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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悠仁毫无所察地接过了手机,我也顺势正大光明地观察着他的反应,见他被那神似抱脸怪的低级咒灵在头上爬来爬去也完全没有反应,表情更是十分正常,半点波动都没有,我不禁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

说不定这家伙是类似那个传说中的天与咒缚伏黑甚尔的存在?而且也要允许普通人类里面就是有基因突变的家伙存在嘛?

我暂且放下顾虑,故技重施,假装插进口袋里的手又趁人不注意把虎杖悠仁头上的低级咒灵给捏死了。]

看着画面中的咒灵都要把那条畸形的长尾塞进自己的嘴巴里了、自己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虎杖悠仁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

他的胆子再大,也不是这个大法啊……

钉崎野蔷薇幸灾乐祸地:“呜哇,好惨。”

虎杖悠仁忍不住抱怨道:“这也太过分了!就不能换一种确定方式吗?”

“原来你以前是真的完全看不到咒灵的吗?”乙骨忧太有些惊奇。

这也没什么好不承认的,虎杖悠仁痛快点头:“是呀,在吃下宿傩手指之前,我一直都是个普通人来着!”

熊猫吐槽:“时速超过五十公里的普通人……”

虎杖悠仁眨了眨眼睛:“咦?不普通吗?”

明明从小到大,身边的人都只会夸他身体素质好,从没说过他不正常呀!

钉崎野蔷薇啧啧道:“完全是在好人堆里长大的孩子呢。”

居然没有被怀疑过是不是怪物、要不要送去解剖的吗?

虎杖悠仁有些疑惑:“……总觉得你这句话意味深长?”

[虎杖悠仁低头捣鼓了一会儿,茫然地问:“你的手机是不是没电了啊?”

“啊,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我随便找了个借口,一时之间还真忘记了。

我顿时就有些懊恼起来。

“你这个手机的充电口和我的手机一样,我刚好带了充电器,需要借给你吗?”虎杖悠仁体贴又友好:“你都出来这么久了,突然联系不上你,家里人会担心的吧?”

家里人?七海比起担心我,恐怕更担心我身边的人吧。

但我还是露出了笑容:“好呀,就谢谢你啦,那我们再打几把高达吧!”

等我们又打了一轮游戏,外头日下西山的时候,虎杖悠仁这个高中生也必须得回家了,准备和我告别。

我深入体验了一天普通学生的日常,感觉非常好,将充电器还给对方之后,心情愉快地开机打算加上虎杖悠仁的LINE——以备下次再约他一起打游戏。

除了那个骗子咒术师小鬼之外,能够陪我打游戏打得这么开心的就只有悠仁了呢!

倒也不是没有尝试过邀请七海,但那家伙唯独在这件事情上不论我如何软磨硬泡都不肯答应。按他的话来说就是“平时照看你也就算了,要我加班陪你打游戏是不可能的,谁也别想占据我的休闲时间”。

啧!为什么我总觉得对付这种人明明随便道德绑架一下就好呢?

偏偏七海根本不吃我的套路!]

观影厅的众人,此时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某个人。

七海建人更是投去了混杂着安抚、同情以及可悲可叹的目光。

明显、绝对、毫无疑问就是仓知涯这种直觉的来源的坂口安吾:“…………”

等着,走出这个观影厅后,他一定会逆袭的!!!

[结果我刚打开手机,就看到了许多条短信和未接来电提醒。

我看了一下,淡定地忽略过去,先把悠仁的LINE给加上了。

和悠仁告别之后,我才有些慢吞吞地拨通了七海的电话,先发制人:“喂?七海!你怎么没来学校啊?我都等你大半天了,手机又没电了,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找了一家游戏厅借充电器,刚开机。”

七海建人也没戳破我拙劣的谎言,只是冷漠地说:“我一直在育英学园等你。”

我歪了歪头,这才发现不对劲:“什么育英学园?我在杉泽第三高中……那个司机说,只有这个学校今天是开放日。”

七海建人在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说:“育英学园距离车站只有三公里,而杉泽第三高中是三四十公里。”

我顿悟了,随即恼怒了起来:“什么?!我就说怎么打个车把我零花钱都花光了!可恶的人类居然敢骗我!我要诅咒他!”

“好了,是我没跟你说清楚目的地。”七海建人一句话打住我找人报复的冲动:“你现在在哪家游戏厅?我去接你。”

我有些憋屈地问:“真的不能让我直接去找你吗?”

七海建人的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不可以,等着,你可以先玩游戏打发时间,欠的钱等我来还。”

我火速地接受了这个提议。

这么折腾了大半天,等我们回到家中的时候,都已经临近深夜了。

我和他叽叽喳喳地分享了独自行动时的所见所闻,重点描述了自己与普通人的交流是如何顺畅自然、一举一动又是如何的普通学生、甚至还交到了一个普通学生朋友!

最后才难免有点期期艾艾地问他:“所以我能去上学了吧?”

七海点头得居然非常利索:“可以。”

我顿时就翘起了尾巴,不屑地说:“都说过了,假装普通学生什么的对我来说简直轻而易举,你还非要多此一举,对结果有什么改变吗?”

七海也已经习惯了我这副做派,推了推眼镜,直接无视了我的话语,说道:“下周入学,你有什么偏好的学校吗?”

我随口说:“今天去看的杉泽第三高中就挺好的啊,我在那边儿感应到封印咒物的气息了,肯定和你们咒术师有关系吧?要办入学应该会比较容易!当然啦,如果你能帮我入学偏差值高的也很好,虽然我觉得高中学不到什么真正对我有用的知识啦。”

七海点头道:“好,我去处理,过几天等我有空,再带你去买齐东西。”

果然是靠谱的成年人!我非常严肃地给他行了个标准的鞠躬礼。

七海:“……这又是在哪里学到的?”

“咦,我和你一起看的啊。”我奇怪地回答:“就是你上次看的那个政治新闻,你们Japan官员最常做的动作不就是这个吗?”

七海:“…………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越来越活泼了?”

这个家伙刚到他家的时候是这个性格吗?

……好像也没比现在好到哪里去。

我没搭理他这种无聊的问题,像个普通叛逆高中生一样钻回了自己的房间里。

最终我还是顺利入学了,光荣地成为了一名杉泽高中三年级生,并且第一天就因为差点迟到,在高速奔跑的时候再次偶遇到了同样高速奔跑中的悠仁学弟。

我只能随便扯了一个“因为从小无父无母被监护人推来推去最近的监护人住在宫城于是被迫从东京大城市转学到了宫城县”的悲惨故事。

顺便一提,故事灵感来源于夏X友人帐。不知道为什么,七海最近都不在我面前看政治新闻了,每天我一但走出房门,他就开始给我放这个……他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我不太清楚,反正番挺好看的。

令人费解的是,悠仁这孩子居然毫无怀疑地相信了这套动漫男主人设的说辞,并且为此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表示以后会好好关爱我这个学长的。

“你一个人来到陌生的地方肯定很寂寞很不适应吧!放心好了,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我!我一定会拼尽全力帮你的!”

你既然都这么说了——

“那给我一百万円。”

“……抱歉,这个我是真的没有。”]

伏黑惠扶额:“这家伙到底是怎么理直气壮地跟一个对他表达善意的人伸手要钱的啊?”

乙骨忧太对此很有发言权,静静道:“至少他没有给虎杖君砸一个路灯。”

“噗!”

狗卷棘直接笑出声。

钉崎野蔷薇则是鄙视地看着虎杖悠仁:“那么扯的话你都能相信吗?”

虎杖悠仁伸出食指挠了挠脸颊:“呃,可能是因为我觉得,他好像也没有什么理由骗人……”

[因为拥有过目不忘的技能,又不需要睡觉,在放下游戏机之后,我仅仅花了一周时间就将学业进度赶了上来,入学测试的时候考了个令老师叹为观止的好成绩,在得知我准备考试完申请剑桥之后,又瞬间成为了校长眼里的活菩萨。

砸钱天降,还凭一己之力拉高全校偏差值,再次声明:我不是主角谁是主角?

这简直是无脑爽番的剧情,但我对此并不感到满意,真正的主角怎能不经历风雨?

我期待着风雨,于是风雨到来了。

一位黑发咒术师走入我的领地。

按理来说我应该把对方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或者赶出去……啊、差点忘记了,弄死虽然很方便,但这是不可以的。

但熊猫已经提前给我发过消息和照片了,我一眼就确定了对方的身份:伏黑惠,五条悟的养子。

对方是为了回收一件特级咒物而来的。

这事情还算是因我而起,我虽然只是在家里随口和七海提了一嘴“感应到封印咒物的气息”,但这本身就代表着咒物上面的封印已经松动了。

一些咒物的封印经年累月,总会有松动的一天,而这一件咒物还是特级。

于是,回收咒物的任务兜兜转转就到了这位二级咒术师伏黑惠同学的身上。

二级咒术师……感觉好像挺娇弱的,哪怕是为了刷五条悟的好感度也要好好照看啊。

我心中如是想,面上便已经弯起唇角,对他露出了一个友善而成熟的笑容:“伏黑君,我在这里哦。”

伏黑惠还挺有礼貌的,对我竟用上了敬语:“前辈好,请问咒物现今是在您手中吗?”

“不在哦,我可没碰过你们咒术师的东西。”我毫不避讳地说:“不过我帮你去看过了,熊猫所说的那个位置现在空空如也,需要我带你再去看看吗?”

伏黑惠蹙了蹙眉:“那就麻烦前辈了。”

我陪着他转悠了一下午,都没有发现所谓特级咒物的踪迹,我反正事不关己,还优哉游哉地给他买了根冰棍,两人一站一蹲在操场边上舔冰棍,看着下面学生们热热闹闹的画面发呆。

“话说,这个特级咒物到底是长什么样啊?”我百无聊赖地问他:“对了,这能问吗?”

伏黑惠即便找了一下午一无所获,依旧心态很平稳地回答:“没关系——那是一根手指,两面宿傩的手指。”

我的神色不由得动了动:……是巧合吗?

伏黑惠注意到了我的异常,敏锐地提问:“前辈?您是想起什么了吗?”

“啊,我不久前得到了一个消息……”我看了他一眼:“你既然是五条悟的儿子,应该也已经听说过羂索的事情了吧?”

“哈?!!!”

自见面以来始终沉稳内敛的少年咒术师整个表情突然就裂开来了。

我顿时卡住了:“呃,不好意思……难道他们都没告诉过你?”

“不是!问题是我根本不是五条老师的儿子!!!”伏黑惠言辞激烈:“熊猫前辈居然还这样乱造谣吗?!”

“啊,他说的是,你是五条悟的养子。”

我非常无辜地澄清道:“我还想着呢,叫你养子的话可能会让你不开心,所以情商很高地就直接叫你五条悟的儿子了。”

伏黑惠满头黑线:“……谢谢,但我只是五条老师的学生而已!”]

熊猫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笑得在地上打起滚来。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禅院真希同样笑得直不起腰:“伏黑是悟的儿子哈哈哈哈哈哈!!!”

“说自己高情商什么的……”中原中也无语:“这家伙还有点自知之明吗?”

“咦?我觉得他的情商挺高的啊。”

沢田纲吉对于高情商的标准已经逐渐被同化,他心如止水地说:“他很细心地考虑到孩子的敏感心灵呢。”

五条悟反而有些不开心地质问伏黑惠:“你干嘛反应那么大啊?就那么不愿意老师当你的爸爸吗?”

伏黑惠冷漠无情且斩钉截铁:“绝对不要。”

[“总之,我得到一个消息,据说羂索最近在搜集两面宿傩的手指。”我转移话题道:“你说,这个咒物是不是被他拿走了?”

伏黑惠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如果真的被羂索拿走了的话……那就麻烦了。”

哪怕咒物只是普通地遗失,顶多也就是封印松动,吸引来咒灵引起混乱、或者死伤一两个普通人,但如果是落到了羂索的手里,还不一定又会造成什么惨剧。

毕竟对方可是目标为进化全人类的羂索。

正要继续和伏黑惠说些什么,就大老远地看到了悠仁看到了我,在朝我挥手,见我看过去又比了几个手势。

我惆怅了起来:“这才五点啊……悠仁怎么又走了。”

悠仁的爷爷这段时间一直在住院,导致他每天下午放学五点就走人,已经很久没有陪我一起打游戏了。

但我总不可能没良心到要求对方抛下生病住院的爷爷,跑过来这里陪我打游戏吧?

伏黑惠突然脸色一变,死死地盯着虎杖悠仁所在的方向,很明显他第一个反应是追上去,但在意识到虎杖悠仁的速度太快自己很可能追不上、身边又坐着一个和对方认识的人,终究还是压抑住了冲动。

我歪了歪头:“伏黑君,怎么了?”

伏黑惠眼神沉凝:“咒物……好像在他的身上。”

“???”我简直诧异:“你从哪里看出来的?我怎么没感觉到?”

伏黑惠摇了摇头:“他的书包,塞水杯的位置上塞着的就是咒物的封印盒子。”

我:“……我靠?!”

我唯一的游戏搭子啊!!!

你怎么那么不爱惜自己的小命、什么东西都敢捡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还是忍不住熬夜修完,困迷糊了,修文的时候莫名其妙地写了一句悠仁买月经杯(刚好今天来月经了在纠结要不要试试)看清楚自己写了什么的时候我……

后面啃了包辣条被辣醒了,啊哈哈

睡大觉!

*

睡醒发现还是有一句莫名其妙蹦出来了,阿纲说“他就算不开心也没有直接踹别人一脚”,事实上不开心会直接踹人一脚的是我家狗狗……[问号]

第134章 第 134 章 他可是我怀胎十月生下……

伏黑惠看到这里, 又想起了自己和虎杖悠仁的初遇,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看来你这家伙不管在哪个世界线里都有乱捡东西的毛病啊。”

虎杖悠仁也想起了那惨烈的一天,干笑一声后说:“话说, 现在都没有五条老师帮忙了, 我该不会直接被判处死刑吧?”

“啊,你当时是在危急关头直接把宿傩手指给吃下去了对吧?”伏黑惠说:“但是有仓知在,怎么也不至于让你靠吃咒物来夺得一线生机了……自然也就不会被判决死刑了吧?”

虎杖悠仁以拳击掌:“说得也对!有仓知及时出现的话, 学长学姐他们应该也就不会受伤了!”

“只是,没有咒力的我也就不会入学了,也不会再成为你们的同伴了吧?”虎杖悠仁轻轻一笑:“嘛, 从这方面想想还有点遗憾呢。”

“笨蛋!”

钉崎野蔷薇无语地叉起腰:“能够平平安安地当一个普通人, 怎么都比当咒术师要好吧?”

虎杖悠仁想到爷爷的遗言, 抿了抿唇最终没有说话。

[伏黑惠急切地问:“前辈,你认识那个少年对吧?你能找得到他吗?”

不用他说, 我就已经拨通了虎杖悠仁的号码,然而手机却只传来了一句机械的“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又是关机!

不过也不要紧!

“我知道他会去哪里,他爷爷生病住院了, 他现在每天下午都会去医院……”

我把手搭到了伏黑惠的肩膀上, 这时候也不管什么监护人的禁令了,就想直接带他穿梭空间去找人。

然而, 我的动作突然停滞住了。

伏黑惠也恰好问出了那个问题:“前辈,他爷爷住在哪家医院?”

我生硬地转移了矛盾:“……你刚刚怎么不追他啊?”

伏黑惠看着我, 利落地说:“他速度太快了,我追不上——所以,您其实不知道吗?”

说到最后,他似乎有点无语的样子。

我为自己辩解道:“他爷爷住院又不是我爷爷住院,我才不会关心这种事情呢!”

……你们不是朋友吗?这点关心都没有的吗?

伏黑惠抽了抽嘴角, 他咽下了没有意义的质疑,直接提出解决方案:“附近医院也不多,我们分头找吧,应该来得及。”

我连忙点头,“不过也不用分头行动,我的术式是穿梭空间,两个人一起行动效率也一样的。”

我们找到第三家医院才找对地方——倒不是找到了悠仁,而是来到这家医院,我们就已经感觉到了浓厚的咒力。

“……伏黑君,悠仁就拜托你了。”

我突然说。

伏黑惠意识到有什么变故:“前辈?”

“羂索就在附近。”我露出了冷笑,半是解释半是自言自语:“他是咒灵操使,楼顶盘踞的那个咒灵就是他的,我见过它——他一定在这附近。藏了这么久,总算出现了啊,是想和我玩躲猫猫吗?”

我做了个深呼吸:“总之,如果遇到打不过的咒灵,你就带着悠仁先跑,只要撑到我回来就行了。”

甩下这么一句话,我没再犹豫,直接进入了咒灵维度以避免被普通人看到,顺势穿梭空间离开。

咒灵操术对咒灵的操控范围是有限的,除非是一些被他特意融合创造出来的、具备子母性质的特殊咒灵——比如我曾拿到过的那个虫子咒灵,否则,咒灵操使要操控咒灵行动,必定无法距离太远。

他的目的是两面宿傩的手指?话说他到底要这东西做什么?不,无论他想干嘛,如果他只是想要宿傩手指的话,直接拿了东西走人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要特意留下一个咒灵?用一整个医院不方便移动的患者作为威胁?这倒是个挺阴的主意,但对我而言没有用,羂索自然不会如此天真。

所以,除了故意引诱我去找他,根本想不出其他可能性。

不过,那又如何?咒灵操术的确很强没错,但我——最擅长的就是斩首战术。

我快速搜寻过一个个地方,街道、商店、居民楼……就连残影都没有留下,只有零星几秒后就会消散的咒力残秽能够证明这些地方曾经被我光顾过。

找到你了!

我一步踏出空间,直面对方——

额头有着缝合线的长发诅咒师正靠在天台边上,笑眯眯地看着我的出现,毫无惊讶之色。

他甚至像个旧友一般打起了招呼:“哟,涯君,好久不见,听说你一直在找我呢。”

我语气平静地说:“你骗了我。”

羂索无辜地摊手道:“我可从来都没有欺骗过你啊,涯君,解开狱门疆的方法就只有那三个,虽然天逆鉾和黑绳早就被五条悟给毁掉了,但我说的也都是真话,不是吗?”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摇了摇头:“羂索,我根本不是什么索伦森的作品——我到底是谁?”

羂索神色凝固了一瞬,但很快他就又恢复了虚假的笑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来你也不知道我的来历啊。”

通过他的反应,我终于能确定这件事情了,可是:“你为什么会认为我和那位索伦森有关系?”

羂索收起了笑容,叹息道:“好吧,索伦森不可能派来一个自主意识这么强的工具,也不太可能会在代价如此之大的时空传送上出差错……看来他已经凶多吉少了啊。不过,我也的确没有骗过你,涯君。”

他非常笃定地告诉我:“你就是被索伦森创造出来的产物,虽然不知道他那边到底是出了什么状况,但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混沌之种。”

“只有‘我们’能够创造出你这样矛盾的存在。”

我越听越是一头雾水:“……什么意思?你到底对我的事情都知道多少?”

“不如来交换一下如何?”羂索再次提出交易:“你告诉我你所知道的、另一个世界的情况,我也会告诉你关于你的信息。”

我冷冷地盯着他,但思索许久之后,还是点了头。

羂索微笑着:“为表诚意,还是我先说吧——你的身上共同存在着归属于两个不同世界的融合痕迹,而这种事情只有‘我们’做得到。所以我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已经认定,‘我们’是你的创造者。”

我嗤笑了一声:“既然是确定的事实,那你还用咒灵监视我?”

羂索笑眯眯的:“谨慎总是没有坏处的嘛,你看,这不就发现你别有二心了吗?‘我们’虽然可以算是同一个人,但也会有互相残害的时候啦。”

我忍不住吐槽:“自己残害自己?那你们真是有够无聊的。”

羂索表示这种攻击根本无关痛痒,给了我一个“请”的手势:“轮到你了吧,涯君。”

“我对另一个世界的情况一无所知哦。”我总算有了扳回一城的感觉,露出恶劣的笑容:“我也没说过我知道什么情报吧?”

羂索冷下脸来,身后咒灵隐隐浮现。

但我已经开始动手了,只在一个瞬间,我的右手已经死死地钳住了他的脖颈:“把脑袋给我留下来吧!”

不同于最初刚刚苏醒的我,如今我对自身能力的操控已经精细入微,就连咒灵维度都能够出入自由的我,即便是在战斗过程中,也能随心所欲地让身体的一部分穿梭空间。

所以,我有自信面对羂索的任何陷阱。

羂索呼吸不畅,但仍旧艰难地笑了出来:“嗬……你有没有想过,我的目标从来都不是你?”

我的动作猛地一顿。

羂索手指微动,密密麻麻如同蚂蚁一般的小咒灵已经快速攀上了我的右手手掌,以极快的速度开始啃噬起来,我条件反射地收回手:我靠,这感觉也太恶心了!

“哈、哈哈哈,虎杖悠仁,你好像很喜欢这个孩子啊。”羂索知道拉开距离对我没有用,根本退都不退后半步,而是调整了一下呼吸,面对着我困惑的眼神大笑起来。

我诧异地看着他:“你打算用悠仁当人质?你是这么天真的家伙吗?我可不是人类,没有那种愚蠢的自罪心理——他死了就死了,又不是我害的,你就算杀了他,我顶多就是杀了你给他报仇。”

“我怎么会杀他呢?他可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

羂索话音一落,我就露出了便秘一样的表情:“你在说什么鬼话?!”

“涯君,唯独你,我从没有欺骗过你啊。”羂索居然状似深情地叹息道:“悠仁是我创造出来的宿傩容器,是自我手中脱离而出的混沌……”

我被恶心得说不出话来。

但……他说的难道是真的?

我的确从一开始就猜疑过,悠仁的身体素质强大得根本不像是普通人……而羂索,感觉这家伙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性感写真他都拍了,生个孩子对他来说似乎真的不算什么???

我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所以,悠仁知道这件事情吗?

他也一直在骗我?他是故意接近我的吗?怪不得他会那么凑巧地“捡到”两面宿傩的手指……怪不得特级咒物会这么简单地放在一所平平无奇的学校里面!我和伏黑惠还傻乎乎地赶着想去救他!

手上的伤口正在快速恢复,我逐渐攥紧了拳头。

“我的目标其实你也该猜得到呀。”羂索淡笑着继续道:“你以为你拉拢了那几个特级咒灵,我就没有其他帮手了吗?就如你所说,我可是已经活了上千年啊,虽然没能组建军队,但可靠的‘队友’还是存在的哦。”

我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变,连忙拿出手机开始拨号码,但却根本没有信号。

——哈?!这个老不死的现在居然连信号隔绝器都搞出来了吗?!

羂索的声音轻飘飘地响起:“咒术高专现在应该很不妙了吧?”

咒术高专,不仅有真希、熊猫和棘……还有夜蛾正道、忧太和天元!

羂索是故意的,他担心我把整个咒灵联盟拉过来,那样他们攻打咒术高专必定没有胜算,所以才会以身涉险、故意把我隔绝开吗?

毕竟除了他自己这个鱼饵,我根本不会轻易被引走。

他之前向我透露那些信息,根本不是为了换取我手中不知存在与否的另一个世界的情报,只是在单纯地拖延时间罢了!

我冷笑了一声,根本没有要赶回去的意思,反而加强了攻势:“那又如何?只要杀了你这个咒灵操术持有者,还有谁能吸收天元?!”

羂索既然在此时和盘托出,不就是想让我急匆匆赶回去吗?他既然都已经和盘托出了,不也代表着——现在回去已经晚了吗?

既然已经做出了错误的选择,踏入了陷阱……

若想不辜负逝者的牺牲,我能够做的也就只有一错再错了吧?!]——

作者有话说:我来了啊啊啊啊啊这两天痛经太严重了,疼晕……果然又被flag了……

不过也因为疼晕,作息调整进程猛蹿一大截,我现在已经可以一两点睡上觉了(?)之前都是熬到大早上[化了]

第135章 第 135 章 “兄弟姐妹”

绫辻行人若有所思:“你觉得, 羂索说的‘我们’就只是他和索伦森而已吗?”

江户川乱步没好气地说:“我没有那么迟钝!”

坂口安吾的表情都僵硬了起来:“意思是说……类似于索伦森、羂索这样的存在,还有很多吗?”

“看来就是这样呢。”

里包恩淡定地抬了抬帽檐:“不过也不必担心,看样子这种家伙每个世界里面最多只会存在一个。”

坂口安吾:“……不是说有数不胜数的世界吗?更可怕了啊!”

中岛敦有些疑问:“可是, 为什么他会说, 仓知先生的身上有着两个世界的痕迹?”

虽然先前也听过名侦探们的推断,但他其实至今依旧有些茫然。

“死气世界是有守护者的,也就是川平大叔。”沢田纲吉温和地解释道:“川平大叔的雾属性死气火焰恰恰克制着索伦森, 也正是川平大叔的存在,令他始终隐藏在暗处。”

“如果要说,有谁能够令川平大叔退让的话, 也就只有他现存的唯一一个同族——大空奶嘴的拥有者了吧。所以, 露切有了妹妹蒂法妮, 而蒂法妮也按照索伦森的剧本,拿到了属于另一个世界的无字之书, 并且通过仪式,生育了阿莱西奥与阿涯。而川平大叔……也的确因为艾莉亚小姐的请求而退让,阿涯也因此免于一死。”

中岛敦感到浑身发寒:“竟然……做了这么长久的布局……仓知先生的诞生完全是索伦森的阴谋吗……”

沢田纲吉只是平静地说:“那又如何?阿涯自己也说过的——当他来到这个世界上、当他‘苏醒’, 就无人能够主宰他的人生。”

索伦森最终阴差阳错因他而死, 就是最有力的佐证。

虎杖悠仁也听到了这番话,正感慨着, 就听到了羂索开始提到他的名字。

仓知涯误以为羂索是在利用虎杖悠仁作为人质威胁自己,此时正非常无情地表示:[他死了就死了, 又不是我害的。]

虎杖悠仁露出了死鱼眼:“……虽然我也不会怪你啦,但是这么说也太冷漠了吧!”

钉崎野蔷薇“噗”地一声笑了出来,调侃道:“这就是游戏搭子吗?好真实的情谊啊。”

“Dont mind。”熊猫也不知不觉地学上了山本武的口气,拍了拍虎杖悠仁的肩膀,摇头叹息:“至少他还打算给你报仇呢。”

乙骨忧太也连忙打圆场:“是啊, 而且面对这种情况,越是表现得不在乎反而人质的存活概率越大呢。”

还未等虎杖悠仁回应,羂索的下一句话直接震碎了众人的三观。

[他可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

[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孩子???”

钉崎野蔷薇的尖叫声直接打破了观影厅内的死寂。

伏黑惠好不容易回过神,担忧地看过去,才发现虎杖悠仁始终一脸空白,整个人就像是石化的雕像、也像是已经去世好一会儿的尸体硬化了一般,直挺挺地立在那里……显然已经被羂索的这句话震得魂飞天外了。

众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了怀疑人生的意味。

江户川乱步喃喃道:“现在的反派都这么拼了吗……”

就算是名侦探也想不到一个男人要怎么生孩子啊……不不不,哪怕是咒力的世界这种事情也太离谱了,而且按时间来看,虎杖悠仁出生的时候夏油杰还活着呢……羂索可以夺取别人的身体,所以他是用女性身体生的???

太宰治的反应是最平静的,他甚至若有所思了起来:“无论是索伦森还是羂索,似乎都很喜欢生孩子呢?这是属于‘他们’的癖好吗?”

中原中也一脸便秘:“求你了,别说这么猎奇的话!”

里包恩挑了挑眉:“说起来,骸也有类似的附身能力……该庆幸你没有无底线到这种程度吗?”

沢田纲吉闻言表情一僵,不知道究竟幻想出怎样的情节,眼神逐渐惶恐。

“……喂,别牵扯上我!”

六道骸的额角蹦出了青筋。

饶是五条悟也沉默了好一会儿,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虎杖悠仁的脑袋:“发什么呆?你是谁,你自己难道还不清楚吗?就算他是你的母亲又如何,只要你不愿意,羂索也无法左右你的人生。”

“毕竟,你可是我的学生啊。”

“五条老师……”虎杖悠仁眼神微动,直到此时才缓缓重新聚焦,他仍是有些茫然的,只能苍白地看向自己的同伴们,努力辩解道:“我……我真的没有故意接近大家……”

“你在说什么傻话。”禅院真希双手环胸,抬起下巴说:“就你这家伙,能骗得过谁?根本没人怀疑你啊。”

狗卷棘默默道:“但是仓知好像完全被羂索给误导过去了……”

“说起来,仓知之前就被忧忧骗过一次,他很讨厌被人骗呢。”熊猫也忧愁地补了一刀:“该不会悠仁这次逃过了死刑,结果却被仓知给杀掉了吧?”

虎杖悠仁双眼再次失神,吐出了魂魄。

“喂,别死啊!”伏黑惠抓着他用力摇晃起来:“熊猫学长只是在开玩笑而已!”

七海建人也有些无奈地说:“虎杖,你难道不相信你自己吗?”

伏黑惠听到这句话,也停下了动作,等虎杖悠仁好不容易重新站稳,钉崎野蔷薇又“啪”地一声拍上了他的脑袋:“所以说——你这情况不就和仓知差不多吗?别管那些有的没的了,只要你诞生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无法成为你主宰!如果有谁想控制你,就干掉那个家伙!”

“我们都会帮你的啦!”

伏黑惠的表情柔和下来,几位学长学姐也都给了他一个认同的眼神。

虎杖悠仁感动得泪眼汪汪:“钉崎……大家……”

江户川乱步在旁边吃完了瓜,注意力也重新放回到了画面之中。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皱了皱鼻子:“不对啊……羂索的目的不太可能是天元。”

绫辻行人也认同了他的看法:“嗯,如果他意在天元,不太可能这么小打小闹,如今这个态度,更像是在声东击西。”

“仓知涯你好笨啊,完全被这家伙耍得团团转嘛!”

江户川乱步盯着画面中羂索的神情变化,越发肯定了自己的推断,忍不住连连摇头。

熊猫缓慢扭过头来:“啊?”

五条悟非常自然地说:“我们还是直接看下去吧。”

[“还真是被小看了啊,我可没有想过要避战。”羂索冷笑一声:“现在的我身上可没有反噬。”

牛头人面的怪物只需要他心念一动,就挡在了他的身前,并且展开了领域将我裹入其中——与此同时,羂索身后的黑洞之中缓缓飘出来一个怪异的咒灵。

咒灵的头部是一个阖上眼睛的人类脑袋,脖颈之下,裸露在外、异常苍白修长的肋骨竟是形成了一个类似于牢笼的形状,牢笼之下,则垂下了许多近乎干枯的血肉根系。

我本能地感觉到了不妙,立刻就要离开这片空间,但此时,鸟笼咒灵的脑袋已经缓缓睁开了双眼,漩涡般的眼睛措不及防地与我对上了目光。

“?!”

双脚……动不了了!

羂索再次露出了微笑:“涯君,这个咒灵可是我特意为你搜寻来的——即便你能穿梭空间又如何?你的双脚已经深深扎根于此,如果想离开,就只能‘连根拔起’,即便你能够经受这份痛苦,失去根系的你,生命也迟早会枯萎。”

他的语气之中竟还带上了几分悲悯:“这就是人类对于血亲的恐惧与仇恨啊,特级咒灵,其名为——痼圄。让它送你上路,也算是完美的收场了。”

我没有做徒劳的挣扎,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样啊……那我不离开不就行了?”

我缓缓地抬起了右手:“还真是谢谢你告诉我这个咒灵的弱点了。”

咒灵痼圄的下方凭空出现了一只手掌,死死地攥住了其血肉根系,甚至没等咒灵惨嚎,下一瞬间,我的右手就已经抓着这一把血肉根系回到了应有的位置上。

而咒灵痼圄下方原本完好无损的血肉根系却已经空空如也,光滑完美的截面象征着——这并非是寻常刀剑所能造成的切口。

失去根系之后,咒灵痼圄的尖叫声由刺耳逐渐变弱,显然,它也即将步入枯萎了——而在它彻底死去的时候,就是我彻底脱离桎梏、重获自由的时候。

“你知道什么是空间吗?”我不急不缓,仿佛是课间时间为同学讲解知识点一般耐心平和:“我也是这段时间才搞明白的:空间是与时间对立的元本体,是物质存在的基础属性……我能够穿梭空间,本质来说是因为我抵达的空间只‘装载’了氮气、氧气等气体构成的空气与质量轻到可以忽视的固体微粒,但只要有了实质接触,我有了着力点,操控‘装载’了过大质量事物的空间对我而言也不再是问题。”

“也就是说,只要被我触碰到,你的身体要分割成几份,就只看我的心情了——‘父亲大人’。”

手中的血肉根系在指缝间缓缓淌下腥臭的血水,嘀嗒、嘀嗒……声音黏腻、充盈着恶意。

羂索终于变了脸色,他甚至不敢有任何耽搁,立刻动用了速度最快的咒灵带着他离开。

他本就是个谨慎的性子,如今距离自己的目的仅有一步之遥,即便他有办法逃离,但咒灵操使的身体却只有这一具,他根本赌不起。

我静静地注视着他的离去,耐着性子等待脚下受咒灵影响生长出来的血肉根系彻底枯萎后,便立刻追了上去。

——倒不是我不想用手去抓住对方,但羂索的虫子咒灵真的太恶心了……我真的不想再被虫子爬手了啊啊啊!

而且我也不认为已经失败过一次的招式能对羂索起作用。

羂索的速度很快,但我并不认为他能快得过我,时间上只过去了两三秒而已,哪怕一时找错了方向,以我的效率也足有余裕改道追上他。

所以我并不着急,反而有些猫抓老鼠的恶劣兴致:

尽管逃吧,我的‘父亲大人’——

你需要足够的时间来感受死亡危机的逼近、来倾听千年大计在功成之际彻底崩塌的声音……

所以,尽情地悔恨‘你们’创造了我吧。

我自信于自己的速度,更加自信于自己的实力,哪怕他有再多缜密谋划又能如何呢?]

“……”

伏黑惠听着这些中二十足的心理活动,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他默默地收回了视线,不忍直视。

太宰治轻咳了一下:“该庆幸他没把这种话说出来吗?我有预感,他很快就要被flag了。”

森鸥外也摇了摇头:“我可以看出,羂索的计划一直都是环环相扣的,绝对没有那么简单,今天仓知恐怕是留不下他了。”

坂口安吾无奈至极:“如果他没有自爆底牌,而是趁着羂索抓紧时间对他出手的时候等待时机,一击毙命的话……估计还有可能成功。”

熊猫双手捂住了脸:“……半场开香槟要不得啊,涯君。”

“这家伙就是过得太顺了!”禅院真希额角冒出了青筋:“面对羂索这样的敌人居然还能轻敌大意!”

沢田纲吉叹了口气:“但是,咒灵操术实在太犯规了,谁都无法肯定羂索除了痼圄之外是否还准备了什么攻击类的咒灵,而且这个概率是很大的。阿涯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才故意自爆底牌恐吓羂索的吧。”

“所以说,这已经是必输的局面了啊。”

[但寻找羂索的咒力波动的过程实在比我想的要轻松太多,正当我一边赶过去一边心生疑窦的时候,就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不要——!!!”

伏黑惠的声音?

啊,对了,前面不就是……悠仁他爷爷住院的那家医院?

我下意识地将目光扫了过去,看到的却是由羂索操控的那只咒灵仰头张开巨嘴、露出人类般整齐的牙齿,正要将悠仁整个人吞吃下去的场面。

而伏黑惠已经浑身狼狈,他衣服破烂、额头淌血,却依旧在奋力奔向悠仁所在的方向试图救下他。

他绝对赶不上了,但如果是我的话——就还来得及。

可是如果我在这里停下来,羂索必然会逃脱,不如说他就是故意的——而且悠仁说不定也是他的棋子呢?悠仁甚至有可能一直在骗我……

不、不对,冷静下来想想,我和悠仁相处了这么久,完全可以肯定他之前与咒术界没有一丝关系,只要他能够看得到咒灵,就不可能捱得过我三番五次的地狱试探,而且这个少年有着很纯粹的眼眸,他……不像是骗子。

……我是怎么了?怎么会冒出这种天真少年漫的想法???

不过比起虎杖悠仁是受羂索操控的棋子,我的确更愿意相信他是和我一样、在不知情的状况下被其创造出来的工具。而且,哪怕我能对他的生死坐视不管,那里可还有一个伏黑惠。

在真希他们如今生死不知的情况下,我怎么能任由他们的学弟、五条悟的养子伏黑惠在那里遭受危险?

我心中想法纷杂,犹豫的这几秒钟,羂索的身影已经小到几乎消失不见了,此时我才猛然反应过来:这又是一个阳谋。

哈、羂索这家伙看来很确信我会被留在这里啊。

在他看来我就是那么有人性的家伙吗?

我咬了咬牙,只想不管不顾地追击过去,但身体却已经不由自主地转向了医院。]

“什么啊,明明想着要继续追击,却还是选择了救人吗?”

五条悟笑意吟吟地说。

蓝波耷拉着眼皮吐槽:“这家伙还一直在吐槽彭格列傲娇多,他自己明明也挺傲娇的嘛。”

沢田纲吉也微笑起来:“不觉得现在的阿涯,比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有人情味多了吗?”

“嘛。”里包恩勾起唇角,对咒术界众人致意道:“还是要多谢你们对这个家伙的照顾了。”

七海建人轻轻摇头:“你们也看得到,我们并没有做过什么特别的事情。”

沢田纲吉轻笑:“正因我们一直在注视着阿涯,才更加感受到你们的存在对他有着怎样的影响啊。”

[我一个闪身出现在医院顶楼,二话不说拎起虎杖悠仁的衣领将他甩到了空中,又甩出腿鞭直接将这只体型看起来远比我庞大数十倍的咒灵扫飞。

甚至根本不需要动用能力精细操作,区区一级咒灵,在这裹挟着浓厚咒力的一击之下已经毫无挣扎之力地在空中消散了。

正想顺势接住掉下来的悠仁,直觉却在此时突然示警。

我下意识地穿梭空间来到伏黑惠的面前,和他两脸懵逼地看着悠仁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潇洒落地,浑身散发出暴戾的气势,他背对着我们,突然就双手一展撕烂了自己的衣服。

对方的皮肤上悄无声息地浮现出黑色的纹路,一双眼睛的斜下方竟蓦地睁开了第二双猩红的眼睛,对着月亮张狂大笑起来:“真是美妙的月光啊!多少年没有亲身感受过了?!”

我茫然地低声问伏黑惠:“他……这是怎么了?”

伏黑惠也声音急促地回答我:“虎杖他把两面宿傩的手指吃掉了!他现在已经不是虎杖了!而是被特级咒物寄生的——”

“哦?这里还有两个咒术师?不,一个是咒灵?哈哈哈!真是有趣,居然会有咒灵和咒术师混在一起?”寄生于悠仁身上的两面宿傩转过脸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们。

我之前为了不被普通人看到,主动进了咒灵维度,现在还没有出来,在对方眼里自然就是咒灵了。

我正要出声否定两面宿傩的判断,然而下一秒,对方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惊讶:“仓知?!你怎么会在这里?话说你刚才是怎么突然出现的?你也是咒术师吗???啊、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随后,这张脸又皱了皱眉,有些疑惑地自言自语:“你为什么还能说话?”

“废话,这是我的身体啊!”悠仁一脸无语地说:“快点还给我!”

我看着眼前少年仿佛精神分裂般的一幕,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羂索是不是说过……悠仁是他创造出来的宿傩容器来着?

所以他是故意逼迫悠仁吃下两面宿傩的手指的?这才是他的真实目的?怎么办?我根本想不清楚——话说两面宿傩的手指我也看过图片,真的好想问那东西看着那么恶心那么脏、悠仁到底是怎么才能吃下去的啊?嚼的动吗……而且那指甲那么长真的不会划伤食道吗???

伏黑惠已经顾不得其他了,他咬牙摆出了战斗的架势:“虎杖!你已经不是人类了!”

“等一下!你该不会想祓除他吧?!”

我下意识地挡到了悠仁的面前。

伏黑惠看着我,眼神中也有悲痛,但更多的是坚定:“前辈!他已经是诅咒了,请您让开!根据咒术法则,我必须……祓除他!”

悠仁连忙举起双手:“不不、我还是人类啊!”

他脸上的第二双眼睛的确已经闭合,身上的黑色纹路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但是……

伏黑惠心下动摇,却依旧维持着攻击的姿势。

我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道:“你要动手的原因,就只是因为咒术法则这样规定吗?”

伏黑惠愣了一下,才回答我:“这的确是一个原因,但另一方面,被特级诅咒寄生的人类不存在理智,他只会受咒物操控、造成更多人的伤亡……”

“但他现在明显还有理智吧。”

我叙述道,又转头问悠仁:“呐,你能压制住宿傩吗?”

悠仁非常诚实地说:“可以,但是我会听到他的声音。”

于是我又转向了伏黑惠:“他说可以哦。”

“……这也太乱来了吧!”伏黑惠不敢置信地说:“说不定现在是诅咒在操控虎杖悠仁说话,让我们放松警惕呢?!”

我仍是站在虎杖悠仁的身前,一动不动:“无所谓啊,那就把他当咒灵看待吧。”

“他现在是咒灵联盟的成员了。”

伏黑惠:“……前辈!”

我安抚道:“放心吧,如果他失控了的话,我会干掉他的——悠仁,你觉得呢?”

“是身体被诅咒占据,还是被我杀掉好呢?”

悠仁神情微怔,但他还是很快就给予了我肯定的答案:“如果哪一天,我不再是我的话,那还是麻烦仓知你杀了我吧。”

我拍了拍手掌:“嗯嗯,就这么说定了。”

“如果是总监部找茬的话,尽管把我供出来就行。”我满不在乎地对伏黑惠说:“反正他们通缉我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伏黑惠闻言嘴角一抽。

悠仁非常乐天派,前一秒才说过“把我杀掉”这种话,后一秒又好奇地开始问我:“所以仓知,你也是咒术师吗?为什么刚刚那个诅咒说你是咒灵?你还被那个总监部给通缉了?呜哇,听上去好酷!话说总监部是什么?”

“我都不是哦,非要说的话,虽然我也是刚知道这件事情……但是,我其实是你的哥哥来着。”

我犹豫了半秒,还是选择将这件事情和盘托出。

悠仁:“……哈?!!!”

啊,看这个反应,悠仁果然什么都不知道呢。

伏黑惠开始揉太阳穴了,他虚弱地问道:“这又是什么情况……”

“我不是找羂索去了嘛。”我也幽幽地叹了口气:“那家伙自称是我的父亲,刚刚又告诉我,悠仁是他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

“怀胎十月……”悠仁已经开始蚊圈眼了:“他、他到底是男的女的?”

“可男可女吧,他活了上千年,依靠的就是更换身体的术式吧?这千年间估计是换过女人的身体,所以……我们可能还会有其他不知道什么样子的兄弟姐妹。”

我有气无力地说。

信息量过大,悠仁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

“……这算不算是一个好消息?”我问伏黑惠:“他都神志不清了,宿傩都没有出来,看来是他对宿傩的压制很稳当呢。”

伏黑惠:“…………”]——

作者有话说:调整作息进度一夜清零[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