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回忆过往(2 / 2)

沈河扫了他一眼:“你发这干嘛?”

陈豫川笑了下:“不干嘛,追星成功心情激动,炫耀一下。”

“感觉你阴阳别的选手会把我拉下水。”

“我又没说他什么。”陈豫川不以为然,“而且我说的是我心中最强,你管别人怎么想。”

“你心里最强的不是你自己?”

“……我们兄弟俩还分什么你我。”

“虚伪。”沈河淡淡吐出一句。

陈豫川靠着沙发背:“你要是不喜欢,我就删。”

沈河低头翻评论区,“随便你。”

陈豫川不愧是联赛顶流,评论区吵吵闹闹,一条接一条地刷上来,大多是自带表情包的小姑娘们,一边嗑一边玩着不知哪来的梗。

说一见钟情的有,说宿敌变情人的也有,还有黑粉怒斥陈豫川,让其不要给人当得不到回应的舔狗,有几条甚至已经在造谣他们的相处日常了。

沈河本来以为自己会觉得这些留言烦,可他看着却还好。

这些姑娘有点像是……刚睁开眼睛的小动物,对什么都感兴趣,对一丁点互动都能想半天,哪怕全靠想象,也能构出一套完整剧本。

他不想笑,但嘴角还是不自觉动了一下。

把手机扔回桌上,沈河靠着沙发,结合评论区言论随口问:“她们为什么都知道你脸皮厚天天缠着我?”

陈豫川确实没脸没皮:“我这叫回应粉丝期待。”

“你倒是回应得挺全面。”

“你看她们评论都说了,我要是不发日常,就跟死了一样。”

沈河叮嘱他:“继续发,别让人以为你真死了。”

吃饱喝足,两人又出门走了一圈。

这边的夜里很安静,街灯映出一层柔黄,偶尔有几家便利店还亮着灯。夜风吹得人犯困,沈河喝了点饮料,胃里发涨,索性沉默地散着步。陈豫川一路上欲言又止,但他不说,沈河也懒得问。

回到酒店楼下时已经快十一点。

沈河进门,习惯性地告诉他:“早点休息,别明天又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谁知身后那人跟进来也不说话,一屁股坐进沙发里,神态松弛得像是在自己家。

沈河转头看他一眼:“你不会连酒店都住不起了吧?”

陈豫川理直气壮地靠着沙发背,语气懒散:“不是住不起,是时间太晚了,临时定不到房。你房间床这么大,凑合一晚呗。”

沈河没管他,转身走进浴室,一边脱外套一边说,“上次在你家和你凑合睡一晚,你不是一脸不情愿?”

浴室门口那人顿了顿,像被问住了。

沈河没听到回应,洗手的动作慢了一拍,透过镜子看了他一眼。

只见陈豫川还坐那,面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飘忽不定,像是在迅速回忆自己上次到底干了什么。

“我那是尊重你的生活空间。”他咳了一声,那语气听不出来是什么意味,“怕打扰你。”

“这次就不怕了?”

“这次你主动邀请,我就勉为其难。”

“我邀请了吗?”

“你没赶我走,也是一种默认。”

这脸皮厚得沈河没什么话说。

洗漱完,两人又一次躺在同一张床上,床板略硬,沈河感觉有点微妙,上次两人话都还没说开,怎么就莫名其妙像很熟一样睡一起了。

“你这人怎么越来越节约?”陈豫川打断了他的思绪,“以前请我吃饭恨不得挑米其林,现在吃饭随便,酒店也住这种战队定的破酒店。”

沈河问他:“要么你出钱?”

“我就问问。”陈豫川笑了一声,“但是为兄弟花钱天经地义好吧,我这就让人去订。”说着还真掏出手机打电话让人安排。

沈河让他消停点,随手关掉电视,又顺手调了下空调温度。

房间安静了一会儿。

灯光落下来,沈河的侧脸线条清隽,眼神却冷静得像一潭水,明明就在身侧,却让陈豫川觉得两人还是相隔了很多年。

他看着沈河,突然说:

“你那年突然就走了。”

沈河没反应。

陈豫川语气很平淡,像只是闲聊:“我记得前一天你还和我坐网吧里聊出国的事,后一天就人没了,消息不回,电话拉黑,游戏账号都没再上过线。”

沈河把手机扔回沙发,不知道在想什么:“没什么可说的。”

“你要是觉得我当时逼你做选择很烦,你可以说一声。”陈豫川的语气不再轻松,“我那个时候确实不怎么会和人相处,现在想想和我做兄弟你挺累的吧。”

沈河偏过头看他,眼睛似乎含着笑:“你在这说什么梦话呢。”

“那你到底是为什么?”

空气静了几秒。

沈河抬眼,看着天花板一角,语气几乎没有起伏地说:“想换个地方生活而已。”

“你未免也太绝情了吧。”陈豫川叹了口气,试图笑笑,“你一走,我还以为我做了什么事把你得罪狠了。”

“不是因为你。”

“但你连句解释没留给我。”

沈河盯着他看了两秒,说:“和你说了你会拦我。”

“……你怎么知道我会干涉你的选择?”

“你就说你那时候是不是这种人吧。”

陈豫川沉默了一下,虽然他现在装出一副正常人的模样,但那时的他,如果不是以为沈河恨自己,确实不会让沈河离开自己身边。

沈河调整了一下睡姿,不再多说。他不是那种喜欢回头的人,也不喜欢解释太多,更不擅长处理“久别重逢”这种情绪。

那时候抽身离开,不过是试图从混乱里找到一条清晰的路,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只是不适合告别,也不想带走或者留下什么。

陈豫川没再追问,只转头看了眼窗外夜色,过了几秒,轻飘飘的说了句:“要是早点找你问清楚……我也不会白白等这么几年。”

沈河没回应,不知道听没听见。

房间陷入一种静默。

说不出口的话,像夜色一样弥漫,收在各自的呼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