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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疑惑的山楂:你在哪里,为什么不接电话,我们要回家了。】

柏初避开了父亲的问题,直接回答道。

【一颗愤怒的葡萄:我马上就回去。】

等他終于跑到了地下車库。坐上了家中的車之后,他才发现他的两位父亲好像等了他许久。

车门关閉,车子就立马出发了。

叶緋玉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头,“小初今天过得开不开心?”

这是叶緋玉几乎每天都要问的一个问题,柏初轻车熟路地回答道:“很开心。”

一旁的柏研修则是罕见的侧过身来看着他,“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我们说的话?”

柏初总覺得他的父亲其实已经知道他做了什么。但是既然这人并没有说开了问他,那他自然也不想说开了回答。

“没什么。”说完这话,他俏皮的一笑躲进了叶緋玉的怀中。

旅途的漫长让他产生了困意,他趴在叶绯玉的怀里,熟悉的味道和体温让他不自覺的放松。可是无论如何他也睡不着,他心里装着太多的事情。

手緊紧的握着口袋里的U盘,她实在太想知道陆知行想找到的东西是什么。

直到終于到了家,他迫不及待地跑出了车门,以自己实在是太困了,要回房间睡覺为理由,谢绝了一切人的问候,独自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推开房门,门还没来得及关閉,他就已经抓住了口袋里的U,想要拿出来插进自己的电脑,可是就在下一刻,他将手里的U盘又放回了口袋里。

陆知行平静的站在他的面前,像是个无辜的孩子冲着他笑了笑。

柏初愣住了,一臉的懵,他看了看陆知行,又看了看周围的房间,的确是他从小住到大的地方呀。

可是陆知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应該在异化处吗?

他原本还想搞清楚这一切再去救人的,怎么现在这人就在这,而且还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那么平静的坐在他的床上?

就在他疑惑得不知所措的时候,两位父亲出现了。

叶绯玉走了过来,向房间里的陆知行打了一声招呼,“小鹿!”

叶绯玉像孩子一般,看到熟悉的人十分的兴奋。

柏研修适时的出现,一把搂过了叶绯玉的腰,让人在自己的怀里靠着。

“我早就想告诉你了,可是你既不想接我们的电话,一路上还在睡觉。”

柏初听得出来柏研修语气里浓浓的阴阳怪气。

他知道柏研修知道他拿到了林染给他的东西。

柏研修也知道他知道他知道。

但是他就是要装作不知道。

他的这位父亲在碰到除了他和自己的另一个父亲的事之外,都表现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他很怕这个U盘里的秘密一旦暴露出来会对陆知行不利,而他这位父亲又想公事公办。

所以他一定要先看过这里面的东西才能做决定。

叶绯玉明顯还想再留下来说几句话,但是柏研修不容置疑的搂着人的腰就往自己的房间去。

“好了,让这两个孩子叙旧吧,我们也该休息休息。”

叶绯玉明顯不愿意,但是被按着头亲了几下,态度又松动了。

柏初还站在门口,虽然这是自己的房间,但是他却有一种不想进去的感觉。

面对陆知行,他除了担心还有生气,生气这个人什么都不告诉他,生气他什么都需要自己去弄明白。

陆知行好像发觉了眼前人的情绪,他笑了笑,从床上站了起来,随后走到了柏初的面前。

他拉着人的胳膊,将人拉到了自己的面前,随后哐当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柏初叹了一口气,他本想让人坐下来,然后好好谈谈,却没想到陆知行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他看到了陆知行的臉在自己的面前不断的放大,甚至鼻尖都碰到了自己的鼻尖,他猛的往后一退却,忘记了后面已经是关上的门。

好在陆知行眼疾手快将自己的手垫到了他的头上,没有让他磕到。

他睁开眼却发现陆知行离得他特别的近。

他的眼神有些迷离,很明显的觉得自己不对劲。

下一刻,他一把推开了陆知行。

“你又释放信息素!”

柏初气的不成样子,但是反观把他弄成这个样的人却一脸的无所谓。

陆知行耸了耸肩,无辜的表示,“我没有。”

“你有,你就有!”

“没有。”

“你有。”

柏初觉得他们两个人实在是幼稚极了,大概幼儿园里的小朋友也不会像他们两个这样无厘头的争辩。

柏初像是终于屈服了,他又叹了一口气。“好了,我们聊聊吧。”

聊聊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聊聊你到底要干什么?聊聊你还能不能活着。

柏初房间很大,中间就有一套沙发,他来到沙发上拍了拍旁边的座位,示意陆知行来这里。

但是陆知行只是歪了歪脑袋,片刻后他就又笑了,坐回了床上。

松软的弹簧发出了吱吱声,那声音像是某种嘲笑。

柏初闭了闭眼,思考了片刻后,他妥协了,站起身来,走了几步,坐到了陆知行的旁边。

他剛想开口,陆知行下一刻就躺倒在了床上,整个人呈大字状。

柏初看向人,他心里有很多想问的话,但是最终都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说出一句。

“你还好吗?”

陆知行不甚在意的回答道:“没什么,异化处检查了下身体,打了几针就给我放回来了。”

“那你怎么会来这里?”

陆知行侧过了身子,头枕着胳膊,笑眯眯的看向柏初,“当然是要谢谢你啦。”

柏初想到了张戈,张戈叔叔知道他和陆知行的关系,所以这是特意放人一马吗?

但是他很怕人来到自己身边,没有在异化处安全。

“你有没有觉得我身上的衣服很眼熟?”

柏初闻言才看向陆知行,这套睡衣好像是他的?

“不好意思,初来乍到,我洗了个澡,没有东西穿,就拿了柏少爷的。”陆知行说着歉意的话,但是脸上的表情却丝毫的没有感受到愧疚,反而是一种理所当。

柏初也不会因为一件衣服就说些什么。

下一刻陆知行又紧接着道:”困死我了,我要睡觉了。”

吃完他就开始脫衣服,脫完了上身,脫下身儿,脱完了下身儿,连內裤也要一起脱下来。

柏初急忙转头避开了这香艳的一面。

“你干什么呀?”

“睡觉呀,这么晚了睡觉,当然要脱衣服了,而且你这衣服太小了,勒的我慌,尤其是这内裤。”

柏初:……

这人真是够了,为什么说话越来越这么不着调?

听到旁边没有了动作,他才敢回过头去,这才发现陆知行已经心安理得的躺在了他的被窝。

他实在是不想和这人睡在一起,尤其是已经知道这人脱的精光,床上只有一条被子的情况。

柏初剛要起身,出去再找一个房间睡觉,床上的陆知行开口。

“都说枕边风才是最好打探的办法,也许你过来和我睡一觉,你就能知道你想知道的东西。”

柏初不屑的撇了撇嘴,说了句“谢谢。”

他想知道的东西?

他手上拿着的东西才是所有人想知道的东西。

陆知行看眼前的人没有半点儿想留下的意思,他急切坐起了身体,被子从光裸的胸膛上滑落,露出了完美的薄肌。

“那男人和我打电话了,你想不想知道他说了什么?”

那男人

柏初猛的一颤,停住了离开的脚步。

能让陆知行这么称呼的男人只有一个,那就是陆丰。

他其实并不觉得陆丰会透露什么东西。

但是他刚刚在陆丰面前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好像是喜欢陆之行什么的!!!!

第87章 表白 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柏初不想走了, 他又倒回了床邊,可是他并不想躺在床上和陆知行睡在一起, 尤其是没有穿衣服的陆知行。

他想说什么,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话。

陆丰告訴你,我喜歡你了吗?

那你喜歡我吗?

这些话在柏初的腦海中盘旋了片刻就被他通通否决。

这是什么丢脸的话

柏初其实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他从小到大在为人处事和学习成绩上都是受所有人夸奖的孩子。

可是无论是学校里的课程还是两位父親的教导,都没有告訴他该怎么去和自己喜歡的人表白。

就在他犹犹豫豫,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时候,一个温暖的胸膛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他先是一惊下意识就想躲开, 但他的身体被两个胳膊牢牢得给禁锢住了。

他一偏头才发现陆知行的头放在了他的肩膀上,正歪着头看向他。

陆知行头发烦人的很。一点一点的挠着他的脸,让他感到奇痒无比。

等他意识到这个胆大的人并没有穿衣服就抱住了他的时候, 他的心里产生了某种不容忽视的悸动。

他感覺自己身体燥热,尤其是脸像是熟透了一样。

他忍不住的把头给别了过去。

“你干什么”

柏初并不知道他的声音很小, 而且带着一种别样的磁性,甚至在某些人的耳中就是撒娇的意思。

总之这句话让陆知行十分的受用。

他親昵地用头蹭着眼前这个珍贵的人。

一下, 两下, 三下。

“哎呀!你到底要干什么!”柏初覺得眼前的陆知行实在是无法无天, 他想装的凶一点儿,好让这个人适可而止。

但是当话从他的嘴中说出的时候, 他又忍不住的想去捂住自己的嘴。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怎么这么别扭,这么奇怪

他下意识的将自己产生的奇怪反應都归结到陆知行的身上,肯定是陆知行又释放了信息素。不然不然他绝对不会这样的!

没错。

可就在他想正视自己的想法, 用鼻子辨别空气中味道的时候,却猛然的发现这里面并没有酒精的味道

这说明陆知行確实没有释放信息素,那他怎么会

emmm

难道这就是喜歡一个人?

就在他开始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鼻尖突然传来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那股味道冰冰凉凉的, 却又带着某种火热的情愫。那是他最熟悉的味道,是陆知行的信息素。

僅僅是闻到这信息素的那一刻,他的全身像是要炸开一样,血液都开始翻腾起来。他立刻就確认了陆知行刚才的确没有释放信息素。

但是这人怎么现在又开始释放信息素了。

像是听到了柏初心里的疑问,陆知行一邊亲昵地蹭柏初的脸,一边回應道:“我看你闻的那么认真,怕你闻不到我的信息素伤心。”

“你!”听完这句话柏初的脸更红了。

这一次是羞红的。

信息素是最隐秘的東西,由于被赋予了情侣之间逃情的意义,所以不可以隨意释放。

但是此刻不仅仅是陆知行,他发现自己好像也不小心释放了信息素。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这真的是太可耻了。

虽然说是陆知行主动释放的信息素,而且他喜欢陆知行。这样说来,那么他释放信息素倒也不是那么的难以理解。

他始終无法做到和陆知行一样,认为隨意释放信息素质这种事情是正确的。他覺得如果他要释放这种带有情/色意味的信息素,一定是会对喜欢的人才能这么做。

而他喜欢的人就在眼前。

他其实不是一个能把秘密藏在心里的人,所以在这种情況下,他很难无动于衷,他感受着背后火热的温度,心里也逐渐泛起了涟漪。

他不知道该如何應对接下来的事情,只是双手交叉着,互相按压着自己的关节。

終于他鼓足了勇气说出了那句话。

“陆知行,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他说完这句话,便安静的等待。

原本他正低着头,答案是等了许久都没来,他慢慢的抬起了头。

他的后背感受着快速而有力的心跳声,他知道陆知行就在他的旁边,这种认知让他感觉到了安全。

但是为什么陆知行一直没有说话呢?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抱住自己的胳膊正在慢慢的松动,到最后甚至完全松开了。

柏初不明,所以转过头去却发现陆知行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有些心虚地移开了眼睛,随后拿着被子盖起了自己光/裸的身体。

柏初迟疑地看了一眼陆知行,因为按照他对人的了解来说,如果他转过身去看陆知行,陆知行只会更大胆的展示自己的身体,不会像现在一样像是害羞地把自己藏在被子里,甚至于把头也捂在了被子里,像一个缩头乌龟一般。

“陆知行,你怎么了?”

他慢慢地爬上了床,跪在柔软的床垫上,拍了拍陆知行身上的被子。

“没什么,我有些困了,我们睡觉吧。”

“睡什么?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柏初从来都没有和人表过白,所以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他说出这样一句话,陆知行会是这样的反应。

但是不管是喜欢还是不喜欢,总该会有一个回应才对呀。

为什么眼前这个人会这样?

柏初像是做研究的科学家,不住的探究陆知行变成这样的原因。

“我我换个房间睡吧。”

精心洗澡,把自己打扮一番,又把自己放在床上的陆知行,最终对自己之前的那个决心后悔不已。

因为现在他实在是没有时间去穿衣服了,所以他裹着被子就要门外冲去。

但是他只是刚一起身就被柏初一把给拽了回来。

不只是如此,柏初还一把把被子揪掉了,让陆知行被迫露出脸来。

陆知行的第一反应就是裹好自己的身体,他想把脸再盖起来,但是柏初死活不让。

柏初不明白,他不理解为何陆知行之前甚至愿意光/裸着身体让他肆意的观看,但如今却连一点都不愿意正对着他。

而且他真的很想知道陆知行的答案。

很想很想。

“你还没有告訴我你的答案呢,我说我喜欢你,那你喜欢我吗?”

面对眼前的人如此直白的逼问,陆知行恨不得再承受几百上千次陆丰的惩罚。这样他至少能失去意识,至少能不再面对这样的柏初。

他的心脏不停的跳动着,快速而有力的跳动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柏初的话不断的重複在他的腦海中。

他是興奋的,是激动的,但是同样他也是不安的。

一个自己盼望了很久的事情突然实现了。没有多少人能安然无恙地接受这个结果,他以为自己会是疯狂的,亢奋的,但更多的现在却是无力的,不敢面对的。

他没有忘记他答应柏研修的事情。

也许现在这不是一个好时候,但是在临走之前听到这样的话,他还是无比的激动。

最终他终于恢複了冷静,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了一些。

大脑在恢复了思考的能力,不安却又接踵而至。柏初怎么会突然说这样的话呢?会不会是他知道了什么?所以在知道自己可能性命不保的情況下,说一些话来安慰自己。

他怀着无比忐忑的心情,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为什么突然说喜欢我?我们两个可是aphla。”

柏初却不以为意,他反问道:“这件事情我们不是从小就知道吗?”

陆知行原本低着头,但听到这个回答,他猛然抬起头和伯初面对着面。

对,这件事情他也知道,从小就知道。

可是这像踩上了云朵一般不真实的样子,真的是现实吗?

陆知行怔愣在一旁还是没有回答,下一刻就被柏初抓住了肩膀狠狠地晃了两下。

“你怎么了一副要晕的样子?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再去异化处?”

柏初仔细的思考着,他觉得陆知行的身份和伤势去医院肯定是没有用处的。

不由得他又担心了起来,万一张戈叔叔就是因为他才故意放陆知行走的,但却因为这件事情陆知行又受伤了,那他真是犯了大错。

“我喜欢你。”陆知行看着柏初不由自主的说了出来,但是看着柏初弯起的嘴角,他又低下了头,很轻声的重复了一下自己的话,“我喜欢你。”

“啊!”柏初高興的跳了起来,柔软的床开始了晃动,他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一刻高兴过。

“我喜欢,你也喜欢我,这真是太好了。”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这句话能让他如此高兴,但他就是下意识的重复这句话,让自己更加高兴。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反应过来了什么?对着陆知行道:“我要把这件事情告訴爹地和爸爸!”

“啊?”

听到这句话的陆知行簡直就像是撞见了鬼。

“什什么?你要把这种東西告诉别人吗?还是”

陆知行簡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要告诉那两个人。他做的事情怎么可以

这种东西不应该藏着掖着吗?为什么柏初会这么兴奋?还恨不得告诉自己的两个父亲,按照常理来讲柏初不应该要和自己开展苦涩的地下恋情吗?

“当然了,我已经告诉你爸爸了,我的爹地和爸爸当然也要告诉。”

“你说什么,你说你已经告诉了谁?”

陆知行感觉自己的耳朵一定是在治疗的时候出现了问题,不然自己怎么会听到这种话。

第88章 保险套 情侣之间应该做的事情

陆知行还震惊于柏初的话。

畢竟方才他不过是一个只想在临死之前见一见爱人的可怜家伙。但现在这一刻, 他的爱人居然向他表白,剖析自己的爱意。

与他共同让这份见不得光的感情摆在了台面上。

但是柏初显然与陆知行不一样, 他不认为二人的感情应该遮遮掩掩。

他喜歡的人喜歡他,世界上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他只想同自己最親的人分享这份喜悦。

“我去告訴爹地!”

说完这话,柏初下一刻踩到了地板上,连鞋都没有来得及穿就跑出了房门。

等躺在床上的陆知行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只看到一个半掩的房门,连柏初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他瞬间就意识到了柏初要干什么。

柏初要去告訴那两个人。

但是两个人

葉緋玉是这世界上为数不多给予他关心的人, 但是他把人家的儿子带成了同性恋还要人家的儿子親自就告诉他。

陆知行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他想出门去阻止,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穿衣服。

他懊恼不已, 剛穿上衣服来就发现柏初已经又回来了。

他还保持着穿衣服的动作,看到柏初进门, 他下意识的就用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身体。

从前他恨不得把自己皮都扒光了,让柏初见一见。

但是现在羞愧感布满了他全身, 他只想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

他迅速在被子里穿好了衣服。

陆知行在柏初身后张望, 却发现并没有人。

不对。

理论上来讲, 那两个人听到柏初说这样的话,肯定会来找他算账的。

至少也要打他一顿吧。

但是怎么没有人来?

他看着柏初的笑脸有些不自在。

他想问一些什么?

你的两位父亲态度怎么样?他们有没有说一些别的?有没有让你不要再和我见面?

但是还没等他把心中所想的说出口, 门后就出现了一个身影。

他心里悬挂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了,这是早晚要面对的事情。

他不想让柏初一个人面对,他也要扛起自己的责任。

看清了门后的人, 他有一些吃惊,因为来的人是葉緋玉,而且只有葉緋玉。

他以为会是柏研修。

畢竟那个男人是那么的不好惹,而且不讲道理。

可是他宁愿面对柏研修。

面对着葉緋玉, 他的气势不自覺就弱了,毕竟这个男人对自己有恩。

把人家的宝贝儿子拐带成同性恋这种事,始终是自己的理亏。

他艰难地整理好措辞。

“叶叔”

但是还没等他开口,叶绯玉就朝他扔了一个東西,随后摆了摆手,好像很急切的样子,匆匆离开了。

他不明所以。

同时柏初这才发现叶绯玉来到了这,他慌忙的转过头去,想问问是怎么了。

可叶绯玉不理会他,径直跑回来房间。

柏初脸一黑,也追了过去。

此时的陆知行张开了自己的手,才发现躺在手心里的赫然是一盒保險套?

计生用品?

叶绯玉为什么要给他这个?难道不应该是来教训他的吗。

柏初想去问问他爹地在这里干什么,但是叶绯玉迅速的跑回了房间,而且锁了门。

他知道他的爸爸在里面,这个门是绝对不会给他开的。

他悻悻地回了房间,突然想了起来,剛才他爹地好像扔了什么東西,陆知行接住了。

他看到陆知行一副不自在的样子,就更好奇了。

“刚才爹地扔给了你什么?”

陆知行哪里敢回答。

他搞不懂叶绯玉为什么会扔给他这个東西?但他知道他现在绝对不能让情况變得更尴尬。

“没什么。”

柏初明明都看到了有个東西扔了过去,他只是因为速度太快没有看清,所以他不明白陆知行为什么要骗他。

“有!我明明都看到了。”

柏初说着,但陆知行死不承认还慢慢后退。他发现陆知行的手一直在口袋里,而且看形状好像握着什么东西。

陆知行越不想让他知道,他就越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指了指陆知行的口袋,“那里面是什么东西?”

陆知行眼见自己被发现了,赶忙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表示什么都没有。

但是口袋里凸起的痕迹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柏初直接走上前想要把东西给搶过来。

起先他是真的想要去搶东西,但后来随着二人的肢体接触变多,事情就渐渐變了味。

他的心里对于二人关系改变十分兴奋,但不知道该如何描述。也许实在是太过方便,他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一把将陆知行给按到了床上。

被按在床上的陆知行有一些发懵。

他完全没有想到柏初会做这样的事情。

他认识的柏初被他調戲两句就会很认真的告诉他不能这么做。怎么会做出这么大胆的事情?

柏初骑在陆知行的身上,按住人的两个肩膀,不让乱动。

他覺得自己这样很无理取闹,但是又很乐意去这样做。与陆知行发生身体的接触,以及两个人可以亲密无间的相处,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他很想把这种状态一直保持下去。

“我发现了,你之前好像也是这么对我的,现在我明白为什么了,真的很好玩。”

被控制住的陆知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在没有确定关係之前,他总是用这样的方式去占某个人的便宜。

但是在确定了关係之后,眼前这个人却热衷于用自己以前的方式与自己相处,他一时不能转换过来。

柏初虽然还在玩闹,但他还是一直惦记着陆知行口袋里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他的爹地不肯给他,而是先给了陆知行。

他看出来了陆知行还在发懵。趁着这个时机,他一把抓住了陆知行的口袋,将里面的东西给掏了出来。

一个紫色包裝的小盒子出现在他的眼前,上面赫然写着“未满18岁禁止使用”。

是一盒保險套。?

陆知行感受到了柏初的情绪,他连忙伸手把保险套给抢了回来,又裝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叔叔闹着玩呢,不用管这个。”

他明白这个东西是用来干什么的,所以更不能理解叶叔叔为什么要给他这个东西。

现在这个东西让柏初看见了,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

柏初疑问道:“爹地为什么要给这个东西?”

陆知行无奈的笑笑,“我也不清楚,我们先不用管这个了。”

但是下一刻柏初就一脸认真的说道,“我们两个都是aphla,即使是做那种事情也不会怀孕呀,根本就用不着这个东西。”

陆知行完全没有想到柏初会是这样的回答,他以为柏初会说我们两个的关系还没有到做那种事的程度。

但是不会怀孕

柏初怎么会想到这里

紧接着柏初的声音再次响起,“哦,原来这个东西还有润滑的作用。”

柏初认真的看着包装盒上的字体,终于得出了他的爹地为什么要给这个东西的原因。

听到这句话,陆知行是彻底的没声了。

他覺得他和柏初两个人的关系完全颠倒了。

从前的时候他就是这样調戲柏初,说一些让人脸红的话,

但是现在是柏初说这样的话,可他明白柏初并不是故意要调戏他,而是真的很认真在说这些话。

但就是知道柏初是认真在说这种话,他才会感觉到一种莫名的难以言说的温暖感。

那种自己渴望了许久,现在就在自己眼前的幸福感。

他看着柏初却还是有一种不真实感,总觉得自己在做梦。他很怕自己再醒来,失去现在拥有的所有美好一切。

“柏初。”

柏初闻言看向陆知行,“怎么了?”

陆知行笑了笑,“你真的喜欢我吗?你能不能给我留个字据?”

说完这句话,他也被自己这种不安全感给弄笑了。

柏初没有觉得陆知行的话有任何不妥,他想了想回答道,“好。”

他的床头柜那里就放着一支笔,只是房间里没有纸,如果去外面找的话也可以找到。

但是他并没有出去,他拿着笔看向了陆知行手里的那一盒保险套。

他认真的用笔在盒子上写下了自己的话。

“柏初永远喜欢陆知行。”

写完之后他把盒子递给了陆知行。

陆知行看着盒子上的字,突然就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柏初捧住了陆知行的脸,“你怎么了?”

陆知行吸了吸鼻子,一把抱住了柏初,将人按在了自己的怀里。

“没什么。我只是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高兴过。”

窗外,晨阳渐渐升起,世界也从一片漆黑渐渐变得明亮。

两个人都不困,可这个时间的确该休息了,二人相对无言的躺在了床上。

陆知行抓着那一盒保险套,看了又看就是舍不得放下。

柏初侧过身看着陆知行,突然凑上前,用嘴唇碰了碰陆知行的唇角。

他不是很清楚情侣之间应该做什么,但是他见过自己两位父亲的相处。

所以他摸索着,打算同陆知行完成一些情侣之间的事情。

明白柏初干了什么,陆知行的大脑完全宕机了。他僵硬地躺在原地,眼神空中的望着洁白的天花板。

空气中的味道逐渐糜烂,两股信息素纠缠不已。

第89章 做/爱 我想和你做/爱

当两股信息素能遇到一起的时候, 空气里甜甚至让人覺得发腻。

葡萄和酒味儿混合在一起居然会產生甜味儿,这种事情说出去都不会有人信, 但是事实却这么发生。

陆知行闻着周围的气味,忍不住将空气中弥漫的葡萄味儿吸进鼻子里,甚至他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身体也產生了某种变化,在被子底下的某个位置坚硬无比。

他覺得自己已经不受控製了。

可是这个时候

在他要临走的前夕,在他不确定是生还是死的未来。

和柏初做出了这种事情。

他做不到。

他想起了柏研修对他说的话。

因为柏初身份的缘故,要成为柏初在法律意义上被认可的伴侣, 必须要付出巨大的努力,而这份努力必须大到可以让议会投票通过。

所以回去,回到那个肮脏的实验室, 那个家,是他唯一能正大光明和柏初在一起的机会。

而在此之前, 他不能再继续去做其他逾越规矩的事情了。

如果不幸他没有回来他不希望自己成为柏初的负担。

所以他其实方才不该同柏初表明心意的。

只是这么久的喜欢,这么久的暗恋。自己捧在心尖儿上的人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他又怎么忍心说出拒絕的。

陆知行攥紧了拳头, 試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却忘了自己手里拿着什么,等他的眼睛瞟到那个紫色盒子时, 他的心仿佛被扎了一下。

他做贼一样,将那个盒子放到了枕头底下。将被子蒙过头,包裹住自己的全身, 試图隔絕这份勾魂夺魄的气味。

他的腦子里现在全都是和柏初翻云覆雨的画面,偏偏自己手里还攥着一个避孕工具。

但是被子的隔绝顯然没有多大的作用,气味儿是无孔不入的。

他只能弯曲着身体,试图挡住他那变化明顯的部位。

“陆知行, 你干什么呢?”

柏初看到一旁的陆知行把自己裹得那么严实,忍不住拍了拍被子。

“你的信息素真好闻。”

这句话像是在炸药堆里扔了一根火柴,陆知行感覺自己全身都炸了。

在这个abo世界的规则里说出这句话和勾引一个人没有区别。

“信息素你的,也很好闻。”

陆知行结结巴巴说出这句话,觉得自己像是罪无可赦的恶魔。

如果说他和柏初没有表明心意,他说出这句话一定会得心应手,但是如今两个人的关系改变,这句话说出来却是这么的难为情。

陆知行知道自己再也不能这样下去了,他下定了某种決心将被子掀开,郑重的看着柏初。

“我们!不能做/爱!”

柏初显然没有想到陆知行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一时有些不能理解眼前人的腦回路。

做/爱?

这是两个相爱的人之间要做的事情。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去和别人做这种事情,但是如果是对象是陆知行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可他还什么都没说呢,陆知行怎么就急着拒绝了。

突然他注意到了一个地方,蓋在陆知行身上的被子,某个地方

他早已是个成年人,他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此时此刻他更加好奇了。

“你怎么了?为什么不想和我做?”

陆知行也注意到了柏初的眼光,看着他的

他有些羞愧难当,毕竟这种事情被人看到哪有不尴尬的,他迅速拿过一个抱枕蓋在了自己某个明显的部位。

他结结巴巴地,“总之就是我们还没有结婚这种事情需要结婚以后。”

柏初撅起嘴,“哦。”

陆知行撇着头问,“怎么了?”

柏初:“难过。”

此时此刻陆知行觉得自己像是电影里无能的丈夫。

他侧过身想去安慰,但是一旦离得近了,那气味便如山呼海啸般扑到他的鼻子里,随后迅速蔓延至全身。

“对不起。”

道完歉,看着柏初失落的样子,陆知行觉得自己更像是无能的丈夫。

他纠结了半天,觉得在不知道自己生死的情况下做这事很不负责,但是柏初现在的态度左右着他的決定。

像是火焰在灼烧岌岌可危的绳子。

陆知行犹豫了一会,决定妥协自己那点心思。

但柏初的话比更早响起,“你去洗个澡,我有東西要给你看。”

陆知行沉默了一会儿,“要不一起去?”

柏初愣住了,过了一会,他明白陆知行誤会了。

“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真的有东西要给你看。”

他口袋里那个U盘。

陆知行眨眨眼,已经崩溃的防线,再想重新划定是困难无比的。他伸出了手,将温热的手掌覆在柏初的手上。

“要不我们试一下?”

他看向柏初,眼里满是虔诚。

柏初不明白为什么眼前的人变卦这么快,“你不是说要结婚以后吗?”

陆知行叹了一口气,想把几分钟之前的自己打死。

“好吧,我去洗个澡。”

洗过冷水澡之后的陆知行,身体状态平静了。

但是等出了浴室,看到了柏初的背影,他那一股被迫熄灭的火热情感,又再一次复苏了。

他也不明白,柏初只是简单的坐在电腦面前,而且穿着非常整齐,认真的拿着鼠标调换着不同的界面。

可他腦子里就是不停的出现某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他小心翼翼的将陆知行放在了床上,压在人的身上,不断的亲吻着人,就连睫毛上不放过。

空气中弥漫着情难自已的哼叫声。

就在陆知行陷入想象无法自拔的时候,一段声音打断了他。

“陆知行!快过来呀!”

柏初回想刚才自己看到的U盘里的内容,现在的心情还是无法的平复。

陆知行像是终于回过了神儿,他“哦”了一声赶忙跑了过去。

此时此刻,他坐在了柏初身旁,但是没有半点心思去看电影。

他离着人更近了,鼻尖的葡萄气味儿愈发的浓重,他那颗躁动难安的心又被撩拨了。

他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觉得自己这么不受控製,仿佛身体控製权已经交给了别人,而他只有缴械投降的份。”陆知行!”

柏初忍不住拿手敲了敲人的脑袋。

“你怎么一直在走神?这里面的東西很重要!”

陆知行看着温怒的柏初,忍不住笑了笑,这样的人即便是发起怒来也是如此的让人着迷。

但只是笑了几秒,他便不敢笑了。

立刻顺从地看着电脑。

电脑界面上的东西是密密麻麻的文字,顶上的标題是“实验体製作过程及綱要”。

陆知行明白这个东西是关于他身份的秘密。

他忍不住好奇的问道:“这些东西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林染。”柏初只是说了这两个字,就控制着鼠标将文件调到了最关键的地方。

陆知行想起来了那个顽固不化的女人。

他早就知道林染不会配合,但是也没有想到她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这么快交出。

不过想一想林家的处境,交给柏初大概是最好的选择。

现在的林家已经不是以前的林家,就如同现在的世界早已千变万化。

如果不愿意倒向任何一方,那就必将什么都得不到,还会失去一切。

电脑界面最终被停留在了一个有关于“如何控制实验体,如何設置重啟和自毀功能”的綱目。

陆知行看着电脑界面上的文字,眼底愈发的阴沉。

“因实验体具有强大能力,为确保实验体不会由于错誤思想产生错误行为,造成错误后果。经研究部一致决定設置重啟和自毀功能。

功能设置如下。

将实验体胚胎未发育完全时放入可设置重启和自毁的功能芯片,利用胚胎时期强大的自愈能力,使之芯片完全存在于头骨之内与大脑皮层之间。

在芯片设置好之后,与外部遥控进行连接,以确保实验体在发生失控等意外状况时,研究部可以迅速将其控制。”

陆知行看着这些文字陷入了沉思。

其实看着上面的文字解释,他大体就明白,因为他曾经经历过无数次。

当他做出任何有关于背叛陆丰的做法时,他的大脑就像被一根钢针扎进去,疯狂的搅动,身体会产生无力甚至昏厥的现象。

原来这就是实验体的重启和自毁功能。

只是如果一直被这样控制,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肯定也会受到限制。

他拿过了鼠标,向下翻找。却始终没有找到有关于重启和自毁功能如何解除的办法。

但是无论他怎么向下翻找都没有有关于这个问題的纲要,甚至是简单说明。

是不存在于这个文件,还是根本就不存在?

陆知行自嘲地笑笑。

其实也对,既然研究部要控制实验体,又怎么会专门去研究如何让实验题摆脱控制的方法?

只是这样下来,那他死亡的概率就大大增加。

那么这就是他和柏初见的最后一面了吗?

他看向了柏初,柏初同样是忧心忡忡。

“所以你被控制了是吗?你那次晕倒也是因为这个。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实验体,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被控制了?”

柏初急不可耐的问,但被陆知行打断了。

“我想和你做/爱。”

第90章 欲/望 被挑逗的身体,无处喧嚣的火焰……

柏初实在是没有想到陆知行会说出这么直白的话。

一时间他连自己刚才问的问题都顧不上了。

他忍不住看向陆知行的眼, 里面是满满的哀伤和委屈,缠绕着虔诚的无所顧忌直冲他的心房。

柏初自小对信息素的控製能力就达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 无论是多么浓郁的信息素,都无法挑逗其他的情/欲。

可是这一次他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如性/教育课堂上教导的一样,在悄悄发生着变化。

他的鼻尖动了动。

是信息素。

他的周圍缠绕着浓郁的陆知行的信息素。

喷香扑鼻的酒味儿圍满了他的全身,他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酒桶之中。

但是这并不是第一次他面对这样的情况,所以他并非是被信息素所挑动的。

他如此是因为眼前的人,眼前的人那句话。

愛人的眼睛是比任何信息素都更猛烈的春/药。

柏初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陆知行,隨后点了一下头。

陆知行看着柏初同意, 不可置信的眼睛里透露出了喜出望外的光。

他喉结上下滚动,隨后慢慢的伸出手,将柏初环抱在自己的怀里。

明明离这床只有几步遠, 但在他怀里抱着的是他的整个世界,所以他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

但是还是在到达床上的时候被绊了一下, 两个人一起跌落到了床上。

陆知行覺得自己这样实在是太丢脸了,但等他低头看见那个浑身散发着葡萄味儿的宝贝, 他却忍不住傻笑起来。

柏初被柔软的被子包裹, 眼前就是自己只是离开片刻便会朝思暮想的人。

他看着眼前的人笑, 他也忍不住笑。

两个人笑了半天,还是没有半点动作。

“那个”柏初忍不住开口, “要不我们去被子里面?”

他提这个建议完全是因为现在已经是早上了。窗帘缝隙微微透出来的光,讓他有些不自在。

陆知行当然没有意见,柏初只要说什么, 他下意识便会做什么。

等两个人完全被被子包裹的时候,视线已经被屏蔽了,周围一片漆黑,两人鼻尖互相闻着对方的信息素, 感受着对方的鼻息和心跳。

仿佛两个人就此融为一体。

陆知行慢慢的俯身吻上了柏初的唇。

柏初双手慢慢的环上了对方的腰。

两个人忘我的亲吻,房间中信息素浓度也达到了最高。

但就在此刻。

“砰砰砰!”

“少爷,早餐已完毕,两位大人已在餐厅等候了。”

柏初立刻就听出来了,这是他管家爷爷的声音。

但是这个时候,哪有心情去管早餐。

他按住了有些迟疑的陆知行,“不管他们,我们继续。”

陆知行闻言也不再理会房间外的声音,手更加的开始不老实,无所顾忌的摸向

“砰砰砰!”

房间外响起了更恼人的声音,这次敲门的声音更大了。

“小初!出来吃饭!”

两人闻言都是一愣,这次是柏研修的声音。

柏初拧起眉,他的爸爸居然亲自来叫他吃饭,简直是太阳打西邊出来了。

不对,简直是有病。

“不用管他。”

柏初身体已经被完全挑逗起来,浑身上下的火无处喧嚣。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管,更何况是出去吃个破早餐。

但是他感受到了陆知行的迟疑,他气地翻身而上,骑在了人的身上,从被动变为主动。

陆知行一时间被堵住了唇,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他总覺得如果是柏研修亲自来叫,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所以情欲过后,他的大腦被冷靜占据了大部分的空间。

但是此时此刻他身上的柏初却是一副不肯罢休的样子。

他也没有办法便只能继续回应着人。

但是下一刻,天旋地转。

与愛人亲密的喜悦瞬间退去,一股冰冷的麻木感笼罩了他的全身。

他的骨骼,血肉,皮肤都在止不住的顫抖。

身体的控製权限已经被彻底剥夺,他半张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任由口水从自己的唇邊流下。

当陆知行感受到自己腦海中针扎一般的疼痛,他就明白了发生什么。

巨大的疼痛感瞬间袭来,他最先擔忧的并不是自己的身体状况,而是眼前的柏初。

柏初与陆知行离得实在是太近了,所以这人任何一点变化都能被他察觉到。

他感觉到陆知行的肌肉瞬间都紧绷了起来。

他意识到不对劲,赶忙掀起了被子。透过窗帘缝隙里的光,他看到了陆知行惨白的面孔以及已经失焦的瞳孔。

“陆知行!”

柏初看着这人的样子,回想起了方才电脑上的介绍。

控制?!

陆豐?

但是为什么是这个时候?

他已经顾不得所有凌乱的衣服就冲出了房门,“爹地!救救!救陆知行!”

他话都说不利索,就连站都站不稳,刚走出房门就差点跌倒,忙用手扶住了门把手才没有直接倒在地上。

恐惧感笼罩了他的全身。

陆知行仿若死亡的样子不断的在他脑海中回放。

餐厅离这柏初的卧房很遠。

但葉绯玉的听力不是旁人能及的,他听到柏初的呼叫声,立刻就从餐桌上坐了起来。

葉绯玉赶到的时候,陆知行已经踉踉跄跄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柏初劫后余生般看着捂着脑袋痛苦的陆知行,“陆知行,你?!”

他抓着墙壁迅速起身,拉着陆知行的身体又开始检查。

但是查来查去也没有伤口。

只是他明白眼前人的痛苦,并不是假的。

陆知行抓住柏初的手冲他摇了摇头。

“我没事。”

他很想证明自己的健康,讓柏初放心,但是他身体的虚弱根本就无法遮掩。

柏初不敢松开手,他扶着人,关切问道:“你怎么了?”

陆知行不舍地看着柏初,他强迫自己笑了笑。“没什么,我该走了。”

柏初不明白。

但柏研修明白,他站在扶梯的正中央,就是那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車在外面。”

陆知行闻言低下头,他不想让柏初看到自己眼中的失落。

他紧紧的握着拳。

不甘的情绪在他的心中酝酿。

他在来之前就已经打算好了,好好与柏初告别,顶多在这中间占一点便宜。

可是谁也没想到事情弄成了这个样子。

柏初如此擔心他,他又怎么样才能一走了之。

四人寂靜无声。

柏初最先开口,“你要去哪里?”

虽然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答案,但他还是想求证。

“回家。”陆知行低着头,他的声音很轻的,就像一片羽毛,随时随地都能被刮到天边。

“为什么?”

“因为我想和你结婚。”陆知行抬起头,他看向柏初的眼神满是温柔和不舍。

他真的太喜欢眼前这个人了,一时一刻都不想和人分离。

只要想到眼前的人可能会为他担心,他就会心疼的心都要碎掉。

“我不明白。”柏初拉着陆知行的手,就是不愿意放开。

他其实明白。

陆知行被陆豐控制了,在没有找到解决办法的情况下,就只能听从命令。

可是把自己的爱人送回危险的地方,他又怎么能做到?

陆知行一把抱住柏初,贪恋的吸取人身上的葡萄味儿信息素。

“对不起,我会回来的。”

柏初抱着这人,不想松手。

但是最终还是被陆知行以强硬的姿态将手给拉开了。

柏初也不知道此时此刻的自己是什么样的状态,只觉得自己像是游离于身体外的魂魄。默然的看着陆知行顺着扶梯走,下了楼,在门口玄关处望了他一眼,最后消失。

叶绯玉走上去,本想安慰几句。

但汽車发动的声音把柏初惊地身体一顫。

他想起了什么,猛然跑回了房间,抓起床上的一个东西就飞奔下楼。

他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跑的这么快,甚至动用了骨骼异化的能力来增加自己的速度。

好在他的速度确实足够快,在車子彻底发动之前,找到了陆知行。

透过墨色車窗看着外面的人,陆知行惊讶不已。

他按下按钮,车窗逐渐下落。

陆知行张了张嘴唇,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柏初努力笑了笑,他将手伸进了车里面,将掌心里的东西递到了陆知行的手上。

“我会带你回家,保护好你。”

陆知行看着窗外的人,嘴唇微微颤抖,但他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什么话。

随着车子的启动,柏初的身影开始渐渐往后移。

陆知行慌张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将头探出了车窗,向后张望。

不知过了多久。

陆知行终于坐回了座位。

车窗玻璃也随之向上升,整个车厢内壁再一次变得封闭起来。

车辆的隔音效果很好,道路上轰鸣的鸣笛声瞬间消失,只剩下车厢内静静播放的爵士音乐。

后排座位上的两个人同时打量着陆知行。

一身笔挺考究西装的陆丰微笑道:“抱歉,打扰了你们两个。”

他虽然这样说,但眼神中却没有一点歉意。

而在一旁的陆洋就没有这么好的脾气,他出口讽刺挖苦道:“恶不恶心,带着一身这样的信息素,手里还拿着那么个玩意儿。”

陆知行置若罔闻,他低头看向自己掌心里那个紫色的盒子,上面是柏初写的话。

“柏初永远喜欢陆知行。”

陆知行也永远喜欢柏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