:[可怜][可怜][可怜]
第35章 新同学 哪来的绿茶?
学校里, 学生的生活还是如往常一样进行。
只是外出的实践課全部取消了,对此学生们没有半分怨言, 都很开心能少上几堂課。
至于那場事故,校方对外的说法是一伙打劫的强盗误将博川的学生当做了出行的有钱人,想绑架勒索,结果最后发现自己绑错人了,仓皇逃走了。
因为是跨国追捕,所以A国联系了邻国的警察一起协同办案,目前事情的进展是已经将绑匪全部捉拿归案。
法庭的审判正在进行中。
而作为当事方的博川对学生们下了通知, 不准在公开場合和社交平台发布对此事的看法以及相关的言论。
陆知行在看到校方通报结果的时候嗤之以鼻,他还没有忘记他昏倒之前在干什么,当然不会信这种说法。
“那件事情怎么样?”他问。
柏初明白陆知行问什么, 其实也感觉校方对此的报道有些怪怪的。他去问了他的Aphla父親,对方的回答是事件还在调查中, 因为涉及多方人员,影响巨大, 为了不造成恐慌, 所以没有披露事情的真实经过。
他也理解他Aphla父親的做法, 但是作为亲历者,他难免会有不满, 而且他很想知道真相。
“正好是你们陆家在处理这件事情,我把机甲上丢东西的事情告诉你爸爸了,他告诉我会解决好的。”
陆知行沉默了, 陆丰就是这件事的策划者,如果让他自己查自己,绝不可能查出什么。“我觉得这件事情非同小可,要不然你和你家里说说?”
柏初道:“他们知道, 你昏迷的这段时间,他们来看过你了。”
这件事情引起的后果超出了他的想象,不只是他的两个父亲撂下了所有的事情来找他。
林家的人也把林意带走了,并且给林意退学,不准他再出门。
“嗯。”陆知行暗下眼中情绪,这样就够了。只要柏初的父亲注意到陆家,那陆丰就離死不远了。
“对了,陆知行,我爹地问你什么时候去我家玩。”
柏初纠结了半天,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这是他的爹地让他问的,但其实他也想知道陆知行的答案。毕竟现在他和陆知行的关系,即便是找专家都不一定能判定出来。
“我……”
柏初从这句话的开头就知道了陆知行是什么意思,他也没有勉强人的意思。
“没事儿,我爹地只是隨口一说。”
“我有空就去。”陆知行说。
“嗯。”
因为陆知行本来今天就该待在医院,所以柏初请的假依旧有效,两个人没有去上课。
正好到了中午,路上全都是成群结队去吃飯的学生们。
“要不要去吃飯?”陆知行问。
也许是刚才拒绝了柏初,他心有愧疚,下意识就说出了这句话。
柏初有些惊讶,他和陆知行一起去食堂吃飯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
“好。”
两个人一起排队,一起拿着餐盘找了个空位面对面坐了下。
陆知行把一次性筷子的塑料外包装拆掉,把筷子递给了柏初。
柏初接过来说了声,“謝謝。”
之前两人一起吃飯的时候,陆知行总是都会帮他拿筷子,然后撕掉塑料包装。
现在这样子,两人像是回到了从前。
而柏初不知道为什么十分緊张,好像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一样。为了掩盖自己心里的情绪,他低下头拿筷子扒拉了几口米饭。
“嘿,柏初!”
一个高个子,长相偏外国长相的aphla走了过来。
他自来熟的很,拿着餐盘就坐到了柏初的旁邊。
柏初看到了来人笑了笑,轉头向陆知行介绍,“这位叫周延禮,也是我们班的学生。他因为一些事情,所以现在才来报道。”
周延禮笑着,朝陆知行打了个招呼。“你好,陆同学,久仰大名了,我和其他同学一起去看过你。”
“哦。”陆知行皮笑肉不笑。
他总觉得这个周延禮離着柏初太近了。
这个人好讨厌,没有一点儿邊界感嗎?
周延禮从自己的餐盘上拿出一份果切放到柏初的旁邊,“路过顺手買的,我记得你喜歡吃。”
陆知行:?
柏初笑笑:“谢谢,别太破费了,你自己吃就好。”
周延礼道:“没关系,特意给你買的。”说着他打开了透明盒子,拿起叉子,扎起一块儿葡萄送到了柏初的手边。
陆知行:?
他伸出手一把将叉子夺了过来,将上面的葡萄放入了口中,还顺手把一旁的果切盒子也拿了过来。
“柏初,你不喜欢吃,给我吧。”
柏初:?
不是,他还没答應要呢,怎么陆知行已经拿了。而且就算是他答應要了,陆知行也不应该在送礼物的人面前直接拿走啊。
陆知行拿着叉子,几口就把果切里的葡萄吃完了。吃完之后他还不忘扎了一个草莓送到柏初的嘴边。
柏初当然不想吃,他觉得现在好尴尬。明明是周延礼送的礼物啊,怎么像是陆知行买的?
柏初不张嘴,陆知行就拿着草莓碰到了他的嘴唇,他没有办法,只能张开嘴吃了下去。
……
周延礼丝毫没有介意的样子,他看向柏初,“好吃嗎?”
“好吃。”都到了这个地步,柏初当然也不能说不好吃。
“那我以后天天给你买。”周延礼笑道。
陆知行:?
如果他刚才只是稍微看不服周延礼,那现在就是想把周延礼打包扔到距离博川一千公里的垃圾处理站了。
他喜歡柏初,不可能看不出周延礼对柏初的行为已经超过正常朋友的范畴。
他从前就想过,柏初不可能不结婚。但如果一定要结婚的话,那也应该是林意那样的人。
周延礼?这是从哪儿冒出来这么个东西?
他阴阳怪气道:“周同学有钱有闲的话,可以多去做点儿社会服务,这在里有点招人嫌。”
周延礼仿佛听不见这句话里的词儿。“我没什么朋友,只有柏初一个,所以我会尽我所能对他最好。”
陆知行冷着脸,仿佛在说,你是个什么玩意?
“你和柏初很熟吗?”
他的话冷得已经能将周围的水蒸气冻结了。
柏初赶緊出来解释,“他是我高中同学,没什么惡意的。”
陆知行皱起眉。
高中同学,他高一的时候怎么没见到?难道是他走了之后的高中同学????
他一走,就又来个新人?
那他更有惡意了,纯纯的恶意。
“周同学是吧?我不喜欢和陌生人一起吃饭,你可以走吗?”
话音刚落,柏初愣住了。
这?
陆知行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只是一个同学而已,不过就是过来一起吃个饭。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为什么要恶语相向。
周延礼仍旧是好脾气的没有生气,“确实是我冒昧了,旁边还有空桌子,我去那里吧。”
柏初还想尝试挽留,但是周延礼已经端起了餐盘走到了隔壁。
他想,让人留在这儿也没意思。算了,去隔壁就去隔壁,反正可是桌子离得挺近的。
周延礼把餐盘放到隔壁桌子上,他的动作挺慢的,坐下来之后还向柏初笑了笑。
不过他本人并没有想看上去那么不在乎,只是因为陆知行的话不得不。本来他知道柏初一定会挽留他,所以打算给个台阶就不走了。
……???
但是柏初居然真的不留下他,就这么看着他坐到了隔壁???
周延礼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再看过去,陆知行朝他传来一个冷冰冰的眼神。
那眼神好像看穿了他,让他只是对视就极其的不舒服。
“陆同学我不知道哪里惹到你了,但是你能不能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很害怕。”
陆知行:……
他感觉自己被掰开嘴塞进了一壶的绿茶。
他现在严重怀疑这小子就是喜欢柏初,但是明明是个aphla啊。
不对,他也是aphla,喜欢柏初的人无关性别。
柏初听到这话,抬起头看向了陆知行。果然看见这人一脸凶巴巴地看着周延礼。
“你别这样!”
他有点搞不懂陆知行了,他虽然一直都知道陆知行脾气不好,说话比较呛人。
但是这个人平常还是有理智的,不是说是一个见人就喷的。
怎么今天就像吃了火药一样,面对着温和有礼的周延礼这么不对付。
他又轉过头去安慰周延礼,“不好意思,他可能是刚出院,身体还是不舒服。”
“没事的,我能理解。”周延礼款款有礼,落落大方。
柏初又瞪向陆知行,他想说些什么,让陆知行以后不要这样子。可是话到了嘴边,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们两个现在的关系很奇怪,是朋友吗?
好像不是,陆知行没说要和他和好,自己也不能认为只是吃一顿饭就恢复关系。
那他到底要以什么立场去劝说陆知行呢?
想了半天都想不出个所以然。
算了算了,隨他去吧。
陆知行也是察觉出了柏初的不悦,不过他并不打算道歉,也不打算说任何缓和的话。
对于眼前这个叫周延礼的家伙,他只想把人塞到马桶里,然后让全球的人都尝尝绿茶的味道。
但是总是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
他一点儿也不想吃饭了,隔壁有个家伙虎视眈眈的盯着他对面的人,还时不时的笑一个,他饭没吃完,先被气饱了。
陆知行伸出手捂住了脑袋,他没有说话,而是低下了头,半闭着眼睛。
柏初也很快注意到了这个样子的陆知行,他担心地问:“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陆知行轻轻的摆摆手,“没事儿,就是有点儿晕。”
“啊?”柏初立刻就站了起来,他跑到了餐桌的另一旁,拿手放在了陆知行的额头上。
温度并没有什么变化,但眼前的人一副痛苦的样子。
他扶起人的胳膊,“走,我送你去医务室看看。”
陆知行乖乖地任由不出柏初把自己扶起来,整个人紧紧的贴在柏初的身上,柔弱无骨的让人带着自己往前走。
柏初心里后悔得不行,嘴上说着生气的话,语气里却全是关心。“早知道就不该听你的,我们不该出院的。”
“嗯嗯。”陆知行听着,偶尔回答几声。
离开时还狠狠瞪了周延礼。
周延礼:……——
作者有话说:陆知行:啊!我晕倒了!
柏初:(赶紧跑过去关心)
陆知行:[狗头][狗头][狗头]
第36章 防诈 “把周延礼好友删了!”“为什么……
醫务室里, 陆知行躺在床上。
醫護老师给陆之行查了一通,没查出个所以然来, “同学,你具体哪里难受?”
陆知行道:“头,腰,背,腳,哪里都疼一点。”
醫護老师:……
“要不你再去一趟醫院吧。”
陆知行不客气地怼道:“没有本事就说没本事,不要说讓我去医院。”
听到这个话, 医护老师拳头都硬了,但是吧,他又反驳不了什么, 他并非急诊科的医生。
平时也就能拿点儿感冒药,给伤口上点碘伏, 贴个创可贴,其他的事儿他确实幹不了。
“行吧, 行吧, 我没本事。同学, 等你被打的全身是伤的时候,我再来给你涂碘伏。”
医护老师被气得厉害, 说完这话直接扬长而去,门一关,把房间留给了柏初和陆知行。
柏初:……
医护老师被气走了, 他也不会看病。没办法,他扯起了陆知行的胳膊就要将人带起来。
“我就不該讓你出院,走,回医院去。”
“不要, 我能自愈。”
陆知行趴在床上,双手扒着床的两侧。他的头枕在枕头上,侧过脸来对着柏初笑。
柏初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明目张胆耍赖的陆知行。
“你要是能自愈就不会喊喊疼。”
Aphla是可以自愈的,尤其是S级的,但是陆知行这个样子,他一点儿也不放心。
陆知行心里想。如果你不理别人,我就不会疼了。但是如果你一直理别人,那他也就只能一直疼了。
不过这话,他是不敢说出口的。
“我可能是累了,回宿舍睡一觉就好了。”
“去医院!”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