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表情微妙。
中原中也指了指画面中,从夏油杰身体头颅里掉落出来的、四分五裂的脑花,理所当然地说:“那不就是脑花吗?”
坂口安吾沉默了片刻:“羂索的本体,好恶心啊……”
在一片叫好声中,乙骨忧太却非常突兀地“嘶”了一声。
禅院真希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狗卷棘幽幽道:“啊,我懂……感觉都要对仓知的握手礼有PTSD了。上次和他握手的是忧太,被他用路灯杆砸吐血晕厥,这次和他握手的是羂索,被他切割成了满地的尸块……”
闻言,所有人的表情都难免深沉了几分。
嗯……
仓知涯的握手礼,的确有点东西……
[当时毫不犹豫干掉羂索的我完全没有想起,五条悟会在之后的五秒钟内抵达现场。
……这也不能怪我,谁叫五条悟在我的记忆里,大部分时间都是被封印的状态,跟个背景板似的,毫无存在感啊!
总之,在匆匆赶来的五条悟眼中,看到的就是一个嚣张跋扈地、毫不掩饰强大咒力波动地闯进五条家的墓园,甚至胆大包天地挖了他挚友的坟墓还把他挚友碎尸万段的可疑人士。
他当然是勃然大怒了。
我还沉浸自己情绪中的时候,五条悟已经毫不犹豫地对我开了个大,直接一发茈把刚回来的我给轰没了。
刚刚确定了心腹大患死得不能再死,终于猛松一口气,全副心神都在梳理纷杂思绪且毫无防备的我:“…………???”
啊啊啊第二次了!
我再也不随便放松了!!!]——
作者有话说:撑不住了,感冒没好,看一会儿电脑就头晕歇一会儿,虽然没卡文,但拼尽全力只能写到5K,我先躺了……!
第143章 第 143 章 这一次……你不要再痛……
看着仓知涯再一次读档, 所有人一时都默然了。
过了半晌,才有人开口。
熊猫表情深沉:“一上来就打苍……悟下手可真狠啊。”
五条悟无辜道:“这不能怪我吧?”
先前纠结了大半天“自己可能杀死过仓知”的虎杖悠仁默默地捂住了脸,感觉自己的纠结丝毫没有意义。
里包恩叹了一口气:“太松懈了, 阿涯在瓦利亚不是接受过注意力训练吗?”
居然能够在短短几分钟内因为大意被干掉了两次。
要不是有读档, 这家伙哭都没地儿哭。
沢田纲吉为自家幼驯染辩驳了一句:“阿涯毕竟失忆了……”
“只能说明训练还不够。”里包恩冷酷地说:“所以才没能刻进灵魂里面。”
沢田纲吉:“……”
他默默地想:节哀吧,阿涯。
[第三次读档,看着眼前再次出现的羂索, 我做了个深呼吸。
羂索依旧是对我投以探究的目光,“你是?”
已经亲自动手干掉过一次这个家伙,如今倒也没有那么冲动和迫切了, 我索性换了条路线, 露出微笑道:“我是仓知涯, 索伦森……勉强算是我父亲吧。”
“我是来帮你的,羂索。”
再次说出这句台词, 我的语气毫无波澜。
羂索微讶,正要说什么,却被我打断道:“等会儿再聊, 有人来了。”
羂索仔细感知了一下, 面色一变,“是五条悟, 快走!”
我直接拽住了羂索的手臂,空间传送到了几千米外, 火速脱离了五条悟的追踪。
羂索反应过来之后,赞叹道:“这是空间类的术式?”
我继续微笑:“是呀。”
羂索也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开始跟我介绍起他的现状、计划的进展、以及需要我做什么。
这次介绍倒是比第一次见面要详细许多……果然,因为当时的我一问三不知,他其实也留有一分怀疑, 所以才会有所保留、甚至让咒灵监视我吧。
我心中冷笑,面上则不动声色地接下了任务。
然而这一次,羂索依旧拿出了那只并不陌生的虫子咒灵,表示可以借此联系上他。
哇,这家伙简直谨慎到没边儿了,怪不得能成事……
我都不禁有几分佩服了,然后直接了当地拒绝道:“不要,我讨厌虫子,太恶心了,你给我个电话号码就行——哦对,还要给我点经费,我得去买手机。”
我之前用的手机一直都是真希给我的绿色丑手机,这一次终于能够换新的了,想想竟还有几分惆怅。
羂索也没有强求,爽快地同意了,并且直接给了我一张黑卡。
我瞬间振奋起来,看着羂索的目光也和善了几分:你要知道,这对一个每个月的零花钱都只有五千日元、甚至还经常被扣光的高中生而言是多大的诱惑!
我毫不客气地收下了黑卡,将羂索送到了他指定的位置之后依依惜别,随后,就开始检查起自己的附近是否还有其他的监视咒灵,几乎毫不费力地,我就发现了一个可疑的东西。
已经被七海灌输了许多咒术界常识的我基本能判断出咒灵的类型了,这只咒灵似乎已经在空间层面上与我绑定,普通的空间穿梭是无法甩开的,而且它的眼睛异常突出,是类似于山羊的横瞳,大概率可以和羂索视野共享。
然而,我能够发现它的存在也是因为它几乎没有任何掩饰。
嘛,这是羂索的试探吗?
如果我心里没鬼,自然不会在乎一只咒灵的跟随。
但如果我想背着他偷偷做什么,就一定会想办法利用其他因素,不动声色地解决它……
我瞥了那只咒灵一眼,走进一家手机专卖店,大手一挥给自己买了个最新款梨子,一边走出店门,一边给羂索拨了个电话过去。
“这是我的电话,你记得存一下。”我语气平静,仿佛唠家常一般说道:“哦,对了,你还落下了一只咒灵在我这里。”
羂索顿了顿,才语气如常、温柔地回应道:“是我留的。”
“你这是在监视我?”我不满地控诉。
羂索自然是安抚道:“当然不是,涯君,你可以理解为,这是一种看顾。”
我不为所动:“我不喜欢有咒灵跟着我,把这东西收回去,或者,我直接帮你弄死。”
羂索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就好像面对耍脾气的孩子一般,退让道:“好好好,我这就让它回来。”
那只咒灵动了动,果然朝着某个方向慢悠悠地飞走了。
挂了电话,我轻嗤一声。
我才不会和他玩什么猜谜游戏,既然要玩,那就大大方方地玩嘛。
这么想着,我手指如飞打出了一串熟悉的号码,耐心等待电话接通,少年有些迟疑的声音响起:“喂?”
“嗨,忧太。”
“我从死亡的彼岸回来了。”]
熊猫都震惊了:“咦?!这么直接的吗?”
中原中也哼笑道:“还真是仓知涯的行事风格。”
“毕竟是个直球选手呢。”钉崎野蔷薇表情轻松。
禅院真希“噗”地一声笑出来:“我都能想象得到忧太一脸懵逼的表情了。”
“……为什么回来第一个找的人是忧太啊。”狗卷棘有些不开心地嘀咕。
明明忧太一直在薨星宫当保安,和仓知涯的相处时间是他们之中最少的!……除了五条悟!
熊猫眨了眨眼睛:“再怎么也不可能第一个给你打电话啦,咒言师棘君。”
伏黑惠平静道:“因为只有乙骨前辈稍微靠谱一点儿吧。”
钉崎野蔷薇立刻为禅院真希鸣不平:“真希学姐明明也很靠谱啊!”
禅院真希摸了摸下巴:“嗯……其实我根本不会接陌生电话。”
[我将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最开始一无所知地来到这个世界、被羂索利用、与他们的不打不相识、羂索的计划、与总监部的暗中勾结、千年前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包括自己的死亡,以及莫名其妙的读档。
毫无隐瞒。
……虽然我自己说着说着,都觉得有些情节似乎、恐怕、或许,有点太扯了。
但我还是在最后,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请求:“我需要和五条悟私底下见一面——帮帮我,忧太。”
忧太没有思考太久,就点头答应了。
忧太还是这么容易轻信于人呢。
不,或许应该说——忧太还是这么柔软呢。
虽然看起来很像阴暗批,但我们忧太真的是个顶好的孩子啊!]
乙骨忧太单手捂住脸,耳尖通红。
钉崎野蔷薇不由得感慨:“找对人了。”
虎杖悠仁点头认同:“找对人了呢。”
熊猫眼睁睁看着仓知涯用那样离谱的说辞居然真的成功取信了乙骨忧太……虽然他们现在都知道,仓知涯说的都是真的,但是!
“你怎么这都能信啊!”熊猫用力摇晃着乙骨忧太的肩膀。
乙骨忧太被晃得晕头转向的,连忙为自己辩解:“呃……我觉得可能,就是因为仓知说的实在太过离谱了,如果是骗子的话反而不可能这么编吧……而且五条老师因为看到挚友黄图而被封印这种事情,初听耸人听闻,但是越想越觉得,这绝对是真的啦……”
五条悟再次无故中枪,恼羞成怒道:“喂喂……你们能不能忘记这件事情啊!”
钉崎野蔷薇叉腰狂笑:“绝对忘不了!这件事情我能笑一辈子!哈哈哈哈哈!”
[在忧太去帮忙联系五条悟的时候,我先去找了虎杖悠仁。
我去过他家,直接就上门了,但我敲开门面对的却不是悠仁,而是悠仁此时还未去世、也还未住院的爷爷——虎杖倭助。
“如果是来找悠仁的话,他还在上学。”对方十分冷硬地拒绝了我的来访,并且警告道:“就算没有事情做,也请不要再找我孙子了。”
我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虎杖倭助这是把自己当成不良少年了……毕竟这个时间点,正常高中生都应该在学校上课。
“抱歉,那我就先……”
正要告别,我突然想到羂索说过悠仁是他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悠仁自己不清楚情况,但是,他的爷爷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这么想想,真是奇怪:悠仁居然有爷爷,羂索这个家伙居然会有公公……
我止住了话语,盯着虎杖倭助年迈沧桑的脸庞,冷不丁问道:“您对悠仁的事情知道多少?”
虎杖倭助皱了皱眉:“你想说什么?”
“悠仁的妈妈……头上是不是有缝合线?”我缓缓问道。
虎杖倭助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他脸上闪过震惊、猜疑、不安……直到最后,他敛尽所有表情,直接让开了门:“进来吧。”
我从善如流地走了进去。
虎杖倭助将我带到客厅,却没有倒茶拿出点心之类的招待客人,甚至连一杯水都没有。
他坐到了我的对面,目光审视地凝视着我、却又些微佝偻着如同一个待审之人。
他问:“你究竟……是谁?”
“我之前不是跟您介绍过自己吗?仓知涯,悠仁的朋友。”我平和地说:“或许,我还可以算是他的哥哥。”
虎杖倭助有些啼笑皆非:“哥哥?香织在悠仁之前,可绝对没有生过孩子。”
“但她头上也不是一直都有缝合线的,不是吗?”
我注视着虎杖倭助逐渐苍白的脸色:“您真的觉得,生下悠仁的——是您所熟悉的那个女人吗?”
虎杖倭助浑身发寒,半晌,才喃喃道:“果然吗……”
“我早就感觉到了不对……但是,这些年来,我一直试图告诉自己,没问题的,什么问题都没有……”
“悠仁一天天长大,除了身体健康一点、强壮一点……和其他的孩子几乎没有什么不同,香织怎么会有问题呢?但是……”
他自顾自地低语着,神情逐渐恍惚。
我不得不打断道:“悠仁什么问题也没有,您不必担心。”
虎杖倭助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我身上。
“……既然您是悠仁的爷爷,我想您也具备知情权。”
想到对方很可能已经身患重病,在我不曾见过他的第一世,虎杖倭助大概率就是抱着对未知的彷徨、对儿媳与孙子的疑虑死去的,我终还是将咒术界的存在和羂索的存在告诉了对方。
“据说,我也算是羂索的造物,但我和悠仁一样,都有自己的意识、自己的人生。”我认真说道:“悠仁这个孩子的未来,注定要走上一条荆棘之路——他的身份太过特殊,即便什么都不做,也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所以他必须要学会如何获取力量、保护自己。”
“……我希望他能够没有悔恨地、昂首挺胸地活下来。好好活着,一直活着。”
“我会帮他,你也要帮他,你是他最重要的亲人,你的影响力很有必要。”
我不容置疑地说:“尽快去医院做一下检查吧,你要活得久一点,必须尽量长久地看着这个孩子,别让他迷失自己。”
虎杖倭助被巨量的信息砸得久久无法回神,听到我命令式的语气,才逐渐平稳了心绪,仿佛误入荒漠的人找到了方向一般,眼神之中逐渐多了一分与以往不同的神采。
他轻哼一声,犟嘴道:“不用你说。”
此时此刻,我才终于稍微感觉到松了一口气。
这一次……
你不要再痛苦了,悠仁。]——
作者有话说:躺了一整天躺好了,先把一章发出来,还有更新我还在写!
第144章 第 144 章 “你恐怕已经死过成千……
“他忘记高中生火曜日是要上课的了吗?这时候肯定虎杖肯定不在的啊。”
看到仓知涯来到虎杖家, 江户川乱步吐槽道。
森鸥外笑了笑:“因为太着急了吧。”
虎杖悠仁愣了一下,他也想起了读档前发生的一切,眼神中流露出了愧疚之色, 抿着唇没有言语。
意料之外的是, 他竟然看到了自己的爷爷,虎杖倭助的身影。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已经去世的爷爷了。
在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画面中爷爷熟悉的脸庞时,仓知涯突然就向虎杖倭助坦白了一切。
伏黑惠下意识地说:“等等、这是能随便说的吗?!”
“按照规定的话, 肯定是不能说的。”禅院真希耸了耸肩:“但是,你难道指望仓知遵守咒术界的规定?”
伏黑惠哑然。
“而且,就和他想的一样, 如果虎杖爷爷早就意识到了虎杖母亲的不对劲, 难道要让他直到死亡, 都不得安心吗?”
乙骨忧太叹息着,又有些感慨:“仓知现在真的变了很多呢。”
虽然依旧我行我素, 但他居然能够在反应过来之后,开始替虎杖爷爷着想了……!要知道“乙骨忧太”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仓知还是一个不管不顾将普通人卷入战斗的不择手段的反派形象!
现在居然也勉强算是有了几分温柔的感觉呢!
熊猫也露出了一个莫名慈祥的笑容, 摸着虎杖悠仁的脑袋:“要没有悔恨、昂首挺胸地活下去哦!悠仁!”
虎杖悠仁回过神来, 忽然感觉被卸下了所有负担,扬起嘴角, 露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我一定会的!”
[或许是因为曾经杀掉过一次人家的孙子,相处下来, 我在虎杖倭助面前总觉得有些莫名的愧疚。
一想起对方几个月后会重病到死去,我就坐不住了,也不管这小老头说什么,直接架着对方去了前世他待过的那家医院,让医生给他做个全面体检。
也没办法, 我一开始连虎杖倭助住院是在哪个医院都不知道,更别说探听关心虎杖爷爷的病情了,所以完全不知道对方究竟生了什么病,只能是都做个检查——毕竟对于曾经的我而言,这完全就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还是在当时被伏黑问倒、差点救不到悠仁之后,我莫名感到十分心虚,之后都会有意识地会对身边人都多问几句,因此才慢慢学会关心别人的。
做一次全面体检还挺贵的,一听价格,虎杖倭助就想扭头走人了,奈何我的力气实在太大,一把拽住他的手臂,搞得他根本走不了。
“我的身体好得很!”
虎杖倭助怒道。
“好个屁,我告诉你啊我可是咒术师,你几个月之后就会嗝屁的你知不知道?”我直接怼了回去:“而且这点儿钱算什么,我手上还有孩子他妈给的黑卡呢,你该不会想替那个家伙省钱吧?”
虎杖倭助噎住半晌,最终还是听话去做了体检。
我陪着虎杖倭助做完各个项目之后,又在小老头恶声恶气的留饭之下,陪他去买了菜,在对方得知我还没有住处的时候又顺便买了几套换洗衣服和生活用品,就这么顺理成章地住进了虎杖家。
于是等到悠仁如往常一般回到家里的时候,推门看到的就是一个陌生的白发少年正大大咧咧地翘着二郎腿、窝在自家沙发里面打游戏,而自己的爷爷则骂骂咧咧地在收拾客房。
虎杖爷爷看到悠仁回家,立刻使唤道:“快点去做饭!愣着干什么呢臭小子!”
悠仁满头问号,迟疑地指了指沙发上的少年:“爷爷,他是谁啊?”
虎杖倭助冷哼一声:“你哥!找上门来了!他没地儿落脚,以后都会住在家里。”
悠仁更震惊了,不由得重复起那个最令他在意的字眼来:“哥???”
“……”
我一下子坐直了身体,游戏都有点打不下去了,厉色制止道:“别这么叫,我会PTSD的!”
悠仁已经开始转蚊圈眼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你自己去问他。”虎杖倭助头也不抬,开始铺床单:“反正,他今后就要和我们一起生活了,你以后做饭记得要多做他那一份。”
这唯一的嘱托让悠仁感觉自己就只是这个家里的厨子罢了。
但如今日暮西山,已经是晚餐时间,他咽下所有问题,默默地放下了书包,走进厨房又被震惊了一下:“爷爷你怎么买了这么多食材?!”
我举起手:“都是我买的啦!爷爷说你做的鸡肉丸子火锅很好吃,我们今晚吃火锅吧悠仁~”
悠仁沉默几秒,弱弱道:“好、好吧……”
悠仁在厨房里勤勤恳恳地忙活了起来,虎杖爷爷在房间里也继续勤勤恳恳地忙活着——
唯一清闲的我愉快地抱着新买的思维次打游戏,没有一丝不自在,只觉得快乐翻倍。]
曾被奴役过的坂口安吾看着眼前这一幕,都无力吐槽了:“这恶魔,真的是死性不改啊……你的愧疚就消散得这么快吗?”
“让七老八十的老人家帮他整理房间,十几岁的弟弟帮他做饭,自己就在那躺着……居然还能觉得理所当然!他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中原中也都震惊了:“不、应该说不愧是太宰的挚友吗?”
太宰治不满地嚷嚷:“喂喂,怎么这里也要提我啊!”
禅院真希也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对着虎杖悠仁开始说教:“这种可疑人士不应该直接赶出去吗?你还真给他做鸡肉丸子火锅啊!”
熊猫同样义愤填膺:“就是就是!我们这些照顾你这么久的学长学姐都没吃过呢!”
乙骨忧太不由得侧目:“重点是这个吗?”
“当然是啊!”狗卷棘非常严肃:“我也想吃啊!”
钉崎野蔷薇也不由得回味起虎杖牌鸡肉丸子火锅的美味了,盯着画面有些馋:“是哦,最近任务太多了,我们都好久没吃了……”
虎杖悠仁连忙安抚躁动的群众:“等仓知回来了,大家一起吃吧!”
所有人表情都顿了顿。
沢田纲吉微微一笑:“嗯,等他回来了,大家一起聚餐吧,我妈妈做饭也很好吃哦。”
蓝波立刻欢呼:“好耶!我们也好久没有聚餐了!”
五条悟的眼神犀利了起来:“不,怎么想都应该在我们咒高聚餐吧?你是不是在偷梁换柱呢?”
熊猫也嚷嚷起来:“就是就是!这主意明明是我们家悠仁先提出来的!”
虎杖悠仁眨了眨豆豆眼:不,他其实觉得怎么都好啦……
狱寺隼人无脑应援十代目,抱臂冷哼道:“你们有多少人是会做饭的?要让虎杖一个人做所有人的饭菜吗?怎么看都是我们这边来负责更方便吧!我们才是具备大规模聚餐经验的先进组织!”
太宰治也要凑热闹,笑眯眯道:“既然你们两方争执不下,不然就来□□嘛。”
中岛敦小声道:“太宰先生,这种活动我们就不争取了吧?□□大楼不能再重建了……”
这么多高武力值的家伙聚在一起,没有观影会的强制和平规则限制,一个上头不打起来就怪了。
中原中也原本也挺想说话,一听陷入了沉默当中,又听太宰治无所谓道:“没关系吧,又不是没有钱重建,要是实在缺钱的话让中也去抢劫异能特务科呗。”
坂口安吾:“……喂,我还在这里呢。”
中原中也爆出青筋:“你这个失格首领还是闭嘴吧!”
[鸡肉丸子火锅名不虚传!
我眼疾手快地将最后的一颗肉丸抢走,满足地嚼嚼嚼。
悠仁见到我终于放下筷子,也不再犹豫,直接开口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那个,你说你是我哥哥?”
“咳咳咳咳,都说了不要对着我叫哥哥。”
我差点被呛到,摆了摆手制止他再发言,然后将先前对虎杖爷爷说的一切都进行了复述,因为他两次三番提到“哥哥”这个词,我说着说着也总算想起了差点被忘记的咒胎九相图。
于是我在最后话音一转:“比起我,其实你真正的哥哥们都还在被封印……回头我去把他们偷出来吧。”
悠仁呆滞:“我还有其他哥哥?还是哥哥‘们’???”
我肯定地点了点头:是的,你妈就是那么能生。
虽然咒胎九相图先前是敌人,但我后来冷静下来仔细回想,当初坏相听到我提及羂索时候的反应……可不像是知道羂索是他们母亲的。
如果亲情能够让他们忠于自己的话,羂索绝不可能隐藏自己的身份,他既然选择了隐瞒,就等于这个身份只会造成适得其反的效果。所以,他才只能以利益交换之类不牢靠的关系来令坏相他们为自己办事——君不见那三个咒胎对待任务的敷衍态度!
要不是最后因为悠仁的原因开始拼命,他们的前后表现产生了强烈的对比,我都没能发现他们在摸鱼!
什么天选打工仔啊。
何况,他们再怎么说都是特级战力,看在坏相他们对悠仁还算真情实感的份上,我倒是可以不计前嫌,能拉拢的都给拉拢过来!
我就不信了,羂索还能再找到别的特级帮手。
还有真人,这一次我必不会让我的小伙伴被羂索吃掉了!
虽然只是个猜测,但根据上世、好吧,上上世羂索对于<无为转变>的重视,以及改变人类□□的效果来看,先前彻底破坏了我咒术师驱逐计划的死灭回游,开启条件大概率就是无为转变。
也就是说,真人即是死灭回游的钥匙之一,甚至很有可能是唯一的钥匙。
我一边思忖着,一边将咒胎九相图的存在告诉了悠仁:“他们虽然都是诅咒,但也都是愿意为守护你而付出生命的兄长……嘛,虽然口说无凭,但我就是从那个未来回到现在的,所以我希望你能够接受他们,并将他们引入正途。”
如果悠仁能够接受的话,就等于我们这边可以多出至少三个特级打手以及三个绝不会背叛的、能够真心实意保护悠仁的特级保镖。
“当然,你要是接受不了也没关系。”我虚伪地补充道。
我对悠仁已经再了解不过了,他的回答只会是——
“我知道了,请你帮忙救出我的哥哥们吧,仓知。”
悠仁郑重地拜托道。
我唇角弧度上扬:“不用客气。”
“我们都算是‘兄弟’嘛。”
偷走咒胎九相图的事情虽然已经决定下来,却也只能暂时搁置,因为没多久,忧太就给我回了个电话。
我正想问一下他结果如何,结果电话一接通,那边却不是忧太,而是直接传来了五条悟的声音。
“事情我都听忧太说了。”五条悟的语气毫无波澜:“我们见一面吧,涯君。”
我挑了挑眉,爽快地说了个地点:“半小时后见。”
五条悟:“ok。”
我们不约而同地利落挂了电话。
悠仁探头道:“你要出门了吗?”
“对。”我想了想,深沉地补了一句:“如果我没有回来的话……悠仁,拯救世界的大任就拜托你了。”
悠仁露出了死鱼眼:“……你在骗小孩吗?”
没见到想要的反应,我无趣地耸了耸肩,窝回沙发里继续打游戏。
“等等,怎么又躺回去了?你不是和别人说好了要见面?那里挺远的诶!”
哪怕两人今天才第一次见面,相处时间甚至都没有半天时间,但对方过于熟稔的态度还是让生性开朗自来熟的悠仁很快消弭了距离感,无奈地劝诫道:“迟到不太好吧?”
我的目光始终在屏幕上面,默默转过身去背对着悠仁:“好啰嗦啊悠仁,爷爷都没你这么啰嗦——我的术式可以瞬移到目的地,是绝对不会迟到的啦。”
虎杖爷爷一脸平静地拿起电视遥控器换了个频道。
电视机里,主持人的声音响起:“电子游戏已经开始毒害下一代青少年……”
我:“…………”
我认命地爬了起来,揣上游戏机溜达到玄关穿鞋子:“那我出门了——”
悠仁刚说完“路上小心”,下一秒大门甚至都没有被打开,眼前人就已经不见踪影了。
他呆呆地眨了一下豆豆眼。
而另一边,我提前到了约定地点,也懒得找椅子,不讲究地直接盘腿坐下继续打游戏,但关卡才打到一半,我就感觉到有咒力波动在急速靠近。
很快,一道高挑的身影就落在了我的面前,对方盯着我看了半晌,摘下墨镜,毫不客气地俯身开始看我的游戏画面。
我动都不动,头也没抬,飞快地把这一个关卡给过了,才掀起眼皮,和对方打招呼:“不是说好的半小时后见吗?”
五条悟懒洋洋道:“刚好在附近,而且,你不也提前到了吗?”
羂索曾经给过我五条悟的资料,他的咒术<苍>可以压缩出发点和终点之间的距离,达到长距离高速移动的效果,和我的空间穿梭比起来,主要的劣势在于无法穿过障碍物和精准定位,但已经十分强劲了。
所以对于五条悟这么快的速度,我倒是不怎么惊讶。
这其实是我第三次见到五条悟。
……毕竟上次被他轰掉存档的时候我甚至都没看清他的脸就已经一命呜呼了。
眼前之人身姿挺拔,一头白发比我的白栗色头发想必要更加明亮夺目许多,姿态从容慵懒,却自带着强大的自信。
由于没有墨镜的遮挡,苍天之瞳依旧如初遇时的第一眼那般动人心魄,与之对视时,有一种会被看穿的感觉。
但因为我对自身的迷茫,这种感觉并不令我感到恐惧,反而是——渴望。
我渴望他看穿我。
我渴望着有人能够告诉我,我是谁。
收敛心绪,我收起自己的游戏机,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要不是因为待在家里被人嫌弃赶出来的话,我平时上课都是踩点到的。”
五条悟哈哈大笑:“要不是被惠一直念叨的话,我都是迟到的那号人啦!”
“呜哇,亏你能够这么得意地说出这种话。”我有些惊奇地说:“怪不得真希说,你和我是一类人。”
五条悟好奇:“什么什么?”
“谁知道,可能是一样不要脸吧。”
我耸了耸肩:“你对我认识真希的事情完全不惊讶呢?”
五条悟笑了一下:“忧太把情况基本都告诉我了,老实说,我完全不想相信你。”
“因为那种原因被狱门疆封印什么的,那个家伙也太没用了吧!”五条悟张牙舞爪了起来:“我绝对不会承认那种事情的!”
我无语了片刻:“搞什么,直接和自己割席了啊你,承不承认还有意义吗。”
“而且,不想相信……意思是,你相信我了?”
我的语气之中甚至带上了几分不可置信。
这信任也来得太简单了吧?!
“……嘛。”
五条悟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因为,我的眼睛‘看到’了嘛。”
“你的身上,有着‘空间’的术式与‘时间’的烙痕。”
我不自觉低语道:“六眼……”
“即便是六眼,对于时间的观测也是很有限的。”五条悟看着我的眼神有些复杂:“但是,你这些‘时间’烙痕实在太多了——或许一粒沙子并不明显,但聚沙成塔,我再看不到就等于是眼瞎了吧?”
听到这里,我反而有些茫然了:“什么意思?”
五条悟叹息了一声:“你啊,绝对不止读过两次档。如果真的、每一次读档都代表着一次死亡的话……”
“你恐怕已经死过成千上万次了。”
我原地发了一会儿呆,思考良久仍旧是大脑一片空白,最终只能得出一个结论:“也就是说,我很牛啵一是吧?”
五条悟深沉的表情瞬间散去,“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他笑得眼泪都快要出来了,用力拍着我的肩膀,差点把我捶进地里。
我面无表情地问:“笑点在哪里?”
五条悟总算是笑够了,抬手揩去眼角笑出来的泪水:“总之,你的要求我答应了!不过,作为交换,你说的那个人类与咒灵的新世界,我很感兴趣哦!”
我有些疑惑:“你的条件难道就是要我再次推进咒术师驱逐计划?这是我本来就有意要做的事情,不用作为条件,你可以换一个。”
“你将那么多未来的情报都告诉了我们,本来就已经诚意满满了。”五条悟毫不在乎道:“而且我这辈子还真没见过有谁主动要求被我无量空处的,虽然领域展开对于普通咒术师的确消耗很大啦,但对我而言就是随手的事情,所以交换条件也用你随手的事情,不是很公平吗?”
我蹙了蹙眉,又舒展开来,故意挑衅道:“但是,这个计划的核心是我,最终的结果只会是我登顶新世界,而你是咒术师,也只能是咒术师。”
“我对谁站在顶点根本无所谓,谁喜欢整天看文件谁去看,反正无论谁在那个位置上,我都是最强的。”五条悟毫不迟疑道:“至少,你所想要抵达的未来,是我所能想象到的最好未来——而且放心吧,咒术界再稀烂,都不会比那群老橘子们执掌大权的现在要更烂了。”
哇……原来五条悟是这样的一个人啊。
因为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所以可以无所顾忌地做出自由的选择;
身为五条家的家主、身为组织的最顶层那一批人,却不屑于争权夺利;
明明是既得利益者,按部就班便是锦绣前程,却宁愿将一切破坏,只为换取更多人的更多可能性——
乃至愿意送一个陌生人登上新世界的王座?
对于就连真希他们都要反复确认最终才接受下来的计划,对于自己尚且从未见过的智慧咒灵,竟也能够报以如此纯粹的期待?
嘛……怪不得真希他们都那么信赖五条悟。
我不自觉地扬起了唇角:“这计划上次能够推行得那么成功,可不是我的功劳,真希才是真正出力的人哦。”
五条悟大方道:“随便你拉几个帮手,需要我的话也别客气!”
什么!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我眼睛一亮,立刻不客气道:“需要!我现在就需要你!”
“我这里有个孩子需要你帮忙教导一下!”]——
作者有话说:在日上三竿时躺下,在皓月当空时苏醒,我好像越来越能睡了……起床看了一圈黄色小软件,居然都是宵夜档了……
这其实是昨天的第二更但我刚修完文,又是搞了一段乱码苦苦解密,现在开始写今天的更新……!好混乱的生物钟受不了aaa但是凌晨三四点遛狗是真的很快乐
第145章 第 145 章 绝对不会成为他人的诅……
太宰治看向五条悟的眼神开始变得难以言喻了起来:“呜哇, 虽然本来就觉得五条君……不拘一格。但我真没想到……”
这么个可疑人士,居然那么简单就决定相信对方了?
成千上万的时间烙痕,他就不觉得可怖吗?
何况这也并不能证明仓知涯所说的事情都是真的啊!
五条悟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迷惑地反问回去:“怎么了?”
“他都说自己失忆了啊!”坂口安吾也不太能理解:“你就不担心他失忆之前是个坏人吗?”
五条悟竟然朝他露出了鄙视的眼神:“你都多大了, 还不懂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绝对的好人坏人之分吗?”
坂口安吾:“……我的意思是,你就不怕他恢复记忆之后,反而因为各种原因做出其他不利于你的选择吗?”
五条悟还真揣摩了一下另一个自己的想法:“嘛, 没必要想那么多吧,就算真的导致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那也是我自己选择造成的结果。”
“——我自然会全部承担下来。”
禅院真希笑了一声, 揶揄道:“这就是最强的余裕吗?”
狗卷棘幽幽道:“真希, 别再煽风点火了, 他都要飞上天了……这家伙听到仓知对他的内心评价的时候就已经得意坏了。”
五条悟故作谦虚地摆摆手:“老师也没有那么那么的受人尊敬啦!”
钉崎野蔷薇死鱼眼:“本来就没人尊敬你……”
[我热情地将悠仁推荐给他当学生,五条悟本就听过忧太的转述, 对这个少年有所耳闻,于是也干脆利落地答应了下来,“不过, 他现在还看不到咒灵吧?”
我轻松道:“悠仁体质特殊, 回头我偷几个咒力弱一点的特级咒物给他吃掉就行了——要知道,就连诅咒之王两面宿傩到了他身体里也会被压制, 如果不是羂索用了手段困住他的意识,他也不至于被夺走身体。”
甚至, 其他较弱的咒物可能连意识都会被悠仁所吞噬。
“说起来,那样的话,咒物的术式会刻录在他身上吗?”我有些好奇地问了咒术专家。
咒术专家果然博学广闻,当即给出答案:“很大概率是会的哦。”
我不由得眼睛一亮:“那不就是星之卡比吗!”
“哦哦哦!没错!”五条悟大笑出声:“星之卡比悠仁君!”
“哇!你居然能get到我的梗!”
我又是一喜,欢快地伸手和他击了个掌。
五条悟得意地哼哼:“我当年可是和杰玩烂过十几个思维次!”
说到夏油杰, 我才发现他居然至今都没提到羂索,有些疑惑地看向他:“你就不着急把夏油杰的尸体抢回来吗?”
他默了默,才漫不经心地回答:“……还行,没那么急,正事要紧。”
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越发审视地盯着他。
五条悟表情逐渐发僵,半晌才坦白道:“我怕主动提他会被你想歪。”
我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什么想歪?想歪什么?你和夏油杰的关系吗?”
五条悟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难以言喻的事情,浑身都冒出了鸡皮疙瘩。
哪怕他没见过那个场景,但只是单纯地想一想,都觉得难以接受,呲牙警告道:“你装什么傻!再敢那么搞我你就死定了!”
我慢吞吞地哦了一声,表情深沉道:“你是不是恐同啊?五条君,你有没有听说过,恐同即是深柜的道理……”
“我不是!我没有!”五条悟都要炸毛了,恶狠狠地说:“你难道就能想象自己和虎杖悠仁君[哔——]的场景吗?!”
“……”
语言是有魔力的,有些信息在你接收到的一瞬间,脑子就会被语言引导,并自动产生联想。
不得不承认,我的确被五条悟成功攻击到了,喉头一动咽下那股子恶心感,终于选择放过彼此:“我知道了,我不会再乱开玩笑了——你也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拜托!”]
同样被攻击到的虎杖悠仁开始抱头乱叫:“……啊啊啊啊啊啊!”
钉崎野蔷薇忍着笑:“真不愧是五条老师,估计只有他能够对仓知做出如此有力的反击吧?”
其他人面对仓知的“奇思妙想”恐怕只顾得上尖叫着努力清空大脑里不该接收的信息了——就像虎杖悠仁一样——根本没有余力也没有脸面说出这种话语来反击啊。
伏黑惠平静无波的眼神中难得透露出了几分恐惧:“不……他们现在到底是在说什么啊?不管是五条老师和夏油老师、还是仓知和虎杖……都太诡异了吧?!”
熊猫感慨:“这两个人碰到一起,看来污染反而会互相抵消呢,也算是一件幸事了。”
七海建人并不乐观地轻叹一声:“恐怕……还是不要高兴得太早。”
[怎么说都是要在他们高专(的地底下)偷东西,我还是很懂礼数地知会了对方一声,五条悟表示:“可以啊,随便拿呗,能偷得到是你的本事——到时候老橘子们的反应一定很精彩,哈哈!”
“既然都打算进忌库了,你要不顺带帮真希拿几个咒具出来?”
五条悟的头上冒出了一个灯泡。
我爽快地答应道:“行啊,不过那里面咒具太多了,肯定拿不了全部,问一下真希需要什么吧。”
于是五条悟又兴冲冲地给真希打了个电话,我也凑到了手机边上,开门见山道:“真希,忌库里的咒具你有想要的吗?这几天我要进去一趟,可以帮你顺出来几个呀!”
对我尚且只闻其声未见其人的真希:“……哈?”
不是,你谁啊?为什么一副跟我很熟的样子???
真希还是反应了两秒五条悟今天晚上去见了仓知涯,才把声音和人物对上了号。
五条悟也跟着大气道:“不用跟他客气,你想要什么特级咒具都可以!”
真希默然了一秒,就飞快地开始报起自己需要的咒具,末了还问一句:“仓知有line吗?回头我把照片发给你一份,免得你找不到或者拿错了。”
我自然地报出了自己的账号,挂掉电话,我和五条悟继续沟通了几句咒术师驱逐计划的事情,就各自告别了。
因为真人的重要性,以及这个计划不止需要搞定咒术界、更需要得到特级咒灵的认可和支持,所以接下来我会留在国内,优先进行那些特级咒灵的入盟与洗脑,而五条悟则会随便接个国外任务,秘密寻找九十九由基,拉她入伙——顺便提前避开忌库被盗的风波。
虽然咒灵那边很重要,但是悠仁这边更重要,短时间内我还是有些不放心离开他,找回特级保镖的事情也就迫在眉睫了。
于是次日,等五条悟那边登上飞机,我就直接突袭东京高专,在忌库里抢掠一通,顺便把咒胎九相图给捞了出来,整个过程快得任何人都没能反应过来,作案现场除了突兀出现的陌生的咒力残秽,竟然没人见到入侵者的影子。
咒术界如何震动、总监部如何震怒都与我无关,我仿佛进城的倒爷一般,大包小包地回到了家里,拉着虎杖爷爷帮忙一起整理抢夺时随手乱扔的咒具咒物,做好分门别类,咒具全都打包好,等风头过了就可以送给真希了。
各色看着就诡异的咒物则是摆满了悠仁的房间,尤其咒胎九相图,被我给放到了C位,在悠仁的床上、九个死胎被摆放得整整齐齐——等悠仁回家的时候就能给他一个惊喜了!
虎杖爷爷打包好咒具,推开悠仁的房门,比他先一步看到了这一幕,差点气晕过去,揪着我就开始痛骂,一直骂到悠仁回家,一进门就急冲冲地过来劝架:“怎么了怎么了?仓知他肯定没有恶意的,爷爷你——”
他的声音在见到自己房间现状的时候猛然卡住。
我快速挣脱了虎杖爷爷的桎梏,张开怀抱,得意地对悠仁说了一声:“Surprise!悠仁,这就是你的哥哥们哦!”
悠仁的手指颤颤巍巍的:“你是说……这、这些吗?”
“对啊,不过他们都还没有受肉,所以没有人样。”我有些苦恼地说:“但我总不能为了让他们受肉,随便抓来无辜的人吧?”
悠仁闻言差点被呛到,瞬间手也不抖了,坚定地点头附和:“没错,没关系的,就、就算只是胚胎,他们也是我的哥哥,我……我能接受的!不过,其他这些……又是什么东西?”
“这些啊,都是咒物啦,给你吃的,你吃下去之后就能获得咒力、看到咒灵了。”
我突然灵机一动:“诶!要不你先把你哥哥们给吃了吧!”
悠仁大惊失色:“啊???”
虎杖爷爷也再次怒吼了起来:“你又在说什么浑话?!怎么可以兄弟相食呢?!”
这时候死不承认咒胎九相图的老头子倒是默认了他们和悠仁的兄弟关系了……
我心中腹诽,也没说出口,耐心解释道:“一般而言,特级咒物被人类吃下去之后,该名人类就会成为诅咒的受肉,身体被诅咒占据,成为有□□的特级咒灵……但是,悠仁体质特殊,他几乎不会被任何诅咒占据身体,这种时候,强大的咒物意识就会被封锁在他的身体内与他共存,而弱小的咒物意识就会逐渐被彻底吞噬消散。”
“其他咒物我不太清楚,但是咒胎九相图的胀相、坏相、血涂,意识强度绝对是足够的,不会那么轻易就消散,也就是说,悠仁把他们吃下去之后,就可以和他们共享身体了,这三个家伙都很重视你哦,不仅不会给你添麻烦,还可以帮你镇压后续吞噬的咒物,避免意外发生,对你增强实力很有帮助哦。”
悠仁下意识地问:“也就是说,只要我愿意,他们就可以使用我的身体吗?”
虎杖爷爷脸色一沉,厉声呵斥道:“悠仁!不行!”
“对呀。”我不顾虎杖爷爷的反应,笑眯眯地说:“就算是在无法使用身体的情况下,他们也可以通过你,来感受这个世界。”
“我本来是想找一些死刑犯过来,成为他们的受肉,但是并非所有人类都能承受特级咒物的,所以恐怕得多试验几个,如果是直接被你吃掉的话,这就省事多了。”
悠仁认真思考了片刻,做出了决定:“那么,就让我来吃吧。”
“即便是死刑犯,也有普通人的法律会给予他们惩罚,但如果成为诅咒受肉……这些人没理由要承受本不应该承受的折磨,而且,我并不介意自己的身体被兄弟使用,他们能够借助我的力量苏醒过来,能够真正地来到这个世界上,我觉得挺好的。”
他对于这些素未谋面的兄弟们,更多的其实不是兄弟情,而是怜悯与同情。
同情他们因为羂索的恶念被创造出来、同情他们的出生便已伴随着诅咒、同情他们明明降生在这个世界上,却至今未能拥抱这个世界……
何况,他们是血脉相连的兄弟,而他作为一个“成功的试验品”,又有什么理由不愿意和他们共享这具身体呢?
至于我后面说的“对增强实力很有帮助”之类的话,悠仁反正是没在意也没听进去的。
“……”虎杖爷爷深深地看了一眼悠仁,叹息道:“既然这是你的决定,那就这么做吧。”
至少,这个孩子始终有着温柔善良的心灵……
绝对,不会成为他人的诅咒。
这样就够了……]——
作者有话说: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