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间房,李闵跟时溪是同一间,他们俩是亲戚关系,其余两人没有异议。
几个组织者租了一间别墅,大学生正是朝气蓬勃的年纪,周五十一点出发,三点抵达村庄,五点开始准备烧烤的工具,晚上活动更是精彩。
唱歌,麻将,扑克,看样子是要玩个通宵的,时溪哪点都能蹭一蹭,学什么也快,麻将扑克更是佼佼者,手气好到令人发指。
但时溪不能熬夜,于是早早退场,众人竟然松了一口气!
李闵陪着他去楼上睡觉,幸好这里的隔音还不错。
“睡吧,我陪陪你。”
时溪上了床,李闵给他盖好被子,拍了拍:“李哥不会每晚都这样对你吧。”
“你觉得呢。”
“不敢猜。”李闵呵了几声,“万一回头扣我生活费……”
“那不有我嘛,你没钱找我要。”时溪温柔地说。
李闵脸色一下子变得很古怪,突然又笑起来,“行,嫂子罩我 ,李哥是妻管严吧。”
时溪脸一红:“你再胡说八道,我就叫他扣光你的,你在学校就蹭饭吃吧。”
“哎哟,嫂子求原谅。”
“……”
烦死他了!
差不多了,李闵也躺回自己的床上,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还早,紧接着他注意到什么,打开日历,低低地唤了一声。
时溪迷迷糊糊听见他在说话,从被窝里露出一只耳朵。
是连续三声的卧槽。
“……”
出于长辈的关怀,时溪蓦然开口:“怎么了吗?”
李闵知道他没睡,喃喃道:“我在想,周日赶得回去吗?”
“什么?”
“周日是李哥的生日,我们是晚上九点的车,不塞车回去也得几个小时吧,应该能赶上,不担心了,虽然我不给他过。”
时溪在黑暗中沉默了一瞬。
李闵突然意识到什么:“你不知道李哥的生日?”
“……不知道。”领证的本倒是有写日期,但当时时溪注意力完全不在那,而且看了没几分钟,就被李聿淮收走了。
“不过也正常,李哥很低调,又不爱过生日,我也是刚刚才想起的……所以你出来玩也可以,李哥真的不爱过……伯母以前要给他办,他都不愿意。”
时溪忽然就想起走的那天,李聿淮为什么不高兴了……他翻了个身,异常沉默,看着面前陷入黑暗的阴影,思绪断断续续,难以成型。
李闵以为他要睡着了,便不再出声,过了会儿,又听见时溪低低的声线传来:“李闵,你知道不知道,叔叔他出国的原因。”
李闵惊讶于他居然没睡:“不太清楚……我小时候对李哥的印象,只有他很厉害,真的很厉害,做什么都是第一,但很快就没什么消息,来来去去都是大堂哥跟二堂哥的破事。”
李闵皱皱眉:“我记得李哥出国的时候,也是他生日的那天,本来说好的派对也突然取消,生日蛋糕也没吃成,我死都不会忘记这一天。”
时溪陡然掀开眼皮,乌黑的眼珠子在黑暗中轻微颤抖。
他用被子盖住头,周遭万籁俱寂,静到连呼吸都很有存在感,李闵等了好久,下了床悄悄的观察时溪,确认他睡着后,便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等人一走,时溪把被子放下,头发乱蓬蓬的堆叠在脸上,完全没有睡着的痕迹。
时溪摸出手机,屏幕的亮光投射在他脸上,五官突出精致的漂亮,现在离周日只剩下两小时。
……喜欢我。
时溪微微抿唇,拨了号码过去,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李聿淮的嗓音通过电话里传出来,变得更加低沉磁性,“你是不是要我扒光裤子打你,现在几点了。”
时溪:“……”
他小小声的:“睡不着。”
那边果然沉默了,接着没一会儿,就听见窸窸窣窣的动静,时溪贴着手机听,应该是李聿淮站起身,接着在书架那翻。
时溪疑惑:“在找什么?”
“故事书。”
“?”
“叔叔来哄你睡觉。”
“…………”
听着李聿淮真的读出来,那音色不薄不厚,字正腔圆,很有分量,比得上新闻联播的主持人。
时溪真怕自己睡着忘事:“我认床,你读也没用。”
实际上很想打哈欠了,时溪哈气,无声地张了张嘴,忍了下去。
“乖宝这次真的想我了。”李聿淮哪能不知道他的习惯,时溪是有点认床,但不至于失眠,他身体有时候虚弱到能让他昏睡。
“或许再过多两小时,我会更想你。”
这次轮到李聿淮沉默了,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成年人不可能听不懂。
时溪在被窝里,离手机好近,仿佛真的贴在耳边说话。
“我有几个字要跟你说,我不想在电话里。”
男人鼻息微沉,带出几分沙哑:“这是在给我期待,万一,不是我想要的呢。”
时溪却说:“你会想要的。”
如果是以前,听到别人这么说,时溪心里会觉得难堪,也不自信,万一自己真心给出去的,是别人不屑一顾的……这个后果他承受不住,所以他已经很久很久没给过别人东西了。
但时溪就知道李聿淮不会这么做,哪来的自信啊,他也不知道,只知道在李聿淮面前,他可以做自己。
须臾,李聿淮的笑意传过来:“你是不是就吃准我了。”
时溪却无畏的翘了翘唇:“我只想给你,不要的话……”
“等着。”
李聿淮起身。
“我去接你。”——
作者有话说:本来想逗一下老婆,结果发现老婆不经逗,立刻就着急了[奶茶]
第49章
四月初, 临近清明,春寒料峭,入了夜的风跟下刀子似的,想想都知道打在人身上会有多疼。
时溪从被窝里起来, 想了想, 便穿着毛绒睡衣下楼去, 他还很乖的把兜帽盖上,只露出小半张脸,离楼梯最近的连琮先一步发现了他,登时睁大双眼。
“你, 你怎么没睡,下来干什么,有什么事叫我们啊,你干嘛。”
时溪被他半搂着在楼梯角落,“叔叔来接我了。”
“哪个叔叔, 谁的叔叔!”连琮说完才反应过来:“叔叔啊,李哥过来了, 那我送你出去。”
时溪被带着走了, 连琮往风的方向站, 挡住一点是一点, “连琮, 我书包……”
“知道知道, 你安心回家吧。”
这附近就一辆显眼又低调的宾利车, 看着是刚刚熄火的样子。
把人送上车,打了招呼后,连琮便回屋内,时溪眼里的光微微一闪, 整个人就被李聿淮掰着脸过去亲吻。
先是两片唇被含住,时溪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便也软了唇舌,让他吸,而后李聿淮松开他,搂住他的腰,让时溪自己来。
“不,不会……”时溪微微喘息。
“张嘴,嗯……把舌头伸进来。”
李聿淮嘴对嘴的交他,时溪耳热的迎合过去,柔软的睡衣跟他的西装裤子微微磨蹭发出细微的响声。
下一秒,天旋地转,时溪被压在座椅下,车厢后排空间有限,时溪腿不掉落在地上,只能被迫搭在李聿淮后腰处,这个姿势让他感受羞耻。
越羞耻脸越红,带着一股处子的羞怯,李聿淮俯身亲他的脸颊,又来到唇边,舌头又湿又软,两人身上原本寒冷的气息逐渐在空中沸腾,弥漫开来淡淡的香气。
李聿淮埋在他颈窝处,“好香。”
时溪眨了眨眼睛,轻轻推他:“压得我好重。”
这时候时溪说话都带着娇娇柔柔的音调,他本身的嗓子就很细,每次乖巧得伸出舌头,李聿淮很容易把持不住,想不顾一切的疼疼他。
就此作罢,不能继续下去了,李聿淮微微蹙眉的看着时溪,兜帽有些乱,被掩映的小脸又红又湿,眼睛如秋水,唇瓣鲜艳无比,无辜又单纯,是任人采撷的模样。
时溪调整好呼吸,一抬眸就撞入李聿淮如深似海的眼神,少了几分野兽的欲望,多了点关于情的东西,很是令人着迷的看进去。
其实他不是第一次见到,但这一次却令他更加的心跳加速,好似已经控制在不住。
时溪扭过头,扯住兜帽,把整张脸藏进去,心里直直的发憷,怕李聿淮就在车里弄他。
几根手指几根手指,这样探进去。
时溪想到这,眼眸闪烁的抬眼看向前排,司机没在,车里也就他们两个。
他侧头看去,李聿淮微微阖眼,看着平静温和,额角却轻微绷紧,一条条淡色的青筋明显异常,曲线克制又蜿蜒。
时溪伸手过去,要拉开拉链,李聿淮睁开眼,按住他的手:“做什么?”
“礼物……”时溪嘴唇的皮很薄,此刻又红又湿,“试试,我可以帮你。”
“我没给你准备,也来不及准备,而且我觉得你也不缺什么……”
我只有我自己了。
后半句时溪没说出来,到底给自己留了点语言上的尊严。
当然他要做出给他口的这件事,已经是没什么尊严了,不过时溪不算很反感,因为这是李聿淮常常对他做的事。
两人挨得近,李聿淮只穿了件衬衫,身体的热量很高,几乎要灼烧时溪白嫩的肌肤,说话的温度更高,气息发烫。
两人对峙片刻,李聿淮拿开他的手,淡淡道:“不用。”
“……”
时溪傻眼,余光忍不住的瞄过去,都这样了,还能忍?感觉比之前膨胀的都要厉害,还能忍着吗,作为一个男人,他很成功了。
“没关系的,我……舔一舔也可以。”
周遭死寂,连呼吸声都骤然停歇。
时溪头皮发麻,也后悔了,顿时把手抽出来,挨在车门边不说话,胸膛起伏得厉害。
也不知过了多久,时溪额头抵在车门,被冰得没知觉,腰腹突然被搂住,抬上,坐在李聿淮的怀里。
“蹭。”
那很需要腰部力量,时溪根本撑不了多久,而且还是隔着衣服的,效果其实只起到缓解的作用。
时溪摇晃着,心里骂这人老变态,但动作依旧很配合。
没出来,但李聿淮不让他动了,就这么抱着他,一路回了家,开了接近两小时的车,好在大半夜高速都很静,车子也飞快地飙起来,比白天的感官好多了。
……
林叔只知道少爷大半夜出去,以为是工作,他常常会有这样临时出门的时候,心里不放心,担心他太疲累,没想到回来时,多了一个“小红帽”。
时溪的兜帽一路盖上,睡衣材质毛茸茸的,肩膀披着很不合身的外套,被层层叠叠的衣服包裹,显得更小了。
“林叔。”
三人对峙,场面有些尴尬,在林叔的历史经验里,像这种大半夜去把自家老婆接回来,而且老婆明天就回的行为,着实是太幼稚了……那是青春期躁动早恋的毛头小子才会干的事。
李聿淮淡笑:“给小溪冲一杯热牛奶,加点蜂蜜。”
林叔应了一声。
李聿淮瞥见他嘴角的笑意,林叔微微颔首:“好久没见过少爷这么青春的笑过了。”
“……”
时溪不明所以的抬眸看看李聿淮,看看林叔,又看了看热情迎接的糖果,东张西望片刻,就被林叔叫过去,“身上都冷了,先去洗澡,洗完了喝牛奶。”
时溪心里滚烫酸涩,感到一阵亲切,有句老话说得好,金窝银窝都不及自家,“好。”
李聿淮是大半夜扔下工作出来接人的,林叔给他端了茶水过去,让他早点睡觉:“小溪过来问我明天有没有节目。”
李聿淮刚冲了冷水澡,发梢滴水,皮肤透着冷气,“你就听他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别让他拘束。”
林叔打量他的神色,他只是在试探,从前少爷就不爱过这种日子。
突兀来了句:“小溪还很小。”
李聿淮却说:“十八,不小了。”
林叔听完,心里毛骨悚然的。
行吧。
卧室门关上,李聿淮放下工作,起身走到另一张桌案,打开宣纸,研磨,提笔写字。
密密麻麻全是时溪的名字,繁体的,简体的,各种样式的,层层叠叠如同高楼起,最终变成黑乎乎的一团。
门缝飘来弱弱的叫喊,是糖果。
他脖子有一圈黄金打造的铃铛,是时溪亲自给他带上去的,还有旗袍领子的小衣服,显得很金贵。
李聿淮看过去,他不喜欢猫,觉得太脆弱,叫声也很细,街上的野猫发.情的叫声更是嘶哑难言。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每回时溪不在家,李聿淮能接触唯一跟时溪有关的活物,就只有眼前这只猫。
李聿淮淡淡的:“谁叫你进来的。”
糖果不怕他,他身体是狸花是条纹,四个爪子穿了白袜子,走到角落的地毯,按下按钮:“回来。”
李聿淮无动于衷。
糖果再按:“回来。”
李聿淮放下笔,“知道了。”
懒不懒,让糖果叫他回房休息,宝宝又皮痒了。
李聿淮收拾出门,瞧见林叔刚要敲门进来,两人一对视,林叔开口:“少爷开始懂事了,知道到点要睡觉。”
李聿淮的作息一向是林叔把控的,但听不听,那是另一回事。
“是糖果叫的。”
林叔:“……?”
李聿淮看了他一眼:“林叔,你该退休了。”
……
周日上午,李聿淮有个应酬,早早地出了门,时溪没睡懒觉,也起床叫林叔送他回老宅。
林叔也没多问,安排了司机,亲自陪他一块过去,时溪直奔陈雪瑶的院子。
“伯母!”
结了婚也没改口,虽然倒了茶,认了陈雪瑶这个“婆婆”,但到底还是隔着一层血脉,两人关系说不上多亲密,保持现状就挺好的。
陈雪瑶放下笔,出去迎接:“慢点慢点。”
时溪疾步,喘了两口气,“你今晚要不要过来一起吃饭?”
陈雪瑶笑着摇摇头:“我就不去了,得看着老太太,哪有空走开。”
时溪也没勉强,俩母子的隔阂哪有这么容易消除,歪着头,把眼睛凑过去:“那你肯定准备礼物了吧?你给我,我帮你送给叔叔。”
陈雪瑶扑哧一笑:“你少卖萌,这次不给了。”
“别嘛,其实他很喜欢你送的,上次的香包都有在用啊……而且他不用,我也可以用。”时溪挽着她的手臂,摇摇晃晃的进了院子里。
陈雪瑶还是低低的重复:“他不喜欢的,今天他不会喜欢我送的。”
时溪嘴角的笑容渐渐地淡了,昨晚李闵提过一句,李聿淮的生日派对取消,也就是那一天被送出去的。
“我试一下,不喜欢我就收着。”
陈雪瑶看着他:“他生气了,你怎么办,可是要被赶出去的。”
李聿淮的手段一向很简单,得罪他的人直接送走,北欧,南极,甚至是缅甸,他不会发脾气的,但行动力很强,主打眼不见为净。
时溪怔愣片刻,有些小害羞:“他喜欢我。”
陈雪瑶显得很诧异:“……”
时溪松开手,在原地转了半圈,深呼一口气,“他说他喜欢我,不会赶我走的。”
“如果他赶我走,我不会再喜欢他了。”
说完,还跺跺脚,表示自己说的是真的。
他拿了东西就走,没办法留在陈雪瑶这里吃饭,时间久了,搞不好李聿淮会怀疑,到时候可能更不高兴。
上了车,林叔坐在副驾驶位,时溪把东西放好:“林叔,叔叔去哪里见客户了?”
林叔报出个地址:“要过去找他吗?”
时溪考虑一下。
……
俱乐部。
对面西装革履的人,拿出几份图纸摆在眼前,密密麻麻的设计,这只是初步的,并没有定下来的草案。
“城堡的设计图参考了欧式风格,装饰内部,要等建筑外观确定下来,才能继续,你看看有什么补充的。”
李聿淮指出一块地方:“前面一块空地是什么。”
“还在继续考虑,做成花园花坛绿植之类太俗气了。”设计师说:“也看你的意思,或者说,看你太太的意思。”
“这是惊喜,他暂时不知道。”
设计师微微挑眉:“看来这是礼物,是生日,还是新婚?”
“生日礼物。”
“那赶得上吗?”
“明年,后年,甚至延迟哪一年都可以,总之我跟他都会在,只是希望能尽早完工。”
听起来就是长长久久的意思,暗示性的恩爱非常令人感动,设计师跟助理相视一笑。
设计师当初接这个活时,非常的惊讶,因为对方是李聿淮,设计理念也很简单,许总助带过来的话是——他家太太是一位公主,需要设计一座城堡。
设计师当场愣住了,这已经不是一掷千金了,而是山盟海誓。
历经一个月,才勉强做出初设方案,也就有了今天的会面。
李董没有交给助理或者其他更加有身份的人过来,而是亲自会谈,足以证明对这份心意的重视程度。
设计师欲言又止,恰好这时候有人走过来,在李聿淮耳边说了几句话。
李聿淮音量正常,不介意被人听见:“他来了?”
“对,时溪少爷就在车里等着。”
李聿淮不动声色地挑眉,有些意外又有些情理之中:“你问他愿不愿意过来走走。”
那人走远了,设计师才问:“是你太太要过来吗?”
“过来接我回去的。”
“他挂心你。”
李聿淮没吭声,但设计师发现他眉眼是舒展的,显然很享受。
刚好聊完一部分,又有人过来,设计师叫助理收起图纸,接下来是闲聊时间。
设计师跟李聿淮合作过两次项目,聊起来轻松惬意的多,也不拘是什么话题。
“前段时间有传言,李董跟你太太,只是商定协议的联姻,毫无感情只为利益,今日一看,谣言就是谣言,你们夫夫恩爱,令人羡煞。”
李聿淮眉头微动,云淡风轻:“哪来的谣言。”
“忘了哪里听过的。”
“我希望你可以想一想,找一找谣言的来源,到时候拟份名单交给许总助。”
设计师见他来真的,微微一愣:“李董,这只是一个口口相传的谣言。”
“谣言并非空穴来风,最重要的是……”李聿淮沉吟,明面是商量,实则一锤定音,“我太太知道了,会不高兴。”
……
时溪一听,就点了点头。
他被侍者带着过去,心里想着事,其实他不愿意应酬的,觉得跟陌生人打交道费心神,但今天是李聿淮的生日。
寿星最大,寿星过生日要开心。
时溪推开门进去,李聿淮起身,对面的设计师也跟着起身,时溪看着他有点眼熟。
“您好。”
设计师伸手过去:“我姓陈。”
时溪眼睛亮晶晶的:“陈设计师,我在课本上见过您,还有一次展览会的比赛作品中,我特别喜欢您的设计。”
陈设计师笑了笑:“李董跟我提过,你也是学建筑设计的。”
时溪顿时有些激动,在大师面前腼腆的笑了笑。
李聿淮给他们时间聊天,一直到午饭结束,陈设计师提前离场,他们也还在草坪里,隔壁就是高尔夫球场,非常的宽敞明亮大气,当然风也大。
“要去玩会儿吗?”
时溪主要是看他,语气温柔:“你想玩吗?”
“看你。”李聿淮牵着他的手,沿着草坪边缘走,“上次不是说,想出来玩,这里有很多娱乐项目,可以放松下心情,不用整天待在画室里闷着。”
时溪只记得自己上次随口吐槽的一句,被李聿淮记在心里,轻轻地咬唇。
他觉得李聿淮好厉害,竟然这样攻心,如果……
“到了。”
时溪思绪被打断,观察周围的设施:“我不会。”
“想学吗?”
时溪张了张嘴,看着李聿淮,做个实在人:“不想。”
他对一切运动,都不感兴趣,游泳除外,但已经被勒令禁止了。
但今天是李聿淮的生日,时溪深呼一口气,扯了扯李聿淮的衣服:“但是你想的话,我可以陪你。”
“为什么?”李聿淮反问他。
时溪不明所以:“因为你想玩。”
“为什么要陪我玩,你自己不喜欢的项目?”
“因为我想你开心。”
“为什么想我开心。”李聿淮很有耐心地继续反问。
时溪呼吸急促了一瞬,很费解的问题,片刻后他回答:“因为你今天生日,我只想你开心,不可以吗?”
他恼羞成怒的锤过去,贤良的妻子形象当了一秒就现原形:“你别问了,再问我就走了。”
李聿淮心安理得接受他小小却又响亮的巴掌,心满意足的揽着他走进场内:“玩点别的。”
射箭。
时溪也不会,但欣赏别人拉弓的姿态,线条流畅,一下子就有了灵感,可惜速写本没带在身上。
李聿淮带着他上场,时溪自然是没力气的,拉不动,李聿淮抓着他的手,慢慢的拉开,时溪皱眉,已经感到有点难受了,手臂忍不住的发颤,以至于箭射出去的时候,李聿淮完全包住他的手,被夹了一下手指。
时溪一开始没发现,是后来去洗手的时候,看见李聿淮食指有一条很长的血痕。
李聿淮对疼痛的敏感度很低,也不觉得疼,纸巾擦了擦,又渗出血,伴随而来还有旁边小小的关心。
“疼不疼。”
“不疼。”
“生日当天出血,不吉利的。”
李聿淮几乎看透了他,摸了摸他的头发,带着家长式的语气:“我不信这些,如果说不吉利,那我早就死千万遍了。”
那倒也是……不是,也不能这么说。
时溪呼吸频率像滚珠起起落落:“那我再问你一次,你疼不疼?”
李聿淮垂着眼皮看他。
“做人要诚实,你叫我在你面前做真实的自己……轮到你身上,就不会了吗?”
刚拉完弓的手指还在发麻,时溪直视他的眼睛:“还是我不值得?”
这话一说,时溪就后悔了,大概又是恃宠而骄,可他发现李聿淮的眼神变了,各种情绪变幻莫测,捉摸不透。
就好像一向胸有成竹的事,竟然发生在掌控之外。
毕竟李聿淮在表白的时候,都如同在谈判桌上表现得稳操胜券,他笃定自己掌握时溪所有的情绪,不管好的坏的。
时溪一下子又看不懂,他不去想,只专注当下:“疼不疼。”
还未等李聿淮开口,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时溪低头,吮住了那根手指——
作者有话说:放心,他们洗手了。
也不用纠结细菌不细菌的,反正只是小说
第50章
刚洗完手, 手指还带着微凉的寒意,时溪垂着眼睫,咬着他手指,嘴唇湿润柔软, 看着让人额角紧绷。
突然间, 线断, 落了一地的珠子。
李聿淮伸手搂着时溪柔软的后腰,手指在口腔里搅动片刻抽出,低头吻了过去,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唇齿弥漫开来。
到底是室外场合, 时溪不太自然地躲着,又被掰着下巴,又亲又咬,两片唇微微红肿才被放开。
他呼吸不顺,抵在李聿淮怀里上下呼吸, 李聿淮扣着他的脖颈,这次的亲吻放缓了力道。
时溪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 , 后退一步, 躲开他, 松香与青涩的味道在空气中交织, 往呼吸里钻, 时溪掀起眼皮看去, 那双眼睛黑沉沉的映着自己的脸。
四目相对片刻, 时溪抿了抿唇:“怎么突然要亲我,这是在公共场合,你还有没有分寸了,万一突然有人进来怎么办?”
其实有了, 只是时溪背对着门口,那些人被李聿淮的眼神给吓退,去了另一边洗手池。
“你不知道你刚才的行为意味着什么吗?”
时溪一愣。
李聿淮突然笑了:“你经验太少。”
让他上面含着自己的手指,下面也不会闲着,像时溪这样的宝宝,很适合拥有充实,化为实质的爱意。
时溪在他的笑容里,莫名打了个抖,余光瞥到他手指还在流血,有些疑惑的舔唇:“怎么会?”
李聿淮看着食指那一条血痕,挑眉:“嗯?”
“我以前切菜切到手指,放在嘴里吸两口,再冲一下水就没事了。”
这显然是错误的做法,李聿淮捏了捏他的脸,“你还会切菜。”
“不然呢。”时溪说起以前的事,就变得冷艳起来,整个人都淡淡的,“我哪有钱天天吃好的,我连食堂都不敢去。”
“是叔叔的错,没早点把你找到,接回来养在身边。”
一听就是哄人的,但时溪心里还是高兴:“但是你手指怎么还在流血,好多血。”
“因为划痕很深,要去做简单的包扎处理,不然很难止血。”
“那快去啊。”时溪拉着他,走出了洗手池。
毕竟是皮外伤,没有伤到骨头,只做了简单处理,他们借着午后难得的阳光回了家。
只路上遇到不少生意场的熟人,李聿淮不免停下来招呼。
时溪懒得继续应酬,先上了车,发着愣摸着放置一旁的礼物,眼神放空,透过车窗远远看见李聿淮走来的身影,他一上车,淡淡的松香先袭来,而后才是人。
李聿淮摸他的手,是暖的,“怎么突然出门了。”
“回老宅拿点东西。”时溪实话实说,没必要瞒着,李聿淮在他手机,腕表都装了定位的芯片,也瞒不了。
李聿淮瞥了眼黑棕色的袋子:“给我的?”
“对。”
“你买的。”
“不是。”在车上不方便,时溪主动握住他的手,五指蜷缩,“回家再给你看。”
李聿淮原本还想问几句,只是被时溪的爪子挠得心不在焉,一路抓着回到公寓,林叔回别墅,把空间留给小俩口。
门一关上,时溪就被搂着亲了两口,紧接着在窒息的快感中稍稍拍开李聿淮,从袋子里拿出围巾,绕在李聿淮的脖子处,“嗯,很合适,很好看。”
看得出来织的人用了心,围巾的端口处是麋鹿拖着圣诞老人的刺绣。
时溪拽着围巾,勒他脖子:“你得收下。”
“我知道是谁的。”李聿淮看着圣诞老人,陷入了一瞬间的回忆,但很快抽离,“没说不要。”
时溪噢了一声,又拿出一枚中国结,下面缀着平安符,“这是要挂起来的。”
太多了,时溪索性蹲在地上翻找,“我也有一个,她还给我做了水晶球,太厉害了。”
李聿淮垂眸看着地上一小团的人,带了防风的帽子,看起来毛茸茸,软乎乎的。
糖果好奇地坐在边上,脑袋都弯进袋子里。
李聿淮没有保持着高高在上的姿态,也随着他蹲下去,渐渐地听见他自言自语。
围巾垂落下来,时溪瞥到,抬眸,不安地抿了抿唇:“叔叔,生日快乐,我没给你准备礼物。”
时溪蹲累了,就跪坐在毯子上,平视眼前的人。
实在是太突然了,怪他没早几天知道,李聿淮更是什么提示都没有,当然他不怪自己,也不怪任何人。
“你。”
李聿淮捧着他的脸亲,“我有你,其他不想要。”
“围巾不是你给的话,我也不想要,我不想在生日当天收到任何礼物,但是你可以。”
这是一份放在明面上的特殊。
时溪手心冒汗,垂下的手背也有些痒,是糖果夹在中间,乌溜溜的眼睛在看他们。
太重了。
这份情意压在时溪的心头上,让他浑身都在冒汗。
……
吃晚饭之前,时溪拿了李聿淮的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发给陈雪瑶。
原本想翻翻看李聿淮平时跟陈雪瑶打字的语气是怎么样的,结果他们的对话……氛围很诡异。
【李聿淮:好了吗】
【母亲:好了】
【可以了吗】
【可以了】
【文件已发】
【收到】
时溪:“……”
不知道的以为切到企业微信了。
他捧着手机在原地歪了下头,学着李聿淮的口吻给陈雪瑶发信息。
【李聿淮:收到了,穿着很舒服】
时溪心说,这种语气应该差不多,按下发送键,陈雪瑶立即秒回。
【母亲:小溪?】
“……”
时溪垂着脑袋,装逼失败。
【母亲:我好像没有你的联系方式,要不要加个微信?】
时溪没意见,正当要发二维码照片过去时,产生了其他的想法。
【我拉你们进个群吧,到时候我加您,可以吗,就咱们三个的群】
【母亲:你们没意见,我就没意见】
于是在时溪一顿操作下 ,三人家庭群就这么成立了,等李聿淮洗完澡,发梢滴水,脖颈搭着毛巾出来一看时,手机多了个三人群,群里两个人聊出了99加的架势。
正在讨论蛋糕是如何炼成的。
时溪在厨艺上的造诣指数是负数,连零基础都算不上,但在陈雪瑶耐心指导下,最终做出了雪白色的奶油。
【母亲:蛋糕胚呢,烤出来了没,让我看看】
【时溪:蛋糕胚是什么?】
【母亲:……】
过了几分钟。
【时溪:你是说那个刚才新鲜滚烫,软软蓬蓬,像纸杯蛋糕那样的东西?】
【时溪:我吃了,我以为你让我补充能量的】
【母亲:…………】
于是在生日当天,寿星只得了一盆奶油,时溪低下头,心虚的眨了几下眼睛。
小孩子似的站在面前,脸颊残余面粉印记,看着可怜得不行。
面前的男人一言不发,时溪寻思着他是不是无语死了,但这可他第一次做蛋糕,求求他能不能宽宏大量一点,最多,明年,他再做一次……他绝对不偷吃。
打好了腹稿,时溪刚要张嘴,一块白白的奶油点在他鼻尖上,时溪一愣,李聿淮往他脸颊抹了奶油。
时溪一动不敢动,迟钝地嫌弃他浪费粮食,怒了:“你干嘛!”
“只有奶油?”
时溪哑炮了,顿时发虚:“我吃了……”
“叔叔原谅你,但没有蛋糕胚,只能你来当了。”李聿淮把时溪的脸颊全涂满了奶油,弄得乱七八糟的。
奶油本就不多,涂满脸刚刚好,李聿淮把盆放下,搂着时溪的肩膀,俯身咬过去,那架势真要吃了他一般。
时溪有些害怕的往后退,但很快被按住肩膀无法动弹。
“别动。”
李聿淮捏着他的下巴,舔着奶油,连着皮肉也一块舔舐。时溪像是被什么大型猛兽的舌头舔了一边脸,等奶油都吃光了,自己也湿漉漉的,又甜又腻自己都嫌弃,被李聿淮抱着再去洗了一遍澡。
是共浴。
如今的时溪已经很习惯接受李聿淮的调教,不管何时何地,他自然的向这个男人敞开心扉。
每一次的抚摸,都如同电流经过四肢百骸,发麻到抽搐,很令人着迷的感觉,时溪胸膛的心脏跳得好快,可他又说不出口。
这怎么说出口。
时溪轻轻咬唇,压制下快要溢出喉咙的尖叫声,被扣住后脑勺,主动地在李聿淮唇上一吻,四片唇贴合着。
李聿淮皱眉,嗓音沙哑。
“很好,就是这样,乖孩子。”
时溪肩膀轻微发抖地想哭,耳根很热,舒服地要叹息,想要男人不断的夸他。
“要不要多吃点。”
时溪眨了眨眼睛,摩挲着他手指的纱布,湿的,他好像也不介意。
“嗯……”
浴缸水面平静,水底下却如同浪花四溅,时溪仰着头,轻微的摇晃着脑袋,不自觉的推开李聿淮的肩膀。
“不行,不行……”
李聿淮松开手,唇角泛着模糊的笑意,低头舔他的泪水,便没再继续。
时溪湿润的眼睛闪了闪,趴在他身上,喘着气息,没好意思说,其实他挺舒服的……
他咬着唇,大眼睛水红一片,自暴自弃的:“你可以……”
这段时间舒服的都是他,知道李聿淮一直忍着,时溪看不过去了……尽管害怕,但还是可以。
李聿淮五指插进潮湿的发丝,时溪被迫仰着头,嘴唇眼睫湿红一片,轻轻蹙眉楚楚动人。
“这不是任务,如果你不能接受,我们也可以一直这样。”
半晌,时溪吸了吸发红的鼻子,小声道:“你会难受。”
“我难受怎么了,你心里不舒服吗?”
时溪红唇微张,热气喷在他喉结处:“……我想你也可以一起舒服。”
那柔软婉娈的姿态,像丛林里的妖精,偏偏本人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李聿淮没回答是或者不是,做这些事如果两人都不开心的话,那没有任何意义。
特别是在时溪身体不好的情况下,李聿淮必须多加小心。
“别对我太心软了,宝宝。”
时溪迁就他:“不是心软……”是什么,没继续说,李聿淮也没有追问。
他就是这样,每次鼓起勇气,看到后又偃旗息鼓……李聿淮不逼他,温顺的让他在这种事情感受到快乐。
后面好几天,夜夜如此,时溪从一开始的抗拒到全然接受,像上了瘾那样。
……
这段时间绵绵细雨,清明三天假期,时溪随着大部队去扫墓,李家祠堂翻新了好几代,处处透着庄严的气息。
他什么都不懂,跟着李聿淮走进走出,忙里忙外,见到长辈就恭敬,见到小辈就端庄,原本要在祠堂住一晚,李聿淮却带着他回A市,去祭拜时溪亲生父母的墓园。
时溪印象里,只去过一次,后面小姨不让他去,说是有假期不如留在家里做作业,或者教导下管博远。
李聿淮听了,意味深长地说:“你以前就很听话,确实是个乖孩子。”
“……”
重点是这个吗?
总之有各式各样的借口,时溪也真的听话了……所以面对父母时心中有愧,也如同这阴雨的天气,下着一场散不去潮湿的雨季。
因许久没人打理,周围脏兮兮,野草疯长,李聿淮没叫人帮忙蹲下去亲手整理,时溪一言不发的拔草,弄干净后,时溪看着崭新的墓碑,伸手抹了抹眼泪。
他不想哭,只是没忍住。
李聿淮全程一言不发陪着他,偶尔抚摸着他的脑袋,“他们拜托我照顾你。”
时溪一愣,“怎么就……哪来的拜托。”
“大概,是我把你养胖了六斤,岳父岳母很满意。”
“…………”
不是,这是开玩笑的时候吗。
时溪倒没有生气,知道他在安慰自己,抿出一个微笑,也不顾李聿淮在身边,说出心里话。
“我结婚了,过得还不错,不用太挂念我。”
……
时溪出门前捏着自己肚皮的肥肉,羞愤不已,到这里给李聿淮成了炫耀的资本。
只是心情依旧郁郁不得,时溪就被李聿淮捞着上床去,用这种事情分散他的注意力。
时溪很喜欢,他说不出来的喜欢,喜欢李聿淮的触摸,喜欢李聿淮的舌头,喜欢李聿淮亲他……
去洗澡的时候,李聿淮给他擦洗,亲着他的耳朵,一遍又一遍的问。
“喜欢不喜欢,舒不舒服。”
时溪只觉得羞耻,他想说不喜欢,但脸皮薄得透着血色,呼吸微微急促的被吻住,“喜欢……”
李聿淮伸手揩掉他嘴角的液体,满意的笑了:“很乖。”
时溪晕乎乎的看他,唇角是红的,他软绵绵的像块融化的糖果,流淌着甜腻的糖水。
……
迟早要做的事,时溪都是有心理准备的,但计划赶不上变化,李聿淮手里的项目出了个小问题,他要出差,至少一周时间。
时溪气的牙痒痒,恼羞成怒的窝在画室里,画了个大轮廓,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这是一具男人的身体,只是脸部,身体细节不到位,除了时溪本人,没人知道是谁。
可能李聿淮会知道。
时溪坐在画室里发呆,手里摸着糖果,等回过神才意识到门铃响了好几下。
他抱着猫去开门,快递员在门口说:“这是你的包裹,要签字拍照。”
时溪一顿,放下猫,签了字,也说了抱歉,目送着快递员离开才把门关上。
公寓里没别的人,早上钟点工才来过,清洁完,做了饭就走了。
林叔最近很少住在这里,自从结婚后,他大多数搬去老宅或者别墅。
糖果的尾巴扫了一下货物,四只脚蹲坐再时溪旁边,一人一猫露出相同疑惑的表情。
箱子标签信息被屏蔽了,但尾数是李聿淮手机,时溪认得出来,能拆吗……
拆快递这种事一般都是林叔或者助理来做的,偶尔时溪会帮帮忙,李聿淮这个人,私底下其实很散漫的……对很多事都不太上心。
所以时溪毫无心理负担的拆掉。
全都是避孕套,旁边放了个盒子……蓝粉色棍棒形状的东西。
时溪瞬间把东西丢进去,站起身,后退几步,贴在墙壁上,心惊胆战的看着地上的东西他没见过,只觉得打开了新世界。
冰凉的墙壁贴着被汗水浸湿的后背,时溪缓了好久,直到听见——
“爸爸。”
时溪一愣,看向糖果,糖果一按:“爸爸。”
时溪抿抿唇,过去把他抱起来:“我没事啦……吓到你了,是不是。”
“喵——”糖果挣扎着下去,又按,“是的。”
时溪脸色涨红,显然还未平息,抿着唇说,“我也被吓到了。”
糖果用爪子挠了挠他,发现时溪还是没什么变化,于是又下了地,按下去,“是的。”
时溪摸了摸他的脑袋,笑:“你啊……”
……
这两天课程的作业压力多了很多,公寓有糖果,只要没有早课,就会回去睡觉。
他跟以往那样给李聿淮打卡拍照。
【叔叔:今天很早】
【时溪:明天的课在十点,虽然不用早起,但我要补一下觉,最近太忙】
【叔叔:我没那么早,还没回去】
【时溪:什么时候回,我说的是回家】
【叔叔:不是说过了吗】
【时溪:忘了】
【叔叔:其实想我的话,可以直接说】
时溪把手机关上。
这晚好像少了什么,时溪睁开眼,看着黑乎乎的环境,他跟李聿淮在床上的那些事是有频率,数数日子来说,今天就是要……
时溪抿抿唇,看了眼李聿淮给他发的消息,至少要后天才能回来。
到底是他太色,还是……时溪轻轻叹气,索性把自己团起来,做一个什么都不想的缩头乌龟。
时溪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被子闷着脸,红扑扑的,呼吸也带着热气。
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被窝下动了动,轻轻地夹了下腿。
脑海里全是那条蓝粉色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养老婆,全方位的养,嗯,包括床上的那些事。
把什么都不会的老婆,养得什么都想要的老婆~[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