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陶怀州的角度,她是得寸进尺,可她明明发挥了异于常人的定力,否则,她今天就能让他“过敏”,甚至能让他在车水马龙中连裤子都保不住。
是他不懂克制为何物,还跟那儿直挺挺地考验她。
“我爸跟你说的话,”刑沐还记得今天这一切的源头,面向车窗,用后脑勺对着陶怀州,“你全忘掉。他要是再去找你,你见他,就见不到我,你要见我,就别再见他。”
“我不会再见他。”陶怀州在刑沐和刑涛之间,只能挑一个。
这还用挑?
刑沐回过头:“陶怀州,你不喜欢我吧?”
陶怀州的衣服和头发都整理好了,生理上还在平复,情绪也整理得差不多了:“你指哪种喜欢?”
“男人对女人。”
“为什么这么问?”
“我觉得你挺在意我。”刑沐看得出陶怀州连日来的无所不用其极,皆是在挽救他们这一段岌岌可危的关系。
陶怀州对答如流:“我觉得你挺有意思的。”
刑沐一句“你全家都有意思”到了嘴边,咽了回去。他不是说她自作多情。他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说她有意思,说她iing。
“彼此彼此。”刑沐满意陶怀州的答案。
一通游客对中转酒店不满意的电话,将刑沐从理想拉回现实。从今天以后,健康、自由,和陶怀州的胸,并称为刑沐的三大理想。现实是中转酒店是航司指定的,是好是坏关她什么事?这也要受气。
刑沐来不及跟陶怀州道别,下车,做回牛马。
不多时,“司机小赵”载“陶总”回了公司,往返不到两公里。
赵狄化身柯南:“你去见她了,对不对?可你为什么非要开车去见她?真相只有一个,你……炫富!”
陶怀州默认。
炫富,总好过他在赵狄的车上脱衣服。
赵狄为陶怀州操碎了心:“问题是她识货吗?绝版的辉腾,被她当帕萨特,那你不完犊子了吗?”
陶怀州冒出个念头:“你那车,你开个价。”
“我都说了绝版,无价。”赵狄勉为其难,“我那辆小牛你要不要?炫富不比辉腾好使多了?”
“不用了。”
那能是一回事吗?别说小牛了,大牛来了也不好使。
转天。
刑沐和陶怀州地铁搭子的关系恢复了正常。上车后,二人不咸不淡地聊了两句。没多久,刑沐上下眼皮打架,熟门熟路地靠在了陶怀州胸前。
可才一靠上去,她立马就精神了。
她立马就站直了,平视她的“靠枕”。
“看什么?”陶怀州有不详的预感。
他怀疑她企图隔着羽绒服、毛衣,和t恤,看他那两点有没有起立。荒唐!他再没出息,也不是纸糊的。
刑沐悄声道:“那个了,会不会磨得慌?”
果然……
这不是聊骚了,这是她对他单方面的碾压。
“品岸酒店的试睡券,还有吗?”陶怀州懂得扬长避短,虽然真刀真枪也未必是他的长处,但斗嘴是他实实在在的短板。
刑沐没反应过来:“用掉了啊。”
“我是问,还有吗?”
刑沐这才反应过来,陶怀州是问她还能不能再去开房。“错过就没有了啊。”刑沐的遗憾比陶怀州只多不少,当时她只是浅浅验了货,如今知道他浑身是宝。
“如果……”陶怀州开弓没有回头箭,“我有?”
“你有也没用。”刑沐说实话,“那天的事,你也能猜个大概吧?试睡券是谷益阳给我的,让我带人去。我真带人去了,他急了吧?我跟他就是这种关系,他乐意吊着我,我乐意被他吊着,两相情愿。所以除非他再给我一张……”
陶怀州面不改色:“所以你只是利用我?”
他的肤色是一种濒临不健康的白,泛红会无所遁形,面无血色更像是面不改色。
“当然不是。”刑沐句句说实话,“那天如果你不走,我只会让他走。”
陶怀州的从不行差踏错到了刑沐这里,总是一步错,步步错。他在不该妥协的时候妥协。他在该前进的时候后退。
刑沐倒是想得开:“你不是有那个谁?”
陶怀州不解:“谁?”
“就那个。”刑沐向陶怀州的脖子努努嘴,指的是在他脖子上种草莓的女人。
也就是某个早就被垃圾回收了的矿泉水瓶子……
总之,她觉得他憋不坏。
此后,刑沐没心没肺地小憩在了陶怀州胸前。陶怀州看着自己映在车门上的脸,越看越像赵狄给他发过的一个“生气.jpg”的表情包,是个河豚。
没人在乎他生不生气。
根本没人在乎!
下车前,陶怀州又体验了一把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刑沐随口道:“盼星星盼月亮,盼到周末,还得去泡温泉,路上耗几个小时,能解乏才怪。”
“不能不去?”
“柯轩像唐僧念紧箍咒一样,我头都要炸了。”
这是他和柯轩之间的差距。
他对谷益阳甘拜下风还不够,对柯轩,他也望尘莫及。泡温泉?假如柯轩的目的仅仅是泡温泉,他把头卸下来给谷益阳和柯轩当球踢。